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些新奇的看看我道:“瑶儿有什么主意?姑且说出来听听。”
我犹豫着:“瑶儿一介女流,说出来父皇不许笑话!”
父皇被我惶恐的神情逗乐了,哈哈笑着:“瑶儿有为父分忧的心就是好的,朕怎么会笑话你呢?况且朕的瑶儿自幼便胸有丘壑,朕心里清楚,说吧。”
父皇如此说了,我便不再推辞,微微梳理了一下思路,徐徐说道:“瑶儿想,郭氏乃是几朝兴隆的士族,与其他士族名门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多有通婚。他们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这些士族不仅把持着尚书、侍郎这等高官,便是地方官吏中也多有门生亲眷,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动他们必是不易。然而赵氏一族却不同,他们本是父皇提拔为官为将,居功自傲,实为君主大忌,不可轻视。”
“瑶儿分析的和朕所想一致,只是要如何解决这两难的问题呢?”父皇慢慢收起玩笑的语气问我。
“瑶儿认为对于兵权,父皇可以从军营中提拔有军功而无家族背景的低级军官。一来这些低级军官深入士卒颇得人心,得到父皇的赏赐定然对父皇感激于心,誓死效忠;二来,这也是父皇鼓励将士奋勇杀敌,保卫我大徽。对于文官,父皇可以亲自主持科举,这样的恩科定能招罗天下才子能人,父皇可从中选取寒族出身的学子入朝为官,他们是恩科入仕天子门生,定为父皇效力。况且,自古士族与寒族之间水火不容,那些名门望族的公子多瞧不起寒族出身之人,到时候父皇何愁寒族学子不为己所用呢?”
一席话说完我犹自微微喘歇,却见父皇立在书案前沉思,一双黑眸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看不出喜怒。
良久,父皇叹了一声:“想不到瑶儿的见识比太子还要深远!”
闻言我心中一惊,疑心自己是否太张扬了,连忙解释道:“瑶儿只是一时胡思乱想,加上前一段时间胡乱看了几本书,照搬而来的,哪里比得上太子哥哥辅政的经验!”
父皇默默的搂过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道:“瑶儿年纪不大却能有如此见地,朕是又惊喜又欣慰!朕的公主若是如旁人家的女儿一般只知绣绣花弹弹琴的,最多不过识得两个字看看《女训》、《女诫》,那有什么好?识大体解君忧,方是帝王家的女儿!”
我怯怯的说道:“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
“那是鬼话!”父皇不屑。
我感受着父皇的宠溺,掩袖偷偷的笑着,闪身在父皇面前站定,正色道:“瑶儿不管古人的训诫,也不管今人的想法,只要父皇平安喜乐,瑶儿愿意为父皇分忧!朝廷大政有父皇和太子商量,瑶儿只愿永远在父皇身侧,陪伴父皇。”
父皇看着一本正经的我,脸上满是欣慰与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