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童话·
{小红帽}:猎人和狼一样,接近女孩都是有目的性的。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相谈一下,恩……”
迪达拉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直直望向眼前的蝎,虽然在脑海中无数遍地演练过这样的场景,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仍然感觉力不从心,对方无论何时都没有波动的神情让他在紧张和挫败的双重压力下几乎无法维持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心平气和,一度想收回刚才的话直接扭头离去,但是蝎恰时地打断了他反悔的念头,或者说,蝎很擅长这么做。
“和长辈说话不可以用使役态。小子。”
“……”迪达拉意外地被堵了一下,颇不情愿地低头,视线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泥地上那道被飞段砸地深陷的刀痕上,“……旦那,我没心情和你打嘴仗……”
很自然地接受迪达拉的妥协,蝎无声地挑高了左边的眉毛,“这里,还是进屋?”他问。
迪达拉没应声,朝蝎身后的拉门看去,目光淡淡的。目光所及,一个侍者打扮的少女战战兢兢地跪坐在门口,手里捧着瓶辛味清酒,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莫大的惧怕让她在原地颤抖着无法离开。
迪达拉感觉到这个侍女的存在是在飞段出现后不久,也就是说,她很不巧地撞见了刚才庭院里发生的整件事。
蝎臃懒地敛了敛眼睑,转身向她走过去,缓慢的、充满危险意味的靠近,让那个女人畏缩地连连后退。
突然觉得有点悲哀,迪达拉抬头望向天空,一片鲜红。
悲哀的是,晓已经成了一个危险的,无法被理解的存在。
自己和飞段的“拉家常”、双方都没有挂彩的刀刃相向,在别人看来却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更悲哀的是,无法被理解的晓,已经连“被理解的机会”也不屑施舍。
他再次看向那里的时候,蝎已经成功地将侍女逼至墙角,他缓慢地弯身,从容地拿过她手里的酒瓶,女人抖着唇张嘴想尖叫,但因为极度的恐惧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破碎的抽气声从嘴里溢出来,像离开水的鱼。
比起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蝎似乎对酒瓶更感兴趣,一手托着瓶底,另一只手用三根指头握着瓶身轻微转动。
那双手白皙修长,而且,灵活。
迪达拉知道那是个印的姿势,傀儡师的动作总是很优雅,而且充满艺术气息。
纳站侍女在蝎把酒瓶转了一个圈后,停止了颤抖,迷离的瞳孔变地没有一丝神采,她机械地跪坐起来,欠身,“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声音也是木然地如同死物一般。
蝎的表情从头至尾没有任何的变化,向迪达拉摇了摇酒瓶,里面的液体“哐当哐当”地闷响。
“穴子天麸罗,如何?”
忙不迭整理好了情绪,迪达拉朝他弯起嘴角,笑地若无其事:“山葵不要,味噌汤里多放点昆布。
恩。”
“挑嘴的小子。”
…………
夕食是在一片意外的祥和气氛中进行的。
这让迪达拉始料未及,在他少的可怜的、与人相处的经验里找不出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说些什么话让气氛不会如此尴尬。
如果对方是零,他也许只要静静地等着零主动开口,然后只要默默地领受指示,即使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至少相谈是轻松的。
鼬则相反,他是个绝对不会主动交谈的人,像一颗软玉沉在水底,没有人把手伸进水里触摸的话,他就永远冷冰冰地待在那里,从不要求他人的救赎,但是如果有人主动把软玉从水底捞起来捏在手心里,隐隐约约是可以感觉到藏在玉中的温度的。
蝎,却是一个未知的领域。
迪达拉用竹筷搅动碗里的汤,瞥了眼对面的人。蝎正把一盏清酒端起来,不急不徐地贴上嘴唇往里倒,有些许液体沾上了下唇,闪着晶亮的光泽。
那双唇瓣和主人的脸一样,别致、细洁、还有,危险。因为永远不能预测从那张嘴里吐出来的是尖刻的讽刺还是张扬的挑衅。
无论哪一样,都让迪达拉浑身不自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蝎很成功地掌控了他的情绪波动。
感觉到迪达拉的目光,蝎抬眼往他这里看过去。
“不是要相谈么?”
愣了一下,迪达拉适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开,回到一开始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