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傻了眼。
一场三人篮球决赛上下半场一共16分钟,江映蓉居然两双。
分别是得分和抢断,不包括助攻一项。
自己抢了个篮板才勉强捞到两分的张翰,就这么眼巴巴看着江映蓉一个人跟三个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儿死磕,硬是压得对方完全透不过气来,最后不惜犯规,也一点便宜也没捞上。
“打球就打球!想打架就给老子站这边过来!”
终场哨音一响,未曾庆祝张翰就像只愤怒的公鸡,跳着脚就冲对方破口大骂。
屡遭冲撞的江映蓉拍拍手上的泥土,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掌心嵌进了一颗不大的石子。
硌出血,星星点点都弄到球衣上,一点都没觉出疼。
“算了。”江映蓉拨开或吵闹或庆祝的乱糟糟众人,外加一大群替张翰尖叫的小姑娘,举着还在出血的手,拎起自己的外套,默默走了。
庆功酒在所难免,毕竟在同一群人面前酒后崩溃哭出鼻涕来,还是一件挺尴尬的事。
独自去医院简单洗了洗伤口,包扎的时候,小护士满脸狐疑,猜不出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独行女子到底是这一巴掌拍到了谁脸上。
而放空失神的江映蓉却像是已经挨了谁几天几夜的耳光一样,出透一身臭汗,也没能烧掉一点点沮丧。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九姐偏还存心故意,在一旁说起风凉话来。
晚饭是水饺,江映蓉伤了手,捏得出来的饺子就丑得像她自己都不察觉的臭脸一样。
“上次可唯来,说咱家的水饺香。一会儿煮好你给送去一些,反正路也不远。”知女莫若母,边鼓一敲就正中下怀。
“哎哟,手好痛。”完全没风度的江映蓉干脆摔耙子,躲回卧室装死去了。
烦,冲头的烦。到哪里都不自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认错?哪一点有错?凭什么要认错?又不是没认过,人家清高得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才不稀罕。
冤比窦娥的江映蓉自尊严重挫败,当真动了气。
即便误会郁可唯暗度陈仓要跑去跟旁人结婚,都没如此这般苦大仇深过。
“同性恋!龌龊!恶心!”
“我不懂你们圈子的游戏规则,也没兴趣懂。”
小心眼翻旧账什么的最无聊了,江映蓉明白。
其实又或者那是一个连自己都一直不愿面对的恐惧——因为自己的贸然,将郁可唯拖进也许是她这辈子曾伤她最深、出于本能的一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