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语吧 关注:87,516贴子:3,529,090

回复:【转载】大魔术师张贤—中西魔术的巅峰对决——作者老夜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张贤的巡回演出还在继续着,保持了以往一贯的风格,每场魔术表演都不径相同。这让柳荫时不时地能借口去天津看魔术,偷偷与张贤相会。
  可是没有几天好时光,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段士章的大宅内,刘管家满头大汗,飞也似的碎步急奔,来到段士章的房前,一反常态地大力敲门,喊道:“老爷!老爷!你在不在?”
  段士章正在抽大烟抽得迷迷糊糊,听刘管家吆喝,骂了句:“吃什么屁了!进来!”
  刘管家冲进来,请三太太陈紫烟离开以后,这才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柳太太还是出事了!”
  段士章本来还想骂刘管家急着去死,一听到是关于柳荫,咕噜一下坐直了身子,叫道:“什么?柳荫出什么事情了?说清楚!”
  刘管家说道:“我就感觉柳太太最近去天津看张贤的魔术有些不对劲,可总抓不到她什么把柄。”
  “放你的屁!你抓谁把柄!柳荫是我女人,***的说话注意点!不得了了你!”段士章怒道。
  刘管家根本不怕,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段士章,说道:“老爷,你看里面的照片,你可得沉住气啊。”
  段士章脸上抽搐了一下,将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信封里装着七八张照片。
  段士章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越看下去,脸色越是难看,“啪”的一下,将照片狠狠地砸在桌上,五官都气得歪斜了,大骂道:“这是谁给你的!好大的胆子!”
  那些照片上不是别的,竟是张贤和柳荫在天津私会时的照片,两人搂在一起,极为亲热,柳荫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照片拍摄的角度也好,清清楚楚能看出就是张贤和柳荫两人,绝无他人!
  刘管家说道:“傍晚的时候,有人塞到汇贤酒楼来的,也没有人看到是谁,信封上写着段士章亲启,我怕是什么有毒的东西,就擅自打开了看了,没想到就是这些照片!”
  段士章来回踱步,醋意横流,狠狠骂道:“柳荫,你这个小婊子!小**!你厉害啊,学着偷男人了啊!”


126楼2011-11-04 01:23
回复
    段士章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说道:“刘管家,你说得有道理,张贤先让他活着,但也不能让他好受,立即他抓起来关到洪德馆去!让他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妈的,他好大的胆子,敢玩老子的女人!”
      刘管家连忙恭维道:“老爷高见!洪德馆正是张贤这个混球的好去处!”
      段士章骂道:“他奶奶的!刘管家!”
      “是!是!”
      “是你妈的是!立即去办!老子一分钟都不想看他还在外面呆着!办好了以后,再回来找我商量!”
      刘管家站起身,脸上露出杀气,向段士章狠狠点头,火速离去。
      段士章见刘管家走了,站起身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照片,就要撕个粉碎。可他手一顿,停了下来,把照片丢还在桌上,盯着照片上的张贤,狠狠骂道:“张贤!我要让所有人忘了还有你这个人存在!柳荫啊柳荫,谁也别想得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就像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爹一样!”
      段士章骂完,呵呵呵呵地冷笑起来。
      深夜的天桥街头,夜深人静,白天的繁闹已经不见,偶尔有人急匆匆地走过,消失在街头巷角。
      就在一片静寂之中,猛然有大批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各个街角涌出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快速地汇集着。
      一个黑衣人冲穿着长袍的刘管家低声道:“刘管爷!已经把悦客魔术馆围住了!他绝对跑不掉!”
      刘管家抬头一看,悦客魔术馆的招牌就竖立在不远处。
      刘管家冷笑一声,手一挥,说道:“给我上!”
