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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Solitario】<无水跟进度>GOLDEN DRAGON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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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期末,最令人瞩目的武术课考试也即将进行。
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踏上了另一条未知的轨道。
遥远的东方,两个古老的灵魂正在苏醒,为了即将到来的乱局做准备。
武术课的期末考试,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一场比赛。
所有学生抽签决定对手,战败者淘汰。能坚持一轮的,得分为1,坚持两轮,得分为2。以此类推,站到最后的一人得分便是整个学院最高的。
谁都知道,站到最后的必然是那两人,只是不知鹿龘死谁手而已。
“该归还的,我一定会归还,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然后,就结束吧…我已经…很累了…”最后一战的前晚,楚子航的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那一晚,有两个人,彻夜无眠。
广龘场之上,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各自占据一个角落,无声地对峙着。
周围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广龘场中的两个人,生怕错过了一点风吹草动。
楚子航站立的姿势看似轻松,实则白衣下的肌肉已经全部绷紧,按在刀柄上的手随时可以将村雨拔出。心跳的声音被降到最小,刀鞘中的村雨似乎与他融为了一体,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自信,无论前方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他还在,只要村雨还在他手中,他就不会败。
恺撒看了看楚子航,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用一条黑色的缎带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言灵·镰鼬,释放。
高手相争,一瞬间就可以决定生死。视觉对于恺撒来说绝对是累赘,封闭视觉反而能够使他的听觉发挥到极致。
出刀的一瞬间天地似乎都暗了下去,彼此眼中都只剩下了对方手中的那把刀,专注的目光比凝视情人的时刻还要认真,这样的目光仿佛是要把对方的容貌深深刻入脑海中、镌刻在灵魂上。
“锵”,清越的金铁交击声掩盖了所有的声响,在场学生的心神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聚在了一块儿。台上的两道身影一触即分,旋即快速移动起来。广龘场外的观众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影子,眼力好的才能偶尔捕捉两人的身影。
楚子航也闭上了眼,将身体的反应就交给了感觉。
他没有镰鼬,但视觉对他 同样是累赘。眼睛在此刻已然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动作,往往是在大脑作出反应前手中的刀已经迎了上去。完全是凭着本能作战。
在言灵无法释放的情况下,楚子航的血统优势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一旦稍有失误,他就会落败。原本想输给恺撒,将一切恩怨结束,可心底却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时的兴奋,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感觉。什么都不管了,倾尽生命也要让这把村雨在今天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恺撒,我想,这样才是对你最好的尊重,对么?
转瞬间,上百个回合已经过去,两团身影再次分别占据广龘场两次。两双眼同时睁开龘,同时爆出惊人的神采。无关其它,只是因为对方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或许以后的一生中都不可能再重现今天的一切,都不可能在遇到这样好的对手。胸中的豪情似能冲破云霄,让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发出两声长啸。听上去竟然意外的和谐。
猛然,楚子航的声音停止了,血液的流速出现了不正常的加快。这就是爆血次数过多的后遗症么?可是这次的感觉好像又与从前不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来自血脉的羁绊让他迷茫不安着,却又直觉性地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可这次来得真的不是时候,现下这种情况,他没有暂停的权利。无论发生什么状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怎么?还要继续么?”淡淡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平稳地让人以为方才的一场激战只是幻觉。
楚子航致以歉意的一笑,“没关系,这一回,分出胜负吧。”眼中的情绪缓缓散尽,笑容消失时,黄金瞳又恢复了漠然无情。
恺撒看了看楚子航,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考试进行到这里,他不能认输,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挥动狄克推多斩向楚子航。
刀刃破开空气时的呼啸声尖锐而响亮,但楚子航耳中充斥的各种声音使得他根本听不见其它声音。血液像烧沸的水,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勉强举起来却已然来不及。
恺撒睁大了眼看着楚子航,强自让刀刃偏离了原定轨道,那种在半空中改变用力方向的感觉让恺撒当场就喷出了一口血。
楚子航,你在玩什么?
恺撒的眼神准确无误地传达出这样的信息。楚子航,你施舍的胜利,我不屑于要。
刀刺入身体的那一刻,楚子航抬起了眼。那眼中没有惊慌,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一丝淡淡的惆怅。
恺撒心中一动,这样的目光为何似曾相识,多少年前,是不是有人曾经用这样的目光凝望过他?
楚子航闭上眼的前一刻,恺撒听到了四个字,尤利乌斯。



29楼2011-10-04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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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龘场外的学生们全部看呆了。他们刚才看见的是什么?恺撒举刀向楚子航刺过去,楚子航傻站在那里,最后才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恺撒怕伤到楚子航,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转用力方向,吐了一大口血?然后楚子航晕过去了?
    谁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位大哥,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一直在远处用望远镜旁观的昂热,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凝重。楚子航和恺撒,似乎不对劲。尤其是楚子航,这个神秘的中国天才学生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更可怖的是,似乎楚子航本人对此一无所觉。是什么神秘力量能使得楚子航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失去意识?难道是,龙族?
    死者之国,尼德霍格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掌被指甲掐破,金色的血液沿着手滴下,他却至若罔顾。眼神既似疯狂,又似痴恋,又似怨恨,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俊美的脸庞顿时生出阴森的诡异之感,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的声音更是宛若鬼魅,“汝等欠吾之物,吾必将取回。”
    为了摆正你的倒影,我可以颠覆整个世界。为了与你再度结合,我可以毁灭世界,让一切归于混沌。
    尼德霍格嘴角浮现一个微笑,森冷得令人心惊肉跳,鬼魅般的声音再度响起,“现今的世界,卡厄斯已经被时间磨灭,失落在远古的时空中。天与地融合时,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我们分开!”
    这,应该是梦境吧…
    大片大片的金色云朵之上,有着华美的宫殿、精致的花园。那是最初的神只的居住之所。
    在伊阿佩托斯出生之前,天与地也曾经和平共处过。然而后来,天地开始出现裂痕,所以,出生之后的伊阿佩托斯一直跟着自己的母亲——大地女神盖亚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乌拉诺斯。
    伊阿佩托斯的眼睛继承自他的父亲,是璀璨而耀眼的金色,象征着天空之子的身份。而他秀美俊俏的五官则继承自母亲盖亚,但是他却没有继承到母亲的生命之力,而是司掌另一种力量——死亡之力。所以,没有人愿意与他在一起。神仆、神侍见到他,也只是恭敬地行礼,叫一声“殿下”,然后便匆匆离开。
    伊阿佩托斯一直过得很无聊,有一天,他在天界闲逛的时候无意间来到了一个花园。走进去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什么薄膜一样的东西。
    花园里种植着大片的薰衣草,深处则是高大的玛士撒拉树,浓密的树荫下坐着一个黑衣金发的青年,那双璀璨的金色双眸蕴涵着世间一切智慧。青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释然,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青年身旁站立着两个神侍,一男一女,那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是否要惩戒那个闯入者?”
    “你们谁也别动他。他能进来就证明他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就是要惩戒也轮不到你们啊。”青年漫不经心地道。
    男子大惊失色,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声音也开始发抖,“是臣下逾越了,请您降罚。”
    “算了,你们都走吧。”青年偏头看了看两人,道。那女子的目光一直注视在跪在地上的男子身上,眼中是掩不去的担忧。
    青年顿了顿,又说,“你们自己选一个空间放逐吧,不要再回天界了。”说着挥手将两人扔到了花园之外。
    伊阿佩托斯在花园里东转悠西转悠,正当他觉得无聊的时候,一片茂密的玛士撒拉树树林闯进了他的视野。
    据说,玛士撒拉树是时间最古老的树,是天空之神靠着休息的树。
    伊阿佩托斯慢慢走了过去,惊讶地发现树下真的坐了一个人。他呆呆地看着那张微笑的脸,只觉得天下间再也没有比那更好看的事物,不由为之神魂颠倒,失了神亦不自觉,半晌才察觉自己已经很失礼地盯着别人看了很久,脸腾地红了起来,“你…你是谁?”
    青年却反问道,“你是司掌死亡之力的神,对么?”
    伊阿佩托斯怔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问,“你怎么会知道啊,我好像不认识你诶。”
    青年忍不住笑出声,“恩,我并不出名,所以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叫尼德霍格,负责为神打理这片花园。”
    


