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机会============

第3章 第三章 分歧
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了进来，驱散着房间内的黑暗。
Albus随意地晃着自己的魔杖，上面零星迸发出的火星充分显示了他正在走神的精神状态。
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自己好友的Grindelwald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黑魔法书籍，转身开口：“……Albus。”
“嗯？”Albus湛蓝色的眼睛透出一种漫不经心地神情：“怎么，遇到难题了？”
“不，”金发的青年微微皱起眉，然后他说道：“只是觉得你很奇怪。”
“……啊，或许。”Albus手上魔杖的杖尖终于不再迸出火花，他偏过头看着金发的青年。阳光从窗子外面闯了进来，将他隔离在黑暗之外。
然后他向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微笑。
“……Gellert，”Albus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你不觉得……那些东西很无趣吗？”
他看着金发青年蔚蓝色的瞳孔中陡然刺出一种凛冽而冰冷的目光，然后他笑了笑。
正如Gellert那么肯定他了解他一样，Albus同样确认自己了解他。
Gellert·Grindelwald属于黑魔法。
那个男人会坚持着他的选择，无论他做什么。
不久的将来，面前的人就会知道什么事死亡圣器，而死亡圣器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巫师都足够大，尤其是对于Grindelwald这个几乎狂热的爱好着者黑魔法的黑巫师来说。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阻止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告诉他，将面前这个人对于渴望死亡圣器的念头抑制到可以控制的地步。Albus不愿意欺骗Grindelwald。或者说，他无法做到去欺骗这个自己迷恋了一辈子的人。
但是他忘记了他们上辈子的结局。
面对着明显有些不悦的好友，Albus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减退：“……Gellert，你听说过死亡圣器吗？”然后他顺手拿过金发青年正在看的黑色封面的，连名字都没有黑魔法书籍，轻轻摇晃了一下：“相比之下——我认为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金发青年静静地看着他将书籍从自己的手上拿过，然后他将自己靠在椅背上，放松着姿态却无比优雅的问道：“那么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我……亲爱的Alubs？”
对面的人蔚蓝色的眼瞳深不见底，交叉着的双手同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Gellert·Grindelwald不会允许任何人从自己手上夺走自己的猎物，除非你早已被视作他的所有物。
Albus有些怔然的忽然想起这句话，然后他心底翻涌起淡淡的苦涩。
或许无论他的确是了解着他，但是除了一件事。
这么多年下来，他仍旧不是不懂，Gellert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真正的爱情还是……年轻时候的相同目标爱好与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回过神，然后向青年述说了关于死亡圣器的传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金发的青年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他蔚蓝色的眼睛不带感情地看着他，显得尤为冷酷：“让我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东西？”
“不是‘我’，而是‘我们’，”Albus纠正了他话中的错误，然后他顿了顿说道：“……我以为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Grindelwald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和狂热：“……我以为我们同样感兴趣，Albus。”
“让我们建立一个没有麻瓜、只有巫师的世界，这是我们共同的理想不是吗？”
“……Gellert，”Albus看着对面那个情绪难得激动起来的青年，声音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滞涩沙哑：“麻瓜不可能被消灭掉。”
对面金发的青年猛然站了起来，手上的魔杖牢牢的指向他的胸口，目光中有着极端的恼火：“Albus——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眼神冰冷的就像极寒之地尚未接触到阳光的冰雪。
“巫师永远都比麻瓜高等！”金发的青年手上的魔杖杖尖透出微微的绿光：“——想想我们遇到的事情吧Albus！那些卑微的麻瓜，本来就应该像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不要再让我听见你刚才的言论，Albus。”
“这只是一个警告。”绿色的光芒擦过他的发丝后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腐蚀出一个小洞。空气中散开刚刚因为魔咒擦过发丝，而带来的烧焦什么的味道。
Albus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冷酷异常的一代黑魔王，然后轻声摇了摇头：“Gellert，你不懂……”
他不会懂。
因为他们之间差了一百多年的时光。
他面前的Gellert，是个年轻气盛、才华横溢的青年，甚至愿意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
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甚至曾经把自己算计死亡的Albus第一次在Gellert的面前产生了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无力。
甚至疲惫到他无法掩饰。
“我并不需要懂那些卑微的麻瓜……”金发青年冰冷中蕴藏着怒火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他看着明显脸色有些不大好的好友，收回了想要继续的话语。
Grindelwald像是犹豫了一下，然而他还是随即走到了好友的身边：“……Albus，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青年看着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的好友，在心底为他辩解了起来。
——果然是因为生病，Albus才会这么偏袒那些卑贱的麻瓜。
他这样和自己说着，然后终于将刚才被好友激起的怒气收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面前的人的担忧。
青年有些烦恼，却依旧是小心地扶住他，神色间有着微微的担忧：“我并不擅长治疗咒语，Albus，或者我们需要回去去找治疗师？”
“……我没事，Gellert。”Albus闭上眼睛，然后这样回答道：“我们先回家吧。”
他就知道，对于现在的Grindelwald来说，直接的阻止只能引起他的反感。


第5章 第五章 法阵
“——呼神护卫。”金发青年带着微微沙哑地声音再次响起，但是魔杖尖端只是爆发出了一阵淡淡地银雾，很快又再次消散了。
Grindelwald看着自己手上的魔杖，然后他停止了明显徒劳的练习，转向自己的好友：“……Albus。”
“嗯。”那个拥有着一双湛蓝色眼睛的人坐在离他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自己手上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应答着。
“Albus，”金发的青年再次重复了一遍好友的名字，然后他看着随意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但是仍然没有将目光转向他的好友，心底有种几不可查的恼火。
他上前几步，抽掉了好友手上的书，然后不顾对面的人有些惊讶的神情，将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草地上紧紧盯着那个人。被迫向后退去的Albus没有掌握好平衡，直接倒向了柔软的草地。
“有事情吗？”Albus有些不自在地躲开好友隐藏着不悦地眼睛，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拍打到他的面上，然后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Grindelwald。
金发的青年出奇的任由他推开了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在Albus试图从草地上起来的时候，他不知何时抓住对方的手微微使力，然后同无法掌握平衡的好友一齐倒在了嫩绿色的柔软草地上。
“……Gellert？”Albus悄悄皱了皱眉，然后还是无奈地躺在草地上，闻着有些湿润的泥土味道，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绪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倒在自己右侧的一代黑魔王，眼底升起淡淡的笑意：“不打算练习了吗？”
Grindelwald即使是毫无形象的躺在草地上，也同样具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他纯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摇摆了一下，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然后慢慢地，勾起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出来。
