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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大魔术师张贤—中西魔术的巅峰对决——作者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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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面此时乱哄哄的闹成一团,这一批进来的客人,多是些闲着没事,喜欢到处凑热闹的街头闲人,没几个有素质,兜里真正有钱的。除了些确实好奇的、其他馆子派过来探风的,不多数都是想着混个新鲜看看,吃点免费的茶水点心。说白了都是些不受欢迎的主,各个店见了他们都嫌,唯恐避之不及。这些人大多没啥本事,就是有一张臭嘴,自以为见过的东西多了,说闲话少不了他们。
  李奉仁刚开张,没请几个能为自己说好话、撑场面的宾客,只放了这些围观的闲人进来,换了谁家新开业都会觉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讨不痛快吗?万一表演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台下的一起哄,出去以后再乱说一通,岂不是还没开始打仗就让人戳了脊梁骨了吗?
  李奉仁也担心啊!他在天桥开茶楼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没见过哪家新开业像自己这样的,但张贤都说了这样做,他也就硬着头皮这么干了。
  店里的客人们,刚进来还都觉得好奇。只见悦客茶楼里面,硕大的一个戏台,不象传统的戏台呈品字形,边上带着护栏的,而是规规矩矩的就一面平台,戏台背面也没有挂着讨喜的花鸟鱼虫装饰,只是有数道单色的幕布,将戏台遮住了一半有余。前排雅座、后排茶桌倒没有什么变化,规规矩矩还是天桥茶楼、戏院的摆设方式,但四周的点着无数彩灯,将房间照的通明,的确比其他茶楼亮堂了不少。
  可这些人落座以后,新鲜劲一过去,就闹腾起来,有叫嚷来点免费茶水点心的,有大叫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表演的,有评头论足大声鼓噪的,有敲桌子踢凳子弄的叮咣乱响的,有四处乱逛乱摸想偷摸点什么东西的,反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劣行都有。
李奉仁苦笑了几声,吩咐着李娇赶快安排人给他们上茶,送些瓜子小吃,自己快步登上了戏台,抱拳高声向下面乱哄哄的人群喊道:“各位各位,请安静,张先生的表演马上开始!请各位喝点茶水,少安毋躁啊!”


34楼2011-11-03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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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奉仁苦笑了几声,吩咐着李娇赶快安排人给他们上茶,送些瓜子小吃,自己快步登上了戏台,抱拳高声向下面乱哄哄的人群喊道:“各位各位,请安静,张先生的表演马上开始!请各位喝点茶水,少安毋躁啊!”
      有人骂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等着烦死人了!我们来给你捧场,总不能让我们傻坐着吧!”
      旁边有人哄笑应和:“快点快点,我还有事呢!要是演的不好,别怪我喝倒彩、骂人啊!”
      李奉仁额头全是细汗,耐着性子喊道:“各位各位,稍等片刻,等我去问问!大家请静一静!”
      李奉仁越是这么说,底下越是吵闹。尽管李娇已经和几个伙计上来招呼着客人,这帮人仍然蹬鼻子上脸,叫唤个没完。
      尽管张贤一再叮嘱,不要随便进后台,李奉仁情急之下,只好向后台走去,就算走进去晃一圈,做个样子出来也行。
      李奉仁刚要走进后台,只听“嗵”的一声,整个店面里的灯光顿时全部熄灭。
      李奉仁心惊不已,暗道:“糟糕了!不会这时候还停电吧!”
      黑暗之中,戏台下的众人更是叫嚷声、骂声一片,桌椅板凳乱响,已是有人站起身要走。
      李奉仁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
    “嗵”的一声,只见戏台一角,突然有一团巨大的火光冒出,一个硕大的火盆随着火光,猛然出现。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火盆是怎么出现的,更没有看到这个火盆是怎么点燃的,这突然出现的异象,顿时让场中所有人为之一静,看着戏台上的大火盆,谁都说不出话。
      又是“嗵”的一声,戏台另外一侧再有一个大火盆被点燃,只离李奉仁三步之遥,李奉仁都没有看到这个火盆是怎么出现的,惊地退后了两步。
      大厅里的灯光闪了闪,逐渐亮了起来,但远不如刚开始那么明亮。
      人群唏嘘一片,不知到底发生了何时,一个个都四下张望着。
      “啪啦啪啦”空中传出飞鸟振翅的声音,有人顿时大叫起来:“鸟!一只鸟!”
      人们都抬头望去,只见空中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只巨大的白色鹦鹉,在不是很明亮的大厅中,雪白的鹦鹉更加明显。这只鹦鹉绕着场地上空飞了一圈,随后直直地向舞台飞去。人群中继续有人高呼:“是鹦鹉!是鹦鹉!”
      众人的目光都被白色大鹦鹉吸引着,向着戏台看过去。
      白色大鹦鹉飞向舞台,一头扎入黑乎乎的幕布中,不见了踪影,可就在鹦鹉消失的一刹那,啪的一声,从它消失的地方腾出大片的白色纸屑,密密匝匝的飘落,如同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众人喔的大叫,眼睛瞪得滚圆,谁都迈步不出一步,丝毫不敢动弹。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从白色纸屑中隐隐约约的浮现,慢慢走了出来。他走上前来,纸屑在他身后慢慢飘落,这场景既神秘又凄美。
      来人站在戏台边,深深的向台下的众人鞠了一躬,朗声说道:“我是张贤!大家久等了!”
      哄的一声,人群炸了锅,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喝彩,使劲地拍着巴掌,恨不得把手都拍红了,仍然不肯停止。
      张贤的出场亮相,一下子就把在座的所有人都震住了,哪个还敢狂言放肆?