      黑压压的一片人,飞快地赶到悦客魔术馆门前,其中一个魁梧的大汉冲上去,“哐”的一脚把悦客魔术馆的大门踹开,所有人立即蜂拥而入。
      黑西服们闯入悦客魔术馆,极为训练有素地分散开,眨眼便控制住了所有通道,各个房间都被踹开,里面的人正睡得迷迷糊糊,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刘管家提着手枪,带着一队人冲进后院,一见后院的房间还亮着灯,嘿嘿冷笑一声,快步上前。


    128楼2011-11-04 01:24
    回复
      2026-01-25 08:07: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张贤的房门被踹开,人群哗啦啦地涌入,十余把手枪指向正坐在房中的张贤。张贤一个人坐在桌边喝茶,见刘管家带着人冲了进来,微微皱眉,缓缓地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刘管家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说道:“张先生,深夜打扰,不好意思啊,我们有点事情,想请你去喝一杯茶。”
        张贤说道:“喝杯茶用得着这样吗?”
        刘管家嘿嘿冷笑,说道:“张先生,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用得上我说吗?”
        张贤说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刘管家哼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带走!”
        说着已有几个大汉,冲出来抓住张贤的胳膊。
        张贤用力一挣,甩脱了大汉,沉声道:“不用了,我跟你们走,容我换一身衣服!”
        上前抓人的大汉骂道:“你奶奶的,还敢谈条件!”说着又要来抓。
        刘管家挥了挥手,冷笑道:“慢着,张先生毕竟是名人,要面子!对他客气一点,让他把衣服换了!”
        张贤穿着自己平常演出时的笔挺长袍,被人推进后院。
        后院中已经挤满了人,李奉仁、李娇和一众伙计,都已被押到后院中。
        李奉仁十分惊恐地看着张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刘管家紧随着张贤出来,赶忙喊道:“刘管家,这是怎么了?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有话好商量啊!”
        刘管家哼道:“李老板,不要担心,不是针对你的。我们是来抓张贤的。”
        李奉仁还要喊冤,一把枪顶上了他的脑门,黑衣大汉骂道:“闭嘴!废什么话!动一下就打死你!”
        李奉仁赶忙闭嘴不语,李娇见了这种场面,更是害怕,牢牢地拽住了李奉仁的胳膊,李奉仁低声安慰:“闺女,没事,没事的。”
        又有一个黑衣人跑到刘管家跟前,说道:“还有一个叫李易的,不知去向,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刘管家嗯了一声,转过头对张贤说道:“张先生,你那个助手李易呢?”


      129楼2011-11-04 01:24
      回复
        张贤面不改色的答道:“白天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管家撇嘴冷笑,说道:“这个叫李易的臭小子运气不错嘛!不过有你在就行,请吧,张先生!”
          张贤说道:“放了李奉仁他们,我的事与他们无关。”
          刘管家哼道:“真有义气!可这些你就无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放心,不会让他们死了的!请!”
          一个黑衣大汉重重地推了一把张贤的肩头,把张贤推了一个趔趄。
          张贤看也没有看,站稳了身子,昂首阔步地走去。
          刘管家冷笑连连,跟在张贤身后,一群人快步出了悦客魔术馆,将张贤围在正中,押着他走到街口,将他塞进一辆早已等待着的黑色轿车,飞速驶离了此地。
          段士章大宅中,段士章带着四五个大汉,闯进柳荫所住的院子,径直地走到门前。
          段士章“哐哐”地狠狠拍门,叫道:“开门!”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脚步声传来,丫鬟小红将房门打开,见段士章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一个哆嗦,说道:“老爷……太太已经睡了……”
          段士章一巴掌抽在小红的脸上,怒骂道:“滚!”将小红打开,跌倒在门边。
          小红哪里敢反抗,惊恐不已地捂着脸,哭都不敢哭。
          段士章迈进房内,向卧室冲去,大吼道:“柳荫!给老子滚起来!”
          卧室的房门“哗”的一下推开,柳荫披着衣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段士章,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段士章本是满脸煞气,一见柳荫的模样,脸色居然一缓,口气也软了五成,站住身子嚷道:“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
          柳荫看了眼摔倒在大门旁的小红,说道:“你要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打人。”
          段士章哈哈大笑:“打人?我今天还要打你!”说着段士章神色一凛,上前一把捏住柳荫的胳膊,拖着柳荫向卧房中走去。
          柳荫大叫:“放开我!”
