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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蓬鬼话】亡者低语【作者: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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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称:亡者低语
作者:那多
来源: 互联网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楼2011-10-11 16:42回复
    算是亡者永生的续篇?
    不算长的 ~ 但是最近没时间看。
    先贴了吧~ 可能有点慢~ 耐心等等哦~
    或者你们可以养肥~ 这样~喵。


    2楼2011-10-11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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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5: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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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化化妆 续篇来了~


      3楼2011-10-11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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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上网查了一遍关于钓鱼案的重要新闻,我不由得苦笑。昨天早晨,上百名被钓鱼执法的车主聚集在浦东城管执法队大门口,要求退回罚款,许多媒体都作了大幅报道。这就是最新的后续新闻了,从新闻本身看,已经算是深度报道,要是没有新的大事件,这新闻的生命就到头了。现在再想起来去跟进报道,汤都怕喝不着,只剩下脚料了。
          但有什么办法,就是这个新闻环境,螺丝壳里做道场吧。这个追罚款的新闻本地媒体还都没有报道,我出门往浦东去,打算瞧瞧还能挖出什么边角料来。
          已经起了秋风,比往年这时节多了几分寒意。我在路上周转花了一个多小时,午饭是路边买的热狗,一口口吞落肚里,心里却空落落的越来越虚,很不踏实。
          书橱里玻璃罐内的太岁总在眼前晃来晃去。对何夕身体的担忧,让我连带着回想起了范氏病毒危机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了“等待亡者归来”。是我神经过敏吧,这些年再没有“亡者”的消息,也许早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里腐烂了。
          但念头一起,再压下去就不那么容易。拐过这个街角就能看见城管执法队的大门了,眼前是家肯德基,我有点后悔先吃了热狗,但还是推门进去要了杯咖啡。浅啜一口,我摸出手机,拨给郭栋。
          2005年的时候,上海市**局多了个部门,叫特事处。我后来知道,这是个相对独立的机构,直属**部特事局。所谓特事,就是很特别的事,特别到常人无法理解,或者不方便让常人理解的事。这个世界有太多游离于现有科学体系之外的东西,一旦他们干扰甚至损害了民众的正常生活,特事局就会介入。某种程度上,特事局和更低调的X机构相似,只是一个方向在维护社会秩序,一个方向在科学探索。我怀疑特事局本就是从不知何时成立的X机构里剥离出来的。  不论是X机构还是特事局,都是站在当下科学体系的最前端,面对未知的世界。往往这种时候,大胆的想像会比固有的科学认识更有用。所以这些年来,我和这两个部门都打过多次交道。上海的特事处成立没多久就碰到太岁事件,经受了全城病毒危机考验,这件事上我帮了他们大忙,合作很成功。郭栋那时是特事处副处长,听说最近扶正了


