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闷油瓶开门的声音,这人总是这样,走路轻的和猫似的。
“吴邪。”手臂被抓住,然后是闷油瓶带了点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把脑袋从膝盖中间抬起来:“你回来了。”
第一次觉着闷油瓶的手掌会是如此的温暖,也可能只是因为身体被冷水打的透彻,可就是这么一点温暖让我欲罢不能的直接站起身,也不管会不会弄湿了他的衣服,整个人就完全贴了上去。
闷油瓶被我吓了一跳,一手扶着我一手拽了条浴巾塞过来。我也不知道这会儿究竟在闹什么别扭,甩开浴巾大步跨出浴缸,直奔卧室,把自己往被子里边一塞,连脑袋都不露出来。
厨房里边有叮叮当当的声音,我不想管,闷油瓶和我一样不会做饭,我也懒得想他这会儿在那里捣鼓些什么,被子被身上的水浸湿,裹在身上只觉得更冷,牙齿有点打颤,可我不想出来面对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才感觉有人来外边拽我的被子。身体还是冷的要命,我哪里肯放手,俩人就和拉大锯一样来回的撕扯,最后估计闷油瓶是不耐烦了,直接一个使力,我就光溜溜的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边。
然后我发现,其实屋子里边的空调温度要比那半湿不干的被子温暖好多。
“喝了。”闷油瓶把被子往边上一甩,去床头柜上拿了杯子递给我。我心里泛着嘀咕,但还是很听话的坐起身接过杯子。
是家里仅剩的那点雨前,不知道闷油瓶是真没泡过茶还是怎么着,茶叶放的太多,那味道简直比胆汁都苦。但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倒的确驱了不少寒气。手里握着温热的被子,感觉果然不那么冷了。
闷油瓶站我边上看着我把茶水喝完,转身去衣柜里边拿了套干衣服递给我,我一低头才想起来,尼玛啊,我这边竟然一直都是全丨裸的啊。
伸手接过衣服,迅速穿好,才想起来问闷油瓶:“小哥,你大半夜去哪了?”
闷油瓶把湿了的被子翻过来看看,皱了皱眉毛拎出卧室,好像压根没打算回答我似的。我不甘心的准备再问,然后突然想到,既然他不说必定是有他不说的道理,我应该要相信他。便也就压下了心中的疑问,从床上爬起来去柜子顶层翻了条新棉被出来。
头发没干,我也懒得弄,干脆枕头也不换了,将就一晚明天晒晒就好了。把自己重新裹进棉被里边,等着闷油瓶进来。
房间里始终没有开灯,除了从窗户外边照进来那点光亮,就是全然的黑暗。可我和闷油瓶像是有默契一般的,谁也没有去按开关,好像这样一个让我心绪不宁的晚上,这样的能见度反而变成最适宜的。
我不得不承认,张起灵,的确是够了解我,也一直都如此的纵容着我。
床铺下陷,我闭着眼睛也知道是闷油瓶进了被窝,说不上是因为啥,他刚躺稳当,我就直接搂了过去。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丨欲和悸动,就是纯粹的想要拥抱住这个男人,感觉他的体温和手掌下的肌肤相贴的触感,才觉得实在。
闷油瓶睡觉一直都很老实,大多时候几乎就是一个姿势到天亮,可今天却意外的侧了身揽住我的肩膀:“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