          段士章哪里肯松手,一直把柳荫拽到床边,才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床上。


        130楼2011-11-04 01:24
        回复
          段士章带来的几个保镖、丫鬟小红都不敢入内,站在卧室门口发愣。
            段士章骂道:“把门关上,滚到院子里等着!”
            “是!是!”保镖们连声称是,急忙关上了房门,退出屋外。
            柳荫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冷冷地看着段士章,一言不发。
            段士章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恨恨地瞪着柳荫。
            两人一阵沉默,就这样僵持着。
            段士章终于忍不住,低吼道:“柳荫,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装不知道?”
            柳荫冷笑一声,说道:“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
            段士章声音放缓,说道:“我对你还不好吗?多少女人都想得到我的垂青,成为我的女人,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世界上的东西,你只要说的出来,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柳荫冷冷地答道:“我困了,请你出去!”
            段士章额头青筋暴起,刹那间变得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他跳起来,冲到柳荫的跟前,一把掐住了柳荫的脖子,将柳荫按倒在床上,嘶吼着:“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柳荫挣扎着,目光中仍然无比的寒冷,奋力地说道:“你杀了我!”
            段士章双手收紧,就要把柳荫掐死,可他看着柳荫的双眼,猛然身子一颤,顿时松开了双手,反手一巴掌抽在柳荫的脸上,骂道:“小**!你是我的!你想死?没这么容易!”
            段士章疯狂了一样,撕扯着柳荫的衣服,露出柳荫雪白的胸脯,他按住柳荫的双手,放肆地在柳荫胸前亲吻着,不住地吼叫着:“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你!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碰你!”
            柳荫紧咬嘴唇,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任凭段士章发泄着。
            段士章发泄了一通,见柳荫毫无反应,又一巴掌抽在柳荫的脸上,鲜血从柳荫嘴角慢慢地流出。
            柳荫轻蔑地笑了笑,毫不反抗。
            段士章翻身而起,从怀中抽出一沓子照片,摔在柳荫面前,狞笑道:“你干的好事,看看吧,多亲热,笑得多开心,你和张贤在一起很开心是不是?嗯?你以为瞒得过我?柳荫,我告诉你,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就是我的一只金丝鸟,必须生活在我亲手给你打造的笼子里,谁也得不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131楼2011-11-04 01:25
          回复
            柳荫冷冷地说道:“这不关张贤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主意!”
              段士章嘿嘿笑道:“你想和其他男人好吗?你这辈子都不要打这个主意,敢碰你的男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宰了他。张贤,你不是喜欢他吗?嘿嘿,你再也见不到他了!永远见不到他了!”
              柳荫微微愣住,说道:“你要杀了他?”
              段士章伸出手摸住柳荫的脸,柳荫偏过头去,甩开段士章的脏手。
              段士章更加狂妄地笑了起来:“张贤,我不会让他死!我已经把他和你亲爱的爹爹关到了一块儿,作为我控制你的棋子。你想死,我就让他们陪你一起死;你敢逃,我就杀了他们。怎么样?很痛快吧,很失望吧,很生气吧,很无奈吧?你绝对逃不掉的!嘿嘿嘿嘿!你在我的手心中,死都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柳荫眼中的两行清泪涌出,无声地啼哭起来,深深地埋下了头,全身颤抖着。
              段士章换上一副爱怜的表情,抚摸着柳荫的后背,轻声说道:“我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怪你,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保证对你好好的,每个女人都会羡慕你,每个人都会尊重你,敬畏你。这样不好吗?柳荫,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要是看不到你,我会发疯的。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男人像我这样疯了似的喜欢你。柳荫,你好美,你美得让我发疯了,我刚才打了你,对不起,我心里很疼,你要是高兴,可以打我,好不好?打我好不好?”
              柳荫奋力地将段士章推开,骂道:“你这个疯子!滚,滚出去!”
              段士章猥琐的笑道:“你真好看,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滚!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柳荫哭啼着尖声骂道。
              段士章说道:“好,我出去,我出去,你睡吧。不过柳荫,为了你的安全,最近你哪里都不要去了。”
              段士章说完,快步走到房门口,推门而出。
              段士章大叫道:“周队长!”
