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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舞殁帝都】梦回天舞(自创文,轻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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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要去东府,将军也要淌浑水,不过暂时还没动笔


528楼2012-03-13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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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了一呆,重新展开一个好看的笑颜。也不知是笑给他看还是笑给自己看:“这个问题是挺无趣的,我再去劈一会树。”说完,提着剑起身离开。却猛然被一股大力自后方拉回了身,方才还隐在书卷内的一张俊脸,此刻就近在眼前。一双眸子灼灼地落在我脸面上,我能感到,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微微发热。
    视线闪躲着不敢对上那样的眼神,却不可幸免地停在一张凉薄的唇上。眼睁睁看着它一寸寸挨近,从额间至眉头至鼻尖,最后停在离唇畔半寸的位置,不再动作。如此近距离地呼吸对方的气息,心里像是有一只猫的爪子在挠,身子却半点动弹不得。我不知他还要这样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那微抿的唇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线,一手抚上我的唇,噗地笑出声:“咬这么紧做什么?既成过亲,生过子便是历过人事了,这样的事该当自然娴熟不是吗?”
    我拨开他的手,磨牙道:“你是在瞧不起我?”
    他收好笑意,慢悠悠道:“我是怎样瞧不起你了?”
    嘴角的笑意收得很好,可眼中笑得快要溢出来了,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在挑衅。我有些着恼,回身顺势将其扑倒,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做出一番风流形状。双腿跪骑在他腰间,一手勾起他下颔,食指搭在唇上轻轻摩挲着划下。指腹划过微凉的唇瓣,划过好看的下颔,划过光洁的颈项,“一不小心”滑进微裸的胸前。伏下身,鼻吸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攀爬,留下清浅的吐息。最后停在勾起的唇角,伸出舌头舔一舔。这一连串动作下来,身下没有丝毫抵抗,只是在胸口的位置起伏不定。
    微微仰头,凑至他耳边,笑得有些得意:“如何,是不是这样?”我起身,理了理裙裾,再要你瞧不起我,彩绘的春宫姑娘我也不是没见识过……
    “不对,是这样……”未等我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身子一窒,方才还笑得有些得意的唇便被重重覆住。不过一瞬间,姿势已换作小白在上,背对大青石,将我抵在一株桃树干上,双手被扣住置于身后,动弹不得。唇舌游走在我的颈项,慢条斯理地舔吮厮磨。脑中最后一丝神智告诉我:将离,你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他的唇沿着我的下巴移上,咬住我的唇,以舌尖逼开我的齿关,一路探进,纠缠不休。不断深入的吮吸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生平第一次很没骨气的腿脚发了软,竟使不出半分力气,身子缓缓滑下。他总算松开我的手,单手撑住我的后腰,将唇松开,嗓音低哑:“宝贝,该呼吸了。”重获自由,我气息不稳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风过,吹落一树桃花,其中一片花瓣盘旋着落在我的嘴唇之上,一丝微凉夹着着桃花的香甜。我欲将它吹开,却在下一刻,双唇再次被封住。中间隔着一片薄薄花瓣,舌尖轻挑,花瓣卷入唇齿之间辗转碾磨,揉入不知谁的口中,留下满口芬芳……
    我想,这世间再没一样东西比眼前这个男人的唇舌更加磨人。它不仅能够吸走人的魂魄,勾去人的心神,还能不动声色地扯开我胸前的衣襟。素来畏寒的身躯,一时间燥热难耐。我咬住唇屏住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双手却像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紧紧缠住抱着我的这个人,颤抖不已。
    他的唇在我颈项细细咬噬,一路向下,移至不住颤抖的肩头,移至起伏不平的胸前,移至柔软娇嫩的小腹。我猛然睁开双眼,缩回身:“不要,你说成亲之前不会碰我的。”
    他停下动作,不过一瞬,抚动在腰间的力道忽地加重。他重新吻回我的耳畔,舌尖有意无意挑弄我异常敏感的耳垂,我仰头喘气,他低语:“难受?”
