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决定
黑暗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的光线，时间仿佛浮尘一样沉淀下来，空气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地就像在耳边。
“Albus……”Grindelwald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我…不会去伤害Ariana。”
Albus靠在墙边，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是在望着更远处的地方。
“……别离开我。”Grindelwald向前一步，紧紧攥住好友的手腕。刚刚的记忆给了他足够大的冲击，他可以想象到自己在纽蒙迦德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反复不停地依靠回忆和面前这个人的生活来活下去。
“Albus——”Grindelwald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好友，一种莫名的情绪迅速占领了他的心底，促使他陡然伸出手，用力搂住了Albus仍在发热的身体：“——Albus，别离开我。”
“……I love you too。”
Grindelwald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
Albus带着热意的气息喷洒在金发青年的颈侧，而他本人却一动不动的任由Grindelwald拥抱住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他在没有Gellert?Grindelwald这个人的日子里，等待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已经足够漫长了——漫长到他永远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种感受了，那种孤独并且充满了悔恨的时光。
Grindelwald的头发有几缕飘到了他的脸上，很痒。Albus有些茫然的想到，最终他缓慢地伸出手，将手臂环绕在Grindelwald的背上。
“……Gellert，纽蒙迦德很冷，”Albus喃喃地低语着，呼出的气息也愈发的炽热起来，“我偷偷地去过那里，就站在门口。”
“你不会知道的，我曾经在门口那个铁栏缝隙中看着你……那个时候你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那个时候的你瘦了很多，垂下来的手上有着突出的骨节，头发也远没有曾经那样的耀眼。”
“……你知道吗，有那么一瞬间，我疯狂的想要把你放出去。”Albus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靠在Grindelwald的身上，之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Gellert，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我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才让自己转身离开。”
“……因为我后悔了。”
后悔把你囚禁在那样一个冰冷的、什么都没有的牢房里，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阻拦你，后悔为什么……亲手毁了你的一切。
Albus低笑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发青年从未听过的情感，像是悔恨，又像是绝望。Grindelwald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肩膀上渐渐蔓延的潮湿感却让他沉默了下来。
他该去怪面前的这个人的，因为他将‘自己’关在一个永不见天日的牢房里。但是他无法去对这个人——这个他曾爱过一生也同样爱了他一生的人说出任何责怪的话语。
更何况，他的结果只是咎由自取。
Albus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Grindelwald知道他在压抑着所有的感情——因为回顾Albus?Dumbledore一百多年的人生，幸福只占了其中短短的几个月。
“Albus，我…很抱歉。”最终Grindelwald低哑着声音开口，他紧紧搂住好友，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原谅我Albus，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Albus极其轻微的摇了摇头，之后他缓慢地、却不容置疑的、推开了Grindelwald。
“Gellert，我对你太了解了。”Albus这样说道，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淡，甚至隐约带了一丝Grindelwald颇为熟悉的锐利：“……所以我不相信你。”
或许他会在十年二十年之后相信Gellert的话，但不是现在。
他们才认识了一个月左右——最少在Gellert眼里，他们仅仅相识了一个多月。即使他已经将自己的记忆展现给了对方，只是有些东西必须要亲自经历，才能更为深刻的感受到其中的绝望和悔恨。
现在的Grindelwald只是因为这些记忆的冲击而未曾反应过来，而当他恢复清醒的时候——Albus确信Gellert会怀疑起这段记忆的真假。
“Gellert，如果我让你放弃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呢？”Albus偏过头，怀着最后一丝极其渺茫的期盼轻声开口：“放弃控制魔法部的行为，放弃继续领导圣徒，你…会这么做吗？”
Grindelwald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Albus低笑了一声，那一瞬间上涌的自嘲和失落让他终于放弃了最后的一点希望。他早就知道的——对于正处于事业巅峰的Gellert来说，放弃他现所有的一切不异于抹杀掉他的骄傲、否定掉他所有的价值。
最伟大的利益，他们从一开始追求的、为此几乎倾尽所有热情的口号却是完全错误的，Albus可以想象这对仍然年少轻狂的Gellert会有多大的打击。
当曾经痴迷于这一切空洞而虚妄的自己在清醒的那一刻，同样痛苦的几近崩溃。