        5楼2011-10-11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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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第一个消失者(2)
          “郭处啊。”我重音放在第二个字上,半开玩笑地和他打招呼。
          哦呵呵呵,他笑。
            “你现在连笑都有官味了嘛。”我又开了个玩笑,然后到此为止,开始说正事。
            “你还记得吧,四年前的那个太岁?”
             我转过街角,看见执法队的门口三三两两散着些人,也许就是讨说法的司机。
            “嗯?”郭栋没反应过来。
            “留言‘等待亡者归来’的那个。”
            电话那头还在沉吟。
            “我说,2005年,莘景苑,范氏病毒,海勒国际,病毒骑士!”我连说了一串关键词,其所代表的惊心动魄处,任何经历过的人都绝不会忘记:“我说你怎么了,记性这么糟糕。”
            “最近记性是不大好,老了啊。”
            我走进大门,才看见院子里围了更多的人,总有三五十号。没有保安拦住我问,他们正忙着想要把抗议者赶到门外,但拉不能拉拽不敢拽,生怕做错了什么又被曝光出来,僵持在那里。
            “2005年12月7日,你在金茂君悦的中日外交晚宴上击毙赵自强,随后解剖尸体的法医被附在赵自强身上的太岁控制,留下‘等待亡者归来’的字后失踪。虽然我没再打听过后续怎么样,但你们肯定追查过这名法医的去向。现在我想知道,你们追查的结果是什么,这个号称亡者的太岁是死是活在哪里!”
            其实在过往的几年中,我有好几次忍不住想向郭栋打听。但我总觉得,如果何夕知道我打听脑太岁的下落,也许会有些想法,毕?在她的体内就曾孕育了一个太岁。关于太岁的话题,向来是我们之间的禁区。好吧,也许她并不在意,只是我自己在画地为牢。
            “现在你总想起来了吧?”我问。
            “如果我说我还是想不起来呢?我压根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我愣了。郭栋居然把电话挂了。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我甚至有了身在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者正视平行世界的假说,而在平行世界假说中,也细分出许多种。有人认为有无穷无尽的平行世界,每个人在每一刻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分离出新世界,比如?个是在肯德基点了咖啡的世界,一个是在肯德基点了可乐的世界,当然也有没有进肯德基的世界。选择是无穷的,意味着任何一刻都会分离出无穷的新世界。说是平行世界,也可看作是无限庞大的树状结构。  这样的假说其实极其主观,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真正意义上改变世界。当然,可能松鼠的一举一动也会产生新的分枝世界,谁知道呢。


          6楼2011-10-11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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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的最前沿对常人而言,往往与妄想无异,但关于平行世界……记忆中,我确实去过另一个世界,在七年前。那是和都江堰铁牛有关的另一段历险,那是一个和这个世间有九成相似的地方,也有一个我,一个已?结婚的我。
              这个世界常常离奇到像在看科幻小说,但不论如何,我明白刚才的这一闪念只是错觉。可是我也不相信郭栋真的会把这么大一件事情忘记,否则他就该入院治疗健忘症,而不是升任特事处正处长了。
              见鬼!他为什么要否认?
              “嘿!”
              “小心!”
              我扭头往发声处看,却发现他们正看着我,确切是在看我头顶上。
              我没来得及再做出任何反应,左手的咖啡纸杯就被重重砸了一下,连着手背也磕到,疼得我呲牙咧嘴。
              咖啡当然撒了,腿上湿了一大滩,幸好已经不是很烫。我咝咝吸气,看清楚那是小半?红砖。要不是被咖啡杯挡了一下,恐怕我的左手就得伤筋动骨,现在虽然痛,应该没什么大事。
              但天上怎么会下砖头。我抬头往上看,三楼的窗口,正有人伸头出来。
              “谁,怎么回事?保安呢?”那人怒气冲冲地喊叫,直接把我的火气憋回肚里。
              怎么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几个保安的态度立刻强硬了许多,然后我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往楼上扔了块碎砖头,准头不好被窗框弹回来,误伤了我。