    30楼2011-10-04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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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5:4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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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阿佩托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呢…旋即脸又红了起来,哎呀呀,怎么可以对着一个陌生人想这些呢。
      尼德霍格看了他一眼,垂下头说,“是不是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你不愿意理我啊?也对,你是神之子,当然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伊阿佩托斯飞快地摇头,慌慌张张地说,“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尼德霍格听了,脸上浮现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声道,“那么,你每天下午可以过来陪我么?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呢。”
      伊阿佩托斯又看呆了,半晌才想起点头,黑色的小脑袋点得一晃一晃的,“好,我每天下午都会过来的。恩,我们是朋友了哦~”
      最近,天界所有人都发现,他们的神王心情很好。自从神与大地女神该亚决裂之后,神就再也没有微笑过。整个天界也因此笼罩在一片深秋般肃杀的氛围中。
      据说,最近一次神和该亚遇见的时候,甚至没有争吵。在平时,这两人要不就是大打出手,要不就是争执不休,他们两个唯一不反对对方的时候就是在床上的时候。可是,神最近也没有在大地女神那里过夜。
      这一奇怪的现象让诸神百思不得其解。
      一日下午,青年依旧坐在树下看书。日影渐渐西斜,可他却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纤瘦身影,嘴边的微笑一点点消散,眸光也渐渐沉了下去。
      青年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眸上释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双金眸中浮光掠影般闪过天界的每一处地方的场景,最后顿在了一处宫殿上。
      “原来是这样啊…伊阿佩托斯,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呢…”青年又恢复了微笑的模样,站起身离开了花园。
      今天是许培利温的生日。伊阿佩托斯一向不受兄弟姐妹的待见,只因他司掌着死亡之力,那种被称为最危险最不祥的力量。连他的母亲也不喜欢他。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位神子,兄长生日他总是要被邀请的。
      此刻,过生日的许培利温笑得一脸开怀,他们几个联手把伊阿佩托斯灌得烂醉,这傻小子从来就不懂怎么在酒桌上拒绝别人,每次都被灌得不省人事,然后正好可以让他们好好捉弄一番。
      伊阿佩托斯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眼前迷迷糊糊的,猛然间,脑中闪过一个俊美颀长的身影,心登时一沉,人也清醒了几分。
      他现在这个样子,是绝对不可能再过去见他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他今天失约了,那人可是他唯一的朋友啊…
      尼德霍格踏进殿门的一刻,猛然攥紧了拳头。
      本来是想来诘问这个失约的小鬼,结果却看见某只笨蛋被灌得烂醉如泥。许培利温一看见来人,顿时傻住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父神…您…您怎么来了…”
      青年却对他的话置若罔过,自顾自走上前,抱住已经从座位上滑倒的少年,指尖轻轻滑过白嫩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
      伊阿佩托斯睁开眼,看清来人,迷迷糊糊地说,“尼德霍格…对…对不起…我今天失约了…”
      “笨。睡吧,我带你回去。”
      许培利温一干人都傻了眼,父神很少过问他们几个的事,这个不起眼的小鬼凭什么能得到宠爱?诶诶诶,不对,尼德霍格又是怎么回事,天界之主、他们的父亲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字——乌拉诺斯。
      乌拉诺斯并没有带伊阿佩托斯回自己豪华的宫殿,而是带着他回到了那个花园。树林深处有一处小木屋,去过那个地方的只有两个人,那还是他与该亚感情最好的时候,他带着该亚去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踏足那里。
      望着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少年,乌拉诺斯说不清心里奇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这孩子不过是…不过是长得很像该亚而已,明明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性格也根本不相似,该亚骄傲得就像是烈日骄阳,而这个孩子却温柔沉静得像海水。可是,怎么还是要带他来这里呢…
      


      31楼2011-10-04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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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伊阿佩托斯抬起手,黑色的死亡之力幻化成长剑,架在克洛诺斯的脖子上。
        “你放心好了,知道你跟他的关系的人没有几个,我不巧就是其中之一。你以为乌拉诺斯真的什么都没做?他降下神谕,鼓动另一国的人类去进攻罗马帝国,你的情人或许很快就要亡国了。人的战术是永远比不过神的。不过,我可以帮你,你只需要帮我击伤乌拉诺斯,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伊阿佩托斯皱眉,“我为什么要信你?”
        克洛诺斯挑眉,“那么你还能信谁?你的力量在天地间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你也清楚,你绝对敌不过他。难道说,你甘心呆在他身边?恩,要是我,我也会选他,而不是选择一个人类。”
        “你是来找死的么?”伊阿佩托斯淡淡地瞥了自己弟弟一眼,黄金瞳似乎要燃烧起来,“我真不知道该亚和乌拉诺斯的基因是怎么造出你这个嘴贱的怪胎的!”
        (恩,这就是吐槽…)
        克洛诺斯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拿出一把古铜色的短剑,递给伊阿佩托斯,“你把他插到乌拉诺斯的心脏里去,他的法力便会消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伊阿佩托斯没有接过剑,凝视着克洛诺斯的眼,“你想得到什么?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见对于权力的欲望。你,到底想要什么?”
        克洛诺斯摇了摇手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觊觎神王之位?”
        伊阿佩托斯接过剑,“好,我答应你。但是…你…”
        克洛诺斯好奇地看着欲言又止的伊阿佩托斯,“什么?你还有什么要求?”
        伊阿佩托斯咬了咬嘴唇,“这剑,会杀了他么?”
        克洛诺斯笑出声来,眸光幽深,笑容消失不见,“你放心好了,他是神王,身系三界,没那么容易死的。你该不会…”
        “你可以走了,那不是你要关心的。”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怔怔地望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尼德霍格笑出声来,“这剑,是克洛诺斯给你的,是么?”
        伊阿佩托斯看着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
        尼德霍格咳出一口血,“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伊阿佩托斯脸色惨白地看着那把短剑渐渐褪去古铜色的外表,露出诡异的白色剑身。
        “这是用龙骨、魔鬼的血炼成的剑,要不是你刚才插偏了,咳咳,我就没命了。”尼德霍格眼神温柔地看着伊阿佩托斯,摸了摸他的脸,“你能把剑刺偏我就很知足了。”说着强自站起身来,看着门外说,“克洛诺斯,你在外面,我知道。”
        白衣的青年踱进房间,脸上挂着与尼德霍格如出一辙的笑,“父神,骨剑的滋味如何?”
        “不错。”尼德霍格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他把伊阿佩托斯拉到怀里,低下头说,“下面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然后闭上了眼,低低喊了一句话,“言灵·卡厄斯。”
        克洛诺斯惊骇地睁大眼,看着眼前的黑色深渊,喊出了自己的言灵,时空之轮,但是无论他逃到哪个时空,他的身体始终在缓慢地朝着深渊而去。
        伊阿佩托斯被尼德霍格紧紧摁在怀里,心里五味陈杂。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做,绝不会有活路,但是尼德霍格居然没有生气,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心,乱成了一团麻。恨不得,也更加爱不得。
        就在克洛诺斯即将被吸入深渊的时刻,一股大力将他推开,伊阿佩托斯听到克洛诺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克罗诺斯!不要!”
        “哥哥,来生再见。”深渊缓缓闭合,一个与克洛诺斯长相相仿的青年微笑着坠落,黄金瞳中盛满了温柔,却又似乎带着刻骨的忧伤。
        深渊慢慢闭合,整个寝宫都化成了废墟。天不知何时沉了下去,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就好像千军万马在冲杀。
        尼德霍格坐在废墟上,脸色苍白。先被骨剑刺中,再使用这个他还没掌握好的第二言灵,就算他是神王,也受不住。
        克洛诺斯呆呆地站在半空,黄金瞳失去了焦距。脑中翻来覆去是那人坠落时的身影,滚烫的泪一滴滴流下,溅在断裂的石柱上,晕开冰冷的泪花。那是他不惜逆天救回的弟弟,那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可现在为了自己的私心,他居然害死了他?!
        