“死亡圣器……”Albus将目光转向Grindelwald握在手中的长老魔杖，湛蓝色的眼中陡然透出极端悲伤的神色：“Gellert，放弃它吧，死亡圣器只能存在于传说之中……”
“……它是所有绝望者的梦，但它也只能是一个梦。”
“我们，不会再有第二次那样的机会。”Albus柔软的面容上是Grindelwald之前从未见过的沧桑和无力，“Gellert，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阻止你——我曾经为自己的所为后悔了一生，我不知道你在纽蒙迦德是否也会尝试着去忏悔，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去后悔一辈子。”
他湛蓝色的眼睛再次移到Grindelwald的脸上，里面似乎隐藏了什么感情，Grindelwald尝试着去解读它，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得到。
“Albus，你想要离开我吗？”Grindelwald紧紧注视着Albus，甚至有些迫切的问道：“你打算现在就和我对立吗？”
“只要你仍旧对毁灭麻瓜抱有那样不切实际的幻想。”Albus轻声回答。
“假设我答应你放弃一切，那么——你仍旧会是我的Albus？”Grindelwald最后问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嘶哑，甚至不知道自己抱有怎样的心情去问这句话。
“——永远。”
这是Albus的回答，而Grindelwald不确信他在Albus湛蓝色的瞳孔中看到的晶亮的水珠是否是他的错觉。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选择
Grindelwad修长的手指缓慢地移到了Albus的手腕上，而Albus注视着他，湛蓝色的眼底是比溪水还要清透的目光，没有避开他的意思。
金发的青年低下头，好友的白皙的手是一如之前的冰冷。
Albus说的没错——他不会放弃那些，即使当他看到了那么多‘将来’的记忆，但是他仍然做不到放弃，死亡圣器…复活石有可能带来的阴尸军团……已经被他操控了大半的魔法部……
——他几乎就可以看到自己梦想实现的那一刻！
但是他同样无法做到放弃Albus。
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面前这个人的感受，他根本就不能接受自己再也看不见Albus那双温和却睿智、散发着自信和骄傲的目光。
但是现在Albus在逼迫着他做出一个选择，逼迫着他从最伟大的利益和他之间选择一个——他清楚从前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只是现在——
Grindelwald怔怔地看着好友柔软的面容，然后陡然伸出手压住Albus的身体。
“……Albus。”他压在Albus的身上，蔚蓝色的眼中映衬着对方的表情——那种平静而冷淡的表情，但是Grindelwald却发现他的身体却恰好相反，即使隔着衣服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的热气。
金发青年清楚对方温热的身体很大程度是因为Albus正在发烧，但是近乎错觉的，他更愿意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的存在。
他能在Albus的透彻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样子，还看见自己的金色的头发有几缕滑到Albus还带着薄薄红色浮晕的脸颊上，之后与对方的头发相纠缠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知道，但是他却渴望着更近一步。
“……别离开我，Albus。”他低声开口，蔚蓝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尤其深沉。之后他低下头，之后缓慢地、近乎温柔地，吻上Albus因为发热，而显得比平常禁欲的淡色要明亮不少的柔软唇瓣。
Albus的手上仍然握着魔杖，只要他伸出手——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对方离开——甚至连魔杖都可以不用，无杖魔法同样相当的熟练。
但是他只是看着Grindelwald，深深地，平静地看着他。
Grindelwald呼出的气息让Albus有些不适，本身的烧热让他想要拒绝热源的靠近，他略显不适地侧了侧脖颈。但是这恰巧给予了Grindelwald更大的方便——几乎可以让对方轻易的亲吻到自己弧度优美的颈侧。
虽然当金发青年真正将唇靠近那片光滑的肌肤时，不一样的感触瞬间让Albus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而这让Grindelwald忍不住的低声轻笑了一瞬。
“……不打算阻止我吗？”Grindelwald稍稍向后退了退，之后用自己最温柔地神色看着好友——或者说是恋人，“Albus，你不打算去阻止我吗？”
Albus将目光移到Grindelwald的脸上，而有那么一瞬间，Grindelwald甚至以为对方真的能看见自己，真的在用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无声的拒绝着自己。
但是不久，Albus就颤动着敛下眉，从Grindelwald的角度来看那甚至像是在羞涩——不得不说Albus脸上的红晕具有相当可疑、并且极具迷惑的作用。
Grindelwald几乎没有控制住想要再次去亲吻对方的冲动。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Albus微微的眯着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的略微叹息了一声：“Gellert，或许当初的我根本无法拒绝你——甚至如果……”
如果当初你在Ariana死后陪在他的身边，那么是不是……
Albus微笑了一下，也许那也有可能是在嘲笑着自己的幻想：“Gellert。我不会介意你想要做的事情——那并不会对我的决定有丝毫的改变。”
“所以……”Grindelwald听见自己慢慢地开口。“Albus，这算是一场告别仪式吗？”
“如果你希望。”回应他的是Albus熟悉地微笑。
Albus不会欺骗他，Grindelwald不知道自己该庆幸于至少世界上能有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欺骗自己——还是绝望于Albus甚至连一个甜蜜的谎言都不会给他。
