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中长×现代||11.10.25|| 彼此相爱

“好像和真浩哥玩的挺好。。”
小子摆了奇怪的脸部表情，看着我。
“哦。。和你真浩哥臭味相投呗。”，
小子和我都笑了，我似乎能听见他胸腔震动的声音，不知道那脆弱的器官能不能承受起这样强烈的共鸣。
“哥，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树下的阴影一直弯弯曲曲的遮挡到他的膝盖，我顺着往上看直到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安心了，从有焕生病直到现在的这三年间，第一次觉得我能平静的接受他有一天会离开我，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想到这我笑了，不是不悲伤也不是悲伤，就那么笑了。
星期日从智慧家回来，天下着大雨，因为已经入秋了，所以雨水沾到身上，冒着寒气，我瑟瑟发抖的站在屋檐下，敲了很久的门。一看是真浩来开的，我就知道俊秀又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明明应该早上出门，被他缠磨到中午，我出门的时还摆着哭丧的脸给我看，我边这么想着，边走到了他身后，他却看也不看一眼，我马上扭头回房间换衣服，打开书包检查他的作业，一页都没动，我有点动气了，穿过客厅，径直朝门口走，准备换鞋。
“你还出去啊？”真浩一放下游戏手柄问我，俊秀马上大喊他赢了。我看着真浩点点头，然后边往玄关走，边说去看有焕。

我刚穿上一只鞋，金俊秀突然抱着肚子大叫起来，把我和真浩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几乎和真浩一起说出这句话。
“我肚子疼。。”我马上脱掉刚穿好的鞋，走到他面前，蹲下。
“自己在家又偷吃冷饮了？？”
“哦。。”
今年刚过完新年不久，金俊秀就常说嗓子发痒，还感觉到热，到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诊断说到了变声期，嘱咐少吃刺激性的食物，金俊秀如果乖乖的听话，首尔要下红雨了，我叹了口气。
扶着他站好，打横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谁叫你嘴馋的。。”
他搂着我的脖子哼哼唧唧，我回身用脚把卧室的门准备踢合上时，突然发现真浩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盯着我们，我感觉后背发凉，实际上从刚开始我走到金俊秀的身边，他就一直在盯着我，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真浩耸耸肩膀示意我继续，我笑了下，合上了卧室的门。

十
把金俊秀放床上，他依旧搂着我的脖子不松手，我只好双手支着床，猫着腰和他对视。
“又想干嘛？肚子不疼了？”
我这么说完，他嘿嘿的笑了，非常简短的笑声，然后用上嘴唇裹着下嘴唇，黑黑的眼珠盯着我看，就像那些女孩们害羞时候的表情一个样儿，我忽然感觉心脏砰砰乱跳，也许是姿势不太好，我赶紧从他胳膊底下把脑袋拿了出来，鼻子蹭过他肚子上的时候，甚至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我靠，我们明明用得是同一个。
站好身体后，我摸了下鼻子，“作业也不写，以后你就考不上大学了，知道不？”
他又嘿嘿的笑了，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一直闹腾。
大概全首尔，只有你一个人觉得金俊秀的演技很好吧？真浩这么说完，我忽然想起来，今年秋天我考大学的那一阵儿，金俊秀也常常闹腾，身上总有难受的时候，为什么那时候我没发现他是装病的呢？甚至没想过练习本总无缘无故的消失又出现，和他有关，还好我考上了大学，我这么吓唬金俊秀的时候，他拧着眉毛皱着脸，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自己做得不对，倒像是我冤枉他了，我又说，要考不上大学我就回去接手宗家了，他才安静，表现的若有所思，我简直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一天都装着什么东西。

