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关了门在书房里边呆了整整一宿,而我妈就陪着我来客厅的沙发上坐等到天亮。
唯一还好的是,我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变成了哽咽,最后估计是嗓子嚎哑了,连哽咽都特么的哽咽不出来了。那眼睛肿的和真心桃罐头似的。
我妈几次去书房砸门未果,本来合计着贴着门板扒扒门缝啥的,可屋里边安静的那叫一个彻底,最后腿都特么的站软了,只好老实的回来我身边坐着,眉毛皱的死紧,为了防止皱纹啥的,从过了30岁之后她那真就是第一回敢把面皮扭曲成那样。
我妈看我的情绪好像是有那么点稳定的意思,就试图和我搭话,一开始问我饿不饿,渴不渴,后来小心翼翼的探问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领回来那个男人又是谁。
刚开始还好,可我妈只要一提个头问到这两样,我那眼泪立马就是开了闸的大坝似的,尼玛拦都拦不住,最后我妈实在是没辙了,就闭了嘴巴来我边上老实坐着,眼睛不时的瞟瞟书房的门,就这么干耗着也不知道啥时候,这天也就亮了。
书房门终于是被打开了,两个老爷们和一个小爷们先后打屋里边走出来。
我二叔第一个,就一宿,整个人却好像老下去十岁,连头发好像都白了半边,一脸的面无表情,冷的瘆人。
闷油瓶第二个,此时已经没了刚进门时候的急躁,只是身上带着股寒气儿,我妈看他的时候都没忍住搓了搓胳膊,搓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爸耷拉着脑袋,眉毛整个皱成川字,脸颊两边凹下去一点,看得出来,牙齿咬得死紧,我妈一看我爸就忘了刚才被闷油瓶冻得瑟的那下,直接扑过去抓了我爸衣服领子,那劲道好悬着没给我爸勒晕过去,可我爸那是连挣扎的劲都没有,眼睛死灰一样的看着呆坐在沙发上的我,咬牙的动静大的瘆人。
“死相的,到底怎么回事,小邪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我妈现下哪里还会管我爸的死活,不依不饶的逼问着,我爸转了视线看向我妈,嘴巴一松,像是念咒一样的开始嘟囔:“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我妈给我讲到这段的时候,我已经是听得丈二和尚摸不到脑门,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先不说我对这段记忆那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光这句【没有时间了】怎么听着怎么熟悉,熟悉的让我胃疼。
尼玛,这不就是闷油瓶来西王母那陨石里边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反复叨念的那句话吗?他最近一次失忆也是那次来着。
难道这五个字儿组成的句子真特么的是个什么咒?我这么想着赶紧先截住我妈的话头,狠怕她下一句就会告诉我,我爸说完这句话也特么的失忆了一回。
“妈,你先停停,我问您个事,你确定是六年前吗?”
我努力假装镇定,坚强勇敢的问出这句话,因为我猛然间发现了个很重要的,一直一来我都没有去注意过的问题,【2005年】,这个年份对我来说怎么会这么陌生而又空洞,就好像这个年份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