“Albus，你想要做什么——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放弃一切的话？”Grindelwald终于发现自己一切的挫败感全部来源于Albus，他的失败永远都是因为对方，即使Albus现在甚至是一副任由他作为的样子。
即使如此，Albus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尝到失败的滋味。
“德国的魔法部相较于英国的要难以控制一些，”Albus回答道，脸上仍旧挂着刚才的微笑，：“你不这么认为吗，Gellert？”
Grindelwald蔚蓝色的瞳孔中陡然深沉了下来，但那并不代表愤怒或者其余的负面情绪，只是仍旧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些压迫感。
“前段时间，圣徒被魔法部以各种各样理由逮捕的事情……是你做的？”Grindelwald在定定地注视了Albus一会儿忽然开口，目光中说不清楚有着怎样的感情：“Solomon和Tim——他们被以使用黑魔法的罪名逮捕了，我以为他们做的已经足够隐蔽。”
“……我说过我会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阻止你。”Albus淡淡地回答。
Grindelwald沉默了下来，之后他回应Albus的回答就是将自己的唇印到对方白皙的肩井处，在Albus精致的锁骨上反复摩挲了一会儿，最终在喉咙深处逼出一丝复杂的叹息。
“如果我赢了……那么，留在我身边。”Grindelwald缓慢地让自己艰难的从那片光滑柔软的肌肤上离开，低声从口中出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Albus……你会答应我吗？”
回应他的是Albus的一个少见的、温和并且极端温暖的吻。
金发的青年下意识的回吻过去，并本能的立刻成为了主导的一方。即使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但是他隐约的从这个吻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质问(补完）
长长的及腰长发被水珠所沾湿，软软的贴在Albus白皙的肌肤上，半掩不掩的巫师袍更是泄露了不少风光，Albus微微晕红的脸色更是少见的诱人，就仿佛他因为看到久违的恋人而感到羞涩一样——如果真是那样Grindelwad会毫不犹豫地感谢梅林的。
“Albus…呃，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金发的青年尽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干巴巴的，但是看起来效果似乎并不好。
他们同时静默了一会儿，然后Albus率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向Grindelwald温和的微笑了一下——好吧，也许那个笑容有那么点僵硬。
“我以为你并不会有时间来到这里，Gellert。”所幸他的话语很快将对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甚至Albus能够隐约从Grindelwald那里感到极淡的恼火。
“——我并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意思，”Grindelwald轻声道，蔚蓝色的眼睛看似真诚的看着他，“Albus，我本来不想让你发现我的。”
“你明白的，”Grindelwald往前跨了几步，他看向Albus的目光是无法掩饰的温柔和思念，“我甚至没办法欺骗自己，Albus，我很想念你。”
Albus身后似乎传来了一些声响，Grindelwald不确定那是不是由Ariana发出来的，但这同样提醒了他，他现在并不应该待在这里。
但是他仍然停留在原地，以一种他明知可以轻易打动任何一个人的、真挚的眼神看着Albus。
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没多久Albus就将目光移了开来。侧过来的脖颈上有着淡青色的血管，衬着刚刚洗过而显得愈加白皙透明的肌肤，出乎意料的有着蛊惑的意味。
“……我也一样。”Albus的话轻易地就将Grindelwald的神智拉了回来，而恋人难得的坦诚更是让金发的青年感到讶异，但是Albus没有再看他。
潮湿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但是有隐隐带着Albus身上的味道。
Grindelwald深吸了一口气，他重新看向Albus，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也一样，Gellert。”略微带着干涩的话语从Albus口中发出，承认这一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而他仿佛放松下来之余却又感到一丝难言的苦涩。
“但这是我们的选择，Gellert，你明白我的意思。”Albus疲倦一样轻笑出声，“你该回去了，魔法部现在应该正在搜寻你的行踪。”
Grindelwald神色难辨的变换了一下眼底的情绪，但是很快的，他带有一种近乎于逼问的气势淡淡开口。
“——你是在怪我吗，Albus？”他看似平淡的问道。Grindelwald周身的魔力不动声色的翻滚着聚集了起来，带有一种内敛和张狂同时绞在一起的奇特感受，却意外的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
“Albus，你想要把那些事情…都归咎我一个人身上吗？”Grindelwald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笑意，目光渐渐冷了下去，“为什么你始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们现在并不在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我也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为什么要把一个完全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要算在我头上呢？”他稍微缓和下语气，诱导一样将话语中的锋芒都收敛了下去，“Albus，这对我不公平。”