        36楼2011-10-04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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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德霍格,你赢了,我没想到卡厄斯被你同化了。杀了我。”克洛诺斯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猛兽濒临绝望时发出的哀鸣。
          “不行。”尼德霍格还没答话,便有一个冰雪般女声响起,伊阿佩托斯抬头,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该亚,猛然想起自己还在尼德霍格怀里,脸腾地红了起来。
          该亚一把拉起克洛诺斯,将他护在身后,嘴边绽开一个微笑,“乌拉诺斯,我的孩子,你的对手是我。”
          乌拉诺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放开抱住伊阿佩托斯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眸,道,“这是我和该亚之间的事,你没有必要插手。如果你要留在这里观看,我也不反对,但是记得要用死亡之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恩,当然,除非你早就和你的母亲商量好了,准备杀了我篡位~”
          伊阿佩托斯不明白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些烂话。拳不自觉地攥紧了,直觉性地想说一句,“小心”,但最终还是冷着脸说,“你们之间的破事我才不会管。”
          尼德霍格揉了揉他的头,旋即把目光投向了该亚。
          该亚穿着一身白色的波西米亚长裙,与周围的断垣残壁格格不入。她是美的本源,是圣洁和高贵的化身,你看见她,会觉得雕塑家们的雕塑都是以她为原型的,但是那些死气沉沉的雕塑不能及她万一。然而她的脸上却带着讥讽的冷笑,破坏了这份完美。
          “你根本不是同化了卡厄斯。你只是强行将一部分混沌之力容纳在体内,可惜你还没炼化好,否则,即使是骨剑的能量也只会被混沌之力吸收,根本不会伤到你!”该亚似乎是无意识地扫了一眼伊阿佩托斯,然后把目光对向尼德霍格,冷冷道出了事实真相。
          “是啊,但就是这样,我仍然‘吃’掉了克罗诺斯,刚才因为骨剑损失的能量都被补回来了,我根本不担心什么。”尼德霍格状似轻松地说,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已经被点燃,注视着该亚每个细微的动作,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变化。
          “尼德霍格,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
          “愿闻其详。”跟该亚的阴沉相比,尼德霍格的语调悠闲得根本不像是要和人决战。
          “你一直认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是么?是的,你的容貌三界之中无人可比,你的力量早就超过了创世神,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你放在眼里!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而碍着我的眼的东西,都要从这世界上消失。”该亚深黑色的眸子里风起云涌,“克洛诺斯,把那东西拿出来。”她抬起手,对身后的克洛诺斯下命令。
          克洛诺斯划开空间,从漆黑的裂缝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个盒子该亚一直叫他保管,可他却不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乌拉诺斯,它叫七宗罪,是我专门让人铸造的。这里面的每一柄剑都可以杀死一位神,三柄组装起来,可以杀死普通的二代天神,五柄组装起来,可以杀死一位创世神,七柄组装起来么…我想要杀你应该不会太困难!”(噗,我写七宗罪的时候想到克小呆的六把刀了,所以就这样写了...究极武神霸斩啊~~咳咳,说句题外话,咱是SC党人...就是Sephiroth和Cloud...)
          说着该亚打开了盒子,飞快地将七柄刀组装在一起,大声喝道,“克洛诺斯,释放你的言灵。”
          “言灵·时空之轮。”克洛诺斯飞快地喊出了自己的言灵,但这次,他不是要借助时空之轮去往另外的时空,而是召唤已经逝去的事物、
          天空中一个银色的轮盘缓缓转动着,锋利的边缘一点点划破苍穹,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渊在裂缝中显现。
          时空之轮,可以强行将过去的事物“拘禁”到现在。克洛诺斯“拘禁”来的,是深渊——卡厄斯,卡厄斯是吞噬一切的深渊,同样也是诞生出创世神的混沌之神。
          尼德霍格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身后的天空被他身上发出的金色光芒渲染成了金色。
          “乌拉诺斯,没有用的。”该亚冷笑,卡厄斯的深渊之力开始发挥作用,即使乌拉诺斯是神王,他的法力也在缓缓被卡厄斯吞噬。
          七宗罪组装而成的巨剑上缠绕着无数条电蛇,向尼德霍格劈来。
          


          37楼2011-10-04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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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剑降圝临的前一刻,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尼德霍格身前。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伊阿佩托斯开始苦笑,还是没有没办法坐视他被杀死么?怎么这么不坚定了,说了要忘记从前的一切,结果还是做不到。
            伊阿佩托斯睁开眼,却发现剑并没有刺穿自己的胸膛。尼德霍格抱着他,背对着该亚,低声说,“笨圝蛋,我死了你不是就可以去人界了么?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么?现在你又是在做什么!”
            金眸之中有泪水滚落而下,伊阿佩托斯颤圝抖着伸手回抱住男人,摸圝到一圝手的血,于是声音越发悲痛起来,“如果我没有把骨剑刺入你的身圝体,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没有我,你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王,没有我,罗马帝圝国也不会有事,恺撒依旧是皇圝帝。我才是该消失的那个!”
            尼德霍格低下头,吻干圝他脸上的泪水,“胡圝说什么,这一切跟你都没有关系。
            该亚毕竟是你的母亲,她应该不会杀你。带着我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天空说,“世界不毁,天空不死。汝等之神格,必被汝之圝子所毁。汝等之统圝治,必被汝之圝子取代。”
            如该亚所说,七宗罪可以摧毁神王的神格。第一任神王,乌拉诺斯,死。
            克洛诺斯收回言灵,失去焦距的眼睛里是一片茫然。克罗诺斯,死了,乌拉诺斯也死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该亚看着眼前失去生机的躯圝体,不由微笑起来,只可惜那美丽的笑容却无比阴冷,“乌拉诺斯,无论你的诅圝咒是否实现,你都是死在了我手上,哈哈哈哈。”
            看着前方的该亚,克洛诺斯的眸子恢复了清明。他们所有人,都是这个女人的棋子。他和伊阿佩托斯都不曾想要杀死乌拉诺斯,也不曾想过统圝治天界,伊阿佩托斯只是想离开天界,而他么,只是不希望看到那个人的目光总是留在伊阿佩托斯身上,所以才想要帮伊阿佩托斯离开天界。
            而该亚利圝用了他们内心的欲圝望,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克洛诺斯笑了起来,想要利圝用他的人,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会有好下圝场。
            (谢谢观赏此莫名其妙的前传。)
            病床圝上的楚子航睁开眼,看见空中有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正在吃冰激凌。
            小男孩见楚子航醒了,皱了皱眉,“你醒了?刚才我明明感到你恢复了神格,怎么,你又把自己的神格封印了?”
            楚子航从病床圝上坐起来,“如非必要,我不会恢复神格。你哥圝哥呢,被自己儿子——宙斯杀死以后,他转圝世了么?”
            小男孩点点头,“我被卡厄斯吞圝噬都转圝世了,哥圝哥也早就转圝世了。但是哥圝哥跟你这个怪胎一样,封印了自己的神格和记忆。”
            “克罗诺斯,该亚已经在苏醒了,她在召圝唤自己的子嗣,你感觉到了么?”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看见你跟恺撒对战的时候突然陷入虚圝脱一般的状态,我就知道了。仅仅是多次开圝启‘封神之路’的后遗症并不足以使你虚弱到这个程度。啊哦,哥圝哥会来这个学院的,到时候你帮我照顾他一下。”
            “我知道。当年他好歹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我和恺撒送入了同一个轮圝回。我这次自然会回报他。恩,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感觉到该亚也会来这个学校。但是我和该亚有太深的羁绊,羁绊越深,反而越不容易确切找到对方。就像尼德霍格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一样。”楚子航道,金眸中燃圝烧着火焰,目光渐渐犀利起来,“但是,你为什么可以知道这么多关于你哥圝哥的事,你跟他的羁绊按说是最深的。”
            小男孩看着楚子航,并没有对他的询问感到生气。他叹了口气,“当年我出生之后很虚弱,所以我才一两岁就死了。但是哥圝哥为我用黑魔法圝制圝造了一个傀儡来容纳我的灵魂,然后哥圝哥把他三分之一的血液分给了我。所以,我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一个活人,也就可以知道很多你们不能知道的事,天是管不到我的,我的命,是哥圝哥的。”
            