他的想法跳来跳去，但是有一点我心里清楚，他不喜欢我去看有焕，刚开始的时候装了几回病，被我发现之后，他开始名目张胆的表现出他的不满，比起常年在病床前照顾的妈妈，隔三差五去看看的我真的不算什么，我这么和他说，他好像不能理解，每次从医院回来，我看尽了他的脸色。
我已经很疲惫了，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他从我进家门就开始喋喋不休，我看着他不断张开又和上的小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还没来得及摆出可怜的脸，他已经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我也有点生气了，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他更炸毛了，上来握住我的胳膊好让我转过来面对他，最近我有在锻炼，成天念书的他，根本比不上我的力气。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他安静下来，一没声音，我才感觉到害怕，我抬起脑袋扭头看，他马上扑到我身上，我吓了一跳，只顾搂住他的腰，他迅速抓住时机咬住我的鼻子。。
“啊 啊。。金俊秀。。”我这么叫，并不是多疼，而是鼻子有神经连着眼睛的泪腺，他一离开，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顿时觉得无比丢脸。
他却看我捂着鼻子呵呵的笑了。我没话可说了，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他是解气了。。

十一
俊秀最近内裤换得非常勤快，终于在一天早上被我发现了原因，早晨他上完厕所回来，我捏着他昨晚刚画好地图的内裤一角，晃晃悠悠，他愣了一下，但马上跟着做出反应。
“呀，朴有天你是变态啊？”
他边咋呼着嘶哑的嗓子边追着我满屋子跑，我笑着回头看他，注意到他脸不是一般的红，虽然他现在的身高已经到我的鼻子，速度还是跟不上我，又不知道围着沙发转了多少圈之后，门铃响了。
“朴有天，你去开门。”他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气喘嘘嘘的瞪着我说。
我把内裤又转了几圈，然后飞到他脑袋顶上，才快跑去开门，他又炸毛了，我一边开门，他从后面追了上来，趴在我背上，胳膊搂着我的脖子，我的身体微微的向后仰着。就是这样的情况，门开了。
“是智慧啊。”我简短的边打招呼边拿开他的手，他连招呼也没打，转身就奔沙发去了，内裤还在那呢。。我摸了下鼻子，侧着让开了身体。
“干什么呐，玩的这么高兴。”
“也没什么。。”
感受到门外的冷风我赶紧关严门，回头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金俊秀偷偷的笑了，他注意到我的视线瞪了我一眼，我敢说内裤肯定在他的屁股下面。

“俊秀中午吃饭没有？”
“嗯。。吃过了。。”
“我一会儿和你有天哥出去吃饭，你去吗？”
俊秀越过她的肩膀和我对视了一眼，我没说话，我既不能反驳说我不去也不能说让俊秀一块儿去，只能低下了头。
“不去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呢，明天要交的。”
我听见俊秀这么说完，才敢抬起头，而金智慧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吧，有天。”
我和金智慧走到玄关，回头看坐在沙发上的俊秀。
他并不是低着头，或者望着我们的卧室，而是正看着我，我穿上鞋，又把视线投放到他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我脑海里闪现出差不多三年以前，李妈在智慧家拉着他出门时，他回头看我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我突然有种背叛他的感觉，直到门关上，他还看着我。
直视，真诚。

和金智慧吃饭我的食量很少，主要是怕会消化不良，金俊秀是这么说的，你勉强和不喜欢的人吃饭不会消化不良啊？他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聪明的认知和想法，我绝对不能告诉他，我确实被他的想法影响着，而且还不知道到底多久。。因为我不怎么喜欢蛋糕之类的东西，所以只看着智慧低头吃甜点，就这样应付式的就餐快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弄明白了她放下高贵的身段主动来找我的意图。
她打算等我大学毕业就和我结婚。。
实际上这连商量也算不上，只能说通知一声，趁着服务人员去买单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是我，她没说话，而是隔着桌子俯探身子，吻了我。
差点把饭都吐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洁癖有这么严重，回去以后我要告诉金俊秀，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消化不良的问题了。