            7楼2011-10-11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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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女生怎么会站在这里?她会是黑车司机,打死我都不相信。
                女孩咬着下嘴唇,神情有些不安,视线和我相交的时候,她错开了眼神。发觉我走过去,她更是侧了侧身,十足一个做错了事不敢面对的小孩子模样。
                我见她双手捏着拳头,紧贴在裙边,心里还在想她会不会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并没有,反而看我走到近前,大概是知道总逃不过去,她又把身子转回来和我道歉。
                “对不起。”她微低着头说:“不知道会砸到你,真对不起。”
                “哦,你把砖头扔出去,总会砸到些花花草草的。”我开了个玩笑,希望能拉近距离。
                我目光打了个转,却发现在女孩的脚边,有面硬纸板做的牌子,有字的那面朝下,不知写了些什么。
                我弯腰去捡,女孩先一步拾起来,高举过头。我退开一步,看清楚了纸板上的字。
                “还我宝宝!”
                我皱起眉头。还我宝宝?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聚在这里是为了抗议钓鱼执法,怎么会有个女人跑来要孩子?咳,瞧她打扮,还真看不出她已经是孩子妈了。
                她举起牌子后,就不再搭理我,奋力向着三楼开着的那扇窗口晃动纸牌。窗边的人看了一眼,就缩回了脑袋。
                到底怎么回事,哦等等,也许是我搞错了?
                “那个,打听一下,你们聚在这儿是为了什么?”我问旁边一个穿着牛仔衬衫的平头男人。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异地看着我:“你不知道?你不是记者?钓鱼呀,我们都被钓了罚过钱的,执法队的人太黑了,我们得把钱要回来!”
                “那……”我指了指把“还我宝宝”来回摇动的女孩(好吧,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她的确不像个母亲):“她这是?”
                平头耸了耸肩:“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她男人也是干我们这行的。”
                说到这里,他又耸了耸肩。他的确是个开黑车的,也就是无证运营。他并不避讳这点,之所以来这里抗议,是因为执法队的执法程序不合法。就像这些天里许多媒体评论的,用假装乘客的方式钓鱼,是违法手段,照理他从前交的那些罚款,都得退回来。原本这世上不照理的事情很多,可现在执法队输了第一宗钓鱼官司,被淹在网友和媒体的唾沫里没了还手之力,让他看见了退回罚款的希望。站在这儿的人,差不多都是和平头一样想法的黑车司机。


              9楼2011-10-11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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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你该找**呀。”
                 “但是冯奶奶说,准是让城管逮了,城管可坏了。”张岩说。
                  我只好又叹口气,这女孩儿真是没一点生活常识,听风就是雨,看这模样还特别倔。我瞧她才像个“宝宝”。
                  于是我只好给她解释,城管部门是没有拘留公民的权力的,这么多天和刘小兵失去联系,这叫“失踪”,得立即报警。
                  “真的?”她狐疑地看我。
                  “那会不会就是**抓了宝宝?”
                  “你先生又不偷又不抢,只是无证运营一般**是不会拘留的。就算他因为什么让**抓了,也不可能不通知家人呀。你啊,还是快到警局去报失踪案吧。”
                  “通知家人……那会不会……”张岩欲言又止,然后问:“我该去哪里的警局报案呢?”
                  “你打110呀。”
                  “我不能打110的。”
                  “110怎么能不会打?你要不打电话,就去你住那儿的***,你去问那冯奶奶,她准知道。”我有点被她烦着了,口气不耐烦起来,旋即反省,这女孩儿虽然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但人家老公失踪?,自己这语气不妥。