              其中一个保镖赶忙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我在!”


            132楼2011-11-04 01:25
            回复
              段士章哼了声,说道:“从今天开始,给我盯紧了柳太太,哪里都不准去!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提着脑袋来见我!”
                周队长忙道:“老爷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太太!”
                段士章回头看了一眼柳荫的房间,阴阳怪气地笑了声,快步走出院子。
                段士章是疯狂的,他攀上了权力的顶峰,几乎无所不能,但他却深深地害怕失去。不要以为段士章真的爱柳荫爱到了疯狂,柳荫的存在,只是他这种恐惧感的代表,以至于他会为了占有柳荫,为了摆脱如影随形的恐惧感,做出一切他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如果有一天段士章寻找到柳荫的替代品,柳荫就会被无情地抛弃掉,失去生命,甚至生不如死。
                这个残酷的事实,柳荫明白,张贤明白,许许多多的人都明白。
                毕竟现在,柳荫仍然是段士章手心的“宝贝”,谁也不能得到,除非有奇迹发生……


              133楼2011-11-04 01:25
              回复
                十二、十年情深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浓黑一片的山间小路上,天空黑沉沉的,连一点星光都没有,远近山梁,如同墨染,几乎和黝黑的天空连成一片。
                  若不是汽车亮着大灯照耀着前方,简直是寸步难行。而开车的司机却显得对这里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驾驶着汽车盘山而行。
                  这个地方已是位于北平城的东北郊区的深山中,距离段士章大宅约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汽车中坐满了人,张贤被两个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挤在后座中间,一把枪始终顶在张贤的腰间,动弹不得。刘管家则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
                  轿车驶过一道山梁,一个巨大的木牌竖在路边,上面写着八个黑漆漆的大字:“私家重地,擅入者死”,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上有层层路障堵住,前进不得。从路边跳出几个荷枪实弹的大汉,穿着既不像兵又不像匪的军服,打扮得颇有些奇怪,他们见轿车来了,纷纷快步上前,凑近了车窗一看,正看到刘管家。
                  这些“兵”赶忙立正敬礼,喝道:“刘管爷!”
                  刘管家指了指路障,“兵”们明白,上前把路障搬开,站在路旁敬礼,目送着轿车驶过。
                  又向前行了三四百米,转过一道路口,猛然现出一个三面高崖、一面斜坡的山谷,有一个硕大的庭院,耸立在山谷正中,院墙高耸,墙头或明或暗的灯光无数,隐约能看到墙头有人端着枪站在岗哨里值守。若要说这里是谁的私宅,一点不像,反而更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监狱。
                  刘管家嘿嘿冷笑,转过头对张贤说道:“张先生,到了!洪德馆,张先生可否听说过?”
                  张贤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刘管家哼道:“让你在这里轻轻松松地住一辈子,嘿嘿嘿嘿!”
                  洪德馆,表面上是段士章的一处密宅,其实是段士章设立的秘密监狱,专门用来关押与他作对的人士。对此北洋政府不仅不敢过问,甚至助纣为虐,把一些反政府的人士也关在这里。洪德馆乃是游离于国法之外的黑暗之地,若是关在了在里面,根本没有正义和公道可言。洪德馆处于三面悬崖的山谷之中,出口仅有一个,戒备森严,从来就没有人从里面逃出来过。
                  轿车停在山谷中大宅院的门前,马上有人跑了上来,将车门打开,迎下刘管家一行。
                  张贤被人推下车,抬头一看,两扇黑漆漆的大门之上,悬挂着巨大的黑色牌匾,上面用血红大字写着——洪德馆!
                  刘管家狞笑着对张贤说道:“张先生,请吧!”
                  洪德馆的警卫狠狠推了张贤一把,将张贤推了一个趔趄,骂道:“快走!”