Albus眨了眨眼睛，忽略掉一瞬间连自己也差点被迷惑住的心动，笑着开口：“好吧Gellert，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研究摄魂怪的话，我还是可以提供一个方法的。”
他看着等待着自己下文的金发青年，伸手将自己刚刚看的书拿了回来，轻轻点了点，书页自动迅速翻开到他想要找的那一页。
上面画着一堆奇异的符号，看起来杂乱无章。
Grindelwald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什么，然后他接过好友手上的书，慢慢开口：“……真是一本奇特的书籍。”
他这样说道，然后挥动自己的魔杖，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类似于涂鸦一样的符号扭动着飞快的窜到自己应该所在的位置。
然后上面出现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真是美妙的设计……”看到眼前的景象，金发的青年喃喃的说道，眼中有着隐藏的很好的狂热：“精巧的法阵构思，巧妙的隐藏技巧……”他猛地坐了起来，然后看向自己的好友，语调中带着少有的兴奋：“Albus，我需要完成这个法阵！”
Albus终于找到机会从草地上爬起来，他笑了笑，然后答应了下来。
“Gellert，不要改造那个法阵。”Albus皱着眉打断了好友的动作，然后认真地告诉明显不悦的好友：“不要将它翻译成英文或者德文，只有如尼魔文才能完美的发挥它的效用。”
刚才用龙血加上犀角磨成的那一段闪着极淡银白色光芒，Albus看着法阵左侧被写上一个小小英文字母的地方，有些恼怒。
刚刚他们为了这个法阵，已经花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但是却因为Gellert加上的字母，很有可能需要重新开始。
“加上那个字母才能平衡掉其中的能量，”金发的青年不甘示弱的回答道，眼中同样蕴藏着淡淡恼火：“Albus——你看看这个法阵！”他指着完成了一大半的法阵说道：“左边的魔文明显是为了抵抗心灵伤害的，而右边的阻止精神攻击只是辅助作用，但是你看——右侧这里却加上了一段代表攻击的魔文。”
“但是这只是为了平衡掉后面隔离掉一切，显得力量过强的防御咒文！”
“但是这种攻击性的魔文很容易引起龙血中代表暴躁的成分！Albus，你不觉得这个法阵太不稳定了吗？”
“Gellert，有些时候根本不能这样单纯的依靠某一个方面或者某几个方面推断。”Albus这样说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Grindelwald之前加上的字母小心的擦掉——在这种复杂的法阵之中，根本就不可能简单的用清洁魔咒去掉写错的地方。
然后他将那块布扔的远远的，才重新继续刚才的补上最后的几个魔咒。
“快好了。”Albus转过头，然后看到明显有些不高兴的Grindelwald，稍稍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看到好友的脸色更差了，Albus才止住笑，他示意金发的青年看向自己。然后他走上前，为法阵添上最后缺失的，最为重要的魔文。
耀眼的纯白色光芒在魔文落在上面的的那一霎倏然亮了起来，足够明亮，但是却不会让人有丝毫的不适的暖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温暖的光线映照到站在法阵面前俊美的青年身上，遮掩住平时显得极具穿透力而显得异常冷静的感觉，只剩下青年有些柔和的脸部轮廓。
柔化了的光线慢慢的暗了下去，但是仍然发出了淡淡的光彩，Albus就站在法阵前面，向着金发的青年露出一个代表着信任和骄傲的笑容。
“……很好看。”Grindelwald沉默了一会儿，蔚蓝色的眼底有着复杂难明的情感，他一贯极其优雅的声音有着沙哑，然后他定定的看着自己好友，然后开口：“很完美。”
Grindelwald稍稍垂下头，唇角在Albus看不到的角度渐渐逸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说的，可不止是那个法阵。


第6章 第六章 你想知道什么
“我还是很好奇，”Albus玩着手上自己的魔杖，然后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向他笑了起来：“……Gellert，你是怎么抓住它的？”
他的魔杖指着被关在法阵中央，正在试图离开的摄魂怪。他们两个就站在法阵三步远的地方，却不会受到半点的影响。
Grindelwald一边仔细观察那个长相丑陋的怪物，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一个黑魔法就可以解决了，Albus，魔咒之中是有召唤咒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没错。”Albus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轻，但是并没有引起金发青年的注意。
“但是Gellert……”一直在专心考察着摄魂怪的Grindelwald猛地向左一偏，躲开了一道昏迷咒。
然后金发的青年抬起头，看见一双充斥着冰冷的湛蓝色双眸，Albus手上的魔杖正指着他，没有丝毫的偏移。
他挑了挑眉，然后从容不迫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没有丝毫慌乱的将魔杖指向自己好友，金色的发丝在空中折射着太阳的光辉，有些刺眼。
“……我当然记得用于召唤咒语的魔咒，而且记得很清楚。”Albus这样回答道，手上的魔杖没有丝毫放下来的意思，他看着对面的金发青年，深深地看着他。
“……我还清楚的记得，召唤魔咒需要祭品。”
Albus轻声地开口，然后他看着Grindelwald的目光参杂着一种奇异的神色：“Gellert，你用了什么做祭品呢？”
“是魔法生物……还是麻瓜？”
站在对面的Grindelwald似乎稍稍怔住了一瞬，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平常Albus经常能看到的微笑：“当然是魔法生物了，Albus。”Grindelwald看向Albus的目光去掉了之前他攻击他时的锐利。
他将手上的魔杖微微下垂了一些，然后笑着说道：“好了Albus，你难道不认为用麻瓜来做祭品是一件很不尊重黑魔法的事情吗？”
Grindelwald的目光中有着对麻瓜深刻的鄙夷和痛恨，但是其中有奇特的夹杂着对Albus的信任。
Albus最终将手垂了下来。
他果然，永远都不会愿意和这个人以敌人的身份相见。
Albus转过身，声音平静：“抱歉，没什么了Gellert，因为召唤阵并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所以我只是有点担心……”
身后铺天盖地的陡然传来熟悉地阴冷气息打断了他的话，然后Albus僵硬了一下身体。
“Expecto…Expecto Pat——”Albus迅速的伸出魔杖大声的念起守护神咒，但是那些绝望的记忆倏然纷涌而出，将他施法的话语打断了。
不对……只有一个摄魂怪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种强度的致幻能力，简直就像是成千上万的摄魂怪加起来的总和！
神志有些模糊的Albus艰难在那些一拥而上的记忆里维持着自己的清醒，但是事实上他面前几乎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Ariana……Ariana，对不起，对不起……”Albus睁大眼睛，他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妹妹在混战中被咒语击中，然后向后仰倒。那些景象就像是慢动作一样，一幕一幕的，就像他曾经看过的一样，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哪怕知道那是幻觉，他也忍不住发出悲鸣一样的声音。神志有一半是清醒的，在拼命的提醒他这只是幻觉，但是面前的景象真实到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看见那个熟悉金发的青年怔怔地看着倒下的少女，然后居然转身幻影移形了。
“Gellert?Grindelwald！你这个胆小鬼……”Albus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喃喃地咒骂着那个人，他只知道在他妹妹倒下之后，所有人都料到了他会逃走。
除了他。
眼前的画面缤纷错乱，Albus几乎分不清楚自己看见了什么，他几乎连自己的魔杖在自己手上都不知道，那些痛苦的悲伤的绝望的记忆争先恐后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掩埋在愧疚的深渊。
“我知道……那是我的错…对不起……”
Albus的声音透出一种浓重的后悔意味。
本以为他就会这么一直挣扎在记忆之中，但是几乎僵直的身体却被谁抱住了。
怀抱很温暖，Albus有些恍惚地想着。
但是随即那人低沉而熟悉地声音传了过来：“——Legilimens！”
Albus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记忆飞快的在那个人面前出现，他想要用大脑封闭术抵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成功，况且那些记忆太过庞大，以出现的大多是零散而没有意义的画面。
Albus猛地推开了Grindelwald。
眼前五彩斑斓的景象终于恢复了正常。
Albus眨了眨眼睛，有些模糊的意识到，他仍然站在这个简单的实验室里，而那只摄魂怪仍然待在法阵内，试图从里面出来。
Albus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他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金发青年，似乎想要笑，但是最终形成的笑容却早已经支离破碎。
“……Gellert?Grindelwald。”Albus苍白的脸上，只有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仍是冷静而冰冷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他就那样看着默然不语的Grindelwald，轻声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瞒了我很多事情，Albus。”金发青年看向Albus的目光中潜藏着淡淡地愧疚，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放弃用魔杖指着对方。