                11楼2011-10-11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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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5: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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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第二个消失者(1)
                    在看见我之前,张岩其实已经在大理石廊柱边徘徊五个小时了。
                    前台一早就注意到她,那个时间,新闻大厅里的人寥落的一只手都能数出来。前台说这女孩儿一副难沟通的样子,说话不情不愿。好不容易问出她是找我,没有预约,便要帮她拨我电话,她却说不用。前台就不高兴搭理她了,放她自己在大厅外守着我。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张岩来说,是无声的。
                    “那记者。”张岩说。
                    “那多!”她又喊了一声。
                    我和她错身而过。
                    她毫不犹豫,急步抢上来,拦在我面前。
                    “你说过,会帮我的。”她张开手,挡住我的去路,声音在宽阔的走道里回响,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险些撞上去,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躲她,而是满腹心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刚从特事处郭栋那边回来。
                    上海市g安局搬到中山北一路没多久,然而特事处却没有跟着一起搬去,而是另择了一处单独办公。听说,这正是新晋处长郭栋的主意,或许因为这个部门职权的独立性,又或者是因为隐藏了太多不适合被系统内其它普通警员了解的秘密,他的申请得到了批准。
                    新华路上,老别墅群和新建的高档住宅区参次交错。今天上午十时许,我沿着影城不远的一处岔道往里走,尽头是个幼儿园,左手边有巷子往更深处。地上偶有蔓草几簇,两侧青砖残破,砖面上不知何时何人何事留下的痕迹处处。三五盏锈去的黑铁壁灯,引着我进了个小院落。院口钉了块铜牌,上面的字尽管很小,但依然不合时宜:上海市g安局特事处。
                    竟然找了这么个隐秘角落,能在这儿办公,真是让人羡慕得很。话说回来,晨星报报社在外滩,正对着黄浦江景,也是让人艳羡的所在。
                    院落里门禁森严,我一眼就瞥见两个摄像头。w警笔挺地站着岗,听见我找的是郭栋,神情略有些和缓——这大概只是我的错觉。
                    我没有预约,等了很长的时间,才有人出来接我。
                    不是郭栋,但也是熟人。
                    一个胖子从楼里晃颤颤跑出来,嬉皮笑脸冲w警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大家好大家好,这是我偶像啊,认识一下,大名鼎鼎的那半处。”他拉着我给守卫们介绍,大家显然都知道这小子的性情从来没个正经,笑着跟他打招呼。
                    胖子叫甄达人,用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来介绍他自己挺合适: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过小孩子么想象力最丰富不过,干我们这行最需要的就是想象力,所以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谦虚要看淡要浮云,我就是特事处不能或缺的第一干将嘛。
                    “我什么时候叫那半处了?”我问他。
                    “你一个人撞的邪就能抵我们半个处,我给起的名字,有气势吧。”
                    “听着像王半城张半仙之类的。”
                    “对吧!”甄达人得意洋洋地说。他绝对不是笨,而是有一套自动过滤系统啊……


                  14楼2011-10-24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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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事处小楼的前身不知是哪个富裕人家,多年的动拆迁后,上海现在还保留下来的老宅,每一户都有长长的故事。不过看得出,小楼的内部格局被明显改动过,原本的走道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狭小b面气息不畅。
                      我被引到二楼的会客室里,甄达人陪着我天南海北地闲聊,过了十分钟都不见郭栋出来。
                      “你们郭处呢?”甄达人正在和我讲他昨天晚上刚诞生的“伟大构想”,通过反物质和正物质的能量落差建造永动机。别被唬住,他的物理水平绝不会比我更好,说的东西除了空想还是空想。我忍了会儿,见他有越来越兴奋的趋势,终于打断了他。
                      “大概手上还有点事吧,别管他我们先聊着嘛,好不容易能碰上个肯听我说的,其它人不理解啊。”
                      “其实我也不太理解,没关系,真理在少数人那里,天才总是要死了才会得到承认的。”
                      甄达人总算是明白我在挪揄他,干咳两声,放下这个话题,这才想起问我的来意。
                      “还记得江文生吗?等待亡者归来!”
                      我有些紧张地盯着甄达人,担心他也说出没印象不记得这种话来。


                    15楼2011-10-24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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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第二个消失者(2)  “当然,怎么可能忘记,我就是那次和你认得的呢。”甄达人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郭栋对我说,他不记得了。”
                        “不可能。他开你玩笑的吧!”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早上起来忘记刮了。
                        “也许是在开我玩笑吧。”我慢悠悠地说。
                        “这可是我们处成立初破的第一大案啊,论重要性和解决的完美程度,后来没什么案子能比得上。那个时候我还是菜鸟一只,如果不是那哥你及时把字谜解出来,都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想着我就后怕啊,这病毒一扩散,恐怕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甄达人就是太罗嗦,我截住他问:“怎么能算完美解决呢,脑太岁不是跑了吗?”
                        “完美解决么是相对而言,你知道大多数这类事件,总是多多少少留些尾巴。而且那个是处里的公断,我是持保留意见的。哪里有那么轻易的事情,我看哪,嘿嘿。哦对了,你不知道我们后来又有了新进展,江文生他……”
                        门口一声咳嗽,然后郭栋大步走了进来。
                        甄达人吹嘘永动机时,我就听见门口有些轻微声响。看来他已经在外面听了不少时候。我预感今天要达成目的会不太容易。
                        我站起来和郭栋打招呼。
                        “客气什么,坐,坐。”
                        郭栋一脸和善可亲,却透着股子官气。从前他可不是这样。原本我多半会打趣他升官后有了官威,不过现在我却没多说什么。
                        “我们搬了新地方,你还是第一次来。这儿不错吧,哈哈。”
                        郭栋打着哈哈,我却忽然没了迂回试探的兴致,直截了当地把来意挑明。


