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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秋贺文,超短篇,清水《关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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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关于再见》
“再见。”
那无声的两个字重重的敲在了我的心头,沉甸甸的。我看见闷油瓶朝我笑了一笑,然后走进他面前的青铜大门。矿灯打在他的身上却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这让我想起了见到他的第一次,他淡漠的说着“借过,”然后与我错身而过,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投射出一道孤寂的魂魄。
我看见他慢慢的走了进去,心也越发的颤抖起来,就连胖子拽着我的手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只知道那个人在走进他自己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是我遥不可及的。
“小哥,不要!!!”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呼的喘着气。那种世界崩溃的感觉狠狠激荡着我的灵魂。才发现,我已经是大汗淋漓。
那个噩梦总是缠着我,那也是一段真实经历。
我伸手摸了摸旁边,发现被窝已经凉了,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心蓦地一悸,我赶忙翻身下床。家里很小,几乎是一出房门我就看见了那个人站在客厅窗前。
窗外万家渔火倒影在深不见底的西湖之上,美不胜收。
而他仍旧是一个人,静悄悄的,形单影只。
我抖动着双唇,却觉得喉咙难受得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只得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他平静的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的眼睛黑的深邃,灯火映在他的眼中,有些发亮。而他的眼里还有一个我。只有一个我。
“小哥。”我嗫喏了半晌,还是喊了出来,但是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闷油瓶朝我摇了摇头,把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我靠的他很近,甚至能听清那里传来的每一下心跳声,“砰,砰”。我搂紧他的腰身,感受着这个人身上的全部温度。
至少我知道此刻,他在我的身边。吴邪的身边。 即使他什么承诺都没有给我。
“吴邪。”他淡漠而沉稳的声音从我头顶处传来。
“嗯?”
“没什么,你睡吧。”
然后我就靠在闷油瓶的身上沉沉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生活很平静,我却是过的很开心,毕竟这是我和那个闷油瓶子两个人的生活。
“小哥,早上了,起床吃早饭吧。”小哥一向起得比我晚,这是我引以为豪的。
“小哥,饭后我们去散步吧。”“嗯。”
“小哥,家里没菜了,我们去超市买菜吧。”“嗯。”
“小哥,别望天花板了,咱看电视怎么样?”“...嗯...”
有时候,我会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冒着被秒杀的危险凑过去主动吻他,我们互相抚慰,我甚至可以听见他逐渐变粗重的呼吸声,但是我们却一次都没有做到最后。
虽然只是这样我却已经知足了。这样的幸福,只要他能留在我的身边,便已经是我全部的幸福。小爷我不是个女人,却曾几何时学会了这份自卑的爱,还甘之如饴。
但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1楼2011-09-12 18:27回复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或许是潜意识里的预感吧,我那天竟然比平时还早醒了一个小时。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床头边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就只写了两个字。
    再见。
    我害怕极了,心脏一阵阵的痉挛。几乎是扑到了阳台的窗前。外面还只是朝阳,却已经染红了半边天。而我看见闷油瓶背着他的黑金古刀慢慢走进了我的视野。
    我用力地喊他:“小哥!”
    闷油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我。他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仍旧是朝我微笑,“吴邪,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你相信我。”
    那虽然是一个微笑,闷油瓶的脸上很少见的笑容,我却从中看见了一丝绝望的意味。然后,他又转过了身,继续他的路途。
    他没有看见我泫然欲泪的双眸。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呼唤他。
    “张起灵!!!”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无所忌惮的大声喊他的名字。我总是叫他小哥,在肚子里腹诽他闷油瓶,还有忘情地在他手里释放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起灵。我几乎没有这个机会连名带姓地叫他。
    “如果这一次在一年内你不回来,小爷我就学你一样玩失忆!你听见没有?”
    我已经声嘶力竭,但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留,背影是那么果断决绝。
    直至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才像一个失去了支撑的线偶一般软倒在了地上。甚至没有看见那个人在离开时紧紧攥着的拳头。
    


    2楼2011-09-12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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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4: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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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走后的日子其实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吃饭的时候少了一个人,散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看电视的时候少了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少了一个人。
      有时候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现在我都会准时起床,准备早餐,然后冲进房间喊:“小哥,吃饭了。”
      结果回应我的总是沉默。和无边的苦涩。我沉浸在里面不可自拔。
      真真是该死。
      我还是守在我的古董铺子里,王盟此刻正在柜台前睡的正香。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初。
      我还没去倒斗的时候,还没遇见张起灵的最初。
      啊,对了,有一样还是不一样了。我在店里装了一个空调,杭州的夏天真是越来越热了。怪不得王盟也越睡越熟了。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王盟啊,架子上都积灰了啊,好好去擦擦吧。”
      王盟大梦初醒,连忙开始对着我灿烂的微笑,笑得那叫个狗腿:“老板,您坐您坐,小的这就去干活。可千万别扣我工资啦!”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掀了帘子坐到里间的太师椅上,泡了杯茶,好不逍遥。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历,离闷油瓶离开已经快两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究竟是生是死。我不断地反问自己,我是不是该履行我自己的承诺,他一年不回来我就把那个死闷油瓶子忘得干干净净。
      但是,我只要一想到那个没有过去,寻不到未来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和这个世界的关联,如果连我都忘却他,那他的世界是不是就真的走到了尽头?每一次,都越想越心痛,心整个的被揪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困难。
      我承认,我做不到,像那个闷油瓶那样洒脱,竟然头都不回就这么走了,竟然还要小爷我相信他!死闷油瓶,闷葫芦,酱油瓶,就当小爷前世欠了你吧!
      