“——所以只是为了那些我隐瞒你的事情，你甚至不惜在法阵下面隐藏了一个迷惑人心的魔咒？”Albus低低的笑了起来：“的确，Gellert，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人。”
“只需要改掉其中的一个魔文，就可以轻易的改变掉它的性质。”
“……你之前说的很完美，指的就是这个计划么，Gellert？”
他将魔杖指向对方，或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但是他确实那样坚定不移地指着他。
他无法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一直在后面默默观看的Grindelwald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下一刻，Albus就感觉到自己被那个金发的青年抓住右臂，迅速地施了几个治疗咒。
“……没用的。”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的Albus勉强出声制止了金发青年还想要继续施咒的行为：“这是禁咒实验，我在上面做了一些改良。”
他深呼吸了一下，因为疼痛额角都开始泛起微微的冷汗出来：“——快点停止掉炼金术的继续反应！”
“——Albus！？”金发青年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他几乎是立即转身向爆炸的中心甩了数个咒语，然后才紧紧抓住Albus被腐蚀了一小块皮肤的右手：“你怎么样！？”
疼痛迅速的消了下去，但是Albus却发现自己似乎连动弹的力气都消失了，他有些虚弱地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显然没有成功。
“……Gellert，帮我一个忙。”Albus轻声说道，然后他用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左手指着之前实验的地方：“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这样说道，神情中有着毫不掩饰地疲惫和残留的痛楚。
Grindelwald点点头，俊美的面容上收起了之前的冰冷，蔚蓝色的眼底有着深切地担忧。
没多久，Albus就看到了那个金发的身影从烟尘中走了出来，而他的手上拿着一块暗色的石头。
“居然成功了……”Albus喃喃地低声说了一句，眼前的景色连同那人关切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
他抬起头，努力看向Grindelwald手上拿着的东西。
“Albus，看起来不怎么好……”金发的青年走进了自己的好友，看见对方有些恍惚地样子，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担心：“我该怎么做，Albus？”
“把这个……给Ariana，让她戴在身上。”眩晕袭了上来，右手疼痛感已经消失，但是同时他也感受不到了自己右手的存在。
眼前的东西慢慢变黑，Albus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Gellert，把它给Ariana……”
Albus相信对方一定会按照他说的话去做的，为了他没有开口的目的。
你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Gellert。
然而他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湛蓝色的眼睛轻轻阖了上去，而本就站在他身边的金发青年几乎是立即接住了暂时失去意识的好友。
低下头的一刹那，Grindelwald蔚蓝色的眼中迅速褪去了惊慌，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心疼和冰冷。
“原谅我，Albus，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致力于我们更伟大的事业。”
他轻声说道，然后看向右手处暗的有些诡异的石头，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神情，却让人在心底泛起了寒意。
现在还并不是适合让那个女孩消失的时候。
一代黑魔王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唇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
“Albus，我带你去看看德国吧……”
即使你醒来了，也不会发现的我做的事情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的照射着，映衬着金发青年面上的笑意，分外的冷。


第12章 第十二章 Aberhorth【补完】
“……Gellert，够了。”Albus任由好友的手遮住眼睛，然后静寂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他的声音：“让Aberhorth来见我吧。”
他这样说道，微微偏过头避开Grindelwald还带着暖意的手，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在外面等了几天？”
“两天而已，”Grindelwald将修长的手指收了回来，然后在Albus的略长的发丝上一掠而过，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Albus，我会让他离开的。”
“他是我的弟弟，我再了解不过了。”Albus左手的魔杖陡然指向门口，他湛蓝色的目光淡淡得就好像能看见一样瞥了Grindelwald一眼，然后平静地开口：“——Alobomora（阿拉霍洞开）。”
紧闭的房门‘呯’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光线瞬间聚往正停在门口的人身上。
站在门口的人停了停，然后瞬间大步踏了进来。
“Grindelwld，你说过Albus还没有醒，”那个和Albus有七分相像的少年表情有一种在Albus面上绝对找不到的倔强和暴躁，他指着正坐在床上的哥哥有些愤怒地问道：“但是Albus已经醒了！”
金发的青年依旧坐在床边，神色间没有丝毫的触动。
他似乎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好友的身上，以至于哪怕一星半点的目光都没有分散。
“……Albus，”Grindelwald轻声地开口，蔚蓝色的瞳孔中神情柔和：“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他这样温柔地说道，右手的魔杖却突兀的指向那个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少年。
“Aberhorth，将魔杖收起来。”Albus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侧过身挡住了Grindelwlad有可能的攻击意图，然后他大概判别了一下，将头转向Aberhorth所在的方位：“Gellert不会对我做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Aberhorth紧紧抿住唇，然后猛地走向前拉住Albus的胳膊：“跟我回去Albus，你难道不知道吗——Ariana这两天差点快要疯了！”
“……松手。”金发的青年轻声开口。
Aberhorth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他那双和Albus很像又似乎完全不像的蓝色眼睛盯着那根指向他的魔杖，突然露出了被激怒的表情：“滚开——”他这样大声的喊道，然后手上的魔杖透出危险的红色光芒：“——他是我的哥哥——Grindelwald——你凭什么阻止我！！”
“昏昏倒——”Aberhorth举起魔杖大声喊道。
“统统石化。”Grindelwald露出一丝不耐烦地神情，轻而易举的制住了看起来似乎气愤到了极致的Aberhorth。
然后他转身看向沉默到现在的Albus，忽然微笑了起来。
果然，没有人能和Albus相比。
他偏过头，然后将手伸向好友。
Albus湛蓝色的眼睛转向他，毫无感情地看着他。然后没过多久，Albus就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略一用力，站在了他的身边。
“……Aberhorth，”Albus透彻的蓝色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回去和Ariana说，我没事。”他这样说道，然后顺手解开了Aberhorth身上的石化咒，就好像他完全能够看见一样轻描淡写的开口：“我会在德国待一段时间。”
被解开石化咒的Aberhorth陡然攥住自己的魔杖，用力大到了几乎将魔杖攥断。
知道自己继续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用途的他，最终在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之后只能不甘心的转身移形换影。
“Gellert，你这里可以移形换影？”Albus感觉到自己的弟弟的气息消失在了房间，于是他转过头淡淡地问道：“……你是故意的？”
“他既然想要看到你，我就让他看见好了。”Grindelwald别有深意的回答道：“……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Albus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虽然知道看不见并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Grindelwald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明显起来：“但是Albus，我更喜欢你能看见的时候。”
最少在Albus能看见的时候，他可以轻易的在其中找到柔和的意味。
阳光越过空旷的房间照射到Albus身上，Albus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松开握住Grindelwald的手，转身走向不远处窗户所在的地方。
Grindelwald唇角的笑意收敛了起来，他蔚蓝色的目光中所有温柔地意味统统退却，只余留下一片冰冷而深不可测的情绪。