“——我没想到你已经不择手段到了这种地步，Gellert。”Albus猛然回过头，湛蓝色的眼睛就像是瞬间看透了Grindelwald所有想法一样透彻犀利。
Grindelwald皱着眉看着他。
“你认为我将所有没发生的错误都归咎到了你身上？不，你错了Gellert。”Albus肯定地注视着他，毫不退却的开口，“恰恰相反，我以为那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想通过那些话语把我打动，最终让我跟你一起回去？”Albus看着Grindelwald，目光中浮现出一种更深层次的疲倦和悲哀，“……但是Gellert，你要我如何忘记那些记忆。”
“Gellert，我怎么可能怀揣着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独自生活的记忆…Airana从我身边离开的记忆……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承认，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记忆。”Grindelwald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就被Albus打断了，而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听他说任何一句话。
“但是它的后果那么沉重——Gellert，你丢下了我，你独自一个人逃跑了——”Albus质问一样少见的在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激烈的情绪，但是他随即摇了摇头沉默了下来。一部分的发丝顺着他的动作从巫师袍上滑到一边，毫无规则的规划着自己的图案。
“‘For the geater good’……Gellert，我想你到现在仍然不愿意相信那是错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Albus的语气有些冷淡，但那更像是将所有的感情都收了起来。
“你依旧在怪我，Albus。”Grindelwald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总结性的说道。他看着他，毫不动摇。
“你仍然以为那一切都会重新发生？Albus，这种猜测这对我不公平。”金发青年从唇角扬起又像是安慰又像是讽刺的奇异微笑，“正如你知道的一样，Gellert?Grindelwald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又是一阵沉默。
“……离开这里吧，Gellert。”Albus侧过身，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摇晃了一下，现在即使只是单单的面对这个人，都会让他有一种疲于应对的错觉。
“是的，就像你所说的。正如我知道Gellert?Grindelwald不会犯相同的错误一样。”Albus轻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他的赞同，但是他表情上却是更多的透露出一种冷漠的味道，“而且——即使你发现了所做的事情是错的，也仍然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离开这里。”这是Albus最后开口说的话。
随意变出的巫师袍上并没有多余的花纹，慌忙之中穿在身上也不能给人丝毫严肃稳重的印象，但是Albus俊美的面容配合上他略带冷意的语气，却可以让人下意识的听从他的话。
Grindelwald并不会听从谁的话，但是他是那样的清楚，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谈下去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简单的谈话了。
他不愿意——至少现在不想和Albus动手。
所以他深深望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Albus，毫不犹豫地离开。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魔力
“停止，”Albus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尽量从容的让自己无视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眼睛里透出一种冷意，“Ariana，带着Aberforth离开房间。”
“不要，哥哥——”Ariana拽着Aberforth的衣服，似乎被Albus的表情吓到了，她甚至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帮我去拿件衣服好吗？”Albus温和地开口，“Ariana，我需要和Gellert单独聊聊。”
“你和他——单独聊聊？”Aberforth冷笑了起来，他看起来没有立即发出恶咒已经是忍耐了很久的结果了，“哈，Albus，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开玩笑。”
“——出去。”
这句话并不是Grindelwald说的，那种冷漠的语气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的Albus。
伴随着他话语的是强势而凝练的魔压，铺天盖地的魔力疯狂的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房间里陶瓷制品纷纷自己爆裂开来，Ariana最先承受不住的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脸色发白的她迅速被Aberforth接住了。
Aberforth狠狠瞪了Albus和Grindelwald一眼，但房间里的魔压渐渐地已经可以让人感到窒息，他不得不先带着Ariana离开了这里。
事实上，就连Grindelwald也暗暗后退了一步。
那种气势简直就是前所未见的可怕，Grindelwald微微皱起眉，他有些不明白Albus的意思了。
本来他并不能得到关于Albus的消息，只是恰巧，Albus正好需要转移Ariana和Aberforth的所在地，暂时解开了赤胆忠心咒——非常凑巧的是Grindelwald正好用了寻人的咒语。
Grindelwald当然有考虑过这是不是陷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Gellert?Grindelwald，他不需要在乎任何阴谋——况且那个人是Albus。