            38楼2011-10-04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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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圝哥敢在天界用黑魔法?!”楚子航吃了一惊。用黑魔法本来就是禁忌,更何况克洛诺斯的这种行为根本就是逆天而行!
              小男孩点点头,眼神讳莫如深,“我哥圝哥才是和尼德霍格最像的,他们做事很少顾及后果。就跟尼德霍格不要命地吸收卡厄斯的力量一样,哥圝哥是用太阳的火焰煅烧自己的天空之力。他们都是疯圝子,比起来我们很正常啦!”说着小男孩舔圝了舔嘴,把吃完的冰激凌盒子扔到垃圝圾桶里去,摆摆手说,“好像有人过来了,我走了啊,顺便告诉你,现在已经8月了。马上你就是二年级学圝生了。”
              楚子航花了点时间才适应这个孩子的神转折,脸白了白,“我沉睡了这么久?”
              男孩眨眨眼睛,也不回答就跑掉了,楚子航叹气,重新倒回床圝上,装睡。
              进来的人是恺撒。
              恺撒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前,仿佛是怕惊醒了床圝上的楚子航。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圝着对方因为许久不见阳光,越发白圝皙的脸颊,轻声说,“子航,马上就是9月了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学校有一个活动叫自圝由一日,去年我赢了你,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今年诺顿馆就又是我的了。子航,你父母打电圝话过来问过你的情况,苏茜告诉他们你去出任务了,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最近他们又来问了一次。他们其实很担心你,你不是没人爱的孩子。就算,就算他们都不爱你,还有我啊。只要你醒过来,我绝对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
              语声慢慢低下去,“就算你要离开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怎样都可以。”
              恺撒将头靠在他胸前,说,“参加完这一届的自圝由一日,如果你没醒,那我就休学,带你去环游世界好不好?老是呆在这个病房里,会把你闷坏的。”
              当年骑着黑马、披着猩红披风的帝王,现在抱着他的这个人,慢慢在记忆中重叠。
              ——伊阿佩托斯,我喜欢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不好?
              ——楚子航,你发什么神圝经,淋雨很好玩么?快点跟我回宿舍。别感冒了再传染给我啊。
              ——不准洗去我的记忆。
              ——楚子航,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带你走。
              千年之前古老宏伟的城堡中,恺撒说,即便是死,我也决不会放开你。
              一年之前尼德霍格构造的虚幻空间里,浑身是血的恺撒说,子航,跟我走。
              楚子航睁开眼,慢慢抱住了把头靠在他胸前的人,“恺撒,我醒过来了。”
              (啊喂,看这段心里有没有一点感圝动的感觉啊…我想了好多种楚子航醒过来的时候的场景,也想了好多次,在他床前的应该是谁。到最后写出来的还是跟我构思的有很大差别…)
              恺撒惊愕地抬起头,终于确信楚子航是真的醒过来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
              楚子航对他笑了笑,“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恺撒紧紧抱在了怀里,“子航,我爱你,我爱你!”
              “恩,我一直都知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有些事我想先告诉你,然后你再决定要怎么做。”
              “等等,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可以么?”恺撒依旧紧紧抱着他,像是要将他嵌入自己身圝体里。
              楚子航便不再出声,静静地让他抱着。
              半晌,恺撒才肯放开他,蓝眸专注地凝视着楚子航。
              楚子航脸红了下,旋即镇定心圝神,闭上眼,解圝开对自己神格的封印。
              感觉到楚子航的气息的变化,恺撒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楚子航就又睁开了眼,白圝皙的手圝指上凝聚着金色光圝芒,轻轻点上了他的眉心。
              注视着恺撒昏迷过去,楚子航深吸口气,又将赶紧将神格封印。对于神来说,神格就是法圝力的象征,神格是跟血统有密切的。血统越高贵,神格就越高贵。失去的神格的神也就不能再被称为神。
              一个小时后,恺撒睁开了眼。
              楚子航笑着看他,“恢复前世的记忆了么?”
              恺撒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
              楚子航按住他的唇,“先别说什么。前世因为我,你死于战场。今圝生你若要与我在一起,势必也要放弃很多,你承受的压力会比和诺诺在一起大很多。所以,我给你时间考虑,自圝由一日之后,学院的后山,把你考虑的结果告诉我。”
              自圝由一日前一天,楚子航满脸黑圝线地看着简直把狮心会活动室当成自家的路鸣泽,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你吃冰淇淋可以,不要随便乱扔好不好?!”
              小男孩立刻睁大了眼,金眸里喊了雾气,看起来可怜万分,软圝软的喊了声,“哥圝哥…”
              楚子航感觉自己额角在跳,“你哥不是快来了么…”
              路鸣泽脸上露圝出小恶圝魔的微笑,“可是你确实也是我哥圝哥啊,不是么?”
              楚子航认命地点点头,“是是是…话说回来,你哥圝哥这一世是什么样子?”
              路鸣泽扁扁嘴,继续装幼齿,“你要是看见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他是当年的克洛诺斯,这一世他废柴得不能再废柴了…简直就是前无古人的挫…”
              “路鸣泽,克罗诺斯,你要是今天不把这儿弄干净,我就把你哥扔尼德霍格那儿去。论力量,你哥绝对是创世神的级别,论心计,你哥能把该亚解决了,怎么着也是个人精了,怎么可能废柴。”
              “好好好,我今天一定负责把这里打扫干净,哥圝哥真小气…”说着挥挥手,划开空间,把地上所有哈根达斯的纸盒子扔到了空间裂缝去。
              “啊喂,世界上的太空垃圝圾是不是有一半都是你制圝造的?!”
              “不是,这些纸盒会被异次元的空间风暴毁圝灭的。关于哥圝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所以他封印了自己的神格和记忆,就是怕自己会犯和前几世一样的错,他怕自己会控圝制不住再次毁了一切。因为潜意识里怕自己再次不择手段地去做事,所以今圝生的哥圝哥一直都在自我暗示,他不敢再去争取任何东西。”
              “他那么骄傲的人,竟然也能做到这一步。”楚子航上前摸了摸路鸣泽的头,表示安慰。
              路鸣泽眯起眼睛,“你真把我当小孩子了?别忘了,现在圝世界上最强的人就是我和尼德霍格哦。”
              楚子航知道这个小孩的别扭,撇过头闷声笑。
              (我觉得文文终于回到正常轨道了…什么毁圝灭啊,什么厮杀啊,什么篡位夺圝权啊,那种玄幻气息这么重的玩意儿为毛会跑到我这篇耽美文里来啊…果然还是这种白烂的生活日常对话才是我的菜~~)
              