      张贤说道:“各位贵客!请坐请坐,马上就给大家带来精彩的魔术。恳请大家务必安静。”
      张贤都这么说了,谁敢不从,众人迅速的落了座,一时间无人再敢多说一句废话,都是直直地看着张贤。
    张贤见众人已经坐好,再鞠了一躬,一抬手,悠扬的音乐响起,乃是百代唱片为当时的电影明星杨耐梅灌录的“特别时曲”中的《寒夜曲》,随之有数盏电灯亮起,将戏台照的通明,一道幕布也紧随着拉开了。
      李奉仁慢慢退下戏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早就见过李易提了一只大白鹦鹉回来,养在后院中,张贤时不时地把玩,牵着线让鹦鹉飞来飞去,本以为不过是个玩物,却没有想到原来有这个用途的。
      李奉仁见台下已经平静,松了一口气,赶忙退开一边,招呼着还在发呆的李娇和众伙计,继续给人倒茶。
    


    35楼2011-11-03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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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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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贤这样安排,一点错都没有。别看开场戏进来的都是些闲杂没事干的人,平日里只会到处传闲话嚼舌根,可把他们都征服了,就等着他们疯了一样的到处去讲吧,哪怕把他们嘴巴堵上,手脚捆上,你都止不住他们用屁股说话。有这些人为你说好话,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比做什么广告都实在。
        旧社会没有什么电视、广播加网络,几分报纸不识字的人也看不懂,更懒得看,所以天桥一代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口口相传,劲爆点的事情,不出三五日,保证妇幼皆知。旧社会有道刑法,叫做“掌刑”,其实就是用大竹片子抽耳光,能把脸抽的肿成猪头,专门收拾乱传闲话,惹起是非的人的。足可见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威力,都要专门设立刑法来惩处。
        第一场演出进来的这些大嘴巴闲人,按现代的话来形容,就如同上百家媒体一齐炒作,不弄出个动静来才怪。
        所以悦客魔术馆中午再次开门的时候,店门外已经密密麻麻守候了不少人,一见到店门打开,哄地一下就要向里面拥。李奉仁带着伙计死命拦住,嚷嚷着:“不要进不要进,要收门票,要收门票。”
        人群中自有口袋里装着几个闲钱的,赶着凑这种热闹,使劲往里面挤的,也算不上什么富家子弟,但这些人口袋有钱,嗓门就大。京城里好面子的人多,能拿出钱来讨门票,都觉得高人一等,便有人得意洋洋的大叫:“多少钱来着!爷给你们捧个场!”
        李奉仁提出早就准备好的价牌,喊道:“前排上座位五毛,其他大座三毛,散坐一毛咧!要是有大爷想坐楼上雅座的,一个雅间五块钱,奉送精美小点、水果啊。”
        就有人掏出钱,拨开众人,递出五毛钱,说道:“来个大座!三毛的!找钱啊!爷没准爱不爱看呢!”
        有人掏不起钱,就只好悻悻然退开,有钱的纷纷捏着钱,急气白脸的往里面进。有时候真是奇怪,京城的人就爱凑个热闹,哪人多往哪里去,不排队的还都不稀罕,排大队、不让随便进的反而都上赶着。
        没过十多分钟,客满!可惜的是,楼上的七八个雅间,暂时没有人问津。
        李奉仁眉开眼笑,挂出了客满的告示,写明了下一场开演、售票的时间,把门一关,这就成了。
        不出意外的,散场之后,许多出来的人,继续疯传下午的表演如何如何精彩,如何如何开眼,如何如何不可思议,更是说晚上还有新鲜的。
        排队!抢!卖票的窗口挤的是人仰马翻,有上午看过的,有下午看过的,有听人忽悠过来的,几乎就要把窗檐都挤烂了,有火气大的差点就直接摆开架势打架了。一毛三毛五毛的,京城的爷们们花得起,要的就是这个份!


      38楼2011-11-03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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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头疼不已,这该如何是好?这个问题纠缠在陈国脑中,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使唤二毛子去给自己买票。陈国打定了主意,先乔装打扮一番,混进去看看再说。
        悦客魔术馆一炮而红,有大告示贴出来,一天只演上午、下午、晚上三场,而且保证十五天之内,四十五场压轴魔术,没有重样的。四十五场魔术,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系,每系九个魔术,第一天三个魔术,上午的叫东甲之移魂守魄,下午的叫南甲之烟腾穿雾,晚上的叫西甲之炫彩夺目。
          第二天的三场魔术也有预告,分别是北甲之穿心拔箭,中甲之天降瑞兆,东乙之乱花弥眼。
          围在告示牌前的人甚多,都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便算了一笔账。要想一场不落的把四十五场魔术看完,就算次次能够买到票进去,也要十五天,如果错过了一场,想全部看一遍,就要等下一个轮次,这就要一个月,运气糟糕点,就要至少半年才能看完。每场魔术,满打满算能坐进去二百个人,一天六百人,十五天不过是九千人,这还不能算连看二场以上的,如此算来,悦客魔术馆的门票,只怕是一票难求了!
          这笔账一算明白,天桥的一些倒票倒玩意的黄牛就先闻到铜臭味了,黄牛党自古就有,专门干奇货可居,买进卖出赚差价的事情,悦客魔术馆每天就几百张票,弄到三五张的,翻手一卖,不就赚到了吗?炒买炒卖的黄牛,就喜欢干这种事情,越是把张贤的魔术炒到天上,他们就越好倒票,说不定能赚几倍的差价。
        第二天旺风楼的二毛子去买票,当然是空手而归,愁眉苦脸的回去对陈国说,一去就只见到排队的长龙了,许多眼熟的黄牛,上午的票一出,这些黄牛转手就卖五倍的价钱,便没有敢从他们手中买票。
          陈国气的够呛,让二毛子五倍价钱也给买来,二毛子赶回去一问,黄牛手中的票都没两张了,只剩下前排上座,要十倍价钱,二毛子还是没敢买,再回来禀告陈国。
          陈国把二毛子骂了个狗血喷头,更是骂逛天桥的人真够贱的,张贤不过是一个变戏法的,有这么捧的吗?戏法改名叫魔术了,就这么好看?老子陈国变了几十年戏法了,风头劲的时候,还是天桥八绝之一,又能怎么得了?当年还比不过一个疯言疯语逗闷子的王傻子卖座。现在出了一个张贤,就能把戏法没落的局面给拧回来?就能让戏法比京剧还红火?
          陈国气的都喘不过气来,把桌子拍的山响,心中一横,骂道:“不去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张贤能红几天!四十五个魔术?笑话!老子的祖师爷传下来的也就十来个!还得日日苦练才行,上大戏台演得出效果的不过七八个!还都是大家看腻的玩意!张贤能有四十五个?简直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只要一场砸了,让人给抛托了,你就等着哭鼻子吧!妈妈的,让我看我还懒得看呢!”