而当他赶到的时候，又正好看见Aberforth扯下Albus衣服的那个场面，只能说，他赶到的太是时候了。
尤其是……
Grindelwald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脊背处少了一大块衣料遮盖，露出白皙肌肤的Albus散乱着头发，梅林，他该对让Albus穿上女装的人表示赞赏还是痛恨？
“……Albus？”金发的青年轻声表示自己的疑惑，“你…”
话音未落，那种庞大的简直想要把身处其中所有人都搅碎的魔压陡然消失，Grindelwald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居然暗自松了口气。
他明显不满于自己的表现，但很快的，他的注意就被Albus再次吸引。
Albus的表情有些疲倦，他招了招手，随意的将飞来的斗篷披在了身上，湛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藏了些什么。
岁月的差距让他和Grindelwald之间有了不小的差距，即使他们的魔力相差无几，但是对于魔力的操控和魔力的凝练程度而言，Grindelwald显然是不如Albus的。
房间里一片狼藉，自动爆裂的碎瓷片到处都是，地上混合着玻璃的残渣，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各种光线，刺眼极了。
Albus远远地扫了Grindelwald一眼，之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Gellert……你不该来这儿的，”他疲倦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你还要再来找我呢？你已经做出了选择，Gellert，你已经放弃了我。”
“我当然不会放弃你，Albus。”Grindelwald直直地注视着Albus，蔚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复杂却坚定地神色，“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Albus垂下了眼帘，淡淡的阴影从他脸上掠过，Grindelwald可以清晰地看见恋人有些苍白的面容，之后他们就沉默了下来。
“……Gellert，我们永远不可能做到同时拥有一切，”似乎过了很久，Albus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有着深深地倦意，“得到什么，就必然要失去一些别的什么。”
“Albus，你想要告诉我什么？”Grindelwald皱起眉，Albus的话语明显让他不悦起来，而认为得到一切才会是理所应当，“……你想说的是，复活石？”
Albus再次看了他一眼。Grindelwald说不清楚Albus的眼睛里有着什么样的情感。
“也许是，”Albus淡淡地说道，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仿佛那些倦意凭空消失了一样，“Gellert，在一切结束之前，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将失去什么。”
“你已经让Aberforth把复活石取走了，”Grindelwald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也变得糟糕起来，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失去什么…Albus，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Albus唇边泛起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Gellert……”Albus慢慢地开口，“如果复活石只能使用一次的话，你会选择用在什么地方呢？用于召唤阴尸军团…或者最重要的人身上？”
Grindelwald的眼神瞬间凝固了起来。
“Albus，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克制住想要质问对方的想法，脸上终于少见的出现了一种烦躁的神色，“你在说些什么？”
Albus好好地站在这里，他明明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人就是他，而Albus从来不是喜欢明知故问的人。
Grindelwald注视着不知道因为想到什么，竟然静静地开始微笑的Albus，心中的烦躁也愈发的浓重起来。
……有什么东西…他没有注意到？
“Albus。”金发的青年陡然向前踏了一步，蔚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Albus只是将手指搭在自己的魔杖上，神色温和，就好像很多年之后的他一样坐在椅子上，不带有任何激烈色彩的淡淡的看着他。
Grindelwald猛的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他的声音却冷冽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Albus，”他低声的、异常肯定的开口，“你的魔力在减少。”
Albus没有回答他，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巫师的魔力从出生就已经注定好了，不可能变多或者变少，”Grindelwald最终没有忍耐下去，他向前几步攥住恋人的手腕，语气少见的带上了几分急迫，“Albus，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41章 第四十章 那值得
他白皙的颈侧无力的弯在Grindelwald的臂膀上，优美的弧度就像一只折颈的天鹅，Albus就靠在Grindelwald的身上。他的眼睫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配上比常人要柔软些许的面容，就会给人一种异常的柔软安详的感觉。
阳光在他身上铺上了淡淡的金光，红棕色的长发有一大半披散在金发青年的身上，不经意间就滑到了Grindelwald的手上，柔顺的头发带着略凉的触感。那么安静。
他的唇角仍然带着Grindelwald极其熟悉的微笑。
“……Albus？”似乎过了很久，Grindelwald才慢慢地开口，他的语调带着一丝疑惑，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怀中的人呼吸已经停止了一样。