    我艰难组织言语:“你……说过……不动的……成亲之前……”
    耳垂被他含在嘴里挑弄得臊痒难耐,他轻轻一咬:“我反悔了”,一阵酥麻传遍四肢百骸。身子不自觉弓起,作出迎合的姿态,对方的下身某处起了反应,似乎在告诉我,将要发生的事情。细汗布满全身,我紧紧抓住对方胳膊。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宝贝,放松!”说着一手拨开我的双腿,勾起一只放置腰间。另一只手依旧撑住我的后腰,轻轻揉抚,我受不住撩拨,低吟出声:“嗯……求你……啊!!!”身体被填满的瞬间,指甲陷入皮肉,耳畔同时响起一声闷哼。
    


    529楼2012-03-18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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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19:5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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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差点还真忘了,没睡好,今天早晨头痛啊!


      532楼2012-03-19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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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周末单位组织出去耍,爬山爬到腿断,然后晚上一点多才睡,早上七点多就起,本来准备回家补眠的,后来要想还是去教堂做礼拜!完了后又去了趟公司,下午回家洗澡洗头,然后很累的写了几个字,吃饭,晚上看电视,就这样!累!


        534楼2012-03-19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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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骑一样可以行猎,不信我教你。”说着,手中缰绳猛地一勒,“驾!”赤兔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我骑在马上,一路狂癫,生平第一次晕了马。待马步终于缓下来,我骨头散架般靠在小白身上晕得死去活来,支手揉了会儿脑袋,总算缓过劲来,想起应该表达一下愤怒。遂猛地扭过身子,恶狠狠道:“小白,你下次再要这样……”“嘘!”没想到我刚扭过脸去,他正好向我耳边凑来,不料这一扭一凑,竟凑成一个极为尴尬的姿势。我的唇就差一点贴上他的嘴角,我呆了一呆,待反应过来,霎时羞红了脸,向后退开。他一把扶住我,低声道:“别动,那块巨石看见没?”
          我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果然看到一块方形巨石隐在灌木丛中,只露出一截光滑的平台。平台之上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晃动,金黄皮毛,斑斓花纹,“小云豹——”我开心得不得了,驱着赤兔跑过去。还未跑近,就见平台上方投下一副巨大的阴影,阴影逐渐变大将巨石笼罩。跟着四周草丛不住摇曳,一只黑色大鸟“唰”地俯冲而下,铁爪一捞轻松抓住小云豹身子,扑腾两下翅膀扶摇直上。一连串动作只在瞬间完成,如同超一流的猎手,瞄准猎物,一击而中。
          还未回过神,手中长弓便被高高扬起,右手被放入一支羽箭,
          “嗖”一声,墨色羽箭直奔大鸟而去。大鸟发出“啾啾”怪叫,松开利爪,圆滚滚的小幼崽便一骨碌掉下来,落在悬崖边的草丛里。我翻身下马,朝悬崖跑去,扒开草丛,看来小家伙摔得不轻,蜷着身子直哆嗦。也不知摔到哪里没,转身招呼小白过来瞧瞧。刚转过身未及开口,只觉一股急风扑面而来。一只成年母豹瞬间扑至眼前。
          云豹捕猎的动作本就迅猛,就算我反应再快也很难快过它,更何况在我的左侧就是悬崖,向后退显然退不过,最后肯定会被它扑倒咬死。向前那就是想不开自己找死。所以经过斟酌我唯一的退路是在右边,然而在我刚刚想好逃生路线的同时,云豹的利爪已伸向我面门。风驰电掣的一瞬间,身子被人猛地一拽带入怀内。云豹的利爪狠狠擦过小白的右肩,只听见布匹撕裂的声音。因为那一拽实在是很用力很突然的一拽,我毫无防备,抱着小雪豹的手一个不稳,“咻”地一下便将小雪豹抛下了悬崖。
          想那母豹本以为是我偷走它的孩子,打算偷袭抢回孩子,不想孩子没抢回去,却亲眼目睹了我们将小云豹抛下悬崖。顿时发了烈怒,咆哮一声,猛扑过来势要拼命。小白将我往旁推开,纵深跃起,以手为剑劈向母豹灵堂。那云豹受了一掌,发出一声哀嚎,缓一缓,待缓过劲来,便愈加狂性大发,露初锋利的獠牙,窜起身再次扑向小白。
          我这才发现,今日小白身上未曾佩剑,这样近的距离,加上之前右肩受了重创。眼看这一次无论如何是避不开了,来不及思考,肢体的动作快过大脑的反应。劈手马背上的弓箭,使出浑身力气将弓拉满,离弦之箭射向那畜生的太阳穴。
          我不敢眨眼,眼睁睁看着箭矢射出去,却终归迟了半刻。云豹重重扑下的一瞬,玄色身影向右微微一侧,左手不知何时握住一根尖锐的石块,石块没入云豹的咽喉,喷薄的血雾扬在半空。庞大身躯轰然倒下时,玄色身形转过身来,我听到自己的尖叫声:“不——”
          绿草茵茵的地面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我跌跌撞撞扑过去,望着小白紧闭的双眼和血色渐失的脸,一颗心止不住慌乱。死死抓住他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抓住他的生命。良久,我说:“你若死了,我便来陪葬。”
          许是上天垂怜,他缓缓睁开眼,看我很久,皱眉:“再愣着,公豹回来,我们就真要一起葬身豹口了!”