                  张贤站定了身子,没有一点想反抗的意思,被人推推攘攘着进了大门。
                  进了洪德馆大门才看到,这个洪德馆里面还套着一个内院,形成一个巨大的“回”字形。内院的围墙比外院还高出了近一米,围墙上布满了带刺铁丝网,应是防止有人翻墙逃出来。
                  尽管看不到内院中的景象,可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在内院上空,不由得让张贤心中一紧。


                134楼2011-11-04 01:26
                回复
                  2026-01-25 08:01: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外院中点着数个大火盆,照得四处一片明亮,有几栋看着平常的房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外院中,从房间里透出昏暗的灯光,更加让这里显得诡异、阴森。
                    从一间屋子有赶出来一个精瘦猥琐的男人,向着刘管家跑来,还没有走近,便已点头哈腰地叫道:“刘管爷!刘管爷!您来了!我都没能去路口接您,真是罪该万死!”
                    这个男人便是洪德馆的所谓馆长丁老七,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由他来负责洪德馆的看守警卫。
                    刘管家扬了杨眉毛,哼道:“丁老七,今天精神不错嘛!”
                    丁老七谄笑着,说道:“都是托刘管爷、段老爷的福!刘管爷,请请。”
                    刘管家哼道:“丁老七,给你请来一位贵客,他可是大大地有名!张贤你知道吗?你要不要怠慢了他!”
                    丁老七看向刘管家身后的张贤,眼中凶光乱冒,但他一转头看向刘管家,又马上换了一副狗奴才的样子,说道:“是!是!刘管爷你放心!不管是谁,我都是一视同仁。”
                    刘管家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好!”
                    众人押着张贤进了一个硕大的房间,将张贤铐在铁架子上。刘管家和同车前来的几个西服男人没有跟进来,而是去了其他地方。房间里只有数个凶神恶煞的警卫坐在一旁,看住张贤。
                    张贤自从进了洪德馆,就紧闭嘴唇,一声不吭,毫无反抗的动作,若不看到他的眼睛,就好像张贤已经麻木不仁了一般,随便他们处置。房间中几个警卫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张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不时发出嘲弄的笑声。
                    刘管家与丁老七交代了一番话,就把张贤留在此处由丁老七处置,火速离开洪德馆,回城向段士章通报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丁老七大摇大摆地回来,一进房间就吆喝道:“把这个姓张的解开,衣服都给我脱了!检查清楚关进去!”
                    警卫们应了声是,上来将张贤解开,狠狠地撕扯张贤的衣服,骂道:“脱!”
                    张贤奋力地挣扎了一下,将警卫甩开,反手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来。


                  135楼2011-11-04 01:26
                  回复
                    丁老七说道:“哦!会说话嘛!不是哑巴嘛!练魔术能受这么多伤?你不会是练滚刀山的把戏吧?”
                      张贤又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丁老七凑前一步,突然说道:“把手伸出来!”
                      张贤微微一愣,但还是把双手慢慢地举了起来。
                      丁老七叫道:“手心!手背!正反面翻过来给我看!”
                      张贤将手展开,慢慢地把手心、手背亮给丁老七看。丁老七捏住张贤的手,一个指缝一个指缝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松开,说道:“他妈的,对你大意不得!”丁老七一转身,叫道,“来人啊,给他换上犯人的衣服,带他进去!”
                      丁老七一转身的刹那,张贤的手非常自然地垂下来,贴着丁老七的衣服滑过……
                      神奇的事情就在毫微之间发生了!
                      只有从张贤的视线角度里可以看到,有一个瓶盖大小的东西,瞬间从丁老七的身上跳到张贤手指间!张贤轻轻地一握,那件东西已经隐藏在张贤的手心里,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察觉不到异样。
                      张贤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哪怕是他一丝不挂地站着让警卫们检查,都不断在两个手掌的手心、手背、手指缝上运动着。刚才丁老土突然发难,同时检查张贤的两只手,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了,好在张贤极高一筹,抬手的一刹那,已经把“东西”放到了丁老七的口袋,待丁老大转身离开时的毫厘之间,再将其取回。也许只看结果有些稀松平常,不就是东西还在,没有被人发现吗?但换在魔术领域中,特别是最后从丁老七身上取回“东西“的手段,足以让同行叹为观止,千万中难出其一,难度非常之高。
                      张贤裸身藏物,其实是一个异常难练的魔术,古时名为“采间遁珠不盗法”。可能有人觉得奇怪,怎么名字这么别扭,还有“不盗”两字?难道和盗术有什么关系?这话说得一点不错,采间遁珠不盗法就是唐朝盛世的时候,因为天下太平,路不拾遗,便有一个江洋大盗洗心革面,改行做了魔术师以后创造的。由于这个大盗发誓不再盗窃,但这个魔术所用的手法却与盗术脱不开关系,大盗唯恐后人瞧不起他,便取了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意思是说,别看这个魔术用到了盗术,但绝对不是用来偷东西的,称之为“不盗”!