              39楼2011-10-04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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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楚子航是大后天出任务,结果却忽然变成了后天上午。让恺撒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白牙。楚子航边整
                理衣服边好笑地看着一脸愤圝恨的金毛犬,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不由放低了声音哄道,“早一天就早一
                天嘛,我早去早回不是?这次的任务听说只是一个被龙族血统污染的死侍而已,而且我和路明非都要去,
                没有关系的。”恺撒瞪着他,“别把我当小孩儿哄!这次我会请假过去找你的。万一你又在那边遇到什么
                意外呢...”楚子航无奈地说,“你还在计较那件事啊?”恺撒不说话,但是紧紧抿起的唇却透露圝出主人
                的情绪。楚子航放下手中的行李,走过去主动主动抱住恺撒。在某人闹小孩儿脾气的时候,只有这样做才
                能安圝抚某人的情绪。真是,平时看起来骄傲和霸气的一个人,闹起脾气来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教人看了
                又好气又好笑。“我保证,这次一定会安全地回来,相信我,恺撒。”恺撒收紧双臂,脸埋在楚子航柔圝软
                的黑发间,贪圝婪地嗅着那清新的发香,“我相信你,但是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等我。”“好。”飞往北圝京
                的飞机上,路明非一脸紧张地望着楚子航,拘束地像个小学圝生,不知道做什么好。楚子航看着他,心里五
                味陈杂。当年杀伐果断、睥睨天下、为达目的不惜满手鲜血的神王克洛诺斯,今日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真是让他不习惯啊。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路明非,你是仕兰中学毕业的,对么?”“呃,是啊
                。师圝兄我们是校友啊。”但是我跟你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无论家世还是成绩,亦或是相貌和人缘。“我记
                得你。”说到这儿,楚子航露圝出一些愧圝疚的表情,“那个雨天,其实我是想送你回家的,但是我还没说出
                口,你就冲出去了。抱歉。”路明非摸圝摸头,没好意思说他貌似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只能摸圝摸头说,“
                师圝兄,没关系的,都是多少年圝前的事儿了。”“是啊,都是多少年圝前的事了。”楚子航也这样说,可是路
                明非分明觉得这句话另有所指。问题是,他跟楚子航有认识很多年么?路明非又抓抓头,这种深圝奥的问题
                他不想再去想了。楚子航看见他这样,笑了一下,递过去一个眼罩和耳塞说,“给你的,戴上吧,过会儿
                好好睡。”路明非石化在椅子上,楚子航...楚子航...不是面瘫么?面瘫也会笑么?啊啊啊啊,刚才为什
                么没有用手圝机拍下来啊,放到淘宝上可以买多少钱啊?放到仕兰中学拍卖的话,啊不,直接放在卡塞尔学
                院拍卖,拍的钱会比在仕兰中学更多吧?等等,为毛楚子航对他这么好啊?明明他在自圝由一日一枪崩了他
                啊,不会是先礼后兵,到了北圝京再把他碎尸万段吧...路明非没来由打了个寒战。“路明非,眼罩和耳塞
                你不要么?还是,你很讨厌和我坐一起?”路明非猛地抬眼,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小圝人。如果楚子
                航要拿他怎么样,直接出动狮心会那群被芬格尔称为“杀胚”的干圝部不就可以了,何必等到北圝京?于是他
                很尴尬地接过楚子航递过来的眼罩和耳塞,说,“没有的事啊,刚才不小心走神而已。”楚子航表示理解
                地点点头,戴上眼罩,对路明非道,“晚安,路明非。”然后,他又在心里说了一声,“晚安,恺撒。”
                中圝国。 金发的小男孩看了看眼前老旧的公寓,敲了敲门。敲门的声音不大不小,他敲了三次,每次的力道竟然都完全相同,足见其对力量的控圝制力。
                来开门的是个身穿白裙的女孩,路鸣泽看见她笑得很开心,恭圝敬地弯腰行礼,“克罗诺斯拜见神后殿下。”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天界我都快要忘记了,克罗诺斯,不要做圝戏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路鸣泽笑得一脸纯真,“母后,我只是想来看望您一下。”
                那女孩竟然是转圝世的该亚,她哼了声,侧身让路鸣泽进去,“进来说吧。”
                “你已经转圝世了,那么你哥圝哥也应该转圝世了吧?”该亚关上圝门,转身问,“尼德霍格见到你哥圝哥没有?”
                


                45楼2011-10-0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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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5:4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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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不过快了。这一世,伊阿佩托斯和恺撒也都转圝世了。”路鸣泽说,想从该亚眼里找出一份惊讶。没想到该亚镇定地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最终说了一句让路鸣泽吐圝血的话,“我和楚子航是同学。这是我的第三世,是他的第二世。”
                  路鸣泽笑得像个小狐狸,“准确的说,转圝世两次的只有您和父神。我们都只转圝世了一次,哥圝哥、我、伊阿佩托斯、恺撒都只是第二世而已。”那多出来的一世是该亚最大的阴影,她居然转圝世成了尼德霍格的女儿——耶梦加得,这是多大的乌龙啊...第一世她是尼德霍格的母亲,也是他的妻子;第二世成了他的女儿,到正应了那句话,“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这一世她和尼德霍格没有关系,却和自己第一世的儿子,也就是伊阿佩托斯的转圝世——楚子航成了同学。
                  该亚冷冷地睨了一眼路鸣泽,“我这世的名字是夏弥,天界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你我也不再是母圝子关系,没必要守着那份规矩。直说你的目的吧,你总不会就是来讽圝刺一下我的吧。”
                  “我想问问您,七宗罪还在您手上么?”
                  “你要干什么!”夏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创世神的气势爆发开来,压向路鸣泽。
                  “您已经不恨尼德霍格了,对么?”路鸣泽笑容不变,硬生生受住了夏弥带给他的强大压力。
                  “是。都是第一世的纠葛了,何必牵扯到第三世。”夏弥的眼神变得幽远,到了这一世,再多的爱恨都已被淡忘,她已经不想再要什么权圝力和地位了。
                  路鸣泽拍拍手,“琉璃,出来吧。”
                  空间一阵晃动,漾起水波状的波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圝女的出现在屋子里。这少圝女皮肤白圝皙,一双紫眸冰冷无情,却又似乎隐隐流露圝出几分悲悯。一头耀眼的银发披散在身后,闪烁着星辰般迷幻的光圝芒。高挑纤细的躯圝体笼圝罩在黑色长袍里,长袍上画着重重叠叠的六芒星,组成了繁复而古老的花纹。更奇怪的是,这少圝女手上拿着一本书,书的封皮是纯黑色的,上圝面写着几个烫金的字,那文圝字异常古老,即使是最权威的考古学家也无法辨认。
                  “她是诗神布拉吉的第二世,也就是这一任的诗神,同时她也是预圝言之神和智慧之神。”路鸣泽指着琉璃,将她介绍给夏弥。
                  夏弥的目光紧紧盯在琉璃手上的那本书上,“你手上的...是《光暗启圝示录》?”
                  “是的。”琉璃温圝软的语调像是三月的春风,又带着疏离与骄傲。
                  “当《光暗启圝示录》转变为黑色的时候,天圝神将会降下圝神罚,琉璃,对么?”路鸣泽看着琉璃问。
                  琉璃点点头,“神后殿下,陛下对您一直有着执念,其实他的执念并不是针对你,应该是针对伊阿佩托斯殿下,但是陛下一直看不透,不肯承认。您若不早作准备,或许会被陛下禁圝锢于尼伯龙圝根之中。臣下以为,这并不是您所乐见的,不如与克罗诺斯殿下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你不怕尼德霍格找你算账?我记得布拉吉一直是跟着他的。”
                  琉璃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臣下虽然只是三代神,然而臣下却不会随着三界的覆圝灭而覆圝灭,吾等放弃向更高境界迈步的机会,换得窥圝探天圝机的能力,也就多了几分特殊之处。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三界覆圝灭,臣下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臣下相信自己的决定。”
                  “你是说,这次尼德霍格会...”夏弥睁大眼看着琉璃。
                  “北欧神圝话并不是用来骗圝人的。黑龙若要咬断世界之树的树根,无人可挡。唯七宗罪方能延缓其脚步。”琉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陛下这次会做什么,臣下没有办法预圝测,唯一看到的是伊阿佩托斯殿下的沉睡。”
                  听到琉璃的话,夏弥终于开始出现几分慌乱。伊阿佩托斯在尼德霍格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若连伊阿佩托斯都被他重伤以至昏迷,其他人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好,克罗诺斯,七宗罪我给你。这几天你就在我这里,我们必须做好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只不过,夏弥忽略了一件事,伊阿佩托斯沉睡,一定是因为尼德霍格将他击伤么?
                  


