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胆子挺大的,可是从那次事情以后,不知为什么,胆子突然间变得很小,有时候白天走路都感觉后边有人跟着,而且晚上频繁的做着同一个噩梦。经常梦见有一些要饭花子闯入我家,把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去。要说叫饭花子平时也见过不少,没有让我害怕啊,可是每次梦醒之后,都是一身冷汗。而且那些叫饭花子身上穿的衣服非常奇怪,本是夏天,却穿着厚厚棉质长袍,颜色有蓝有绿。还有,他们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哨子,走路蹦蹦跳跳的。梦中,他们拼命的向我吹哨子,我捂着耳朵,躲在屋里瑟瑟发抖。唯一令我心安一点的是,老爹并不怕他们,每次都是老爹拿着一根大棒子,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逃出我家。
事后我接触的事情多了,才知道,梦中出现的那些叫饭花子所穿的衣服,竟然是死人穿的寿衣!这个噩梦困扰我将近半年,有时候早晨起来都不敢去上学,装病在家,时时刻刻跟在老爹的后边。半年之后,我才渐渐摆脱了这个噩梦。原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了变故。
那时候我已经进了高中,去市里读书,平时很少回家。有一次放暑假回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一个叫饭花子走了过来,冲我道:“小兄弟,有没有剩饭,给一口吃。”那时候的叫饭花子不像现在的乞讨者,他们真的是肚子饿了,只想讨一口饭吃。而现在的乞讨者只要钱,有时候你给的少了他们还不乐意。
我看他穿的破破烂烂,头发胡子乱蓬蓬的,指甲里全是黑泥,脸上满是油光,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了。他见我打量他,叹了一口气就要走,我赶紧道:“你等一下。”说完,跑回屋里,从碗橱里找出一个大白碗(大小跟早些年的海碗差不多),把中午吃剩的菜拨了一碗,又拿了三个大馒头放在上面,自己家蒸的馒头实在,分量足,即使天天下地干活的汉子吃上仨也吃饱了。我端着碗来到院外,那个叫饭花子还没走,我把饭菜递给他,才发现没拿筷子。告诉他再等一下,又转身跑回屋取了一双筷子,顺便倒了一茶缸子开水。
等我来到院外的时候,发现馒头已经少了一个,那叫饭花子正打嗝,看来他确实是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下一个馒头,噎着了。我赶紧把水递给他,幸好水是早晨烧的,暖壶的保温效果不好,到了现在已经不太热了。叫饭花子喝了一口水,也没有说话,接过筷子,狼吞虎咽的开吃。转眼的功夫,又一个馒头下肚,我看这情况,三个馒头还真不见准够,于是又回屋拿了两个。奶奶见我一趟趟跑,问道:“干啥呢?”
“外边来了一个要饭的,我给他弄点吃的。”
奶奶下地掀开笼屉,发现馒头少了五个,笑骂道:“小王八羔子,都给他吃了,咱们中午吃啥。”
我嘿嘿一笑道:“咱家不缺粮食,中午再做呗,也不差这几个馒头。”
奶奶笑了笑道:“快去吧,别忘了把碗拿回来。”家里的那几个大白碗据说是奶奶的嫁妆,奶奶一直珍惜的很,即使不小心碰掉一块边,都要心疼半天。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拿着俩馒头跑出去。来到院外的时候,先拿出的三个馒头都被他消灭了,见我又拿出俩,那叫饭花子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往嘴塞。
我坐在旁边看着,不一会儿,两个馒头又下肚了,一碗菜也吃了个精光。那叫饭花子打着饱嗝,喝了一口水,把碗还给我道:“小兄弟,你心肠好,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笑道:“你就别恭维我了,不就是一顿饭吗,对了,你是哪的人啊?怎么出来要饭了?”
叫饭花子没有告诉我他是哪的人,只说家里遭了灾,亲人都死光了,没办法才流浪至此。他吃饱了,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我也正闲着没事,就顺便跟他聊了起来。
正聊着,花子突然道:“我看你体格不好,经常生病吧?”
我点点头道:“我是大病不犯,小病不断,整天药陪着。”
花子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
我一愣,反问道:“你指的是啥事啊?”
花子道:“你好好想想有没有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事儿,或者是做过奇怪的梦?”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那个噩梦困扰我那么长时间,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于是就将我们上山发现古墓,回来之后不断做噩梦的事儿跟他讲了一遍。听完我的讲述,花子感慨的道:“肯定是你爹的八字硬,才能保住你,要不就凭你的体格,指不定出啥事呢。”
听他说得煞有介事,我好奇的道:“你还懂这个?”我的意思是指解梦、断八字。
花子微微一笑,显得颇有自信,道:“你要是有兴趣,把你的生日说一下,我帮你看看。”
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