                    137楼2011-11-04 01:27
                    回复
                      采间遁珠不盗法想练到张贤这种程度,除了每天勤练手指的灵活程度,还要注意培养手感,不得有丝毫的懈怠,直至达到不用眼睛看,仅凭手指触觉就可完成物品转移、隐藏、翻转等所有动作。练习手指灵活度、手感,到现在都是许多魔术师的日常必修课,基础中的基础,张贤经常用一个硬币在手指间翻转,就是这种练习。
                        只是这次魔术表演并不在舞台上,不在街头,不在餐桌旁,而是在有进无出、凶险无比洪德馆,在这帮狡诈阴险的警卫面前。
                        如果张贤愿意,生活中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时刻,每一种状况下,都有他施展魔术奇迹的舞台。仅这一点,就让张贤难以被超越。
                        话回到张贤这边。
                        警卫们取了几件灰扑扑的囚服丢给张贤,喝令他穿上以后,便上前来,给张贤带上了手指粗细的手镣脚镣,将张贤押出屋外,丁老七在前面领着,向着内院大门走去。
                        “开门开门!”丁老七对着内院大门上方岗哨中的看守喊道。
                        看守一见是丁老七,赶忙招呼着下面的人开门。
                        嘎嘎作响,又大又重的铁门两边拉开,丁老七带着张贤鱼贯而入,随即大门重重地关上,轰隆作响。
                        眼前乃是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正对着大铁门的一边,是一栋长长的黑乎乎的二层楼房,墙上的窗户正正方方的,只有四五个巴掌大小,窗户里面更是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清楚。这些窗口每层有二十多个,应该是每个窗口对应着一间牢房,看来洪德馆囚禁的“犯人”少说也有上百人。
                        空地两旁,则是一些占地不大的平房,却也有七八栋,有的平房还亮着灯,窗口人影婆娑。有两组人端着枪在院子里巡视,见到丁老七押着张贤进来,都顾不上巡视,赶至面前,向丁老七问好。
                        丁老七是洪德馆的馆长,又深得刘管家、段士章的信任,在这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洪德馆里无论是谁,见了他都要巴结奉承着,看他的脸色行事,不然丁老七发作起来,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能管得了丁老七,让丁老七心甘情愿当孙子的,也就段士章府上的段士章、刘管家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配。


                      138楼2011-11-04 01:27
                      回复
                        丁老七并不是经常到内院中来,但有一件事是他必须亲自进到内院安排的,那就是洪德馆来了新犯人。
                          牢房昏暗的走廊上,张贤手镣、脚镣发出的撞击声异常地清晰,很快两侧的牢房中有骚动声传出,从窄小的牢房铁栅栏门的缝隙中,许多只无力的手伸出来,有人哭喊道:“刘管家!刘管家来了吗?求求你,我要见刘管家!让我和刘管家说几句话!”
                          这些犯人都知道,丁老七带着新犯人来的时候,往往刘管家也在洪德馆。找丁老七申冤是没有丝毫作用的,丁老七只管羁押着他们,不让犯人跑掉,处死犯人这些事。决定能不能从洪德馆放出去的人,只有刘管家、段士章。所以犯人们见到丁老七带着张贤进来,都发疯似的恳求能够与刘管家见上一面。
                          看守们用手中的棍棒乱打,狂骂道:“都给老子闭嘴,谁敢叫就打死谁!”