          我愣愣看着他,嘴唇颤抖的厉害,竟不能说出一个字来。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睁大双眼想看清他是不是真的与我说话了。
          他支起身,折断胸前箭矢,神色如常看我一会儿,轻叹一声道:“好吧,我戴着护心镜,你别难过了!”
          我蓦地一僵,半晌,抡起拳头狠狠捶他胸口,后又抱住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样很好玩是不是?看我担惊受怕的蠢样子你就开心是不是?你这样捉弄我是想怎样……”
          小白被我吼得有些失措,待我吼完哭累,发泄得差不多时,才轻拍我后背:“好了,逗逗你就吓成这样,下次再不敢惹你了!”替我拭了拭眼泪,将我抱上马坐好。一路上我都不肯理他,想着发生的一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万幸!他没事!
          后来,事实证明,我放心得太早!直到到达营地,下马之时才露出马脚。小白的身子毫无征兆地从马上滑落,我伸手拉他,入眼却是满手的鲜红。跪下身,手指伸过去,竟是在剧烈颤抖,哆嗦着试图拨开他被血渍浸湿的前襟。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竟做了好久才成功。他,骗我!心口的位置空无一物,冰凉一片!
          兰王重伤,蕉梓殿的侧厅聚集了宫中数十位御医,日夜守候,轮番汇诊。身为罪魁祸首的我更是衣不解带,一刻不离地守在一旁,别的帮不上,递药送水只要能做点什么都是好的。其间,如妃带着贵重药材亲自前来,握着儿子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哭完后又嘱咐那些御医,无论如何,千万要治好兰王的伤。临走时,满眼怨愤地看我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我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后来如妃走后,白帝又来,带着天帝圣意来探视他的小叔叔,顺便将我押回去。我自然不肯,子晟沉着脸道:“御医都说了,小叔公的伤已脱离险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就这两日便能醒转。你在跟前守着又有何用?白天守着我不管你,可日夜不眠地守着你受得住受不住?若倒是他醒了,你却病了,反倒让他担心。”
          子晟的话说得在理,我无从反驳,甚没用地拉住他的手,讷讷道:“子晟,我,我好害怕,怎么办?若他醒不来……”


          537楼2012-03-26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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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其实不是那个时间发的,是因为要审核,说我的内容有问题


            540楼2012-03-26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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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有什么问题了?呵呵


              542楼2012-03-27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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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43楼:什么?哪里看出来的?难道我有剧透给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4楼2012-03-28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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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19: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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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45楼:那拥有雪亮眼睛的雪雪,能告诉我你看出他的问题在哪里吗?欢迎大胆假设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6楼2012-03-28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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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47楼:小白吃阿离那是在上一章还是上上章啊!这样也能联系起来还真是具有想象力!呃,小白吃阿离。。。好惊悚的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8楼2012-03-28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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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晟拉过我,拍拍我的肩:“胡思乱想,御医说的话还能有假?小叔公这么喜欢你,他怎么舍得?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待他醒来,你要给说什么好听的话给他听吧!”
