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御书房内,春野樱立在鸣人面前。
“扇殿下他……”
春野樱刚说了三个字便被止住,鸣人处理着一叠奏折,头也不抬地说,“还是吃不下?”
“嗯。”春野樱蹙眉,“吃进去就立刻吐出来,看样子很难受。”
“那就别再拿他不喜欢的给他。”
“不肯吃。”春野樱说道,“凡是以前喜欢的,现在一概不碰。”同时脸上出现无可奈何的神色。
鸣人示意她说下去。
“干脆什么都不吃,今天早上开始甜的咸的酸的一并拒绝。”
“番茄你?”
“这个,到还没拒绝过。”春野樱想了想说道,“但是因为前几日总在吃吃吐吐,身体现在很虚弱。叫了太医来,但殿下硬是不看,还说什么‘这种不算病’之类的话。”
最后一道奏折终于批完,鸣人放下笔,不满地叹了一声,“真是固执得要死。”藏不住的宠溺和疼惜。
“殿下到底在别扭什么?”春野樱问,“陛下对他不够好么?”
“朕也说不清。”鸣人莞尔,“大概就是太好了,才会生气的吧。”
很有趣的生气。
“说起来真是陛下的错。”春野樱唇角出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她瞥一眼御书房外,“万一有什么风声漏到老家伙那里,指不定有什么麻烦。”
毕竟,宠爱一个作为人质的敌国太子,很不妥当。
“朕自有分寸。”鸣人起身,叫到,“佐井。”
“陛下,”佐井自门外走进,“有何吩咐?”
“摆驾,碧璃阁。”
月光下他扳过他的头与自己对视,“你又在发呆了,扇。”
他叫他扇,自那夜后,鸣人再没有叫错过他,似乎的确是接受了他不是佐助这件事。
理应是庆幸终于欺瞒过去,可是,佐助有些难过地捂住心口,为什么会不安。
见佐助捂心,鸣人紧张地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扇。哪里不舒服?”
摇摇头,推拒着男人的怀抱。鸣人却将佐助抱得更紧:“你这样,让我很担忧。”
微微仰头,果然看见帝王纠结的眉宇,佐助下意识伸手抚平,失神般低喃:“为什么,要对我好?”
年少时佐助也这般问过鸣人。
——因为佐助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因为佐助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
——因为佐助,是我喜欢的人。
这是当时鸣人给出的答案,年少纯真,温柔缱绻。
如今他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再次抛出这个问题,那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沉郁、冷静都遮不住他内心的期待。
“为什么要对我好?是因为,我和佐助长得一样?”
“一定要回答?”鸣人捉住他的手轻吻。
“嗯。”他羞红了脸抽回手。
“可我怕说出来会伤了你。”
佐助的瞳中出现一圈涟漪:“我要听。”
于是鸣人撩开佐助耳旁的黑发,轻轻吐气:“扇。我没有忘记,你是扇。”
佐助在月光下展出一个奇异的笑容,绚如春樱,零落如碎星,飘渺如月华。“真好。”他笑着说,瞳中是一闪即逝的哀凉。
鸣人将佐助按进怀里,下巴抵住佐助的额发。他感受着怀中人身上连绵不绝的凉意,在心底轻叹一口气。
看,还是被伤到了,你要我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