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胖子是跟着周彦回家的。因为胖子几乎爬不起来了,周彦力气很大,几下子就把胖子从地上揪起来,胖子傻兮兮的笑着对周彦说:“你力气还真是大,我都有两个你那么重呢!”周彦居然也配合地笑了一下:“那就争取减到只剩下一个。”这么一来,刚才那阵子静默而粘稠的气氛一下子就变淡了。
胖子捂着肚子,走路有点弯,周彦不分由说地伸手撩开胖子的衣服,果不其然,上面青青紫紫都是撞出来的疤痕,胖子皮肤白,那痕迹就更显得触目。
“跟我回去擦点药酒。”周彦也不管胖子同意不同意,抓着胖子就径自去了他家。
胖子原先以为周彦肯定是住在那种电视里才看得到的气派的大别墅里,但是周彦带着他兜兜转转,却敲开了一处看起来很老的屋子。
那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红色的砖瓦外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两个破旧的石敢当立在门外,房子老是老,但隐隐约约还是有一种森严的意味在里面。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阿姨,那人一看到周彦就欣喜地笑起来:阿彦你来啦!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
周彦点点头,指着胖子:“我朋友打球磕碰到了,这里近,我就带他过来了。”
又给胖子介绍:“这是王姨。”
胖子立刻礼貌地打招呼:“王姨好,我是周彦同学林记同。”王姨挺高兴地招呼胖子进门,一边打趣周彦:“哎呀,从小没见你把人往家里领,这还是头一遭吧。”
周彦嘴巴抿的紧紧的,也不说什么,胖子有些担心地看了王姨一眼,王姨自己又笑开:“我给这阿彦做了十几年饭,他心里想什么我不说百分百都知道吧,但也猜的差不离,阿彦准是不好意思了。”胖子稀奇周彦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想多看几眼周彦“不好意思”的表情,哪知周彦走的飞快,只给他一个后脑勺瞧。
房子里面其实还是很气派的,不是新潮的那种气派,而是处处都透着一股认真生活的讲究,这种讲究在他们那个小地方是见不到,比方说他现在看到的这个院子,花是花,草是草的,几把木椅子随意的摆放着,一个茶桌子上正沏着一壶茶,说不出的惬适。有个穿白褂子的老头在看着报纸,看见周彦就从报纸上露出一角脸来,带着一副眼镜,很有老夫子那种派头和气质。
“爷爷。”周彦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和的表情走上去。
胖子吃了一惊,赶紧也跟着周彦称呼了一声。那老头看到周彦挺开心的样子,看到站在后面的胖子就打量了他一会儿,神情很温和,问了胖子的名字和老家,呵呵笑着说那里出来的人都很踏实。
周彦也难得的笑的挺多,王姨忙前忙后的准备饭菜,胖子很喜欢这种气氛,很开心的坐在院子里听周彦和爷爷拉着家常。
最后他爷爷说:小林啊——他这么称呼胖子,你得和我们阿彦多走动走动,冷冰冰的,朋友都没几个,这样很不好。
胖子赶紧用力点着头,接了圣旨一样的庄重表情。然后他赶紧侧头看一下周彦,周彦正好也转过头看他,两个人目光撞到一起,不知怎的胖子就有些羞赫。
吃过饭胖子在周彦家洗了澡,换上了周彦的衣服,因为没有足够大的内裤所以穿了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一推门就看见周彦坐在床上,周彦抬头朝胖子招招手:“过来。”
胖子很有点紧张,一坐下,整个人就软绵绵的陷进去。他觉得太近了,周彦的气息如此浓烈,以至于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强烈的意识到这个人。冷的像冰,有时候又非常温暖,又矛盾又迷人的存在。
“衣服脱掉。”周彦简单的命令。胖子大吃一惊,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周彦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从床头拿了一个瓶子:“味道有点大,但效果很好。”
胖子感动极了,但总觉得脱了衣服太怪,向周彦表示要自己擦,周彦没动,懒洋洋的:“这药酒的使用方法是我们家祖传的。”
胖子挣扎了很久,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想到自己一肚子的横肉就要被周彦看到了,就觉得很对不起周彦这样的好心。最后胖子还是妥协了,像投降一样的撩着他的衣服,露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
周彦扑哧一声就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几个月了?”
胖子也被周彦的手弄的痒痒的,在床上也坐的不安稳。最后周彦给他擦了药酒,又让胖子转过身去擦他的后背。衣服撩的有点高,罩住了胖子的脑袋,周彦的手灵活的动着,那药酒好像真起了作用,热乎乎暖洋洋的,好像真的那些疤痕都不太疼了。
擦着擦着,胖子也觉得不太对劲,这总共才多少青紫啊,怎地擦这么久,胖子刚动起来,周彦就低低的喊了一声:“别动。”
于是胖子就不敢动了,就着脑袋被衣服罩着的蠢姿势,后背和肚子还可笑的涂着药酒。
周彦把头抵着胖子的肩膀,声音不大,很低沉:“你刚才都听见了我爷爷讲的吧?”
胖子赶紧点头:“你爷爷说我要经常和你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呢?”周彦继续像小孩子耍赖一样抵着胖子的肩膀,好像不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可以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装傻。胖子忽然觉得这样的周彦有点可爱了,心里也变得很柔软起来。
“我是很愿意的。除非你赶我,不对,赶我我也不走。”
周彦低低的笑了。他把头抬起来,胖子背对着他看不到周彦的表情,但他想,那肯定是非常非常好看的。
№431 ☆☆☆台风把猪刮跑了于2012-05-18 01:03:21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