                      不出所料,小白果然在当天夜里便醒了过来。前来报信的小厮被拦了下来,直到翌日清晨,玉儿才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备了马车,一路飞驰,兰王府的侍从皆认得我,见我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我拖着繁复长裙奔进蕉梓殿。司帐的丫鬟正捧着一碗药汤发愁,抬头见我来,立马露出笑容。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示意她可以退下。
                      小白的面色仍是虚弱的苍白,乌黑的头发散落在雪白的丝袍上,随意披了件外裳靠在床沿,定定地看着我。
                      我低头抿了一口药汁,皱眉,放在桌上:“这汤药委实太苦,不吃也罢。”
                      好看的眉眼暗含笑意,看着我却不发一言。
                      我挨着坐过去,轻轻抚上他胸口:“这里很痛是不是?我射你一箭还用拳头狠狠砸你,日后,你可以还回来,只是……快些好起来吧!我等你好起来!”
                      他覆上我的手,缓缓勾起嘴角:“是啊,你这么狠心,是要还回来的!下下月,待你过门后,我的发便由你来束,我的衣裳由你来穿,我的床帐由你亲自铺设。我要你日日笑给我看,你依是不依?”
                      我滑下去伏在他膝头:“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顿了顿,“下下月么?”有些担忧道,“你伤这么重,若是赶不上,那就再等两月也没关系”说着眼风有意无意扫向桌上的汤药。
                      他垂眼看我,默然半晌:“把药拿来!”
                      经过此番,接下来的几日,小白果然很配合的吃了药。我放心不下,每日仍是守在身边跟他说话。为使他的伤口早日愈合,特意让膳房炖了山药茯苓雎鸠汤。
                      拎着食盒刚走到殿门口就听得一阵哈哈地爽朗笑声,悄悄移至窗前,透过雕花的窗棂看进去。小白衣衫半解靠在床沿边,一身素衣的男子正在一旁给他伤口上药。
                      笑得很畅怀的正是该素衣男子,这名男子好像跟小白十分熟络,而我看着却很面生,他既不像是宫中的御医,也不像哪家王公亲贵。只见他一双骨骼纤长的手将银针、伤药、纱布、刀子使得妙手生春。三下两下就将伤药换好,在铜盆里以水净手:“我说你围个猎,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传出去,你说你那三千门客信还是不信?”
                      小白单手整理衣襟,没在意笑了笑:“猎物太凶猛,飞箭太快,我手无兵器,全部意念都在猎物身上,没躲开箭矢也是有的!”
                      素衣男子低笑一声:“猎物太凶猛?飞箭太快?你就不能编个好一点儿的理由么?”
                      “你不信?”
                      那人一副你觉得我可能相信吗的表情。
                      小白瞄他一眼:“随便!”
                      那素衣男子见小白不搭理他,找块干净的纱布擦擦手,便自己接着说:“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来说!天底下有谁不知公子小白的身法快如影魅。十年前苍梧之颠一役,飞矢如流间取贺兰氏上将首级而未伤毫发,如今却避不开人家姑娘一支软绵绵的绣箭?你当你师傅授的那套缥缈步是学着玩儿的啊?”
                      小白默默无言地轻咳了一声:“那云豹分散了我注意力!”
                      那素衣男子擦好手,端着青瓷的茶杯,舒散地往软榻上一靠,“唔,分散了注意力也能算计得这般精准,不偏不倚分毫不差,若再偏半分我也就省事了!”说完喝口茶,轻叹一声,“你这回可是下血本了,拿自己半条命去赌。不过这招虽狠是狠了些,却赢得了美人芳心,让人以为欠你一条命,便巴心巴肺跟着你。当真是不服都不行!”
                      我抿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床上之人,他最好立刻否认!只见他没什么表情地看对面一眼:“你几时变这么多话?”
                      素颜男子“嘿嘿”一笑:“兄弟间相互交流一下嘛,何必这么吝啬?”皱了皱眉,“我就不明白,老爷子已经默许,你明明都要娶进门了,进门之后就是你的人,你还来这么一出,你是不是没事儿找虐啊?”
