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这些年您究竟跑到了哪里去?我们都很担心您啊......对了,十代目这几年过的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呢?十代目......十代目......」狱寺略显憔悴却掩不住欣喜的俊逸脸孔上交织著担心与紧张的情绪,嘴边依旧冒著白雾的菸咬的死紧,甚至连锯齿般的咬痕都能清晰可见。
回来了......十代目你回来了......只要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全都处理掉......大家就能够回到彭哥列......回到跟以前一样,那个虽然吵杂、却很温馨的,他们的『家』。
因为有他、因为有他,因为有彭哥列第十代首领,所以感觉的到温暖,感觉的到十代目身上所散发出的、温柔包容的光晕。
......
「......谢谢关心,我很好。」
「......」狱寺愣住了。
其实他的回答一点问题也没有,客气大方,简洁有力。
简洁的答句瞬间扼杀了狱寺想继续开口的打算。
等、等等......少了什麼......少了......什麼?
好像......哪里怪怪的......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埋藏在眼底深处复杂的情绪交错著,纲吉只是不著痕迹的把手移到身后,无意识的捏紧,放任指甲陷入手掌之中,蔓延的痛感。
这样可以让自己清醒一点,很好啊。
没有人发现隐藏的很好的褐眸里深处的情绪,附在最表面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淡然。
淡漠到令人无言以对。
告诉自己不能哭的,只会哭的笨蛋就连当笨蛋的资格都没有。
更加用力掐紧手掌,微微敛下眼眸。
「您......真的没事吗?」狱寺失神的喃喃著。
为什麼......眼前的『十代目』会给他一种陌生到......连他一向自傲的身体都窜过一阵透彻刺骨的凉意?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那是......他的十代目吗?
『狱寺君......你不用这麼担心我啦!呐,你看。我很好啊,精神好的不像样呢,一直都很健康哦,嘿嘿......哈、哈啾!』
——......明明,明明就一副快睡著的样子,眼皮不自觉的阖了又开、开了又阖;眼窝下明显到令人难以忽视的黑眼圈,被苍白无力的手笨拙的掩饰著......
......真是自欺欺人——那麼明显,谁看不见呢?
『唔......那个,狱寺君......别露出那种表情啊。我是真的很健康、精神也好的不得了哦......』
——......明明,明明就一边打著喷涕一边捂著快垂下的额头,还说什麼事都没有;苍白的脸孔上布满了不自然的艳红,脸颊的温度灼烫不已,这样......
叫很健康?什麼事都没有?
『就说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了啊,我、我......嗯......真的没事哦。你在用那种目光就感觉,我好像在......说谎似的......。』
狱寺忍不住想说,如此拙劣的谎言,或许......连三岁的孩子都骗不了吧?连鲜少说谎的自己都不至於会使用这麼基础到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倒是狱寺君......怎麼又在抽菸了啊?书上都说那种东西还是不要吸食过量的好......咳咳......狱寺君,虽然我知道我这样有点罗唆,也有一点太管闲事了......可、可是,这样对健康真的很不好的......』
不对吧!明明,该先关心的是你自己啊?怎麼会又牵扯到我这儿来了呢?十代目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该以十代目为重心!他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领,是他最仰慕、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且、他知道十代目是关心他的......他很明白,一直都很明白。
轻柔的语调、温和的微笑,略带责备的话语......都包含了浓到化不开的——关怀。因为太关心别人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好的照顾......
这样......这样真的会忍不住让周围的人感到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