十二
新年过了之后，首尔还是非常冷，太阳常常躲在连成一片灰色的云里面，只能看清楚轮廓，像刀子一样的风夹杂着雪花使劲往人身上吹。
金俊秀把头发全染成了红色，教导主任打电话过来时，我正和真浩讨论毕业论文，导师出的题目居然是关于同性之爱，写了很多，都觉得文不对题，最近我心里非常烦躁，从教导处一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为了让金俊秀把头发染回来，我们又吵架了。
“为什么一定要染回来，红色不好看吗？”
“你还是高中生吗？全学校哪有人顶着红毛来的。”
他有点儿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奎中哥还说你肯定觉得好看呐。。。。”
我一时说不上来话，感觉像一口气咽部下去也吐不出来，我能怪谁呢？又那么瞪了他一会儿，最后只能调头就走，让我再说染回来这话我真的说不出口，他站在窗户旁边，从透亮的玻璃投射在他头发上的阳光使他整个人闪闪发亮，白净的小脸熠熠生辉，即使生气，皱着眉毛的样子，也非常可爱，我觉得委屈，觉得心酸，甚至有一种再也不想看到他的脸，这样的冲动。。

把东西搬到副校长市的那天，叔叔过来到完贺，他和真浩来了，因为这小小的头发事件，我们冷战了一个多月，我注意到他终于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嘴里发苦。
真浩待了一会儿，直说律师事务所有事就走了，气氛相当诡异，我不知道究竟该对他表露出那种情绪。
“哼。。”他从鼻子里这么发声儿，扭着头挺着白净的脖子，目光盯着紧闭的门板，留着后脑勺给我看。。。没办法，我把今年学校财产预算的文件夹放到抽屉里，思考再三，终于叫了他的名字。。
“俊秀啊。。”
他没应声，坐在沙发上翘着脚，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他才扭头看我。眼神很平静，但鼓着脸颊，我一时没忍住，捏住了他的脸，然后笑了，他却没笑，一直看着我，直到眼眶中盈满泪水，我一下觉得心酸，在刚才没说话的时候，心里积攒的一万种情绪，唯独没有现在的这种，我双手无力的垂下，看着他的脸，汹涌着呼啸而来的想法，几乎把我淹没了。。

十三
我下车之后，焦急的往院子里看，果然，他坐在台阶上，漆黑的头发和被嫩的脸被灯光一照显得有点吓人，有几只蚊子在他脑袋顶和门灯底下飞来飞去。
我推开大门进去，他站起来，双手插在睡衣的兜里，绷着脸看我。
“怎么不进屋，有蚊子啊。。”
我讨好的笑着，他还是瞪着我，我才又要说话，他却突然转过身往屋里走了，我砸吧砸吧嘴只得紧随其后，乖顺的像做错事的人一样。
他连鞋都没脱，一倔嗒一倔嗒的往卧室走，根本把我当成了空气，我想了想把右手的订婚戒指拿下来，放进兜里，又拽了拽领带才上前敲门，明明是我的卧室，什么嘛。。
“俊秀啊 。。”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可怜些，又叫了一声之后，他把门打开递给我枕头。。我愣了，看完枕头之后又再看他的脸，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意思嘛。。

“俊秀啊。。”我抓住他拿枕头的手不放，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之后，我又再接再厉的摇晃着他的手。。尽管现在是初夏，夜晚还是凉，不知道他在台阶上到底坐了多久，手指头尖冰凉冰凉，所以就算他挣扎着抽回手，我还是紧抓着不放。。
“不让我干这干那，你却什么都做。。今天又去哪了?"
我灿笑着，“回安东了，没看见贴在冰箱上的纸条嘛？”
“切。。”
他使劲甩开我的手，我抱着枕头，跟着他终于能进卧室了。。实际上我非常累，这么从安东和首尔之间来回折腾，我疲惫不堪，闭着眼睛，抱着挣扎的他躺在床上，连浴室都不想去。。
他不停的动着，捏完我的脸又捏眉毛。。
“看没看见冰箱里的菜，吃饭了吗？”我感觉到他上下动了动脑袋，这才安心。
金俊秀来到我身边的这五年中，我似乎在围着他不停的自转，即使没被他要求做这做那，还是希望他能高兴，在他绝对不会哭的底线上，才能随意的动作。
可是现在他却哭了。。我也感觉焦心不已，吵架的原因一如往常，最近叔叔要回安东老家，他考虑让我接手学校，碰巧有焕又发了几次病，因为这样我忽然变的异常忙碌，可俊秀他不满了，如果我们的关系再一般点，恐怕得向对方挥拳头才能解气，我说他不会理解人，他摔门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才去找他。
果然，每次都蹲在大门口，看来也没什么新去处，我把衣服围在他身上，他仰着脸瞪着我。果然，每次都这表情，可我为什么还觉得难受？。。我这么扪心自问。。
首尔的春天还特别冷，夜晚也很黑，偶尔有几声流浪街头的狗从远处传来的吠叫，借着大门柱子散到地面的灯光，我们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对视了一会儿，也许是他年龄小的关系，蝌蚪一样的眼睛非常纯洁，而此刻我与他不同。
金俊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