“……有事情？”他居高临下的站在房间中央俯瞰着刚刚出现在房间里面的人，神色冷酷：“我说过，不许靠近这个房间。”Grindelwald手上的魔杖指向跪地上的人，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红色光芒。
“……大人，Solomon被魔法部的人带走了。”跪在地上的人猛地一颤，声音嘶哑的开口：“魔法部的人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他们以使用违禁黑魔法的罪名逮捕了他。”
阳光照耀到Grindelwald金色的发丝上，明亮的几乎可以刺伤人的眼睛。但是他的表情却隐藏在阳光背后，看不清楚。
在长长地寂静过后，直到伏在地上的人的呼吸再次沉重起来的时候，他才再一次的开口，声音透不出丝毫的喜怒：“……出去。”
只一会儿，房间里又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
Albus凭窗眺望着远方，神情平静。
就好像刚刚发生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一样。
Grindelwald注视了好友一会儿，唇边悄无声息地再次弯起一道弧度。然后他走向Albus，轻声开口：“Albus，愿意陪我出去一趟吗？”
对面的人慢慢转过头，湛蓝色的目光中甚至找不到丝毫的波澜。
“……Albus？”Grindelwald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起来。


第13章 第十三章 你想要的
“Gellert，”Albus湛蓝色的眼睛不带感情的看着Grindelwald，表情比之前还要冷漠：“不要再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他这样说道，然后微微向左一偏，刻意与金发的青年擦身而过。
明知道结果问题，再问出声只会显得愚蠢。
在你面前的确是那样呢，Albus。
Grindelwald依旧站在窗前，阳光只能照到他一半的身体，而空缺出来的另一半仍然处在黑暗之中。他远远地看着Albus，表情隐藏在光和暗之间。
然后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按住好友的肩膀处，声线低缓：“Albus，我想我该问你一件事情。”空阔的房间里回响着Grindelwald优雅的嗓音：“……告诉我Albus，你想要什么。”
——“Dumbledore教授，你在镜子里看到什么？”那个有着一双碧绿色双眸的孩子，仰起脸好奇而困惑地看着他。
——“我？我看见了一双厚厚的羊毛袜。”记忆中的自己苍老而和蔼的微笑着，光是从外表上来看没有丝毫的异样，完全符合他那种疯疯癫癫的性格。
他用了多久才让自己接受一切，又用了多久将自己伪装起来？
那个孩子就像他的父母一样勇敢，而他也一直都对那个孩子心存愧疚。
而那也是他对那个孩子唯一撒的谎。
Albus微微怔忪了一瞬，然后迅速的将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在Grindelwald面前走神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Albus抬起头看向前方，即使对于什么也看不见的他来说，前方只有一片似乎永无止尽的黑暗，但是他依然睁开眼睛看着前面。
然后他忽然回过头，向Grindelwald微笑了起来。
“Gellert，你以为……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以他一贯的风格用左手慢慢转起手上的魔杖，唇角的微笑似乎带上了一些冷意：“Gellert，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德国的土地上和你说话？”
“你的弱点太过于明显了，”Grindelwald注视着好友略显柔软的面部轮廓，轻声开口：“Albus，你的妹妹……Ariana对你的影响太大了。”他的声音稍稍偏低了些，带有一丝蛊惑的意味。
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中最具有诱惑力的恶魔的嗓音，几乎可以诱惑住每一个人按照他说的话去做——除了他。
Albus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冷静，手上转动的魔杖已经被他收了下去，他只是感受着Grindelwald大概的方向，然后平静地开口：“Gellert，放弃你的意图吧。”他这样说道，心底隐隐泛起深沉的疲倦，只是从表面上依旧看不出分毫：“……你不会知道的。”
“所以我才会问你。”Grindelwald直视着Albus，蔚蓝色的眼中一瞬间窜过了什么：“告诉我Albus，你想要的。”
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影像一瞬间出现在Albus的眼前，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不，Gellert，我不会告诉你。”Albus湛蓝色的眼中似乎柔软了一些，但是他唇角的笑意却让Grindelwald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Gellert。”
但是不是现在。
屋子里有种什么沉闷的味道，Albus偏过头，将白皙而修长的手指伸向对方。
然后他微笑着问道：“Gellert，你不是说要出去的吗？”他的笑意温和，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想现在应该可以出门了。”
Gellert，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让那一天的尽早的到来。
Grindelwald面上的笑意统统收敛了下去。他看着Albus伸出的手，没有动，而是最后轻声开口:“……Albus,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他蔚蓝色的眼底有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他看着似乎没有丝毫触动的好友，声音愈发的轻缓起来：“那么Albus,你会——杀了我吗？”
“那么你呢？”Albus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反问道：“或许你该先回答我，Gellert——你会吗？”
长久的寂静。
直到目光渐渐西斜，再也不能赋予这间屋子丝毫的的温暖时，一直矗立在原地的金发青年终于开口。
“……我会。”他这样说道，神色再认真不过。
“是吗。”Albus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着细微的沙哑。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松了口气一样，但又像是觉得失去了什么，然后他平静而自然的微笑了一下。
“……我不会。”他回答道。
对于Grindelwald来说，如果真的有一天Albus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并且落在他手上的话，他确信自己会给予对方死亡，而这样的决定恰恰代表他尊重自己的好友。在Grindelwald看来，与其让对方承受失败的耻辱，倒不如让他死在与自己的决斗之中。
但是Albus不一样。
他做不到。
哪怕Grindelwald曾经杀过很多巫师，他手下的圣徒杀了无数的麻瓜——甚至掀起了血流成河的一战。
他依然做不到杀死对方。
Gellert是他唯一爱过的人，他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爱情。只是世界上还会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将那份感情藏了起来，再也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Gellert,你大概不会知道。
……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喜欢了你一百年。
Albus的表情再自然不过，但是那种深沉地悲凉却仿佛透过一切肢体和语言的限制，从空气中逸散开来。
那份沉淀了一百多年，却依旧没有说出口情感。


第14章 第十四章 恢复
“时间差不多了。”余光注意到快要落下来的夕阳，Grindelwald终于淡淡地开口：“Albus，我们该走了。”
金发的青年伸手握住好友冰冷的手，面容隐藏在金色的发丝后面，只有声音还带着一贯的优雅从容：“……Albus，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好了。”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无比自然地将Albus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轻声开口：“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是我最重视的人，Albus。”
“嗯。”
Albus向Grindelwald微笑着答应了一声，并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相近的年龄、同样对于魔法的天赋、对于未来相同伟大的理想。
最重视的人……也是唯一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人。
Gellert，或许我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了。Albus准确无误的对着金发青年的方向注视着，湛蓝色的目光中看起来比之前要和缓很多。
无论是他还是他，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不会是彼此。
Grindelwald有着远大的理想抱负，而他有Ariana。
Gellert握住他的手出乎意料的温暖。Albus微微眯起眼睛想到，然后他给了对方一个温和的笑容：“……走吧。”
握住他的手略微紧了紧，之后在极短的一阵眩晕之后，Grindelwald就将一直握住Albus的手松了下来。
已经到了。
空气中有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味道，像是一锅没煮好的魔药，散发着说不上来的气味。Albus没来的及顾及刚刚Gellert将手松开而显得有些莫名的失落感，就听见Gellert的脚步声从身边渐渐远离。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打算跟上去的意思。
