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再见闷油瓶是时隔一年之后,没有我,只有他一个人。
当我妈接到二叔的电话跟着我爸一起去车站接闷油瓶的时候,我妈说,她这辈子都没那么提心吊胆过。而当她看见闷油瓶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若不是有我爸搀扶着,差点就直接两眼一翻昏过去。
闷油瓶比较照顾我妈的情绪,见了面,第一句话就是“吴邪过几日就会回来。”也就这么一句,好歹是让我妈没再大庭广众之下暴走。
闷油瓶跟着我爸妈还有二叔回了我家,说话仍旧是精简干练,没有过多的叙事,只交代不要让我感觉出什么异常。
我爸和我二叔好像知道的比较多,点了头就没多问。可我妈听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追问着什么异常。
闷油瓶只解释说,我大概会不记得这三年的记忆,让我妈不要去戳破就好,其他的事情他会处理。我妈虽然是听得不甚明白,但知道我没事,就也算是放了心。
我妈说闷油瓶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就跟着我二叔去了我的铺子,如此一来,我大体也算是明白,我离开铺子三年,怎么王盟就一丁点的疑惑都没有。
果然,还不到一个月,我就自个儿屁颠屁颠的回我爸妈那里请安,当然什么也没和我爸妈提过,不管是我之前去了哪里,还是关于闷油瓶这个人。我爸妈按着闷油瓶交代的,也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是给闷油瓶打了高分。
我妈给我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下已是冰凉冰凉的难受,就和数九寒冬的腊月天儿里,当头被人浇了一泼凉水一样。合着从头到尾,我们家从上到下,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其实我不应该去这么想,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闷油瓶,他的确是一直在保护我,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哪一个方面我都不能否认这一点,但是,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
我问我妈,为什么以前不肯告诉我,现在却说了。她说,张起灵前几天亲自去了我家,单独和我妈聊了一会儿,话仍旧是不多,我妈却是听出了对我的担心,张起灵让我妈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断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我妈虽然是喜欢张起灵这个孩子 ,但字里行间的凭着女人的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妈是应了张起灵的要求,却仗着自己是女人也是长辈,必须要张起灵为这些事情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按照我妈自己的形容,她这一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我爸对她那也是千依百顺,就差掏了心窝子出来表白了,但张起灵给我妈的那句解释,却让她突然好像重回了一遍少女时代,像第一次看电影被情节感动到流眼泪时的那种纯粹的悸动。
张起灵很郑重的和我妈说:“我愿用这一生,再换他十年天真无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