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一)
“少爷”得体地处理了一下余下来的杂碎,执事礼节性地敲门。
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明天将会公布出那个女人的死亡,执事在短暂的空隙间思索着,或许可以解释为一种新突发的疾病,不过那样还要再去解决几个医生和马车夫。
习惯性地微微点了点头,房间里却没有如期地传来回应。
“少爷?”手臂上搭着准备新换的被单,黑发滑落时晃出些许虚幻。
“进来。”慢吞吞地传来两个音节,在开门的刹那执事不免多了点疑惑,那种像是想要掩盖什么的空白。
尽管早已看过太多波澜,在看到这样的一幕时执事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这种惊讶很快转为了一种预料之中的无可奈何。
单薄的少年裹着被子坐在窗台旁,看到执事进来也只是给予短暂的一瞥:“不用换了,他用过的不脏。”
“但是。。。”
“你不打算服从么,塞巴斯蒂安。”冷淡的目光让他把多余的杂绪打消。
“是”
执事没有多说一句地离开。
少年一直凝视着窗外,手不自主地微微在男孩的伤口上划圈。
查理维持着睡着时的恬淡的笑容,除了有些僵硬外看不出任何属于死人的空洞。
死去的男孩躺在少年的怀里,一抹抹跳动的鲜艳的色彩在苍白的手指间被拿来把玩。
“灵魂的味道。。。”低垂下头,弧度在脸上被刻意地舒展,“真是,肮脏。”
毫无预警地松手,男孩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
少年快步跨过尸体,想到什么般来到门口。搭上门把的手却在下一刻滑落。
终究是做给他看的。
执事很清楚少年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况。
一闪而过的厌恶,他看到少年皱了皱眉。
“塞巴斯蒂安,你是从这里进来的么,看。”在房间里踱了踱,他指着窗台上的一小块污泽。
“我会马上为您将房间清理干净。”恭敬地倒退着离开,刚关上门就听到身后妇人的抽气声。
烛台在下降的过程中被稳稳借住,她最后的疑问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被扼杀。
“抱歉,女士,失礼了。”执事弯起一个魅惑的笑容,下一秒便是妇人血管干脆的断裂声。
“发生了什么,塞巴斯蒂安?”这点声音还是被少年听到。
“没什么,”不留痕迹地朝门口挡了挡,“只是觉得这间屋子也需要清理一下而已。”
门外,妇人的尸体无神地躺着,脖颈上是一到干净利落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