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色,维黑白二抹。
“铉。”若慈宴有些颤抖得叫道。
“怎么了?”他微笑着莞尔。
“你……不会跑掉吧?”她双手捏紧,指节的地方微微发白。
“……?”
“你会不会有一天……莫名其妙……是讨厌我了……就一个人走掉……把我丢在这里?”她试探地伸出右手,有停在了一半。
“当然不会了。”原来是在害怕啊……罹铉微笑着握住停在半空中的手。
“姐姐……姐姐以前也那么说过……”她身体微微颤抖,“可是……”
“……”罹铉怔了怔,道,“不要怕……我在这儿……”
“我真的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铉……我该怎么办?……”若慈宴眼里有着刻骨的恐惧,刹那间把她吞没……
“不会……你看……今天的月亮真美。不是吗?”罹铉轻轻把她拦进怀里,他的笑容像花瓣一样轻盈,若有若无。
“今天……是残月。”她眼神柔和地凝视他,微微平静了下来,但声音却依然有些断断续续。
“嗯。只有有残缺,才会美。”他眼神游离,仿佛飘到了某个遥远的角落。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是太累了吧。
他温和地扬起嘴角。
良久。
罹铉起身,把她抱进屋里。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鸟儿安静地在树枝上的草屋里睡觉,它们睡得如此安稳,因为妈妈……正保护着它们呢……
而她,嘴角紧紧地抿着,不知道这样一个孩子,为什么在睡觉时会那么防,仿佛不信任一切事物。
姐姐……也不要了吗?罹铉轻轻地为她拧好被子。关上门。
月华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