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门外的少女在听到一阵细细簌簌后被吓了一跳,被发现了吗
试探性地敲了敲门,语调扬起一个不确定的尾音:“少爷?”
少年没有比女孩镇定多少,本能地环抱起膝盖,宽大的睡衣晃晃荡荡地勾勒着纤细,有一点心事突然被偷窥了的短暂慌张。这样想入非非,已是一个足以发现他弱点的机会,而他唯一的弱点又那样致命。
“如果不能做到那样坚强,就不要掩盖起你的脆弱。”有谁这样说过。但他没有听,也不可能听。
“怎么了?”屋里短暂的寂静差点让女孩以为她判断失误,少年这种疏远的嗓音反而让她安心。
屋外唯唯诺诺地没有了答复。
“如果没事,你可以回去了。”天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又在他屋外蹲了一个晚上,这种执着还真是让人头疼。
“啊,是。”是不是打扰了他啊。。。有片刻的失落,不过还是马上自我安慰。至少,现在这样离他很近,比以前,都要近好多呢
冒冒失失地转身,她没有看到身后悄无声息地踩着毛绒地毯过来的那双黑皮鞋,微弱的烛光被刻意吹灭了两支,那对如血的红眸在跳跃的映衬下磨出了不真实的温柔。
“少爷醒了?”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女孩不小心撞皱了整洁的燕尾服。
“嗯?啊。。。塞巴斯先生!少爷啊?恩,是的!”没有反应过来,女孩摸了摸鼻子快速地从执事的身侧遛过。
光着脚,只要一出了地毯的覆盖范围,就是刺骨的寒冷。
雪白的手套有节奏地在门上扣了三下,里面传出闷闷地“请进”
真是。。。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难道他有多稀奇么。少年撩开被子滑到床边。
“有事么。”环着肩看向他的执事,目光中是他都没有想过的戒备。
面对那种孤傲的盛气凌人,执事把苦笑掩在黑暗处,优雅地倾了倾身。“没,只是伊莎说少爷醒了,过来看一下。”
“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过来了,知道么。”重新坐回床上,暴露在睡衣外的腿被月光照射得越发白皙。
“是。”顺手把烛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太了解他的小主人的脾气了,就算害怕也不会说,除非你提前为他做好。
“等等”在带上门的那刻,已经裹回被子的人儿背对着他动了动。“把那个带上。”
说的是烛台。
嗳,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偏头,执事依然服从着主人的命令。
轻到可以忽略的叹息从被子里发了出来,执事只是恰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