                      靠在床沿的翩翩公子,面色依旧透着苍白,把弄着指上的苍玉扳指,神情若有所思。半晌,缓缓道:“我欺侮她,她恼了我,让她射一箭也是该的!得到她的人何其容易,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她神经一向粗条,不如此怎看得清楚!”
                      


                      550楼2012-04-01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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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满腹心事,心情烦闷时都会选择借酒消愁,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一个人默默地喝酒浇愁,通常的结果只会是越喝越发愁,越喝越烦闷,所以必须得找个人陪着喝才能解愁。而不巧的是,今日子晟携了府内一众家眷去赴五公主的寿宴,实在找不到人来陪我喝酒。所以,我选择了这个时候全帝都最热闹的场所——端文街通远门正对的万花楼。
                        玉儿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僵在门口不肯进去。我劝说一回懒得再劝,便不去管她,自行进了门。玉儿没法,只好跟了进来。
                        万花楼内春光旖旎,灯红酒绿,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耳边传来轻浮的歌声。二楼雅间,雕刻精巧的围栏后悬着几重茜纱,我坐在帘后饮酒听曲。
                        近日,这号称天下第一楼的万花楼新进了一批色艺绝佳的姑娘。今夜正好赶上这些姑娘初次献艺并**竞价的大喜日子,是以大厅之中比往日更为热闹。在这新进的姑娘中,有七名来自洛璜的,都说洛璜出美女,小白她娘如妃娘娘就是洛璜鼎有名的大美女。这七位女子,虽不能与如妃相比,却也是生得姿容妩媚,婀娜多姿,一曲歌舞更是技压群芳,身价已经叫到三千五百金。
                        我侧头示意玉儿:“去告诉当家的,我出五万金,那七位洛璜美人今晚我包了!”
                        一声低呼,玉儿瞪大眼睛看我:“小……公子,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找快活,快去。”
                        玉儿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个理由拒绝我:“可是……我们没带这么多钱啊!”
                        “没带,那叫他们上府上取。”
                        玉儿脸都吓白了,颤声道:“这……王爷要是知道我让公子你来这种地方,非杀了我不可!”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怕什么?白王府去不得,那就去兰王府取。”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去了不就知道,再磨蹭就被人抢完了。”
                        玉儿不安地退出房间,不一会儿,楼下大厅传出一阵骚动。我含笑看着七位美人鱼贯而入。老鸨风情万种地迎上来:“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我这几个姑娘个个都是洛璜城万里挑一的美人子。也就您这样的客官才配得佳人青睐。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娘们,可要好好伺候客人啊!”
                        我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拿过酒壶刚倒了杯酒。手中酒杯就被一双纤纤素手夺过,甜甜声音响起:“公子一人饮酒多没意思啊,不如由笙笙来陪公子!”
                        面前红娟抚过,白玉般的双肩贴过来柔声道:“公子好像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仙儿给公子分忧!”
                        “公子想听什么曲?媚娘给公子弹一曲《花弄月》为公子解闷可好?”
                        一时间,乱花渐欲迷人眼,七位如花女子围上前来,我招架不住手忙脚乱大叫一声“停!”
                        抽出身来,有种被调戏的感觉,示意她们站成一排:“都说万花楼的姑娘多才多艺,你们都会什么才艺?”找个话题掩饰尴尬。那个叫笙笙的穿粉色锦缎的姑娘款款上前一步答话:“歌舞书画,琴棋诗曲,我们姐妹都曾学过,不知公子想看哪一样?”
                        “好!果然名不虚传,那……骂人会不会?”


                        553楼2012-04-09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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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位美人呆呆地看着我,半天没回过神来,依旧是那个粉红姑娘发问:“公子,你是说?你出五万金是让我们骂人?”
                          我转动手中酒杯,点头道:“你们也觉得五万金太少?那就再加五万金!”玉儿没站稳,腿软了软差点摔地上。粉红姑娘一把扶住她,对我道:“不知公子要骂何人?”
                          “姬小白。”
                          “这个姬小白是个什么样的人?公子想要我们如何骂?”