                          在一片冤屈声中,张贤被带到了一个牢房前,看守将牢房门打开,将张贤推了进去。
                          牢房里有七八个人或坐或卧,见有人进来了,都警惕地抬起头打量着张贤。牢房中昏暗一片,看不清犯人的长相。
                          丁老七刚想说话,一个犯人已经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牢牢拽住丁老七的裤腿,哭喊道:“丁大爷,刘管家来了吗?求您让我和刘管爷说几句话吧!我求求你了!”
                          丁老七一脚把这个犯人踹开,骂道:“刘管爷忙得很,哪有时间见你!”
                          这个犯人不依不饶地又扑上来,使劲地抱紧了丁老七,哭喊道:“丁大爷,求你向刘管家说句话,我小凤楼真的没有勾引柳太太啊!我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勾引柳太太啊!”
                          丁老七踹了两脚,没有将这个犯人踹开,叫道:“来人!把他拽开!给我狠狠地打!”
                          看守们冲进来,将这个叫小凤楼的犯人连打带拽地拉开一旁,一顿拳脚下去,已经把他打得昏死在地。其他犯人冷冷地看着,没有敢动也没有人敢说话。
                          这个小凤楼是谁?乃是一年前失踪的著名京剧旦角,传说他为情所困自杀了,没想到他并没有死,而是被关在这里。


                        139楼2011-11-04 01:29
                        回复
                          柳万遥说道:“张贤,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得罪了段士章,一条命都在他的手中握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出面,否则牵连进来,会有杀身之祸。我已经在这里待呆了近十年,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凶险。昨晚上你也见到了,那个小凤楼自己惹事,被打了个半死,我们根本就不敢照顾他,因为一旦照顾了他,他死期一到,就会把照顾他的人连累上,陪他送命。”
                            中年犯人接着说道:“至于你有什么冤屈,犯了什么事,有什么秘密,最好不要说给我们听,我们第一不关心,第二不感兴趣,第三你说给我们听就是给我们找麻烦,你要是不想给自已讨不痛快,就管好你的嘴巴。”
                            柳万遥说道:“这里所有的犯人,每一个都是告密者,你不要信任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在内。”
                            柳万遥说完,他和几个犯人都绝望而酸楚地苦笑了几声。
                            张贤说道:“谢谢各位的教诲,我记住了。请教各位怎么称呼?”
                            柳万遥深深地看着张贤,悠悠地说道:“叫我柳叔。”
                            张贤看着柳万遥,点头道:“是,柳叔!”
                            柳万遥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低下头继续寻找身上的虱子。
                            张贤一进牢房的时候,小指做出的手势已经让柳万遥明白其间的含义,所以张贤和柳万遥装成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只为骗过洪德馆的看守们。
                            其他犯人无精打采地报了自己的姓名,算是接纳了张贤。
                            丁老七一直站在岗楼上看着下方,看到张贤、柳万遥他们的样子,哼了声:“这个柳老鬼和张小鬼不认识嘛!刘管爷真是多心了!”
                            此时此刻,洪德馆外的世界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张贤、李易失踪了!李奉仁、李娇等所有悦客魔术馆的人,甚至已经和李娇好上了的曹前,全部失踪!悦客魔术馆空荡荡的,大门紧闭,只有一个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半聋半哑的看门老头守在里面,无论是谁来问,都是一概不知。
                            已经预约了张贤演出的商人们急疯了,天天派人打听张贤的下落,悦客魔术馆门前,更是挤满了拿着票的人群,可无论他们怎么焦急,张贤都没有一点消息,好像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142楼2011-11-04 01:29
                          回复
                            刘管家说道:“老爷,赵先生说他知道一些张贤的事情,一定想和你谈一谈!”
                              房间里沉默片刻,段士章嚷道:“紫烟,去开门!”
                              踏踏的脚步声传来,房门打开,陈紫烟很不高兴地看着门口的刘管家和赵承旭,颇为不屑地说道:“进来吧!”
                              刘管家带着赵承旭进了内室,段士章正毫无忌讳地躺在床上抽大烟,冷冷地白了赵承旭一眼,哼道:“既然来了,请坐吧!”