他只是俯下丵|身，将额头贴在恋人的身上，目光温柔。他的手指一不小心擦过那枚纯银的戒指，仿佛顿了顿，随即他缓缓抬起身。
“别睡着，Albus，”Grindelwald脸上仍然带着他所特有的那种，明明是那么狂傲不羁的笑意，此时却硬生生的带上了一丝落寞，“我已经答应你了。别睡了。”
Albus安静地睡着了。
仿佛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被人一点点的扯开，伤口被人反复挑拣着，选择出更为柔嫩的地方再次狠狠撕裂。
难以言喻的痛苦，哪怕是钻心咒也无可比拟的，那种好像要将心脏在最隐蔽的地方分解的支离破碎，无论如何也无法修补的感受。
Grindelwald抽动了一下嘴角，他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永远都是这样，Albus，永远都是这样，”Grindelwald用他蔚蓝色的眼睛专注的了一会儿Albus，然后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苦，“别开玩笑了，Albus，别开玩笑了——醒醒好吗！？”
他尽自己的全力不去感到绝望。
他假装没有发现对方停止的呼吸。
右侧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带着哗哗的水声，Grindelwald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挡在Albus的面前。
“A—lbus——”人鱼欢快的叫着Albus的名字，Grindelwald发现不远处的房间地板居然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底下有着水流穿过的声音。
漂亮的人鱼顶着一头淡金色的卷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Grindelwald怀中抱的人，“A—lbus——”西尔维娅努力靠近对方，却被金发青年一个极冷的眼神逼的后退了一步。
看到她沮丧的放弃了凑过来的举动，但好看的眼睛仍然紧紧地盯着Albus，Grindelwald面无表情的伸出自己的魔杖——不，你不能指望他现在还剩下多少理智。
一看到Grindelwald拿出魔杖意图攻击，西尔维娅立即往水里退了退，但她却开始叫着Albus的名字，也许是明白Grindelwald并不懂人鱼语，她只是反复不停地用不熟练的英语喊着Albus的名字，声音带着急切。
Grindelwald终于恢复了一定的神智，他顿了顿，之后收回了魔杖。
“……Albus让你来的？”他问道，手指在手边紧攥的力道几乎让整个手掌都发白。
人鱼点了点头。
“……我需要做什么？他…留下了什么？”Grindelwald的语气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但语调中的紧迫意味仍然没有半点的减少。
西尔维娅张口发出一连串美妙的音节，可惜Grindelwald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看明白了这一点，似乎焦急的在那个不大的洞口转了一圈，之后她指着自己无可挑剔的身材眼巴巴的看着Grindelwald。
她指的是胸口，心脏所在的地方。
西尔维娅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之后她甩了甩尾巴，很快做出了努力呼吸的动作。
巨大的冲击几乎让Grindelwald窒息，他一直抱着Albus的动作毫无预兆的收紧，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现在最好的消息了——只要Albus能活着，只要他能活着……
不，他现在已经死了，Albus已经死了。
Grindelwald几乎神经质的想到，他一部分的神智告诉他Albus已经死了，而他必须立刻找出复活他的方法——按照那只人鱼的指示，也是按照Albus的安排。但另一部分却在告诉他那一切都是Albus开的玩笑，他总喜欢那样，他知道Albus总喜欢那样——说不定他并没有死呢？


“……Albus，回答我，你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Grindelwald喃喃地，低声温柔地问着那个躺在他怀中的人。
但他没有回答他。
人鱼焦急的发出一声更为尖锐的声音，Grindelwald迅速抬起头，发现有着淡金色头发的美人鱼正焦躁的拍着尾巴，她看向Grindelwald的眼神也显得很急迫。
“要我跟着你？”Grindelwald抬起头轻声确认，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却忽然低下头，无声地给了Albus一个温柔地轻吻。
“等我回来，Albus。”他说。
冰冷的水瞬间涌到了金发青年的身上，他在水下冷静地给自己施了几个咒语，紧紧地跟在西尔维娅的背后，人鱼灵巧的动作和仿佛故意一样的速度也没能甩下他，一个简单的追踪咒就保证了他绝对不会走丢。
也许游了很久，但好像根本没有多久，温度变得要比之前温暖的多。Grindelwald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西尔维娅停留在一个充斥着水草的地方，那些漂浮着的、自由自在的生物让他有一个四分五裂扔上去的冲动。
“A—lbus……”西尔维娅重复着她唯一会的英文，指着不远处的水草中央。
Grindelwald一挥魔杖，巨大的魔压直接逼的水草从中央分开一条道路，就连西尔维娅也被那种无差别的魔丵力波及到，精致的脸上有些发白，她甚至不敢离Grindelwald太近。
金发的青年淡淡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Albus给他留下的吗？
Grindelwald立在原地，他的神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变，他以极为熟稔的手段解开那个盒子上面的咒语，但他没有打开它。
他甚至没有再给西尔维娅一个眼神。
那个盒子上面有着圈圈一样奇特的字体，绕在一起的样子总会给人一种纠缠一起不会分开的错觉。
Grindelwald握住木盒的力道越来越紧，漂亮的人鱼不敢阻挡他，远远地跟在他身后，不时用哼唱着一段极轻微的人鱼族歌曲，Albus曾经唱过的那首。
古朴的木盒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它上面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单词。