          (注:抛托,是指魔术表演的过程中失手,或者让人识破。)
          陈国真对张贤死心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陈国已经明白,张贤突然再次出现,在改建过的悦客魔术馆表演,恐怕请张贤来旺风楼难比登天。既然现在请不动,那就诅咒张贤失手,名声一臭,再与张贤谈谈就容易多了。
        陈国再怎么诅咒,都是无济于事。第二天悦客魔术馆的三场魔术表演,还是大获成功,第三天更是如此。
          “天桥奇人张贤再现,悦客魔术馆魔术惊人”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传遍大街小巷。一时间悦客茶楼的门票成了天桥一带的稀缺货,一票难求,去看过张贤表演的拿着票根到处炫耀,都觉得脸上贴金,让人万分羡慕。甚至有开始收购票根的,打算集齐四十五场的门票,没准是个好藏品,张贤以后成了大红人,以后能卖到大钱。


        40楼2011-11-03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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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客魔术馆开张的第三天中午,正是天桥一带最热闹的时候,有一队游街的彩妆队伍从旺风楼门前走过,吹拉弹唱,锣鼓喧天,高举着“悦客魔术馆”的大幡旗,呼喊着“张贤魔术精彩,爷们弟兄们快去看”之类的话语,好不招摇。
            这队游街的队显然是想在陈国面前示威,翻来覆去的走旺风楼门前走了几遍,这才罢休。
            陈国气得七窍生烟,这不是摆明了想挑衅吗?张贤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欺负到老子头上?真当老子是病猫不成?陈国心中恶气翻滚,发誓要给张贤好看。
            所以张贤晚场演出结束后,陈国再也坐不住了,连旺风楼里面的客人都在谈论张贤的魔术。陈国穿好大褂,压低了帽檐,出了旺风楼,快步向外面走去。
            陈国并不是去悦客魔术馆,而是到了德宝楼赵光姚赵老板家,德宝楼和旺风楼齐名,一个在天桥东口,一个在西口,排场都差不多,只是旺风楼更精于杂耍一类表演,德宝楼的相声是名家云集。平日里陈国和赵光姚并没有什么来往,彼此尽管看不顺眼,因为两家隔的很远,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陈国到了德宝楼,德宝楼也差不多要打烊了。
            陈国通报了姓名,德宝楼管事的伙计不敢怠慢,赶忙进去通报了赵光姚。
            赵光姚此时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和安乐居孙承德孙老板密谈张贤的事情,听旺风楼陈国前来拜会,吃惊不小。赵老板和孙老板都觉得陈国来的奇怪,孙老板本来想走,赵老板没让,说咱们一起来会一会陈国,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老板亲自去将陈国迎进书房,三个人相见,假惺惺的客气了一番。
            陈国落座,呵呵一笑,说道:“安乐居孙老板刚好也在,可太好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赵老板笑吟吟的给陈国倒上茶,说道:“陈老板,咱们都是同行,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陈国品了一口茶,念了声好茶,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道:“赵老板,孙老板,你们觉得最近两天生意如何?”
            赵老板干笑一声,说道:“尚好尚好,没什么大变化。”
            孙老板也说:“托陈老板的福,小店生意也还成。”
            赵老板紧接了一句,问道:“陈老板,你不会是来关心这些的吧。呵呵。”
            陈国知道这两人都是老奸巨猾,自己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接茬的,说废话能说一晚。
            陈国说道:“两位都知道张贤吧。”
            “哦?”孙老板、赵老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知道!当然知道。”
            陈国问道:“两位去看过张贤的魔术吗?”
            赵老板反问道:“陈老板你去过吗?”
            陈国心里暗骂这个赵光姚真是个老王八,一点都不愿意吃亏,便说道:“惭愧,那个悦客魔术馆的门票,一票难求,还不能预订,我就一直没去。”
            赵老板、孙老板又都哦了一声,孙老板说道:“哎呀陈老板,那你真应该去看看,今天下午我和赵老板包了雅间,看了张贤的一个魔术。”
            陈国赶忙问道:“怎么样?”
            赵老板说道:“不得不佩服啊,不去是不知道,去看了一次,就像抽大烟上瘾了似的,还想再看下一场。这个张贤的戏法,美轮美奂,奇妙无比,实在是很难形容!若不是我还要顾着自己的生意,可就真的要连看下一场了。陈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讲请讲,但说无妨!”陈国笑道。
            赵老板说道:“要是张贤真能连演四十五场不重样的戏法,只怕陈老板旺风楼的风头,可就要被他抢了去了。”
            陈国暗骂,这个赵光头赵王八,明明是在挤兑我啊。
            陈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赵老板都觉得张贤能连演四十五场不重样的?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
            赵老板说道:“其实我也不信,但看了张贤的戏法,真是觉得一切都有可能啊。”
            孙老板接着说道:“赵老板说得不错,那个张贤绝对是个奇人,越是大家不相信的,他越要实现出来。”


          41楼2011-11-03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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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说道:“这可真是不妙啊!今天一天,旺风楼里的客人,都在议论张贤的事情,如果这样下去,客人胃口被张贤吊住,我们的生意可都不好做了啊。赵老板,你不是有个远房亲戚,和李奉仁关系不错吗?能不能探探口风,问一问张贤是驻场还是入了股?”
              赵老板说道:“这事我还真问了,中午的时候,李奉仁吞吞吐吐地说了,那个张贤是入了股!改建悦客茶楼的钱,都是张贤掏的。”
              孙老板叹道:“这下子想请动张贤,可是千难万难了!别人入了股,除非我们割肉,分干股给他,他才有可能出来。”
              赵老板说道:“陈老板,不妨和你说,今天我这个德宝楼里的客人,也都在说张贤的事情。”
              孙老板跟着说道:“安乐居也是如此。”
              陈国抱了抱拳,说道:“赵老板、孙老板,陈国今天来,就是想和各位聊一聊这个张贤的。”
              赵老板抱拳回礼,说道:“陈老板是有什么高见?”
              陈国说道:“两位有没有觉得,这个张贤有点太嚣张了?”
              赵老板、孙老板一愣,一前一后地说道:“是嚣张!太嚣张了!”