                              赵承旭知道段士章是惹不起的人物,十分客气地说道:“段爷,打扰了。”
                              刘管家安排赵承旭坐下,自己等候在一旁,暗笑不已。
                              段士章就当赵承旭不存在,继续由陈紫烟伺候着,也不下榻,把赵承旭晾在一边。
                              赵承旭坐立不安,又不敢贸然说话,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等待着段士章抽完。
                              段士章吞云吐雾,扫了一眼赵承旭,说道:“有屁快放,还要我开口问你,你才说。你知道张贤什么事?要说快说,不说就快点滚蛋。”
                              赵承旭看着眼前哪有一点待客的道理,可敢怒不敢言,便硬下心肠,朗声道:“段爷!张贤在英国的时候,除了有时候独自逛一逛街,没看到他和什么人有过多的接触。段爷,我尽管不是很了解张贤,可我以命相保,张贤是一个专心研究魔术的人,绝对不会投敌叛国,请段爷明察!”
                              段士章哼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个叫张贤的被抓了,关我什么事?”
                              赵承旭知道段士章在胡扯,赶忙说道:“段爷,咱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张贤可是为国争光的英雄,我们不能这样对他啊!段爷,张贤可是你推荐他去英国的,请你出面为他说句公道话吧,要是不明不白地给张贤定罪,中华之大,谁还敢为国出力?这实在让人寒心啊!”
                              段士章嗑了磕大烟枪,将大烟枪丢在桌上,哼了一声,从榻上下来,干笑了几声,踱到赵承旭身旁坐下,咳嗽了两声,这才说道:“张贤是个人才,哼哼,他的本事大得很!我也纳闷得很,他怎么就有这么大胆子,敢碰他不该碰的东西?”


                            144楼2011-11-04 01:30
                            回复
                              2026-01-25 07:55: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赵承旭哪里听得出段士章暗地里在说张贤和柳荫的事情,还以为段士章有些心软,连忙又说:“段爷!求您看在张贤为国立下大功的份,给张贤一个公道吧!”
                                段士章呵呵笑了起来,居然和颜悦色地说道:“好啊!我正有这个意思,我的确想给张贤一个公道!你来得正好!”
                                赵承旭喜上心头,说道:“段爷!赵承旭在这里先谢谢您了!由您这样的头面人物出面,张贤一定就能洗清冤屈了。”
                                段士章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见到张贤有你这样的仗义执言的朋友,使我更加佩服张贤啊!他可真受人喜欢,呵呵!”段士章话题一转,突然说道,“那个赵先生,你抽烟吗?”
                                赵承旭连连摆手,说道:“不抽烟不抽烟,段爷客气了!”赵承旭死咬着段士章的话,坚持说道,“张贤的确受人欢迎,我相信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他。”
                                段士章重重地“哦“了一声,说道:“好啊,你说得很好啊!刘管家,拿我的卷烟过来!”
                                刘管家怪模怪样地笑着,走上来问道:“老爷今天想抽哪个牌子的烟?”
                                段士章说道:“那个红盒子的吧!快去快去!”
                                刘管家啊了一声,点了点头,斜眼看了赵承旭一眼,答段士章的话:“红盒子的啊?那种烟的味道可是有点重啊,老爷确定在屋里抽这个吗?”
                                段士章骂道:“快去!废什么话!”
                                刘管家应了,飞快地退下。
                                段士章抬头看了眼陈紫烟,嚷道:“紫烟,你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还有几句话要和赵先生单独聊聊!你别在这里碍眼!”
                                陈紫烟撒娇地说道:“老爷,我又不是外人,这不都听你们聊了半天了吗?那个张贤不就是个变戏法的,怎么就闹得满城风雨,老爷你就让我也听听嘛!我对张贤挺好奇的!”
                                段士章“啪”的一拍椅背,恶狠狠地骂道:“滚!”
                                陈紫烟吓得一个哆嗦,赶忙从榻上下来,惶恐不安地低声说道:“老爷,我走了,您早点休息。”说着一溜小跑,钻出了房间。


                              145楼2011-11-04 01:3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