然而不出他所料的，Gellert并没有多久就重新走了回来。Albus转过头看着金发的青年，就好像他能看见一样透露出微微的疑问。
“火蜥蜴的血，拉莫拉鱼、凤凰的眼泪……”金发的青年皱着眉报出了一连串的魔药材料，然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好友：“Albus，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绝音鸟的羽毛。”Albus开口回答道，看起来似乎有些想笑：“Gellert，这里到底有多少违禁的魔药？”
“看起来似乎不少。”Grindelwald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有些漫不经心：“这里是Solomon的住的地方，而他是我这里最好的治疗师。”
“听起来他似乎有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Albus想起那个固执而别扭的孩子，眼神有些黯淡：“他也个不错的魔药师。”
“Solomon更擅长魔咒伤害治疗，”Grindelwald的低下头，将自己眼中的神色统统掩藏起来，然后他慢慢地开口：“……Albus。”
“你刚刚说的绝音鸟……能再解释一下吗？”
“它可以用在吐真剂里，”Albus因为自己几十年的教授学生的经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道：“《神奇生物……”
他想要继续开口的话语忽然停了下来。
——《神奇生物在哪里》这本书是在1927年出版的。
而现在是1861年。
Grindelwald蔚蓝色的瞳孔中有着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向自己的好友低笑了起来：“……Albus，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Albus湛蓝色的眼眸不见任何慌乱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他轻笑了一声：“神奇生物总是很奇特的，Gellert。”天色渐渐暗了下来，Albus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就好像能散发出极淡的光一样。
他将左手伸到对方的面前，唇角的笑意完美无缺：“……别再浪费时间了，我想你的想要找的并不是这些东西。”
无论我想要什么都无所谓。
Albus，你会在我身边吗？
金发的青年注视着好友似乎连丝毫瑕疵都难以挑剔的神态，忽然感到了一阵深深地疲倦，这种疲倦纷沓而上，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但是他是Albus。
Grindelwald静静地伸出手，握住对方依旧冰凉的手掌。唇角再度扬起恰当的弧度，他平静地再次开口：“的确，我们已经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好友修长的手指。
然后他看着Albus湛蓝色的眼睛不带情绪的注视着他，但是这反而让他的唇角的弧度更加的明显起来。
“Albus……”他轻声叹息着，蔚蓝色的目光中比平时要柔上不少的神色，“如果你永远都这样就好了。”他这样有些意义不明的开口。
永远都是这样……只看着他一个人。
Grindelwald终于像是有些不舍的将手松开。之后他拿出之前在Solomon的实验室里搜寻到的魔药，放在Albus白皙的掌心。
“Solomon特意留下的，”Grindelwald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他这样不失任何礼仪的说道：“我想它应该能起到不少作用。”
“……确实如此。”
手上的药剂瓶的瓶塞自动脱离开来，Albus毫不犹豫地将魔药统统喝了下去，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魔药及其诡异的味道后，他这样回答道：“虽然魔药的配方还需要改善一下，但是就疗效而言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
比Severus做的魔药差上不少，有些珍贵的药材药效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如果让Severus那个孩子知道这么被浪费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Albus这样想到，然后略微活动了一下仍然有些僵硬的右手。
唔……恢复的效果一般，勉强可以使用。但是眼睛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善。Albus在心中迅速地考量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将左手的魔杖转到右手。
虽然对Albus而言，左手使用魔杖并没有右手那么随心所欲——不过即使如此，他曾经也专门做过一段时间左手使用魔杖的练习。只要不是Grindelwald这种等级的巫师，并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过即使是Gellert……现在的他对Albus来说，威胁也并不是很大。
毕竟现在的Gellert，只有19岁。
Albus忽然给了金发的青年一个微笑。
Gellert，漫长的几十年的时光……
我们最终不会重蹈覆辙。


第17章 第十六章 Albus在哪儿
“Gellert？”青年睁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迷惑地看着Grindelwald，“怎么了——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别拿它指着我。”他有些不高兴地向旁边偏了偏，想要躲开Grindelwald指向他的魔杖。
“别想糊弄我，你不是Albus。”Grindelwald冷冷地看了青年一眼，然后他忽然皱起了眉，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任何复汤药剂的味道，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
这就是他本身的原貌？不，他不可能是Albus，那么……
“……Aberthorth？”金发的青年开口，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坐在原地的青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猜到自己是谁，然后他将自己脸上那种模仿哥哥冷静自持的表情收了回去，结束了那场糟糕的角色扮演。
“Gellert?Grindelwald，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早就猜到这一切。”Aberthorth厌恶地看了一眼Grindelwald，和Albus有七成相似的脸上却和那个人有着天壤之别，“Albus果然喜欢选择和他一样的人在一起——但是Grindelwald，我警告你——”Aberforth掏出自己的魔杖，尽力使自己从容不迫的指着对方，然后他说。
“——离开Albus，Ariana需要他。”
“那么……Albus在哪儿？”看着对方指着自己的魔杖，Grindelwald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感到一丝可笑。但是他需要知道Albus的消息，所以他不得不按捺下不耐烦和急躁的心情继续和Aberthorth交谈着。
“Albus？他已经回去了。”Abferthorth报复性地大笑了起来，然后他向Grindelwald扬了扬自己的手——上面是一个黑色的石头。
一块黑色的石头？
——不，那是门钥匙！
Grindelwald的魔咒几乎在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立刻甩了出去，只是他仍然慢了一步。
“Grindelwald，你别想把Albus带走——你再也不会找到他的——”Abferthorth挑衅地对Grindelwald露出牙齿，然后飞快的发动了手上的门钥匙。
他消失在了空气中。
Grindelwald偏过头稍稍转了一下自己的魔杖，面无表情。
暗色的天际预示着金发青年的心情，夜晚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他的脸上，就像……Albus同样带着冷意的手指一样。
Grindelwald静静地低下头，注视着手上绵延着漫长年代的古老魔杖。
他的身影在黑夜中矗立着，给人一种强势却意外的异常优雅的感受。之后他忽然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了原地。
对于Gellert?Grindelwald来说，刚刚Abferthorth发动门钥匙的时间完全足够让他死上很多次了。
但是他没有动手。
他的确在Abferthorth——那个暴躁的和Albus除了相貌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点的少年身上施了一道追踪咒，况且显然，以Grindelwald的能力完全有把握不让对方发现。
只要他想，利用圣徒完全可以轻易地找回Albus。
他没有这么做。
金发青年的右手紧紧地攥住那根魔杖，那根代表了他和Albus理想的魔杖。
他的脚步平稳而果决，黑色的巫师袍随着他的步伐在寂静无声地夜里披散翻涌着，丢弃了一切犹豫不决的情感。
Albus，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而我却已经不想让你离开我。
Grindelwald金色的发丝掠过他俊美的脸庞，随着风向后微微的扬起一道冷漠的弧度，最终乖巧伏到了主人的颈侧。
Abferthorth的作为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Grindelwald在Solomon所居住的住所前停下了脚步，表情平静而略带冷意。
……或许只要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后，他就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Albus太过耀眼了，他的才华、思想、知识在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吸引了他。他之前从未想到过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出色的人——