                  46楼2011-10-0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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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楚子航和莱昂内尔身上散发出来。
                    楚子航身上腾起的是黑色火焰,而莱昂内尔身上散发出的则是金色光圝芒。死亡之力和光圝明之力本就是对立,两种属性没有谁克制谁的说法,势均力敌。
                    莱昂内尔身后的树木已经燃圝烧起来,在他的头顶,悬浮着一轮虚幻的太阳和月亮,日月同明,浩荡的金圝光将黑夜渲染成了白昼。
                    相比之下,楚子航就内敛得多,黑色火焰凝聚成村雨的模样,一丝光圝芒也不发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莱昂内尔身后,就在这时,楚子航大喊,“路明非,跑!”
                    路明非咬牙,拔腿就跑,那些死侍过来追他,路明非狠下心来,挥动村雨,果然,那些死侍只要被村雨刺中,都倒了下去。
                    随着路明非跑远,有一个一直隐藏着的人动了。
                    趁楚子航在和莱昂内尔缠斗的时候,一柄刀从楚子航背后刺入。
                    熟悉的气息让楚子航一阵腿软,用尽了全圝身力气他才转过身去,“恺撒?是你?”
                    莱昂内尔和恺撒站在一起,笑得分外得意,“废话,如果不是恺撒,你以为加图索家族谁能调动我。”
                    “恺撒,给我一个理由。”
                    “尼伯龙圝根,尼伯龙圝根计划。这个计划只能有一个受益者,而我势在必得,所以你必须死。”
                    冷漠的声音宣判了楚子航的结局,莱昂内尔将神力掌心凝聚,一掌朝楚子航拍去。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尼德霍格回到死者之国,直接瞬移到自己的寝宫,便看见楚子航站在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黑色的天空和幽蓝色的冷月。
                    “他们俩...怎么样了...”楚子航并未转身,问。
                    “逃了,只不过莱昂内尔这小子最近一段时间恐怕不能出手了。”尼德霍格走到楚子航身边,金眸饶有兴致地盯在楚子航脸上,“你瞒了我很久啊。”
                    “你不也是嘛。”楚子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说你现在只是精圝神体,需要一个实体来容纳你的精圝神。问题是,你根本不再需要实体。你已经掌握了凌圝驾于风火水土之上的第五种力量——精圝神。你现在的身圝体,可以看作是精圝神凝聚的,但其实和实体没有区别。”
                    “果然是我当年最疼的宝贝儿,这一点估计还没几人能看得出来。”
                    “呵,我倒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楚子航没有理会尼德霍格话里的肉麻称呼,垂下眼帘道。
                    “嗯?”
                    “抹掉我的精圝神,这样...”楚子航有些吃惊地看着按在自己唇上的手圝指,空旷的宫圝殿中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刮起,象征着天圝神的怒意,“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若是先我一步死去,我就先杀了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然后再毁了这个世界!”
                    “我累了,要去休息。”楚子航别开脸,不愿去面对,况且他身上确实有伤势,也算不得说圝谎。
                    尼德霍格倒没有再穷追不舍,在楚子航额上轻圝吻了一下,身上隐含的怒气渐渐消散,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去睡吧,在这人没有人能够伤圝害你。”
                    踏出寝宫的那一瞬间,尼德霍格脸上的温柔一瞬间消失,速度都快赶得上变脸了,“既是故人来访,何不现身一见?”
                    “伊阿佩托斯刚才说的果然是真的,否则我应该最少能接近你周圝身三丈之内才被发现。”尼德霍格身前七丈处,一个白衣女子盈盈而立,风华绝代,却又贵气逼人,不是该亚又是谁?
                    “你居然肯主动现身,真是让我惊喜啊。不过,轮圝回这么多次,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倾倒众圝生。”
                    “谬赞了,这世圝上愿意倒贴你的女人恐怕也不少。”
                    “哈哈哈哈。”尼德霍格并未动怒,反而笑出声。不知为何,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在渐渐改变。在他知道楚子航是伊阿佩托斯之前,他就已经感圝应到了该亚的存在,他以为他会想要得到该亚,可现在真的见到了该亚,却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
                    “你真正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何以见得?”
                    “我的眼里从来没有你,因为我只把你当作儿子而已,所以你执圝着地要在我眼里找到你的身影。仅此而已,与爱情无关,我说的对么?”
                    尼德霍格沉默,不作回应。
                    


