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叫师姐把九精丹丸服下,好恢复元气。”神无一直待在桔梗的房间,许久呈上丹丸。
桔梗颦着眉头,扯扯带褶皱的衣物,“这么贵重的药物是专予师父和师兄的,我受不起。”
神无双眼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她机械地缓步上前,将圆形丹丸塞进了桔梗的嘴里。
一瞬,桔梗的身躯泛起波波奇异的色彩,良久,元气恢复如常。
“师兄吩咐我,提醒师姐别再和剑焰派的人有任何微妙的关系。”神无低下头,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微贴耳垂,直直泻下。
“是。”师兄这样说定有他的理由,他一向做事谨慎,不出丝毫差错,桔梗一向都是不过问缘由,直接顺从他。
隔壁。
犬夜叉双手枕在脑后,双腿公起,悠闲地躺着。
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殆尽,空寂得有些怅然若失。他是烦躁于这些琐碎黏绵的碎雨。
但是这次……或许能够在记忆里烙下一段痕迹。
“咚咚咚……”纸门上投出一轮黑影,看似是女人。犬夜叉坐起身,弹了弹红袍上的灰尘。“我是戈薇。”
“进来吧。”似是有些沮丧,犬夜叉不屑一顾地躺下,继续休息。
“吱呀”一声,恍若打碎了一光年的静谧,黄衣女子扶着门沿,凝视着床上睁一眼闭一眼的男子。
“刚刚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戈薇合上门,径自坐到犬夜叉身边。
犬夜叉缓缓睁开了眼,眸子宛如黯淡星辰,仿佛沉溺于一个遥远的地带。
“去……出去走了走……”犬夜叉翻身背对着戈薇,好似在掩匿心绪。
“是去陪桔梗了吧。”戈薇抚摸着自己的秀发,语气里夹着漠然与……心酸。
就像醋灌进了苦药,味道似是即将腐烂,滴滴落在心头上。
屋内突然传来微弱的鼾声,犬夜叉的背部随着呼吸匀速起伏。
“这么快,就睡着了吗?”戈薇黯然失色,朦胧的眼似是可以滴下泪来。她伸手捋捋犬夜叉柔顺细腻的银发,温柔如水。与平常的她截然不同,如分二人。
“难道只是一面之缘,就值得你如此为她付出。而我时刻陪伴着你,还要遭受你的欺骗。”她轻声轻语,呢喃着,像是对一个人细细地说悄悄话。烛火跳动的光芒映衬着她的脸庞,忧伤而美丽。
“我是幸福的,还是悲伤的?”细巧精致的玉手停止了触摸,她勾起了一丝银光粼粼的发丝,拉长,然后,放掉。
她无声无息地站起,无声无息地吹灭烛火,无声无息地挪动步子,无声无息地离开。
一切就在此刻失去了颜色,成为最鲜明的黑白。
犬夜叉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戈薇……”他呼唤道。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