                          “他……”一句话引得我再次想起他设计骗我,让我以是自己失手差点伤了他性命,为此担惊受怕,伤心欲绝,试图以身殉情的丢人事迹就怒不可遏。
                          气血猛地上涌,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姬小白,你个王八蛋,你们全家都是王八蛋,你子子孙孙无穷尽的王八蛋。你卑鄙、无耻、阴损、缺德,我恨不得把你的心掏出来撕碎剁烂捆成粽子扔到河里喂王八!”换气,喝茶,“好了,换你们!”
                          之前我一直担心这风月场里的姑娘们,平日里说惯了软绵绵的好听话,怕是说不来这声色俱厉骂人的狠话。即便会骂人,也是温温软软,细声细语,惹人怜爱的模样。大抵也畅不了我多少怀。
                          结果事实证明,万花楼的姑娘果然不是一般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从姬小白面目可憎到阴险歹毒,从衣冠禽兽到狼心狗肺,从无恶不作到伤天害理。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从酉时到戌时,足足一个时辰,恁是没重复一句话!其语言文化之博大精深,遣词造句之精妙绝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漂亮,痛快!”门外竟然有人鼓掌,跟着纱帘掀动,一身织锦袍的玉面公子翩翩然步入屋内:“顾惜然冒昧来讨口酒吃,白公子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才怪,我甚无语的瞪着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此刻正大模大样喝我酒吃我果子的厚颜男子。
                          许是发现我一直瞪着他 ,那人回过头来冲我倜傥一笑:“数日不见,白公子今日真是……”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丰神俊朗。”
                          数日不见?我眯着眼睛仔细瞧他:“是你?那天给他疗伤之人?你怎么会在这?”心中顿生防备。
                          “此话差矣!”他端着酒杯直摇头,“我跟他两看两相厌,打小就不和,又怎会好心替他疗伤呢?”
                          我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那种有说有笑,狼狈为奸的模样也敢叫两看两相厌?什么打小不和,根本是和得不能再和了。此人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他大概看出我的想法,却也并不在意,拎着酒壶惬意地自斟自饮:“我听说那家伙差点被人射死,苍天大地,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一件事啊!于是收拾行礼,趁他断气前赶紧来看他笑话。”
                          我朝玉儿递眼神,示意她先带屋内的七位姑娘离开。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方才开口:“你们两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跑到我面前究竟想说什么,说吧。”
                          他估计没料到我说话会这么干脆直接,神色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之前的洒然:“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有没有兴趣知道?”


                          554楼2012-04-0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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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一眼,觉得跟他不是很熟。总共见面两次,且都是在很奇怪的场合见面。他跟姬小白的关系非常可疑,他一定是来替他说好话的,我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摇摇头道:“没兴趣”。
                            “好吧,那我就一起说吧!好消息就是姬小白吃了你送来的玉笛落梅汤,伤口迸裂,气血倒流,不省人事了。坏消息是你药没下足,他还没死成。”
                            “你说什么?”我惊得“噌”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儿带翻桌上酒杯。
                            顾惜然凑过来,拍拍我肩膀:“没事,你也不要太过失望。虽然没能立刻毙命,但也差了。反正他的血止不住,等多流两日,流完了照样会死。”挪了挪凳子,靠近些,“哎,血脐草跟龙涎果混搭,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
                            “血脐草和龙果涎?”我惊得睁大眼睛,身子有些受不住的发抖。血脐草和龙涎果皆是稀有的名贵药材,传说有活死人,生白骨的神奇功效。但两种药材若放在一起,会产生猛烈的毒性。人服食后,会危及性命,我颤着嗓子问:“小白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命在旦夕了。”依旧笑着瞄我一眼,“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吗?”
                            “我……”我要怎么表示,其实我还在跟小白生气呢?
                            顾惜然探究地观望我,半天,似笑非笑:“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他死了吧?”
                            我被顾惜然问得越发糊涂,因为我并没有给小白送什么落梅汤,也没有放血脐草和龙涎果,更没想害死他,又何来舍不舍得他死一说。
                            顾惜然对着酒杯叹口气:“哎呀,要解血脐草和龙涎果的毒可不容易!需要常羲紫麒麟的鳞甲和陂水鲛人的眼泪做引才行。我这倒是有一颗现成的丹药,可我又不想救他。但若是姑姑来找我,我又不好不救,真是为难,不如你来帮我决定吧!”