      4楼2011-09-12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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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止一次了,老妈总催着我去相亲,就连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搬出来了,真真是令人头疼。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老人家伤心吧,就只能硬着头皮去。
        然后就是每天三次的相亲的大会。反正我是能推就推,不能推就拼死找对方的缺点,反正一句话,就是看不对眼。
        要不就让女方退掉,反正老妈又不能从旁监督。
        可偏偏还就有这样的女孩,竟然怎么都骗不走。
        “吴邪,我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
        熟悉的话语令我蓦地一怔,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季,那个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闷油瓶。张起灵。
        那一次,也不知道闷油瓶下了一个什么斗,弄得一身伤回来,就在我那休养生息。
        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艳阳高照的下午我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就那么冲到他的面前,红着脸对着他说:“小哥,我喜欢你。”
        闷油瓶望着天的眼神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但是,却没有说话。这时的我真是想掘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下去。可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说了一半,那么...
        “小哥,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古董店的老板,没什么钱,长的也不怎么样,还是个......男.......人,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就这么平淡的过一辈子。你.......”
        你喜欢我么?你能不要再找你的回忆了么?
        闷油瓶依旧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开始有些心慌,有些踌躇,小哥会不会一个不开心,就用黑金古刀把我给砍了?
        “小哥......”
        “.......嗯......我知道了......”
        然后闷油瓶就拉起我的手开始往我家里去。
        那时还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竟然忘了他根本就没有给我答案。还以为他只是默认了,唉,我还真是天真啊。就这么被那个闷油瓶子给骗了。


        5楼2011-09-12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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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女孩让我看到了两年前的我,天真,懵懂,对爱情充满希望,却总是忘记现实是残酷的。就像张起灵永远忘不了要寻求他的记忆。什么都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哪怕那个人是我。
          “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
          女孩哭着跑了,白色的裙裾飘散在飘渺的夜色里。
          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放不下。放不下那个叫张起灵的男人。心里还是抱着一丝的期待,他也许会回来,回来找一个叫吴邪的人,告诉他一个答案。
          前方的路灯亮着,却不经意间投射出来一个瘦削的身影,依旧是那么孤岛寂寞,陪伴着他的依然只有黑金古刀的刀影。
          是他?是他!!!
          “小哥!是你吗?小哥!!!”我很激动,这世间还是会有奇迹的不是么?
          可是我看见那个身影一下子又冲进了黑暗之中。我连忙追了过去。
          这一次,这一次......我不想再放开你.......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自己也可以跑得这么快,甚至快超越了身体的极限。可是,小哥你为什么要跑?
          眼看着我和闷油瓶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觉得我的世界真的就要崩塌了,死闷油瓶你到底要躲我多久?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张起灵!这一次,如果你再跑,我吴邪这辈子都不会再追你第二次!”
          闷油瓶的脚步终是停了下来,在这条寂静的街道的尽头。
          我振奋余力,挣扎着最后的体力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似乎又更瘦了一些,体温也很低。
          不知怎么的,我鼻头一酸,眼泪就刷刷的流了下来,怎么也停不住。仿佛是要把我这两年受到的委屈一股脑的倒出来。
          “张起灵,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明明回来了却不给我一个消息?你就这么不信我?你明明说回来后会给我一个交代的。我一直一直都记得你,一直一直在盼着你回来,一直一直在担心你,你为什么还要跑?为什么,张起灵?.......”
          “吴邪,对不起。”


