涌起的鼻酸感淹没了狱寺的五官——他并没有哭。
......哭不出来,他,就连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连......——眼泪,都挤不出来。只能放任窒息的疼痛累积在自己的胸口中,无法纾解,直到心脏不堪负重,最后面临崩毁......——不停跳动的心脏拧痛著,就连收缩都觉得痛——好沉重,这种接近窒息的呼吸。
不见了,熟悉的『那个人』,跑到哪里去了?溢满笑意的的问候,带点责备的关心
——都不见了!!!!!!!
「......没事。」沉默了很久、很久,纲吉才有点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就连最基础的礼貌微笑他都挤不出来,真是太可笑了。
现在他的脸,一定很蠢。
一定蠢毙了。
就连以前,『那个人』拿著枪指著自己的脑袋,用威胁的语气逼迫自己学习的礼仪与风度都忘记了吗?
『你在不把这点小事给做好,我就让你提早去见初代。』
哈哈......如果是以前,肯定会被杀了以死谢罪的。
而狱寺的痛心与后悔,他又是何尝没有看进眼里?
自己很明白,他的离开跟狱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没有办法获得他们百分之两百纯正的信任。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办法说释怀就释怀......!就算是大空、就算是大空......他也很难克制那种蔓延到胸口的痛!他不够成熟,他知道。
不然怎麼会连这点小事情都没有办法承受......?他其实很自私......盼望获得更多更多的爱,却无法接受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点打击就将自己击溃的连头都抬不起,要不是白兰的出现,自己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都会是颓废而无法振作的......
他不是神,不是圣人,更不可能受了伤后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不是大家说的那麼宽容、温柔,他也有私心的......那种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怀——这麼不要脸的愿望......他怎麼能够奢望拥有呢?!
越丰沛的情感,受到伤害的感受却也跟随著加强放大。
明明......就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却还是无法一如往常的像过去一样,自然的跟他们对话。
是他做的不够好......一定是......——
至少有面具掩盖著,他还能勉强的装起笑脸与他们对话——假装他不认识他们,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就算带著面具,他也不敢太过接近他们,总有种......——面具会被硬生生拆下来一探究竟的感觉。
好可怕。就像极力想掩盖的丑陋伤疤被狠狠揭开的,那种恐惧。
像现在,只要接触到他们过多情感充斥的眼眸,都会下意识的想避开。
其实,以前他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被珍视著,大家回应著自己付出的感情,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感到温暖。
只是,现在......他做不到。
只要视线交缠,都会感到窒息。那天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重新播映......——想忘都忘不了,那种深入脑髓的绝望与受伤。
他很自私......真的、很自私......——
因为受伤的人根本不只他一个人!却还是卑鄙的......卑鄙的......
一个人躲进自己一手打造的世界里,不愿正视现实......



更了,更了~



更了 好高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