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期末,最令人瞩目的武术课考试也即将进行。
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踏上了另一条未知的轨道。
遥远的东方,两个古老的灵魂正在苏醒,为了即将到来的乱局做准备。
武术课的期末考试,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一场比赛。
所有学生抽签决定对手,战败者淘汰。能坚持一轮的,得分为1,坚持两轮,得分为2。以此类推,站到最后的一人得分便是整个学院最高的。
谁都知道,站到最后的必然是那两人,只是不知鹿龘死谁手而已。
“该归还的,我一定会归还,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然后,就结束吧…我已经…很累了…”最后一战的前晚,楚子航的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那一晚,有两个人,彻夜无眠。
广龘场之上,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各自占据一个角落,无声地对峙着。
周围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广龘场中的两个人,生怕错过了一点风吹草动。
楚子航站立的姿势看似轻松,实则白衣下的肌肉已经全部绷紧,按在刀柄上的手随时可以将村雨拔出。心跳的声音被降到最小,刀鞘中的村雨似乎与他融为了一体,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自信,无论前方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他还在,只要村雨还在他手中,他就不会败。
恺撒看了看楚子航,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用一条黑色的缎带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言灵·镰鼬,释放。
高手相争,一瞬间就可以决定生死。视觉对于恺撒来说绝对是累赘,封闭视觉反而能够使他的听觉发挥到极致。
出刀的一瞬间天地似乎都暗了下去,彼此眼中都只剩下了对方手中的那把刀,专注的目光比凝视情人的时刻还要认真,这样的目光仿佛是要把对方的容貌深深刻入脑海中、镌刻在灵魂上。
“锵”,清越的金铁交击声掩盖了所有的声响,在场学生的心神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聚在了一块儿。台上的两道身影一触即分,旋即快速移动起来。广龘场外的观众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影子,眼力好的才能偶尔捕捉两人的身影。
楚子航也闭上了眼,将身体的反应就交给了感觉。
他没有镰鼬,但视觉对他 同样是累赘。眼睛在此刻已然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动作,往往是在大脑作出反应前手中的刀已经迎了上去。完全是凭着本能作战。
在言灵无法释放的情况下,楚子航的血统优势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一旦稍有失误,他就会落败。原本想输给恺撒,将一切恩怨结束,可心底却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时的兴奋,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感觉。什么都不管了,倾尽生命也要让这把村雨在今天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恺撒,我想,这样才是对你最好的尊重,对么?
转瞬间,上百个回合已经过去,两团身影再次分别占据广龘场两次。两双眼同时睁开龘,同时爆出惊人的神采。无关其它,只是因为对方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或许以后的一生中都不可能再重现今天的一切,都不可能在遇到这样好的对手。胸中的豪情似能冲破云霄,让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发出两声长啸。听上去竟然意外的和谐。
猛然,楚子航的声音停止了,血液的流速出现了不正常的加快。这就是爆血次数过多的后遗症么?可是这次的感觉好像又与从前不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来自血脉的羁绊让他迷茫不安着,却又直觉性地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可这次来得真的不是时候,现下这种情况,他没有暂停的权利。无论发生什么状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怎么?还要继续么?”淡淡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平稳地让人以为方才的一场激战只是幻觉。
楚子航致以歉意的一笑,“没关系,这一回,分出胜负吧。”眼中的情绪缓缓散尽,笑容消失时,黄金瞳又恢复了漠然无情。
恺撒看了看楚子航,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考试进行到这里,他不能认输,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挥动狄克推多斩向楚子航。
刀刃破开空气时的呼啸声尖锐而响亮,但楚子航耳中充斥的各种声音使得他根本听不见其它声音。血液像烧沸的水,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勉强举起来却已然来不及。
恺撒睁大了眼看着楚子航,强自让刀刃偏离了原定轨道,那种在半空中改变用力方向的感觉让恺撒当场就喷出了一口血。
楚子航,你在玩什么?
恺撒的眼神准确无误地传达出这样的信息。楚子航,你施舍的胜利,我不屑于要。
刀刺入身体的那一刻,楚子航抬起了眼。那眼中没有惊慌,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一丝淡淡的惆怅。
恺撒心中一动,这样的目光为何似曾相识,多少年前,是不是有人曾经用这样的目光凝望过他?
楚子航闭上眼的前一刻,恺撒听到了四个字,尤利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