                      16楼2011-10-24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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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上次电话里的事情,脑太岁最后怎么了,我因为一些原因很想知道。我知道这不合你们的相关规定,不过郭处长,我们认识也那么些年了,就当帮我个忙。”
                          听我用这样的口气喊他郭处长,郭栋有些动容,叹了口气说:“别这么说,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呀。”他终于没再说忘了,沉吟了一会,显得有些为难。
                          故作姿态。但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后来又想了想,是有印象。但这是好几年前的案子了,具体情况有点模糊,调资料么手续也比较麻烦。我把能记得的和你说一说,江文生的下落我们后来搞清楚了,确认他已和脑太岁双双死亡。所以,不会再有什么亡者归来了,这玩意儿早就死透了。”
                          他手指在方案几上哒哒哒敲了几下,抬腕看表,说:“哎哟,我这还有个会。你看这,真不好意思,那多你难得来一次,不凑巧啊。让小甄陪你多坐一会儿,还有什么要了解的你就问问他,年轻人嘛记性总要比我好点。老啦,过两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郭栋呆的时间还没有他在门外听的时间长,屁股没坐热就起身离开。从前他和我说话,就算是假装的,也能让你感觉大家在一条战壕里一张坑头上。现在就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从副处变成正处,怎么变化就这么大呢。
                          现在我却没有感慨人情世故的闲工夫,郭栋的脚步声还没远去,就逼着甄达人快点把这个案子的后续卷宗调出来给我看。
                          “这个这个,这是内部的绝密档案啊,我我……”
                          “我什么我啊,没听见刚才郭处说嘛,只是手续麻烦点又不是不能给我看。他郭处怕麻烦你也怕?再说了,郭处最后不是让你给我答疑解惑来着吗?”
                          我这也不算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郭栋最后是给我留了个尾巴,我能不揪住它吗?
                          调内部资料给我看当然是违例的,但甄达人也听出郭栋未说明的余韵,没再拿捏,就帮我去查结案报告了。


                        17楼2011-10-24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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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是卷宗,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叠叠锁在铁柜子里的牛皮纸袋,实际上早就电子化了,直接上电脑从资料库里调就行。当然,这是不对外联网的,不然被哪个黑客把库里的绝密文件翻出来曝在网上……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大家会以为这是哪位想象力爆棚的作者写的科幻小说。谁能想到,现实比小说更夸张呢。
                            “没法打印给你,就只能在这里看。”甄达人刷了一次卡输了两次密码,从库里找出相关文档,然后把电脑前的位子让给我。
                            屏幕上的报告没有标题,只有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
                            十二月十三日,上午协调市局刑侦总队,借调干警两名,下午遵照保密条例将两人返还。十三日夜十四日全天调看监控录像,锁定两条可能的逃逸路线……
                            报告写得极不通顺,条理也不甚清楚。因为保密条例以及特事处当时人手紧缺,对脑太岁的追查从头到底只有一个探员负责。显然写报告不是他的强项,常常把无关紧要之处写了进去,比如借了两个警员帮忙又不得不退回去之类,看得我相当吃力。