          6楼2011-09-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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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的尽头,有一条河。
            街的尽头,有一棵大榕树。
            街的尽头,灯火阑珊。
            街的尽头,站着我和闷油瓶。
            闷油瓶转过来抱着我,和我说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想过想闷油瓶那么孤傲冷清的人,会有这么一天,虔诚无比的对着一个人说对不起。可是他的话却出奇的让我安心,仿佛可以将我胸腔内翻江倒海的委屈和痛苦全部都平静下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价值起来。
            今天的月亮还挺亮的,大概是因为中秋快到的缘故吧。 闷油瓶的眼睛里有些晶亮,不再是没有波澜,却也是我看不懂的复杂。
            他的手略微松开了些,看着我说:“吴邪,我说过,我会回来。回来给你一个答案。”
            “你知道,我已经没有了过去,甚至不能保证给你一个将来,我有的只有现在,可是...我想告诉你,我的那个现在里有你。”
            “这一年来,我一直很害怕,”闷油瓶微微笑了笑,眼睛里满是晦暗不明的苦涩。“你也想不到吧,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怕......可是,真的,我怕你已经忘了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不断地去相亲,怕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有另一个人来顶替我......”
            闷油瓶每说一句话,我的心就更疼上一分。
            原来他一直都在,一直一直都在守护着我。原来一直真正看不清真相的人一直都只是我。
            在那些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的,我甚至不敢去想象。那是我无法承受的痛楚。
            “吴邪,你还能再带我回家么?”闷油瓶轻声问我,身体带着一丝不能察觉的颤抖。
            我笑了,笑的很开心,尽管脸上都还是未干的泪水。“张起灵,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用手指了指心口的地方,“你一直都住在里面,从来没有离开过。现在,我要说,欢迎回家。”
            闷油瓶也笑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的这么开怀,没有束缚,完全发自内心的欢愉的笑容。
            闷油瓶凑过来吻我,他炙热的呼吸落在我的面颊上却让我觉得,幸福,在这一刻,离我那么近。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但却是记忆里闷油瓶第一次主动来吻我,唇齿相贴,相濡以沫。幸福的想要落泪。如果是梦,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
            


            8楼2011-09-12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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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这几天,足以让王盟只认那个闷油瓶做老板,而早就不知道把我这个老板给丢到哪里去了。啥叫势利,这就是!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的年终奖金扣光光!让他认清现实,谁是给他发奖金的主!
              早上二叔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回家吃中秋的团圆饭。
              原来已经中秋了啊。我转头去看那个闷油瓶子,他还睡在床上,柔软的头发垂在耳际,那么安静,却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只要你不再消失,我什么都不怕。
              “小哥,今天是中秋节。”“......嗯......”
              “今天我要回家吃团圆饭。”闷油瓶看了看我,然后点头,“...嗯...早点,回来...”
              “小哥,今天,你能和我一起回去么?我不想以后都只是留你一个人过中秋。”
              闷油瓶惊讶的抬起头看我,没有应话。
              我们都明白这不只只是一次吃饭。我们就这么对视好几分钟,谁都没有说话。最后,闷油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过我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在路上我给家里的长辈每个都带了点礼物,但是那十指相扣的双手始终都没有松开。我已经不太记得当时的心境了,但是闷油瓶贴在我耳边说的那句“吴邪,别怕,有我”让我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那天的天气不太好,到家的时候,外面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家里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一桌的菜,火锅正“噗噗”的冒着热气。爸妈,三叔,二叔都在。和乐融融。唯一不入格的是我和闷油瓶紧握着的已经汗湿的双手。
              只要跨过这道坎,那么......我回头朝闷油瓶咧了咧嘴,然后,一起跨进了家门。
              “爸妈,这是我喜欢的人,张起灵。”我挺直了身体,尽量平静的说着。眼角看到那个瓶子还是一副面瘫脸,可是,他把我的手攥的很紧很紧。
              “叔叔,阿姨,你们好......”
              其实,那天后面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老妈手里的搪瓷汤勺“哐当”一声,碎成无数的碎片。
              还有那一句话,闷油瓶说的话,牢牢的刻在了心底。
              “我是真心爱吴邪的,我想就这么陪他走过这一辈子,保证他不受一点伤害。请叔叔阿姨可以放心的把吴邪交给我。至于其他的,我只有抱歉。对不起。”
              闷油瓶躬身致歉,那么真诚的,却是坚不可摧的不容置疑。那是我第二次听见他道歉。第一次是对着我,现在是对着我的家人。也许,我只会是阻挡他前进的绊脚石。
              但是,即便是如此,我都不会再放手。我和他一起弯腰致歉,这所有的一切应该是我们一起来面对的。
              那个夜晚,最后剩下的是爸妈那苍老的叹息声和我盈满眼眶的泪水。
              以及闷油瓶被承认的喜悦。
              起灵,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不再是和这个世界没有联系的人。你的世界有我。
              


              9楼2011-09-1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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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自从闷油瓶来了我的古董店,不知怎么的,那个生意真是“哗啦啦”,势不可挡啊!别说我的铺子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样天天来生意,还真是架不住钱哗啦啦的往口袋里飘。
                真是的,有了小哥,那就是一活生生的招财猫!可是可是!!为嘛来的都是女的啊!小爷我当时在的时候咋就一个没看见呢?难道是小爷魅力不够?哼,死闷油瓶,就你招人!今晚你不准爬上小爷的床!
                “吴邪,你在那碎碎念什么?”
                “额....没什么没什么,小哥,我是说我店里生意真好,额...不是,是你晚上想吃什么,是鱼还是...唔....”
                “吴邪,我只喜欢你一个。别乱吃醋。”
                “还有,今晚,我只想吃你。”
                


                10楼2011-09-12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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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4: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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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发完啦!


                  11楼2011-09-12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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