              陈国说道:“这个张贤,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算他真有四十五场新鲜的戏法,第一天开张,连个请帖都没给我们递一个,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他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收买了一大堆嚼舌头的,到处帮他嚷嚷,他收门票是没错,但他还不准预订,只是一场一场的卖票,故意找黄牛哄抬票价,弄得门票奇货可居。不仅如此,两位看到了没有,今天中午他们弄了一堆闲人,在天桥大街上敲锣打鼓,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赵老板跟着陈国的劲头,恨恨地说道:“的确太不像话,太嚣张了!不警告警告他,让他收敛收敛,真当天桥无人啦?”
              孙老板说道:“可是以张贤现在的势头,明天天桥一带就要传遍,最多再过四五天,北平城也能传遍,若是传到一些达官贵人耳朵里,他们来给张贤捧场,让张贤攀上关系,那我们可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陈老板,听说段士章段大爷就喜欢看戏法魔术,要是段士章知道了,他一来,张贤拿出绝活,讨了段士章段大爷的喜欢,那可……”
              孙老板说的,正中了陈国的心思,陈国怕啊,他怕的就是张贤的名头总有一天直接传到段士章的耳朵里。
              陈国立即接过孙老板的话,狠狠说道:“那可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张贤做大!”
              赵老板鬼精鬼精地说道:“陈老板,你打算怎么做?”
              陈国说道:“如果赵老板、孙老板能和我一起,给张贤一个下马威,他火烧的再旺,我们也能给他灭喽!”
              赵老板俯下身子,低声道:“陈老板,你来得正好,我和孙老板都有这个意思。”
              陈国嘿嘿一笑,凑下身来,低声说道:“我是想,咱们既然联手,那我们就这样……”
              三个奸商头碰头挤在一堆,听陈国密谋整治张贤的法子,都是不住地点头。


            42楼2011-11-03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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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奸人奸计
                就在陈国密谋的时候,悦客魔术馆的后院,张贤的住处中,李奉仁带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是天桥一带比较有名的杂耍艺人,分别叫做赛活驴、张顶砖、盆秃子,李奉仁向张贤介绍了一番,众人就座,客气了一番,这三人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他们是仰慕张贤的大名,想来悦客魔术馆做暖场表演的。
                李奉仁当然平日里哪里请的动这三个人,所以他们和李奉仁说了此事,李奉仁心想这可是好事啊,便说自己做不了主,要让张贤来定夺,于是就带着他们来了。
                张贤听明白了,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啊!三位能来做暖场表演,我是求之不得啊。”
                赛活驴三人以为张贤要答应下来,都十分高兴,正要给张贤行礼。
                张贤却说道:“只是,三位先生,最近可能不是时候,还要缓上一阵子。”
                赛活驴他们忙道:“张先生,你是怕我们的活儿不行?”
                张贤笑道:“绝对不是!三位先生多虑了。悦客魔术馆刚刚开张才三天,立足不稳,这个时候三位先生来暖场,万一我们这里有了变数,,恐怕对大家不好啊。”
                赛活驴急道:“张先生,你的本事我们佩服得很啊!不出几日,京城里的人都会慕名而来,怎么可能会立足不稳?张先生,我们三个合计了一下,只要张先生不嫌弃,我们自愿把报酬减下一半,还请张先生提携!”
                张贤说道:“三位先生,实话和你们说,我是担心最近会有人来捣乱,让悦客魔术馆开不下去,所以有立足不稳之说。我说缓上一阵子,就是怕万一有事,会耽误了三位先生的前程。”
                李奉仁也是第一次听到张贤有这种担心,吃惊道:“张先生,会有人来捣乱?”
                张贤笑了笑,说道:“预感而已。”
                张贤不再多说有人要来捣乱的事情,婉言拒绝了赛活驴、张顶砖、盆秃子的毛遂自荐,这三人都感觉十分的惋惜,叹着气由李奉仁送了出去。
                李奉仁满怀心事,把人送走后赶忙回来找张贤商议。
                张贤料到李奉仁要回来找他,一直敞着房门,见李奉仁来了,请李奉仁坐下,叫李易也出来陪着。
                李奉仁有些紧张地问道:“张先生,我们刚开张,声势是弄的大了些,但不至于有人来捣乱吧?”
                张贤淡淡说道:“迟早迟晚的事情,李老板不要太担心了。”
                李奉仁岂能不担心,这几天是他开茶楼以来最高兴的一段日子,就算忙到昏天黑地,他都心甘情愿,只求悦客魔术馆能更好,所以张贤一说有人捣乱,他心里简直如同十七八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李奉仁愁道:“莫非是有人眼红?可我们这里能有多大规模,一天不过三场,满打满算七八百个客人,就算再有名,也不会把其他人的生意抢去多少啊。而且天桥的人都知道,一家场子能红了,人流聚集,对其他人的生意还有好处的啊。”
                张贤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李老板,你认识段士章吗?”
                李奉仁一愣,说道:“段士章?当然认识,京城里哪有人会不认识段士章,他可是能够一手遮天的人物啊。”
                张贤说道:“李老板,病根子就在段士章这里。”
                李奉仁一头雾水,说道:“这……我不明白。”
                张贤说道:“李老板,你现在不用明白。”张贤转头看了眼李易,对李易和李奉仁吩咐道,“从明天开始,如果有人捣乱,我们能避就避,能让就让,哪怕是逼着我们关门,也千万不要硬来。”
                李奉仁和李易都应了声,李奉仁还是不解,喃喃说道:“段士章?张先生,你难道得罪了段士章吗?他可是一咳嗽整个北平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张贤只是微微一笑,眼睛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他却避而不答。
              北平西城胡同中的一处大宅,看门脸不显山不露水。夜已经深了,这宅子的大门前还是戒备森严,数十个彪形大汉分成几组,穿着便衣,但荷枪实弹的守在宅门外的胡同口,那神态一刻都不敢有一丝懈怠。有夜归的人路过大宅胡同口边,都是低着头快步而走,根本不敢抬头打量。
                有二辆黑色轿车驶入胡同,有便衣大汉上前盘查,一见里面坐着的人,赶忙放行。
                轿车停在大宅门口,从第一辆轿车上下来数人,其中一个就是刘管家,跟在刘管家身边的两人,一个穿着笔挺的军服,看衣服上的军衔,竟是个司令一级的人物,另一个则穿着剪裁合体的灰呢子中山装,头发梳的工整,那派头绝对是一个文职的高官。
                刘管家笑脸盈盈的带着路,请这两位进了宅子。
                这军人和高官显然对刘管家十分的客气,甚至有点唯唯诺诺的,一路跟着刘管家快步向前走。
                这宅子别看门脸不大,进去以后宽阔无比,数不清的房屋院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这排场要在清朝,怎么都是一个王爷的官邸。宅院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备的比外面更是严格了几分。
                刘管家一路前行,无数警卫都站立鞠躬,看得出刘管家在这个宅子中的地位极高。
                等这行人走的深了,进了一个内院,渐渐才不再见到警卫,男女仆人倒是穿梭往来,迎着刘管家、军人、高官三人继续向前。
                三人迈入一个极高院墙的院门,向着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屋走来,走到了门口,刘管家转身说道:“周司令,冯市长,请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下段爷。”
                原来这个军人,乃是北平市的守备军司令,叫做周建行,而那个高官打扮的,是时任北平市长的冯从文。
                周司令、冯市长都赶忙说道:“有劳刘管家了。”
                刘管家走上前,敲了敲房门,毕恭毕敬地说道:“段爷!周司令、冯市长来了。”
                屋里面有女人应道:“刘管家吗?稍等!”