                    48楼2011-10-0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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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西脸上露圝出一个释然的微笑,但配着他那双一蓝一金的双眸和脸上的鲜血,却显得无比诡异。就像是——一个魔圝鬼。
                      番外篇之帕西——
                      我叫帕西,我比恺撒早出生两年,但是我的母亲却不是父圝亲的正妻,所以我一直生活在阴影里。直到我八岁那边,才被带到阳光下。原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圝弟——恺撒,六岁了。
                      六岁的他,已经开始被别人列为暗圝杀的目标,虽然加图索家族对他的保护足够严密,但还是会有人能够对他构成威圝胁。
                      而我的任务就是作为他的影子存在,易容成他的模样,为他挡下一切危圝险。
                      恺撒是加图索家族的希望,是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而我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他。据说因为我的眸色,因为我那不光彩的出生,家族里曾经有人说要抹掉我,只是因为恺撒,我才活了下来。
                      我好像应该感谢恺撒。
                      可是我恨他,我觉得我一点也不比他差,可为什么他却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而我却要生活在黑圝暗与光圝明的边缘,游走在生与死之间?
                      不久,恺撒的母亲死了。那一次其实是我第一次见到恺撒,影子是不应该面对本体的。那一次是个意外。
                      小小的孩子,坐在一大堆白玫瑰旁边,明明悲伤到了极点,却倔强地睁着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
                      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我忽然觉得我的生活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残酷。至少我不用面对家族里各种势圝力的倾轧,我只需要做好本分内的事就可以。
                      我累的是身圝体,他累的是心灵。
                      我们是兄弟,虽然生活宛若云泥之别,却都活得很累。
                      我想我愿意保护他,为他挡下所有危圝险。不是为了家族的命令,只是一个哥圝哥想让自己的弟圝弟活得安全一些而已。
                      这些,是我能为他做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以为只要我这样做,就能慢慢接近他,可是我错了。他和家族里的那些人一样,对我感到厌恶。我的眸色太过诡异,就像是魔圝鬼的眼睛,我清楚地记得恺撒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他眼里的神色——讶异、厌恶、排圝斥。
                      可即使是这样,我仍然不恨他。
                      我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喜欢他,恺撒,我喜欢你。比楚子航更早,在你小到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觉得我很讨厌楚子航,所以那一次应该是我伪装恺撒最为成功的一次,我要楚子航伤心欲绝。
                      明明是我最早开始喜欢恺撒的啊,为什么他眼里只有楚子航?!
                      这样的感觉,或许就叫嫉妒。
                      我厌恶着这样丑恶的自己,却无法停止自己的行为。
                      我成功地伤圝害了楚子航,可是当我看到恺撒的模样时,我后悔了。
                      被家族软圝禁的恺撒并没有担心他自己,而是一直担心着楚子航。他不是笨圝蛋,联想到之前楚子航突然对他提出的分手,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担心家族会怎么处置他,只担心家族会用他引楚子航上钩,然后对楚子航不利。
                      我很想告诉他,楚子航已经对他绝圝望了,已经和那个叫尼德霍格的男人走了。但是我怎么忍心呢,我怎么会忍心去伤圝害他呢?
                      恺撒,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你拦住家族的追兵,此生,或许我们都不会再见了。下一生,但愿也不要再见。
                      上穷碧落下黄圝泉,永圝世无相见。
                      这样的爱,有一世拥有就够了。
                      帕西·加图索,这一世只忠于恺撒·加图索一人。


                      50楼2011-10-0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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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部完结。。放个签····【在干嘛啊喂踹飞】


                        52楼2011-10-04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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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的紫眸越发明亮起来,散发着魅惑的光芒,近乎妖异。
                          若是换了旁人,必然不明白琉璃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而楚子航却知道,那些话说的,全部都是他。
                          黑暗?沉入黑暗中就真的...不用再去烦恼和担忧了么?黄金瞳中流露出半分犹豫、半分迷惑。
                          “你爱着恺撒,却不敢信任他,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你忘不了尼德霍格,却告诉自己,你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样的日子,不累么?”琉璃微微叹了口气,紫眸依旧明亮,神色却转为温柔。
                          “我...很累...”黄金瞳中显出迷茫之色,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乖,睡吧,睡了就不用再想这些。”
                          楚子航望向琉璃,在目光接触到那双紫眸时,眼中的茫然之色更重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待到楚子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再次回到了死者之国。可他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更回想不起来,他明明被路鸣泽带出了死者之国,为何又回到了这里。
                          “你醒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子航这才反应过来房内的沙发上坐着人。
                          望着对方俊美无双的容颜,楚子航的神智慢慢回笼,“恺撒他们怎么样了?”
                          尼德霍格嘴唇微微弯了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除了恺撒,其它三个小爬虫都被救下来了,只有恺撒,死了。”
                          短暂的失神后,楚子航咬了咬嘴唇道,“我不信,路鸣泽呢,该亚呢,我要听他们说。”
                          “好。”尼德霍格爽快地答应了,“我知道你信不过我说的话,我这就去找他们俩来,不过你最好乖乖地在这里等我回来,否则会有什么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说着摊摊手,离开了房间。
                          楚子航没有注意到尼德霍格在阴影处的表情是什么样的,痛苦,懊悔,自责,阴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失去了起码的信任。一次次的互相背叛、欺骗最终造就了深深的鸿沟。可即使是这样,楚子航,这辈子你也别想逃。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当该亚和路鸣泽看到楚子航憔悴的神色时,眼中都闪过一抹异色。
                          尼德霍格站在两人身后,略带嘲讽地道,“子航,你要问什么最好赶紧,我这里容不下这两尊大神,他们可是很不愿意陪我走这一趟呢。”
                          “子航,对不起。”该亚低低地说,“作为你的母亲的时候,我很不称职,现在我也没能弥补你什么...”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楚子航近乎失控地摇头,声音嘶哑地说,看起来就像陷入绝境的孤狼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路鸣泽,克罗诺斯,你告诉我,恺撒他没有死!”楚子航忽然看着路鸣泽,金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几乎一半都变成了红色。
                          路鸣泽不忍心地别过头去,“该亚没骗你,他死了。”
                          这一次楚子航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尼德霍格攥紧拳头,因为用的力气过大,掌心已经被刺得血肉模糊,可他却恍若未觉,“该亚,克罗诺斯,我们走吧,让他静一静。”
                          路鸣泽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楚子航,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死者之国的出口处,黑色旋涡在天空缓缓旋转着,联通着另一个空间。
                          路鸣泽瞪着尼德霍格,目光几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来,“我们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把恺撒放出来。”
                          “放心,我一向很有信誉,尤其是对着自己曾经的妻子和孩子。”
                          “你这一招使得真好啊,这样一来,恺撒虽然还活着,可楚子航却以为他死了。如若我们不帮你扯谎,你就会让恺撒在异空间灰飞烟灭,这样恺撒也是死。反正你的目的只是让楚子航知道恺撒‘死’了,怎样做你都能达到目的。而我们不得不答应你。”该亚俏脸绷得紧紧的,挫败地说。
                          轮回两次,经历了三世。这个骄傲霸道的男人也已经学会了使用手段,以前的他根本不屑这样去做,所以他们还能有机会,而现在则没有了半分的机会。除非这男人自毁,否则无论是她,还是路鸣泽,都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尼德霍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指尖凝聚出金色光芒,划开空间,将昏迷的恺撒送给了路鸣泽。
                          