                          18楼2011-10-24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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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第二个消失者(3)  我反复看了三遍,把报告内容在脑袋里排列组合,这才理清楚脉络。
                              江文生是在解剖赵自强尸体时,被太岁控制逃逸的。事后对前寄生体赵自强进行的尸检分析并没有太多收获,太岁对生物的操控应该是通过侵入神经细胞完成的,是化学性而非物理性,人一死,细胞失去活性,痕迹就随之消失。但不论如何,这种控制不是什么魔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且总有缺憾之处。比如江文生被寄生后逃逸时,居然没有把身上醒目的白大褂脱下,如果是江文生自己犯了事出逃,以他缜密的法医脑袋,是不可能出这种低级纰漏的。这小小的失误,就为探员的调查提供了许多便利。
                              监控录像显示,江文生是驾车离开的。开的是自己的别克车,不过开得歪歪扭扭像喝醉了一样,还碰擦了旁边停放的一辆警车。在上海,别克是常见车,同一个红灯停下两辆相同型号的别克一点都不奇怪。再加上道路上的监控探头有限,对车牌号拍得不足够清晰,所以光根据录像没法完全锁定。好在有那件白大褂,许多人都对这名司机有印象,寻找目击者变得比较容易,确切逃逸路线很快就厘清了。
                              这辆尾号为1792的别克车上了内环高架以均速一百码的高速急驰,后往西转入沪闵高架。这正是江文生平时回家的车行路线——他家住梅陇,当人想逃避或找寻一个安全的避难所时,回家这个念头会在第一时间冒出来。估计江文生被控制后,本体意识和脑太岁相交融或被吞噬有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方向。当然他并没有真的回家,而是顺沪闵高架一路驶上了沪杭高速公路,在海宁加满了油,上了一次厕所。不知道江文生被脑太岁控制后,是否还有排泄这种生理需要,但他在厕所里做了另一件事:在一个蹲坑隔间里,发现了被扔弃的白大褂。
                              白大褂被扔弃标志着脑太岁对江文生的控制到了一个完善的阶段,因为除此之外,他同时在海宁出口驶离了沪杭高速公路——对一个逃亡者来说,开在满是监视探头及每个节点都有收费站的高速公路上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这份报告在叙述之外还有许多的分析,尽管文法常需稍加梳理,但这些分析体现出的开阔思路和大胆推断,让我很钦佩。


                            19楼2011-10-24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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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5: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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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江文生的逃亡细节推断出脑太岁寄生的状况还不算什么,更关键的,是这位名叫林杰的探员的另一个判断——寄生对脑太岁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丢掉醒目的白大褂,走较偏僻没有监视探头的道路,这些都是一个逃亡者该做出的选择。但脑太岁并不是普通的逃亡者,它本该有更好的逃亡方式:不停更换寄生体。换寄生体,不比脱件白衣服更能迷惑追捕者吗?
                                但事实上脑太岁并没有这么做,不可能是他没想到,而应该是他做不到。
                                由此推断,寄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或许控制一个人需要耗费极大能量,短期内脑太岁没法“挪窝”。
                                分析出这点后,林杰对逮到江文生信心大增。虽然别克车离开高速公路后,光靠监视探头已经锁定不了,但对一个刑侦老手来说,还是有许多踪迹可循。他缀着江文生的尾巴,由海宁到杭州,再到黄山经景德镇至南昌,又继续西南向。
                                在这个方向上,最有可能的目的地是广西或云南,那儿人烟相对稀少些,且有大片的无人区。或许有些逃犯因为大隐隐于市的道理,喜欢混杂在大都市中,可这是因为大都市人流大,关系错综复杂,不像小山村,家家户户彼此都知根知底,来个外乡人藏都藏不住。要说隐于荒野,现如今谁能做到?人毕竟是社会动物,时至今天,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没经过专业训练,真能在原野上生存下去?但对江文生这些不成立,因为他已经不是人了。
                                对附在江文生身上的脑太岁来说,人群非但不能给它掩护,反倒更容易暴露,所以他最可能找个穷山恶水原始森林,往里一钻,直到恢复元气再出来。
                                车并没有开到广西云南,途中加了几次油后,在邵阳附近停了下来,给了追捕者提前截住他的机会。原因不是车抛锚,而是遇见了车匪路霸,拦车要钱的。


                              20楼2011-10-24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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