十四
我和俊秀到达病房的时候有焕正好醒着，躺在床上笑容苍白的看着我们。。站在我旁边的俊秀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但是他没有后退。。身体微微发颤。。也回给了有焕一个笑脸。。
实际上，有焕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颧骨高耸，脸色苍白，我是这样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但旁人看了肯定会害怕，我考虑过只让俊秀参加他的葬礼，可是面对金俊秀我的思考和原则到底算个什么啊。。
我扭头看他瑟瑟发抖，他没有掉头就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靠窗台站着，俊秀坐在床边儿，并不和有焕说什么话，我也没有要介绍他的意思，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就这么轮番看了他俩一会儿，我转过身看向窗外，小雨点又打在了窗户上，很密集，远处的建筑物也逐渐的看不清，我叹了口气。。听到身后的动静。。
回过头，我看见俊秀偏着头，脸颊贴着插在有焕嘴里的小细管子，而有焕的嘴正一动一动的，说完什么话之后。。他们看着对方笑了。。
看样子，有焕很喜欢俊秀。。
如果有焕和俊秀一样健康，应该能一起踢足球，在家里玩游戏机。成为很好的朋友，我眼睁睁的看着有焕在我面前还没经历过美好的人生，没有把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热情都表现出来就默默的走完了他的路，我觉得不公平，在有焕的身上，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俊秀成为另一个有焕在我身边活着，这也是我现在能够坦然接受有焕会离开的原因。

他大概没想到有焕病的这样严重，以前为了不让我看有焕给我摆的脸色，让他自责了，我一直不愿意他看有焕，是因为我知道他会害怕，就像表现的那样，我并不能保证他不掉头就跑，即使要过世的人，我也不想有焕受一点儿伤害，即使对方是俊秀也不行，我更不愿意俊秀体会这样生离死别的事情，直接参加葬礼和看着曾经活着的人去世是不同的概念，更何况，我弟弟这样，俊秀应该更伤心才是。
一和俊秀相关的事情，我总想的特别多，或者这事儿又和有焕有关，我才这样，这两年内我的大脑自动学会了思考这些事情。
我和俊秀不同，耍赖的事儿，我不长干，婚期在我大学毕业以后又拖了一年，叔叔回了安东老家之后，我接手了学校，这下再也找不到延迟婚礼的理由了，就连有焕都劝我，他似乎想等我结婚之后再走，面对他我说不出话，只好暂时把俊秀撇在一旁，着手准备婚礼了。
因为金智慧的爸爸和宗家的关系，准备婚礼真不是简单的事儿，尽管我漫不经心，但没法儿不参与，忽略俊秀的后果，就是自食恶果。。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横七竖八摊着的一堆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能有一会儿，他穿着白色的浴袍，用毛巾擦着脑袋从浴室出来了，他先看我，视线又往下移到茶几上的时候，明显愣了，然后他悠哉悠哉的朝我过来。。他现在身高和我差不多，只是身板稍微薄一些，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扭头看我的侧脸。
“嗯。。”我拿起其中的一个粉色的信封，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他把毛巾搭在脑袋上，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信，举起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是情书，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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