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冷水从头到脚浇下去,昏迷的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还没睁开眼,先是一声响亮的鞭子,白凤下意识的躲,却发现全身被缚,动一动也是妄想。
鞭子扫到额角。白凤慢慢睁开眼睛,一道暗红顺着额头流下来。
赵高望着被平田紧按住的手,皱眉道:“中佐不会心疼了吧?”
平田笑笑:“赵先生,打也别打脸嘛,破坏整体美感。”说着凑上去擦白凤额上鲜血,白凤猛地转脸躲开。平田神色一变,甩手就是两巴掌,眯起眼凑近他耳边,“刚才叫的不是很舒服么?现在装清高,不觉得有点晚了?”
白凤被打得偏过脸去,鼻梁酸痛,不一会儿就有热流涌出鼻腔。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咬着嘴唇承受。
赵高对平田的态度十分不满,却碍于身份不好发作,不耐烦地挥挥手:“中佐,再不审就没时间了,到时候您一个人跟上面交差。”
平田狠狠盯着白凤的侧脸,万分地不甘心,也只好咬咬牙,甩袖子走开,坐到铁床上盯着赵高。
赵高将白凤上上下下打量一边,冷笑道:“白副官,事已至此,谁也救不了你,包括司令。话说回来,听说司令身上是枪伤,你打的?”
白凤闻若未闻,偏着脸不应。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赵高又火起来,二话不说直接上鞭子。一道道交叉的红印落在身上,有的渗出血丝,有的扫到敏感处。白凤毕竟意志坚强,初时咬牙忍着,后来渐渐承受不住,咬破的嘴唇也抵挡不了出声。
打人也是体力活,特别是抡鞭子。赵高原本不是当兵出身,一会儿打累了,扔了鞭子活动一下手臂,招呼一个日本兵过来。
那士兵会意,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胸口。白凤顿时变了脸色,胸前骨骼粉碎一般,痛楚从胸椎散开,延伸到整个肺部,白凤一下窒息,忍不住急促咳起来。
日本兵原本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女囚也没有过手软,何况是个男人。当下又是一脚踢在他小腹。
白凤只觉得五脏六腑挤到一起,疼得叫都叫不出声,张着口干咳两声,猛地呕出一口血。身后铁架都微微摇晃起来,带着铁索哗哗作响。
一旁的平田看不过眼了,叼着烟喝了一声,令那士兵退下,自己上前道:“小白,别硬撑着了,说吧,早晚都得说。”
白凤压抑着咳嗽,从前胸透到后背碎了似的疼,心知实在熬不过去,索性拿话敷衍,只等真正的内鬼现身,自己才能逃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