                            顾惜然的演技实在不太好,话说的喜逐颜开的,完全没有很困扰的样子。我觉得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忽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说那碗落梅汤是我送的,何以见得?”
                            他抬眼:“府上的人说是你身边的侍女送来的,整个蕉梓殿的人都知道。”
                            “……”我错愕得说不出半句话。
                            “你真的心软了?反悔了?你那天跟他放的狠话不会也反悔了吧?可你刚才还骂他骂得很痛快……”
                            “顾公子,”帘外隐隐绰绰立了个女子,“胭脂醉取来了,卿卿姑娘请你过去叙话。”
                            顾惜然轻咳一声,冲门外道:“好,喝完这一盏就来。”又扭过头看我,“其实我这还有一个消息,听了你应该就不会心软了,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姬小白他……”
                            “顾公子!”门外声音再次响起,“卿卿姑娘说,如果你再不过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顾惜然一副憋不住快要笑出声的形状,一边起身一边大声道:“就来,就来!”弯着眼冲我笑得神经兮兮,“我就在怡红轩,有事找我。”
                            顾惜然走后,我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发觉此事处处透着蹊跷,且漏洞百出。且不论顾惜然的奇怪举止,单小白中毒这么大的事,我竟没得到一丝消息就很奇怪。
                            我没有遣人送过什么汤,而兰王府的人却都看见是我的侍女送去的。兰王中毒,人证物证俱在,而我却安安稳稳地住在春阳园中。没有任何人来审问我,白王府的人包括子晟也没有受到任何牵连。这些及不寻常的现象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顾惜然在骗我!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的想法是,立刻将之前的七位姑娘召回来,再骂他一个时辰!
                            这时,玉儿正好从门外进来,我问她:“前几日,府内有没有人送汤药去兰王府?”


                            555楼2012-04-0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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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19: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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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儿送过一回。”
                              “什么?”竟然是真的!我不敢置信,“谁命她送的?”
                              玉儿见我神色异常,有些不知所措,回话声音都弱了:“是崔王妃。”
                              “崔姐姐?”这就更奇了,她为什么这么做?崔妃没那么大胆子,敢毒害兰王,除非她活腻了。而且……她没理由这么做。
                              “是,前几日,蕈烟他们在园子外守着求见。小姐你不肯见他们,被崔王妃看见了。崔王妃觉得兰王毕竟是王爷,小姐如此对他,别人不说小姐不是,倒说白王府不知礼数。便命春儿炖了好逑汤送去兰王府,也好让蕈烟他们交差。”玉儿将整个经过简述给我听。
                              看来,这件事并不若我想的那般简单,小白可能真的中毒了。我不得不重新回忆顾惜然的话。可想来想去,只有那几句“不省人事,命在旦夕”不停闪现。
                              我越想越恐慌,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忽然记起,顾惜然说他有一颗解药。
                              忙吩咐玉儿:“你去找一找,怡红轩在哪里。请顾公子过来一趟,我有话问他。”
                              不一会儿,玉儿就回来了,神色有些不自然。我瞧她身后没有人进来,就问:“顾惜然呢?没有找到吗?”
                              玉儿张了张嘴,神色继续不自然,吞吞吐吐半天,说:“小姐,我们回吧,王爷该担心了!”
                              她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十分可疑。我眯着眼睛开口:“玉儿?”
                              玉儿咬咬嘴唇,不敢看我,仍旧说:“天色晚了,我们回吧!”
                              “好吧,你不说我自己去找。”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
                              玉儿急急追上来:“小姐……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的好奇心被完全挑起,收回探究的视线。出门正好遇上路过送点心的小丫鬟。拉住打听怡红轩在哪里,她有些惊讶地看我一眼,指指旁边。我抬眼看去,“怡红轩”三个朱色大字就挂在门上。与我刚出来的翠柳居紧一墙之隔。原来就在我隔壁!
                              门前垂了一副五色珠帘,帘后悬着几重茜纱。我思忖着就这么直接闯进去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可看了一下,实在没有什么能让我敲门的地方。又想之前顾惜然进我的雅间也没敲过门,也就释然了。


                              556楼2012-04-0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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