                一会工夫,门便打开了,三太太笑的如同一朵鲜花一样,迎了出来,一见刘管家身后的周司令、冯市长就娇声说道:“呦!周司令、冯市长,好久不见啊,我家老爷在里面等着呢,请进请进。”
                周司令笑道:“三太太,不好意思,打扰段爷休息了。”
                冯市长也笑道:“真是对不住,段爷这么忙,还抽空见我们,真是万分荣幸。”
                三太太答道:“两位请进。”
                刘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周司令和冯市长进了屋内。
                绕过一道屏风,显出一张巨大的软榻,屋内轻烟缭绕,软榻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悠闲地抽着大烟,好像没见到周司令、冯市长他们进来一样。


              43楼2011-11-03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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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段士章,他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极不好招惹的人,快五十岁的年纪,四方大脸,满脸刀刻一般的横肉,右脸上还有一道半指长的伤疤,满头灰白的短发,一根根和钢针似的,更显出强悍霸道、藐视天下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的恶霸能比的。段士章一双牛眼虽说半睁半闭,但眉目之间隐含狂傲暴虐之气,不发作可能也就罢了,一旦发作起来,势必是凶神恶煞。段士章若和刘管家两人走在街上,就算是五岁孩童,也看得出来,段士章乃是主子,刘管家不过是个跟班。
                  三太太说道:“老爷,周司令、冯市长来了。”
                  段士章哦了一声,头也不抬,吞云吐雾,淡淡说道:“那就坐吧。”
                  周司令仍在客气:“段爷,打扰了打扰了。”
                  刘管家安排着他们坐在软榻对面的椅子上,说道:“周司令、冯市长,我给你们备茶。”
                  冯市长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三太太已经回到软榻上,给段士章填大烟膏,点烟泡,完全不当周司令、冯市长存在。
                  段士章轻哼了一声:“刘管家,你先下去吧,紫烟,你也下去。”
                  这个段士章,看着贵气的很,可刚才简单两句话,却有一股子匪气蛮横的劲头隐含其中。
                  刘管家、三太太应了,退了下去。
                  段士章见刘管家,三太太走了,最后抽了一口,把手中的烟枪放下,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身子,冷冷看着周司令、冯市长。
                  周司令、冯市长都有点六神无主,躲着段士章的眼神,不敢看他,显得对段士章万分的敬畏。
                  段士章悠悠地说了句:“老了,身子不如以前了!”
                  周司令、冯市长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段士章哼了声,说道:“周司令、冯市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兜弯子。”
                  周司令咽了咽口水,挤出笑脸,说道:“段爷,实在不愿麻烦你,我也是没办法,我们那边的军饷……”
                  段士章哼道:“周健行,你这个司令是怎么当的?还想不想干了?”
                  周司令汗如雨下,赶忙说道:“段爷,对不住,对不住,和东北军干了几场大仗,西边也吃紧得很。我,我不是……”
                  段士章转头对缩在一旁的冯市长说道:“冯从文,那你在干什么?不是要搞募捐吗?钱都捐到哪里去了?”
                  冯从文小心翼翼地说道:“段爷,您不发话,那些有钱的商户,都捏紧口袋,完全都是糊弄我们。”
                  段士章咂了咂嘴,说道:“你们真是有出息啊!”
                  周司令、冯市长都连连称是,一点都不敢有脾气。
                小半个时辰之后,刘管家将周司令、冯市长接出段士章的屋外,周司令、冯市长仍然在连连擦汗。
                  刘管家送周司令、冯市长出去,边走边低声问道:“怎么样?段爷同意了吗?”
                  冯市长点了点头,说道:“同意了,七天之内,他召集京城的富商,让他们认捐。”
                  刘管家说道:“那就好啊!”
                  周司令说道:“刘管家,那您可多担待,在段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段爷看着心情不太好,您可一定要帮我们说话。”
                  刘管家说道:“放心放心,咱们都是跟着段爷的人,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能不为你们说话吗?认捐的事情,我会替你们好好操持的。”
                  周司令、冯市长都连声谢过。
                刘管家将周司令、冯市长送走,返回了段士章的屋内。屋内没有其他人,段士章已经从软榻上下来,坐在一旁摆弄一个小玩意。
                  刘管家轻声说道:“段爷,有什么吩咐?”
                  段士章抬起头,呵呵一笑,刚才对着周司令、冯市长时的一张冷脸上,浮现出一丝顽皮的神色,好像是童心未泯的样子。
                  段士章说道:“刘管家,给你变个戏法啊。我新学的。”
                  刘管家说道:“好啊,好啊!”
                  段士章嗯哼一声,像模像样的站起来,做了一个姿势,手中一晃,啪的变出一根文明棍。
                  刘管家笑道:“段爷,不错不错!手法又精进了啊!”