而那个单词是——
【Time】
复活石不可能真正的复活一个人，Grindelwald知道，但Albus给他留下了这个。Grindelwald不知道自己的恋人是怎么做到的，把自己的时间时间从身体里分割出去，存放在这个盒子里。
但这是Albus唯一能回来的方法。
如果他没猜测错误的话，那个可以自动检测密语的门就是一个巨大阵法的最重要的一点，而他被传送到的那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法阵。
即使，启动那个法阵意味着……
那值得。
Grindelwald想。那值得自己去做。
只要Albus能够回来。


第42章 结局章?终结
Albus选了个好地方。
Grindelwald再次回到那间房间的时候，他注意到Albus仍然安静地躺在那儿。他红棕色的长发散散的披在床边，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光线了，但Grindelwald仍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人的每一部分。
他无声地弯起了一个微笑。
他没在将那样充斥着缱绻和其他什么的目光黏在Albus的身上，他甚至没在过多的看着他最为在意的那个人。
也许是不想看见他仿佛睡着的样子，也许是不想让自己注意对方停止的呼吸。
Albus是他见过的最不在乎自己的人了，Grindelwald慢慢后退着想到，他无法控制的将自己的目光偏移到Albus得左手上。
他修长的手指无力的弯曲着，苍白的皮肤让上面纯银的戒指愈发的耀眼，折出的光线几乎要让人流泪。
Grindelwald突然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他再一次的、慢慢的走到了Albus的面前，弯下腰，将自己的手和对方已然僵硬的手指扣在一起。
一对纯银的戒指彼此交相辉映，光线亮眼却又有一种非常奇异而悠远的宁静。
Grindelwald松开了手。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的转身，他离开了那儿，只留下那个人一个人呆在房间。
这就是Albus最后想要的，Grindelwald想。他把一切都已经算计好了，就连自己的死亡也算计在内，他只是在等待着自己亲自踏进去。
而他甘之若饴。
Grindelwald将写着时间的木盒放在那个会自动判断密语的木门前，只一会儿，木盒上面几道寥寥的花纹就和门上面的树的纹路回应起来，淡淡的荧光在阳光的掩盖下几乎让人难以看清，不久，那扇圆拱门上再次出现了一行字。
【Are you sure？】
字迹那么熟悉，就好像Albus真的只是通过这扇门简单的询问他一件事情而已。
“你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Albus。”Grindelwald轻声开口，之后他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确定。”他说。
木门上的字体渐渐变淡，就好像被滴在水中的墨水一样晕散开来。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清啼，火焰带着不可忽视的金色风一样的掠过Grindelwald的身侧，金发的青年抬头，看见预料之中的存在。
凤凰迎着正灿烂的光线飞舞着，它绕在Grindelwald的身边不停地鸣叫着，声音有着凤凰所特有的清远，赤红色和金色构成了一切热烈燃烧的火焰。
Grindelwald微微笑了一瞬，之后他俯下|身再次拿起那个木盒，非常缓慢，却也非常坚定的打开了它。
冲天的刺目白光笼罩了周围的一切，剧烈的能量冲击从那扇门周围扭曲着疯狂卷及了周围的一切，周围草屑带着泥土的淡香扑卷而来，Grindelwald甚至没能抽空给自己一个防护咒语。他右手紧紧攥住自己的魔杖，眯着眼睛注视眼前的一切，脸色居然有些隐隐的发白。
风从他金色的发丝间掠过，张扬的头发随着风的吹拂不断变化着，Grindelwald矗立在原地，他的左手仍然维持着打开盒子的动作。
启动法阵所需的恐怖能量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抽取着，那样庞大的索取量连Grindelwald都要承受不住，他身体甚至不易察觉的晃了晃。
一直放在衣服内层的复活石在没有任何人操控的情况下自动漂浮到了半空中，纯黑色的石块在一片白光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Grindelwald毫无预兆的陡然盯向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
然后他看到了也许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复活石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泯灭在那片耀眼的光线之下，它本身所具有的能量也消失在光柱之中，而那一瞬间，无可比拟的能量动荡着周围的一切，周围存在的所有生灵都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凤凰仍然在不远处发出嘹亮的声响，它的歌唱有着治愈的作用，但对于那种简直令人悚然的能量索取仍然只能算得上是杯水车薪。
复活石的彻底破碎给了Grindelwald略微休整的时间，但很快的，那些仿佛永远也不能停止索取的光柱再次吸取起他的魔力。
Grindelwald站在那儿，就仿佛他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毫不动容一样。


但是接下来他却望了Albus所在的方向一眼，就松下了握住魔杖的手，完全放弃了魔力的操控——他完完全全的放弃了一切形式的抵抗，任由身体里每一滴的魔力都被汲取干净。
福克斯发出悲鸣一般的声响，光柱渐渐减小的同时它飞了过来，Grindelwald的脸色有些苍白，而凤凰的眼泪大滴大滴掉落在他的身上。
但那已经没用了，Grindelwald稍稍摇晃了一下，他尽自己全力才能让自己不用踉跄的脚步走路，也许维持正常的步伐已经快要耗尽他所有的力量了。
但他唇角仍是一抹肆意却又极其温柔的笑意。
“……Albus。”他终于走进了那个小小的屋子，之后他忽然动了动因为长时间握着魔杖而早已僵直的手指，抬起头轻笑了起来。
“Albus，”他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名字，就好像要把自己所有放不下的东西随着他念的那个名字一起放下一样，Grindelwald平静地说道，“你该起来了。”