但是他也是唯一一个不被他所控制的人。
Grindelwald清楚的明白，他对Albus的感情已经渐渐不受控制起来了。
Albus的见解总是那么的奇特，他就仿佛是智慧的化身，时光在他们之间总是溜得飞快——无论是什么方面，Albus都能给他最为恰当的建议。
他带着各种想法的思想总是闪烁着时间甜美的醇香，甚至比天上闪亮的星辰都要让他迷醉。
但是不仅仅是这样。
甚至于Grindelwald自己都不知道，他对Albus怎么会演变成……欲|望。
他想要他。
想要将对方压倒在任何地点，实验室、他们彼此的房间、甚至于只是在普通的草地上——或者河边。
他想要撬开对方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唇，攫取其中甘甜的滋味；想要将Albus永远冷静透彻的湛蓝色眼睛染上情欲的薄雾；他甚至想要听见对方的呻吟声、美妙的、几乎可以让人彻底疯狂的呻吟声——他几乎可以想象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想要发疯的事情！
还有Albus白皙而光滑的肌肤……
这样的臆想并没有让Grindelwald沉浸多久，即使他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想法足够诱惑到以至于他也会忍不住继续这样的幻想。
那一切都太过遥远了，只要Albus依然还有着牵绊着他的东西。
Grindelwald近乎冷酷的想到了Ariana和Aberthorth——两个巨大的累赘。
无论是Ariana的软弱哭闹还是Abferthorth的暴躁易怒，这一切都不会对他们以后的相处带来任何的帮助。或者说，他们只会带来无尽的阻力。
Grindelwald清晰地明白那一切对于Albus的影响。
或许的确，他没有办法掌控Albus——这是他唯一失败的事情。当然，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但是……
Grindelwald的唇角渐渐泛起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出来。
很多时候，解决事情只要换个角度。
……而掌控一个脆弱的女孩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21章 第二十章 输赢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金发的青年稍稍偏过头，唇角的笑意优雅而不动声色，“我不会动他。”
在看到Albus湛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话语的模样，Grindelwald唇边的笑意倏然扩大了起来。他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Albus散乱的发丝，手指在不经意间触摸到Albus柔软的皮肤。
那种柔软的触感，就像是迷情剂一样给人以致命的诱惑。
Grindelwald的手顿了顿，克制了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
“Albus……”他轻笑了一声，看着对方不为所动的湛蓝色双眸，突然俯身而上，轻吻住对方的唇瓣。
你是我的。
Grindelwald近乎痴迷地亲吻着对方淡粉色的唇瓣，而Albus毫无抵抗的举动则给了想要继续下去的强烈冲动。但是他没有继续，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
Albus?Dumbledore只能属于Gellert?Grindelwald。
Forever。
Albus猛的退后了一步，微微喘息了一下看向对方。
开始那种温柔地亲吻让Albus就像被催眠了一样任由对方与自己纠缠。因为那种少见的温柔，无论是曾经的Albus还是现在的他，都完全无法抵御。但是随即Grindelwald带有侵略性质的气息让他迅速地清醒了过来。
他是Gellert?Grindelwald。
Albus抓住自己的魔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后退了一步。
他不只是Gellert，那个属于Albus的最好的朋友和恋人。
他还是能令世界颠覆的圣徒领导者——第一代黑魔王。
“走吧。”Albus勉强将心情平复了下来，用一种貌似平静地语气开口：“……我想我们该回去了。”之后他转过身，想要脱离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
“Albus。”金发的青年立在原地，他的笑意有着一种可以将所有东西都握在手中的骄傲和自负，“……你喜欢我。”
他用的是一贯的肯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感。
“是。”Albus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一点，出乎Grindelwald意料的干脆。他湛蓝色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方向，再平静不过的看着他。然而这样却让金发青年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赢了，他成功的让这个能够吸引住他的人喜欢上了他。
但是他也输了。
因为他让自己爱上了他。
Laurentium中人群的欢呼声隐隐传来，喧闹而嘈杂的声响终于将金发青年的注意移开。
风依旧在耳边轻拂而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Grindelwald在注视了面前的人一会儿后，唇上重新出现了一贯会显现在Albus面前的那种微笑，只是其中微微掺杂了一些冷意。
“Albus，”金发的青年温柔地开口，“想去参加这里的光明盛典吗？”
Albus转过头，将自己湛蓝色的瞳孔对准了好友的方向，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他。
于是Grindelwald轻笑了一下，上前一步将手握住了Albus的手腕。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看这些东西，”金发的青年这样开口，蔚蓝色的眼睛在Albus白皙的手腕上轻扫了一眼，有种高深莫测的笑意从他的眼中散发出来，“Albus，你不想看看光明盛典吗？”
Albus终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任由Grindelwald握住他的手将他重新引领到Laurentium中。
“据说光明盛典中爱尔兰的巫师们会负责点燃圣火，”Grindelwald就像以往一样用着Albus熟悉地语调谈论着那些奇异的风俗，“Albus，你听说过圣火的作用吗？”
“治愈和希望，”意识到好友想要将之前的事情全部一带而过，Albus顿了顿，然后依照对方的意思和平常一样接下他的话语，“……据说点燃圣火的第一个人将会被圣火淬炼魔力，而那个人的魔力将会得到提升。”
“用外力获取的魔力终究会出现一些……‘意外’。”Grindelwald低笑了一声，目光在移向城中心的圣火点燃处有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魔力低下的巫师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参加，那些没有实力却妄想一步登天的蠢货们……”
“Gellert。”Albus突然出口地话语打断了金发青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行为。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远远地投向不远处欢呼雀跃的人们，眼中有着一丝让Grindelwald难以理解的光芒。
之后他微微叹息了一声，用一种平静地语气开口：“他们没有做错什么，而圣火的力量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达成了他们的心愿。”
“等价交换，这是炼金术的最基本原则。”Albus就这样淡淡地开口，湛蓝色的眼睛中是一贯冷静地色彩：“……而圣火只是让他们用今后的生命来换取现在的魔力而已。”
“……将以后的时光中的魔力提前索取，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样做是否值得。”Albus这样说道。他的目光重新转向辽阔的天空，而那里永远都是一片干净的蓝。
当Albus收回视线时，手上的温度却似乎让他怔忪了一瞬。
之后他无声地笑了笑，用一种Grindelwald听不懂地语言轻声开口。
——只是当我们明白是否值得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一切。
或者爱，或者恨。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猜测
Grindelwald不易察觉地皱起眉。Albus说的语言是他不曾深入了解的，而那种不由他所掌控的感受明显让他不悦起来。
Albus却只是微笑了一瞬，然后将自己的目光移到更遥远的地方。
黑暗侵蚀着他的视觉，身体很冷，但是头脑中仿佛燃烧了一团记忆的火焰。
眼前已经持续的足够久的黑暗仍旧不能让他感到迷茫，但是之前Grindelwald的行为却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些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再一次发生的事情。
许久，就在Grindelwald以为他就会这样继续站立在原地的时候，Albus突然重新开口。但是再一次开口的他，语气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Gellert，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吗？”Albus偏过头开口说道，没有看向对方。看似平静地声音有着一丝察觉不到的颤抖，而那种细微的不同显然瞒不过Gellert。
金发的青年眯起眼睛。
Albus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带有少见的请求语气，甚至隐约夹杂了一丁点的恳切意味。而他并不喜欢那样。
他不喜欢那样的Albus。
他的Albus应该是永远冷静而骄傲，从容不迫的面对着所有的挑战。
而不是面前那样仿佛被谁破坏了那份骄傲一样的他。