                  段士章呵呵大笑:“这还不错,你少拍马屁啊。”
                  刘管家笑眯眯的,并不多说。
                  段士章说道:“刘管家,走,咱们到柳荫那里去。”
                  刘管家微微一愣,说道:“段爷,不早了啊,柳太太应该睡了,这会去,她八成不让你进去。”
                  段士章说道:“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走!”说着已经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刘管家哎哎连声,赶忙跟上段士章。
                段士章一路兴冲冲地走去,刘管家紧紧跟着,走到了一处小院前。
                  院门口的男仆见是段士章和刘管家来了,赶忙迎上前,推开院门,请段士章进去。
                  段士章一只脚跨进门口,却站住问了一声:“柳太太睡了吗?”
                  男仆小声地答道:“这个小的不知道。”
                  段士章哦了一声,不再搭理,径直走了进去。
                  院中的丫头赶忙出来迎接,段士章腾腾腾走到房门前,见房间里面还亮着灯,笑了笑,上前敲门,叫道:“柳荫,柳荫,你睡了吗?”
                  刘管家站在段士章身边,略有些紧张。
                  房间里有女人冷冷地答道:“我睡了,有什么事?”
                  段士章答道:“柳荫啊,我新学了一个戏法,我给你变变好不好,你指点指点我。”
                  里面的女人说道:“我睡了,改天吧。”
                  段士章十分耐心地说道:“柳荫,你饿不饿,我饿了,咱们吃点消夜好不好?”
                  里面的女人还是说道:“不了!我真的困了,老爷你找二太太、三太太陪你吃吧。”
                  段士章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但只是一闪即过,仍然满脸笑意地说道:“柳荫,我有好多心事,不知道和谁说,你陪我聊几句也行啊,好不好,我进来了啊。”
                  女人的声音更加冰冷而尖锐:“不行!小红,送老爷回去!”
                  随即房间里的灯光一黑,灯已经熄了。
                  段士章呆呆站在门口,愣了一愣,表情尴尬。
                  段士章身边的丫头小红吓得面无人色的颤声说道:“老爷,您,您要走吗?”
                  段士章直起腰来,狠狠地瞪了丫头小红一眼,小红吓的几乎要哭出来,直往后退。
                  段士章骂道:“谁要你说话了!滚!窑子货!明天就给我滚到窑子里去!”
                  丫头小红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哭道:“老爷,我不敢了。”
                  段士章哼了一声,对刘管家说道:“明天就赶她走!让她去窑子里陪客!”
                  刘管家呵呵笑了声,点头答应:“是!”
                  段士章看了黑着灯的房间一眼,扭头就要走。
                  这时房间的门哗地一下子拉开了,从里面从出一个素衣女子。


                44楼2011-11-03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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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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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士章呵呵笑了声,十分真心实意地说道:“刘管家,你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啊,我这身囘子骨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有些事情,你就多费心吧,合适的你就去做,不用事事都告诉我。”
                    刘管家说道:“段爷,您的身囘子骨还硬朗的很,多休息多调养,杂七杂八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段士章说道:“好!走吧!我也有点累了,回去休息吧。”
                    两人一路低语着,渐行渐远。
                  悦客魔术馆一大早就开始了售票,排队的人依然是人山人海,热闹无比,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可票卖完了以后,上午的表演就要开始的时候,找麻烦的人便来了。
                    是七八个jc,打头的一个人天桥倒是经常见到,乃是主管天桥一带治安、防火的jc队长曹前,走到哪里,大家都要尊称他一句曹队长。
                    这一群jc穿戴的齐整,手上拿着警囘棍,大模大样的扒囘开人群,纷纷嚷道:“让开让开”,一直走到悦客魔术馆门前。
                    有等候着进场的观众叫道:“呦!曹队长也来看戏法啊?”
                    曹前骂道:“看,看什么看!真那么好看吗?”
                    站在门口的李奉仁见曹前带着一群jc来了,看他们的脸色不像有什么好事,赶忙从店内迎出来,给曹队长深深地鞠了一躬,笑道:“曹队长!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曹队长,您是来看表演,还是有其他的指教?”
                    曹前是个口无遮拦的浑人,指着李奉仁就骂道:“李老板,听说你们这里乱拉电线!有火灾隐患,现在我要进去检囘查!”
                    李奉仁急道:“曹队长!我们没乱拉电线啊。”
                    曹前一瞪李奉仁,骂道:“你说没有就没有?起开,我要进去检囘查!”
                    曹前一巴掌将李奉仁拔开,领着人就要向里面走,李奉仁根本拦不住,急得一头大汗,赶忙跟上。
                    曹前刚走进大门,一个女子从一旁快步走出来挡着路,尖声道:“曹队长,就算你们是jc,也不能乱闯民宅!我们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从来不差衙门一分钱的税!”
                    曹前一打量,来人是李奉仁的女儿李娇,嘴里含糊了一句,没有立即开口骂人,而是干笑了声:“哦!好泼辣的丫头,你敢妨碍公囘务吗?你……”曹队长已经看清了李娇的长相,李娇本就长的貌美如花,微怒之下,一张脸更是红扑扑的,双手叉腰,显出动人的身材,别有一番娇囘媚的风味。
                    曹前眼前一亮,最后一句话缓了缓,没有嚷出来。他早就听说李奉仁的闺女长得好看,今天算是碰了个正着,一眼看上去,倒让这个光棍汉曹前颇有些心动。
                    李娇回嘴道:“谁是丫头!不准进,就是不准进。”
                    李奉仁记得张贤的吩咐,赶忙上前拉住李娇,说道:“闺女,别嚷嚷,曹队长要检囘查,就让他检囘查一下吧。曹队长也是为我们好。”
                    李娇不依不饶,说道:“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开场了,他一检囘查,检囘查到什么时候去?门外那么多人等着,闹起来谁担待?”
                    曹前是按他上面长官的指示办事,这档口哪能让李娇给拦住,顾不上怜香惜玉,嚷道:“丫头,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打你,让开!你不让开我就动粗了!”
                    李娇囘叫道:“你来你来!你把我拽开试试,当JC的就能耍流氓吗?”
                    李奉仁紧紧拽住李娇,叫道:“闺女!你就让开吧。别添乱囘了!”