福克斯停留在Albus的肩膀上，它的眼泪再一次的落在了Albus的身上。
但Albus仍旧没有醒。
Grindelwald一下子将指甲嵌入了自己的掌心，他的眼底甚至出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绝望。
“别这么对我，Albus，”Grindelwald低声的、仿佛十分悲伤的半跪在Albus的身侧，他的手指从Albus长长的头发上虚拢而过，顺滑的长发在他手心留下了冰冷的温度，“我已经为你放弃了所有能够放弃的了……”
凤凰安静地蹲在青年的身侧，偶尔轻鸣一声表示它的存在。
“Albus，我情愿失去所有的魔力也想要救回你，但是你仍然没有醒，别睡了。”Grindelwald抚摸Albus头发的行为停了下去，他好像非常疲倦的靠近了Albus。
“我爱你……”Grindelwald喃喃地低语着，他的手指再一次的握上Albus的。
剧烈的白色光线再一次的出现，但这一次却是从Albus身上发出的，Grindelwald根本没有丝毫松开手的意思，他甚至无视了那些几乎可以刺瞎人双目的光线，一直紧紧地盯着Albus。
疯狂的魔力再一次的出现，不过这一次却是回到了Grindelwald的身上，开始Grindelwald并没有注意到，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些魔力并不是他的。
他太熟悉这种魔力波动了，正如熟悉他自己的一样。
那是Albus的魔力。
Grindelwald几乎是霎时就想要松开握住Albus的手，只是他想要挣开的手却被另一个人反手握住，金发的青年顿了一瞬，之后他猛地看向Albus。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睁开，里面涌动着他所熟悉和不熟悉的情绪。
Grindelwald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恋人。
“……原谅我，Gellert，”Albus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哑，他看着Grindelwald的目光显得那么柔和，并且有着极淡的喜悦，“这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方法了，Gellert，我想我已经睡够了。”
Albus甚至还有心情去开个小小的玩笑。
那些刺目的白光很快黯淡了下去，Grindelwald尝试着握紧了对方的手，感受到上面温暖的温度，真正的确认了眼前的一切。
“下次别睡那么久。”Grindelwald最终说出口话却让两个人同时愣了愣，之后他们再次同时笑了起来。
“当然，”Albus眨了眨眼睛，他看起来释然多了，“我保证下次睡的时间绝对比你短。”
“那么……刚刚的魔力是怎么回事？”Grindelwald看了Albus一会儿，没松开握住他的手，开始转移了话题，“Ariana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还有复活石……”
“问这么多这真不像是你的作风，Gellert。”Albus抱怨了一小下，但他将目光移到交握的手上，上面的银色戒指闪着夺目的光彩，他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启动那个法阵需要极强的魔力，就算是你也不能做到，Gellert。你知道的，复活石的确不能真正的复活一个人，但它对复活一个人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就像引路人。况且它还帮你分担了相当一部分的魔力输出。”
“本来你会失去所有魔力的，Gellert，”Albus的神色显得有些暗淡——也许是歉意，不过很快他就给了Grindelwald一个温和的笑容，“但我想你发现了，你拥有的并不全是我的魔力，还有一部分你原有的，这是我们共同的魔力——它们融合在了一起，这是个意外之喜，它比我们原本的魔力还要强大！”
Grindelwald蔚蓝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怀疑的神色。
“好吧，好吧，Gellert，”Albus无奈地说道，“虽然法阵带走了我们相当大的魔力，剩下来的再分摊成两份的确少了点儿……
“至于Ariana，我以为你已经从我会预言这一点知道了，Dumbledore家族也许有遗传的预言血统？”他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在意那些了。
魔力减少了……那也许是件好事。
也许。
Grindelwald这样想，他没有想到去丝毫责怪Albus的意思。
已经渐渐落下去的夕阳带着温暖的颜色，赤红色的彤云在天边漂浮变幻着，就像福克斯的羽毛。金发的青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恋人，良久，他才轻声开口。
“Albus，”他说，“……别再离开我。”
Albus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指无比契合的贴在一起，上面两枚戒指被暖阳的金黄色的覆盖，时间就像是流沙一样轻抚而过，直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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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字。。。
辛苦了。。

木有吧主大淫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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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辛苦 。。。

那有空去旅游咩？

没空- -

就晓得乃没空才说请乃去旅游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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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坏蛋！
不怕被叔叔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