“只要你希望，”Grindelwald微微敛下眉，唇角是一抹看似从容的微笑，“Albus，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答应你。”
“……别伤害Ariana和Aberforth。”Albus闭上眼睛，声音是即使经过极力压制也显得比平常要脆弱些许的音调，“别伤害他们Gellert，算我求你。”
Grindelwald的手停留在了原地。
“……为什么这么说呢？”金发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深情，他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Albus，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问道，“Albus，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要伤害他们呢？”
因为你曾经干过那些事情。
你不会记得的，那天你也是那样温柔地和我接吻，你告诉我我们的离理想更近了一步，你找到了关于隐形衣的消息。死亡圣器，多么诱惑人的存在。你少见的温柔语气几乎令我欣喜若狂，只是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毁了所有的一切。
我甚至阻止不了你。
我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对我的兄弟使用钻心咒，只能看着Ariana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慢慢消失。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软弱无能.
别这么做Gellert，算我求你——算我求你好吗！？
把一切魔咒都对我使用，我心甘情愿的承受那一切。
Albus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他从不曾那样恳求过谁，但是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让Gellert放弃伤害Ariana和Aberforth的意图。
他愿意放弃所有的自尊去请求他。
Grindelwald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看见Albus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冷静地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就要溃堤的景象。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开始抽痛起来。
Grindelwald的理智在警告着他，让他拒绝对方的请求，或者只是敷衍着欺骗他——他不能因为Albus几句劝说的话语就放弃唯一有可能掌控住他的方法。
那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
金发的青年注视着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御，放弃了所有精心计谋的Albus。
他看着对方掩藏在自信和冷静下面的疲倦和悲伤，也察觉到了他以为永远也不可能在Albus身上出现的微弱的恐慌情绪。
恐慌，这个词听起来真可笑。
Albus，你在恐惧着什么？
Grindelwald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茫的神色。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正在他的怀抱中的Albus，那个他唯一承认的人。
Albus的身体仍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Grindelwald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能够想象到对方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痛苦的表情。
这会是Albus的另一种方法吗？金发的青年陡然冒出的想法让他握住Albus的手稍稍顿了顿，冰冷的感受不知从何冒出，渐渐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会不会是Albus为了不让自己被掌控，放弃了一贯直接的交锋，选择了较为委婉的方式利用他对他的感情——好让他放下唯一能够掌控他的方法？


不，那不像是Albus会做的事情。Grindelwald注视着Albus逐渐攥紧发白的修长手指，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Albus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他的骄傲让他更乐意与对手选择正面交锋。
他松了口气般的放弃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而之前像被冰冻的心底也迅速开始回暖。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Albus会选择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地方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即使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Laurentium那些吵闹的人群，但是以Albus的性格也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就露出自己的弱点。
除非……
“Albus，”他控制着自己的声线，好让对方更容易放下对自己的抗拒，“之前你见过了Aberforth和Ariana是吗？”他的手轻轻地顺着Albus的脊背安抚性的抚摸着。
“他们……做了些什么？”
“……Ariana问我为什么我不能待在她的身边，”Albus似乎迟疑了一下，最终低声开口，语调中带有一丝难以掩藏的苦涩，“她是我最应该好好守护的人，但是我却连那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让她如愿。”
“我对她说我很抱歉，让她原谅我——梅林，让她再一次的原谅我！？为什么我会说出那种无可救药的话！？”Albus的声音有些哑，他质问着自己，以一种几乎要将自己逼近绝境的语气：“为什么我总是会重复着自己曾经的错误！？”
他的手指冰冷，所有的温度全部褪了个干净。寒冷以一种足以让人心悸的速度缠绕在他的身上，之后Albus忽然抬起头望向远方。
“……或许Aberforth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就活该被他揍一顿清醒清醒。”他喃喃地开口，握住Grindelwald的手却渐渐趋于无力。
“Albus？”金发的青年皱起眉，话语中传递的消息让他有些迷惑。什么叫做‘再一次的原谅？’还有‘曾经的错误？’
据他所知，Albus之前一直都在霍格沃茨上学，而Ariana也一直由他的母亲照料。直到一场事故夺走了坎德拉的生命，Albus才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妹妹。而就在那件事情的两周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那么Albus所指的曾经……
Albus的声音不知何时低落了下去，而当Grindelwald发现的时候，那个一贯冷静自持的青年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Albus……？”Grindelwald轻轻动了一下身体。
那个好像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并没有醒过来。
Grindelwald像是怔然了一瞬，然后他悄悄地，像是害怕惊扰到Albus一样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Albus光滑的额头上。
灼热的温度让他再次皱起了眉，但是那双蔚蓝色的眼中却透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Albus……”金发的青年最终叹息了一声。温暖的风穿过他耀眼的金发，飞扬的弧度有种意气风发的张扬。
但是他只是低下头，将这个牵动了他无数心绪的人小心地抱了起来，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记忆
“……Gellert。”
就在Grindelwald就要念出咒语的那一瞬间，Albus却突然低声叫了他的名字。Grindelwald的手微微一抖，随即将自己的魔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袖中。
之后他将视线移到好友的脸上，不出意料的看见了Albus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淡淡地看着他。
Albus的脸上因为烧热而散发着较淡的红晕，但是他那双湛蓝色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混沌，冷静而锐利的目光直接与他对视，其中再也没有那种偶尔能让Grindelwald看见的温和神色。
Grindelwald没有回应Albus的声音，他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Albus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然后靠在冰冷粗糙的墙上看着他。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了一小会儿，Albus终于收回了视线。
“……Gellert。”Albus再次重复了一遍Grindelwald的名字，但是他之后却什么也没说。手上是重新出现的魔杖，Albus让魔杖轻轻转了一圈，却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
“……嗯。”Grindelwald终于回应了一声。窗外夕阳的光辉悄无声息地洒了进来，橙红色的光芒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Grindelwald看着那些暖色的末日余晖，静默了好一会儿。