                    曹前哼了一声,手一挥,身后的jc便从李娇身边挤过去,进了戏院。


                  46楼2011-11-03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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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前背着手,得意洋洋的斜眼看了看李娇,走了进去。
                      李奉仁跟在曹前身后,李娇也气呼呼的跟在李奉仁旁边。
                      曹前边走边偷偷打量着李娇,心里夸这个姑娘长的可真俊俏,脾气还这么泼辣,挺和他的胃口,李娇抿着嘴瞟着曹队长,一肚子的火气。
                      曹前东走西逛,让李奉仁开这个灯,关那个灯,看似认真实际马虎的检查了一遍电力线路,最后在戏台前面的椅子上一坐,哼道:“李老板,你这样不行啊!电力肯定超负荷了!而且火患重重啊,你这里万一着了火,别说是你这家店子,连附近的民宅可都完了!”
                      李奉仁惊道:“曹队长,不会啊,我这里都是装了保险的!电力公司的人来看过了,说肯定没事的。”
                      曹前骂道:“电力公司?他们只管赚钱,防火他们管吗?告诉你,我说这里危险就危险,还故意吓唬你不成?李老板,你这里不要营业了,赶快整改,整改不好,就不准开业。”
                      李奉仁大惊,说道:“曹队长!你可不能逗我这个老汉啊。我这里刚刚开业才第四天,说关门就关门,那我还怎么活啊。”
                      曹前说道:“你怎么活我怎么知道?反正你不把这里的火患消除了,就不准开业!”
                      李娇再也忍不住,跳出来骂道:“曹队长,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你说火患在哪里?你明摆着是欺负人!”
                      曹前一拍桌子,骂道:“小丫头!我办事一视同仁,别说是你们,谁家拉这么多电灯电线,都要关门整改!”
                      李娇丝毫不让,气呼呼地说道:“那开业前你怎么不说!准许开业的手续都是你们批下来的!”
                      曹前哼道:“丫头,谁知道你们要拉着么多电线,安这么多电灯?以前是批准你们开业了,但现在发现有问题,你们就必须关门!废话少说,你再敢放肆,就把你抓起来关进号子里去!奶奶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当我收拾不了你了?”
                      李娇还要说话,李奉仁一把拉住,将李娇挡在身后,堆上一副笑脸,凑到曹前耳边说道:“曹队长,我知道你是秉公办事,但体谅体谅我们也有难处,您看就不要让我们关门,我们晚上的时候,抓紧时间整改,一定改的让您满意。曹队长,辛苦了,我这里有点酒水钱,曹队长可别见外……”李奉仁说着,手中已经摸出了一卷钱,从桌子下面往曹前口袋里面塞。
                      曹前赶忙挡开,说道:“干什么,你干什么!别想着贿赂我啊,你再这样我跟你急!定你个妨碍公务、行贿的罪名!我是按章办理!你当我想故意为难你啊?”
                      李奉仁还要使劲往曹前怀中塞。
                      曹前站起身,躲了两步,对候在一旁的**叫道:“兄弟们过来!”
                      一旁的**赶忙都围了过来,曹前叫道:“把门口的人都赶开,说悦客魔术馆不能开业了!以后再来!”
                      众**听了吩咐,齐齐应了,就向门口赶去。
                      李奉仁、李娇无法阻拦,急的脸色发白。
                      “慢着!请等一下!”有一男人的声音从戏台一角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张贤、李易从戏台一侧出来,快步向曹队长走去。
                      张贤抱拳大声道:“曹队长!请稍等片刻!我是悦客魔术馆的二当家,我叫张贤!曹队长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曹前见张贤派头不小,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挥手叫道:“兄弟们,等一下再去!”
                      众**听了,都停下脚步,返身走了回来。
                      张贤一路冲着曹队长微笑,走到曹前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曹队长,请坐,请坐!我有几句话要说,说完以后,曹队长再做决定,绝对不耽误曹队长的时间。”
                      曹前听张贤说话客气的很,不好立即发作,哼道:“好吧!你该说的赶快说。”
                      李易跑至一旁的圆桌,拉出了板凳,请张贤、曹队长就坐,张贤请曹队长坐下,李易则坐在张贤身侧。张贤坐定,对愁眉不展,站在一旁的李奉仁说道:“李老板,请上茶来。”
                      曹前说道:“免了免了,要说就快说。”
                      张贤笑道:“曹队长,关我们这家小店,我没有意见,我就是想问一问,曹队长要关我们的店子,是不是不是自己的主意呢?”
                    


                    47楼2011-11-03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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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前喉咙中滚了滚,说道:“当然记得!”
                        张贤看着曹队长的眼睛,一动不动。
                        曹前说道:“开始了?你不用摸我的手?”
                        张贤摇了摇头,直直盯着曹队长的双眼,看的曹队长全身不自在。片刻之后,张贤极慢地说道:“曹队长身上,有两块五毛钱,两张一元,五张一毛,都是纸币。”
                        曹前张口结舌,愣了片刻,张贤绝对猜得八九不离十。曹前咳嗽一声,转头看着自己的手下和李奉仁、李娇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曹前背心唰的一下,阵阵发凉,难道这个张贤真的如同传说的那样,是个有法术的神仙?
                        张贤见曹前不说话,笑道:“曹队长,我猜对了吗?”
                        曹前不置可否,口气不再嚣张,说道:“张先生,你是有好本事,领教了。可是张先生你本事再好,这个店该关门还是必须关门的。”
                        张贤说道:“不着急!曹队长,我刚才问过您,是不是让我们关门并不是曹队长的主意,这个答案我已经写下来了,曹队长要不要看一下?”
                        曹前再也躲不过去,说道:“在哪里?”
                        张贤将曹前丢在桌上的纸团捡起来,说道:“在这里。”说着递给曹前。
                        曹前额头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从张贤手中接过纸团。
                        张贤淡淡地说道:“请打开。”
                        曹曹前将纸团打开,居然里面包着一个叠的十分工整的小纸条,曹前将小纸条拿出来,看了张贤一眼,心中又惊又疑。张贤低声道:“请打开。”
                        曹前将纸条慢慢展开,只是看了一眼,就啪的一下把纸条合上。
                        张贤说道:“曹队长,方便的话,请跟我来,我有个东西请你带走。”
                        曹前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随着张贤起身离座,走到大厅一角。
                        张贤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说道:“曹队长,麻烦收下。”
                        曹前不敢接,低声道:“张先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我我我真的是不得已,我的顶头上司何局长让我来把悦客魔术馆关了,我不照办不行啊!这种缺德事,我真的是不愿意。”
                        张贤说道:“这封信是给你们何局长看的,你就说这是悦客魔术馆的二老板张贤给他的,他看了以后,再安排曹队长什么,我绝对不敢说个不字。今天还请曹队长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将上午的表演办了。”
                        曹前想了一想,喘了一口气,把信封接过,揣在怀中,说道:“好!张先生,那我就先回去禀告何局长,打扰了!抱歉!”