                          53楼2011-10-04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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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德霍格,我劝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碎了心的上,无法刻下任何人的名字。”路鸣泽接过恺撒,踏入了空间通道。脸上也挂上了一个笑容,只是他眉心却紧锁着,怎么看也不是真心在笑。
                            尼德霍格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飞速折回,一路上几乎都在瞬移。原本飞行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短成了十五分钟左右。
                            气喘吁吁地回到他自己的宫殿中,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楚子航好端端地坐在站在庭院里。
                            “你没事?没做什么?”
                            楚子航竟然冲他笑了一下,苍白的笑容显得有些虚弱,但却有着一份脆弱的美丽,让人想要将之放在手心里珍藏,“你以为我会出什么事。你不是说过,在这儿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么?”
                            “对,我是这么说过,是我多虑了。总之你没事就好。”
                            “我饿了,准备吃晚饭吧。”
                            “好。”平日里尼德霍格从来不让人接近这里,此刻他挥手,便自动有人将卓越桌椅碗筷摆到庭院里。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楚子航就跟以前一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目光里隐约流露出一丝哀伤。
                            尼德霍格只道楚子航是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悲伤,也没往心里去,饭后又和楚子航在院子里散了一会儿步便走了,却不知,这一别几近于永别。
                            当他们再次面对对方的时候,早已是物是人非。
                            “苍茫暮色染尘寰,
                            流火映水,
                            一池鎏金碎。
                            烟霞散净竹愈翠,
                            怅望疏影意绪纷。
                            前尘应叹人心脆,
                            故人何在,
                            碧落黄泉隔。
                            孤鹰振翅啸唳留,
                            抛却此生与君随。”
                            在纸上留下这样的句子,楚子航揉揉手腕,慢慢回忆自己走过的这些时光。
                            想来他的一生一直过得规律严谨,偏偏在爱情上惊世骇俗,和两个男人纠纠缠缠。如果他是女人,必然觉得此生不虚,可惜他是男人。
                            被恺撒和尼德霍格同时爱上,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剧。但不管是幸运还是悲剧,都不会有人比他体会得更深刻了吧?
                            恺撒,如果你最终的目的是杀了我,为什么又要说爱我?如果这份爱是这样的,我可不可以不要?
                            眼睛已经干涸,再流不出眼泪。只有心上滴下一滴滴血,作为悲伤的凭证。如此,才知道原来爱已经那么深,深到不忍心去恨,不忍心去伤害。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力量再强大,心依旧脆弱,一旦碎了,就再也无法补上。有人曾经说过,人的一生中,只能有一次真正的爱情,因为爱别人的勇气,用掉了就没有了。
                            先前琉璃对他用的精神魔法之所以那么奏效,除了因为琉璃本身在精神魔法这一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还因为他确实累了,不想继续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了。
                            他不指望那两个人能懂得放手和退步,所以,就由他来结束这一切吧。
                            楚子航在这大得吓人的寝宫里面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浴室,让他庆幸的是,浴室里的装置非常现代化,果然龙也是与时俱进的么...
                            临死之前,他居然还能这么有幽默感,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去为爱情烦恼了吧,所以终于轻松了。
                            楚子航打开莲蓬头,往浴缸里注满热水。
                            白色的水汽渐渐在整个浴室弥漫开来,模模糊糊的,他似乎又看见了恺撒的脸。
                            “恺撒,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了,到了黄泉路上,再向你讨债吧。”楚子航脱掉身上的衣服,躺到浴室里去。指尖腾起黑色的火焰,凝聚成薄薄的刀片,毫不犹豫地朝着手腕割下去。
                            “滴答滴答”,淡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到了地面上。
                            楚子航阖上眼帘,用精神操控着血液流淌的轨迹。随着血液的流淌,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繁复而古老的阵法。
                            用终极的防御阵法来自杀,他应该算是古今以来的唯一一人了吧?
                            阵法形成时,已经耗去了他五分之一的血液。手脚也有些冰凉,幸好有热水。大脑变得沉重起来,意识在渐渐滑向黑暗的深渊。楚子航用尽最后的理智,封印了自己关于恺撒和尼德霍格之间的那些感情纠葛的记忆,最后逆转一身的神力,毁去死亡之力和神格。
                            剧痛从四肢百骸以及灵魂传来,血肉像被扔进火炉中煅烧,骨骼好像要被一寸寸折断,而灵魂则发出强烈不安的讯号——这是当然,他在自毁。
                            楚子航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虽然疼到了极点,但是虚弱终于还是使他沉沉睡去。
                            纵然有人把他救活,他也不再是神,也只会记得尼德霍格是黑王、恺撒是他的同学兼对手,除此之外,他与他俩再无其它。
                            更何况,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救活他?
                            


                            54楼2011-10-04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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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5:3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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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隐去身形,暗中溜进了寝宫中。本来以她的圝水平是绝对进不了这里的,但因为楚子航喜欢清静,尼德霍格把大部分的侍者、侍卫全部遣走了,是以,琉璃才能轻易地溜进来。
                              看见床榻上空无一人,琉璃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
                              占星师是不应该妄自改变命运,她们所要做的,只是默默记录下命运的轨迹。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想像先辈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至少...至少要试试看啊!
                              伊阿佩托斯和乌拉诺斯当年的事情,她也听说过,当时也曾唏嘘不已。现在,这两个人好不容易都轮圝回转圝世了,就算不能在一起,她也希望这两人都能好好活着。
                              猛然,琉璃发现桌子上摆着一张纸。
                              “苍茫暮色染尘寰,
                              流火映水,
                              一池鎏金碎。
                              烟霞散净竹愈翠,
                              怅望疏影意绪纷。
                              前尘应叹人圝心脆,
                              故人何圝在,
                              碧落黄圝泉隔。
                              孤鹰振翅啸唳留,
                              抛却此生与君随。”
                              俏圝脸顿时紧绷起来。琉璃捏紧了手上的纸。作为诗神,她怎么会不知道楚子航的意思。说的最最明白的话,就是,楚子航对尘世圝间的一切都没有眷恋了,准备去黄圝泉找恺撒去了。
                              推开浴圝室大门的一刻,琉璃怔住了。手上的字条仿佛一瞬间变得重逾千斤,让她几乎拿不住。
                              终极的防御阵法,她当然认得。这样的阵法,不是她能破的。现在能救楚子航的,只有尼德霍格。
                              正在休息的尼德霍格感觉到门外似乎有人在呼喊他。随后,那呼喊渐渐弱了下去。
                              他睁开眼,瞬移到门外。
                              门外负责守圝卫的士兵吓了一跳,赶紧下圝跪。
                              黑袍的少圝女昏迷在地上,居然是琉璃。
                              “琉璃,什么事?”黑圝暗中,淡淡的金圝光闪过,黑袍少圝女恢复了知觉,同时发现身上的伤全部都好了,再一看,才发现辛辛苦苦见不到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那些侍卫说什么“陛下正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啊喂,如果晚了一步,说不定你们陛下最在乎的人就要完蛋了。
                              “请您去看看伊阿佩托斯殿下,或许,能救他只有您了。”
                              “你说什么?!”尼德霍格抓圝住琉璃的肩膀。
                              琉璃忍着疼说,“前些日子,代圝表着殿下的那颗星辰已经坠落,这是神格毁圝灭的象征,同时预示着殿下将会有生命危圝险。刚才那颗坠落的星辰突然亮起来,然后滑圝向了更深的黑圝暗...所以我去了一趟殿下的寝宫,发现殿下留下了一阙词,然后,我在浴圝室里发现殿下自毁了。”说完,琉璃把手里一直攥着的字条递给了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接过她手中的纸,纸上的字迹清秀而凛圝然,工整端方,却又带着一股清气与傲气。字如其人,这样的字一定是出自楚子航之手。
                              “前尘应叹人圝心脆,故人何圝在,碧落黄圝泉隔。子航,你真的爱他爱到这种地步了?我不信你真的相信了该亚和路鸣泽的话,你一定觉得事情蹊跷,但即使是这样,你也要为他去死?哈哈,碧落黄圝泉隔,碧落黄圝泉隔...”别说是侍卫,琉璃也不曾见过尼德霍格这副模样。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神却亮得吓人,语声却让人听了便觉得凄凉。
                              碧落黄圝泉,隔得到底是谁和谁呢?
                              银光漫过,琉璃和尼德霍格同时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甜腻的香气,还带着一点点腥味。
                              如果有吸血鬼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必然能够立马认出——这是极品的血液的味道。
                              神的血液,本身就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几乎是冲到了浴圝室,尼德霍格推开门,一室的圝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水雾中,楚子航沉睡在水中,面容安详,甚至唇边还带着一缕释然的微笑。如果不是苍白的脸色,和白圝皙手腕上不停流淌的金色血液,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只是洗澡时不小心睡着了。
                              尼德霍格走圝上去,想要把楚子航从浴缸里抱起来,却触到一个光罩,无法靠近楚子航。
                              尼德霍格一掌击向光罩,那光罩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碎裂。与此同时,地上的阵法光圝芒大亮,光罩仅仅晃了几下之后,又恢复正常。
                              


                              55楼2011-10-04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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