他明白自己该去向Albus道歉，也知道Albus并不会原谅他的行为。
因为他们同样清楚，即使重新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那正因为他是Gellert?Grindelwald。
“——我没有失去意识，”Albus怔怔地盯着自己的魔杖，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是隐隐泛着极淡的疲倦意味：“之前的话语也是我特意来试探你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为了得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Grindelwald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平稳的没有丝毫的颤音。
“……是吗。”他用一种陈述性的语气开口，“我有想过这种可能。”
他们就像是两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为了自己所执着的东西站在了赌桌的两边。
Grindelwald拿出Albus对他的信任下注。如果Albus真的昏迷了，那么他不仅可以得知自己和对方的未来，而且可以因为他对Albus的悉心照料得到对方的好感。
而Albus拿出对Gellert仅剩的信任下注。假设Gellert只是安心地照顾着他，并没有趁机对他使用任何手段的话，那么他或许真的以为自己改变改变了未来。
事实证明他们全部都赌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只有命运站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拿着他们的赌注露出胜利的表情。
Albus忽然想笑，但是最终蔓延到唇角的味道却苦涩到了极致。
“我可以告诉你所有想知道的。”Albus偏过头注视着自己的魔杖，哪怕额头上灼热的感受几乎要破离体外，他的手指却寒冷的几乎僵硬。
“所有的。”Albus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终于成功的扯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微笑。
Grindelwald没有回答他。
事实上他应该对此感到愉悦，因为Albus终于愿意将他长久以来的隐瞒彻底坦白。他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他无法解释为什么此刻的他却情愿Albus没有说出那些话。
Albus缓慢地伸出自己冰冷的手，等待着Grindelwald同样握住他的手。而金发的青年也没有让他等待多久，很快的，带有热意的手就覆盖了上来。
Albus在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为了那只手温暖的温度。
只是他却很清楚，那种带有致命诱惑的温度，只能是对方用于捕获猎物的伪装。
Albus另一只空闲的手正握着魔杖，没过一会儿，他就将魔杖对准了自己，异常缓慢的抽出了一段记忆。
Grindelwald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段像蛛丝一样的银色记忆，然后他听见Albus低声念了一段咒语——用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闭上眼睛。”Albus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就在Grindelwald闭上眼睛的那一瞬，Albus手上的那团记忆陡然漂浮了起来，最终消失两人交握的手之中。
而同时，大量彩色的记忆也猛的窜到了Grindelwald的面前——就像是他使用了摄魂取念的效果一样。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这些记忆都只是Albus特意挑选出的片段。


记忆中有Albus曾经微笑着和Ariana低声交谈的样子，也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Grindelwald耐心地看着那些温馨的记忆从自己面前一晃而过，慢慢的，记忆中出现了与现在情况完全不同的画面。
画面中的Albus仍旧有着独属于他的睿智和冷静，只是很明显要稚嫩的多，而他望向记忆中的自己时，目光也隐约带着一丝狂热。
他看见自己拉着Albus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最高处喊着一些话语，两个俊美的少年握着彼此的手，带着他们特有的骄傲和理想大声对着地下的山谷说着彼此的理想。
正如所有那个年纪的少年一样。
之后Albus微笑着看着记忆中的自己，之后慢慢凑上去，和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拥吻。
之后画面一转，他看见Albus正和Aberforth争执着什么，而当他赶到的时候，场面就迅速从口头上的争执变成了混战。
他看见Albus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切阻止他们的战斗，只是没能等到他来得及阻止，一道咒语就因为混战陡然射向了听到声音而跑来的Ariana。
Grindelwald忽然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不需要任何推测，他就可以轻易的感知到‘他’会做的事情。
显然他猜对了。
Albus记忆中的自己逃跑了，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近乎绝望的Albus，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自己妹妹冰冷的尸体。
Grindelwald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想法——这是他将来会做的事情吗？像个懦夫一样的逃跑？但是没等他继续深想，马上的，他面前的画面再次变幻了起来。
那些他们走上彼此对立面的画面一拥而上，走马观花一样。
Grindelwald看到最多的画面就是Albus一个人坐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怔怔地看着一个空白的相框。而他在之前的记忆里有看见过这个相框，那里面曾经是他们的合影。
无数的死尸出现在Grindelwald的面前，他注视着由‘他’一手导演的战争，为了自己和Albus的理想——即使Albus已经和他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他看见了无数人恐惧害怕的表情，看见无数的死尸被堆积在战场之上，看见Albus一日日的接收着战争死伤的报道。
Grindelwald错觉般的看到Albus丢弃了所有的理想和幸福，那双湛蓝色的眼中更多的流露出一种不属于他的沧桑。
然后终于——
以敌人的身份相见。
Grindelwald确信他从未看过比那场决斗更加耀眼和盛大的场面了，他们在无数咒语中飞快地向对方毫不留情的发射咒语。
各色光芒的咒语闪耀着它们的光彩，出现在建筑物的周围便可以轻易的摧毁那些坚硬的石块，在土地上留下一块块烧焦的印记。
那天的阳光真刺眼。
之后他输了。
Grindelwald就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微笑着丢弃了那根异常珍贵的魔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他看见Albus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然后将那根魔杖捡起来握在了手上。
他们都没有说话，Grindelwald发现Albus的眼中有着清晰易见的痛苦，那种情绪几乎要令身为旁观者的他窒息。他很清楚Albus根本不想和他决斗，也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
只是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Albus修长的手上拿着两根魔杖，而其中一根——原本属于Albus的那一根，已经被他亲手折断。
Grindelwald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记忆终止。
Grindelwald的眼前恢复了正常的画面，他有些缓慢地、甚至迟疑地睁开双眼。
Albus依旧靠在冷硬的墙壁边看着他，只是目光微微的有些散乱。没有冥想盆的帮助，他必须要消耗更多的魔力和精神力，并且只能和Gellert看到同样的画面。
而事实上，那些记忆Albus情愿将他们永远的放入冥想盆也不会再想看见，仅仅是回忆它们一部分的片段就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Albus的手依旧和Grindelwald的握在一起。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在意识到Grindelwakd没有放开的意思后首先松开了手。但是Grindelwald却下意识的反握住了他的手。
Albus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疲倦，甚至连痛苦和悔恨的余力都没有。
所以他只是稍微用了点力道，挣开Grindelwald的手腕，好让自己的手得以恢复自由。之后他看着沉默不语的Grindelwald，非常缓慢地，收回了手。
“……Gellert。”夕阳余晖已经消失了个干净，房间里的光线也暗了下去，Grindelwald看不见Albus的表情。只剩下对方的话语依旧慢慢地在他耳边响起，“……曾经有句话我一直想要告诉你，只是后来再也没有那个机会。”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魔杖上，静静地摸索着。
或许是第一次，他庆幸自己现在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也看不见Grindelwald的表情。
黑暗终于笼罩了大地，夜幕悄无声息的已然降临。
Albus偏过头，轻声用德语开口。
而那句话，翻译成英文就是——
I love you。
Grindelwald的手痉挛一样猛的颤抖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