                        张贤说道:“曹队长不要客气,哪天方便了,还请曹队长多来我们这里坐坐,大家交个朋友。”
                        曹前诺诺连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张贤,退了下去。
                      悦客魔术馆门外,买了票的人已经叫喊成一团,骂骂咧咧的问为什么还不让进。门口的伙计急得团团转,一个一个地求情。
                        有买了高价黄牛票的人,更是不甘心,退票他都划不来,嚷嚷着如果不开张表演,就要找人来把这里砸了。总之闹的不可开交。
                        悦客魔术馆的大门打开,曹前带着**从门中出来,李奉仁、李娇在身后相送。
                        曹前额头上都是细汗,客客气气的对李奉仁说道:“李老板,不好意思,得罪了。我们走了,你们这就让人进来吧。”
                        曹前说着看了一眼李娇,傻笑了一下,李娇横了曹前一眼,也不愿理他。曹前撇了撇嘴,并不生气,一挥手带着**赶忙离开。
                        李奉仁见曹前走了,这才对围观的人们连声道歉,开门迎客。


                      49楼2011-11-03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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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到这~~~~~~睡觉睡觉


                        51楼2011-11-03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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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52楼2011-11-03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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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翡翠酒杯
                            大厅中很快就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点茶的点茶,聊天的聊天,抽烟的抽烟,和看京剧折子戏开场之前一般无异。若不是知道这里是悦客魔术馆,猛地一看,还真的以为这里即将有戏曲名家登台表演呢。因为在天桥一带,收门票的茶馆,能坐得这么满满当当,只凭变戏法是从来没有过的。
                              戏台上的灯光一亮,音乐声传来,有上次来过的客人顿时叫道:“开始了!开始了!”
                              台下的人群很快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着戏台。
                              张贤、李易从幕布后走出,向大家行礼,不由得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张贤冲台下抱拳行礼,正要说话,突然台下有一个人跳起来大叫大嚷起来:“我的钱丢了!妈啊,我的钱啊!被人偷了!”
                              张贤微微皱眉,向台下看去。
                              跳起来的那个人贼眉鼠眼,乱跳乱蹦的不断嚷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观众的注意力都向此人看去,一时间议论纷纷。
                              李易定睛一看,已经认出这个嚷嚷钱被偷了的家伙,贴近张贤一步,低声道:“是豁牙金的人,叫蹦二狗!是个无赖。”
                              张贤略略点头,低声道:“来得好快!”
                              蹦二狗才不管不顾,一个劲地撒泼耍赖,干嚎不止,只差在地上打滚了。
                              蹦二狗大叫道:“我救命的钱啊,这里面有小偷啊,杀人了啊!各位哥们弟兄,你们行行好啊!”
                              李奉仁和几个伙计从一旁跑出来,拉住蹦二狗,急道:“这位朋友,先别着急。”
                              蹦二狗骂道:“能不着急吗?你丢了钱试试?你这里是什么店啊,黑店啊,有人偷钱啊!”
                              蹦二狗正嚷嚷着,台下又站起来几个人,都在身上乱拍一番,随即叫道:“哎呀!我的钱也丢了!我的钱也被偷了!抓贼啊!”
                              这下可不得了,如同滚油中浇凉水,一下子就炸了锅,本来秩序井然的大厅,乱成一团。
                              不管信不信真有人丢了钱的,心思都不再看张贤演出上面,一个个都低头检查自己的口袋。
                              也有明眼人很快看出来,这些嚷嚷丢钱的,显然都是一伙的,那模样并不象真正丢了钱的,而是地痞流氓在故意生事。
                              原来豁牙金中午和陈国他们见了面,听陈国的安排,下面便安排了蹦二狗和一众流氓前来闹场,他们要弄到票比平常人容易,只需拽住几个黄牛一通威胁,黄牛不敢得罪他们,都把票吐出来,按照原价卖给了他们。
                              蹦二狗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张贤演不了!他们这些人耍起无赖来,花样百出,怎么恶心怎么来,现在嚷嚷丢了钱,还算是比较斯文的。
                              李易当然认出了蹦二狗这群人,面露难色,看向张贤。
                              张贤心中早就明白了几分,只是静静看着蹦二狗这些跳梁小丑折腾,并不马上干预。
                              李奉仁却急得满头大汗,跑前跑后的请求他们不要吵闹,要是真要丢了钱,可以到一旁说话。
                              蹦二狗乱骂道:“小偷就在这里,不行不行,抓不到小偷,就不能开演!”
                              其他流氓也都赶忙应和着,嗡成一片。
                              台下的无辜观众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帮流氓摆明了找茬,巴不得有人来较劲,打起来他们才高兴。而蹦二狗说他丢了钱,占了个歪理,骂他们打他们都理亏,所以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他们,只能任由着他们吵闹。
                              “妈的个巴子的!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二楼雅间中有人大骂起来。
                              蹦二狗一愣,一群流氓都看向二楼,心想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挑衅?
                              二楼大骂的人,正是曹前,他骂完便腾腾腾快步跑下楼来,把帽子一摘,亮出身份:“老子是曹前,治安大队的队长!你们这些丢了钱的,先给老子闭嘴!”
                              蹦二狗本来还想拎着板凳和这个不识相的人干仗,一见是曹前曹队长,顿时少了脾气。蹦二狗毕竟是豁牙金的账房先生、狗头军师,脑子转得快,眼珠子一转,顿时又哭喊道:“哎呀!曹队长啊,你来得正好啊!青天大老爷,你可要做主啊,我们这么多人的钱都丢了,这个魔术馆里闹小偷啊!”
                            


                            54楼2011-11-03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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