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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丶我们的天地』【转载】末世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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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楼2011-08-2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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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138楼2011-08-26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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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楼2011-10-01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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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念·惘】
        >>>1
        还未行至林中深处的小木屋便闻得了一缕茶香,香浓醇厚,正到好处。
        青衣男子认真嗅了嗅,摇头自语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喝茶。”快步上前,将老旧的木门推开。吱呀一声,跳跳不禁怔住。
        除了原本就在这里等着的蓝兔,黑小虎和逗逗以外,又多出了一紫衣女子和蓝色布衫的壮汉。
        “哟,跳跳。”坐在桌旁喝茶面部表情却微有些扭曲的布衫男子冲他挥了挥手。
        “叫你别动!”这手还没能扬起来,就被一旁的紫衣女子抓住,“药还没上完呢,你急什么急!”说着将拿着药的手使了几分劲,对方马上就是呲牙咧嘴的表情。
        “疼疼!你轻点么!”大奔不禁喊出了声。
        “你还有脸让我轻些啊?”女子恶狠狠地说着,手下的力道却是轻了不少,一双柳眉微微皱起,杏眸之中饱含担忧之色,“你说你跑到人家的花圃里做什么?被狗咬了不说,还把苏
        姑娘留的药单子给丢了!”
        “你别说了行不?我堂堂一混世魔王竟栽到一只狗身上,这传出去了,我还哪有脸在江湖上混啊。再说……我也是想给你……给……”壮汉收住嘴,蓦然没了后文。
        “给我什么啊?”紫衣女子眉毛一挑。
        “还不是……想摘点花……送你么。”大奔双颊微红,随即站起身来,“你们女儿家家的就是麻烦,我不就被狗咬了一下嘛,又没死,急什么急。”
        “我不是担心你么!”紫衣女子也忿忿地说道,然而她却听见了一细微的笑声。
        一袭白衣站在一边,以手掩嘴,肩膀微微颤抖,眉眼里满是笑意。发上的发钗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起来。坐在一边的黑衣男子倒是无奈地抚了抚额头,眼睛望着在一边偷笑的白衣
        女子,眉眼中竟是温柔。
        “蓝兔,你笑什么?”莎莉昂起头娇嗔道。
        “啊?没有没有。”蓝兔拼命收起笑容连连摆手,既而眉毛一挑对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青衣男子笑着说道,“跳跳赶紧进来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子打情骂俏。”


        140楼2011-10-01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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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空这么多


          141楼2011-10-01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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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跳跳勾起嘴角应了一声,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歉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谁,谁和他打情骂俏了!”紫衣女子一急,双颊泛红,暗自一跺脚就冲了出去。
            “莎莉你别跑啊,你跑了我咋办,药还没上完呢!”布衫男子见她已跑得不见踪影,哪顾得上什么药也拔起腿就往外冲。
            “这两个欢喜冤家。”青衣男子看着蓝色的布衫渐渐消失在林子里,摇摇头坐了下来。“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男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江湖。江湖。
            本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永恒的存在。刀光剑影,潇洒英姿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鲜血淋漓,杀戮重重。
            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要守护的人下一刻还能否与自己偕手,永远不知自己的生命又将于何处终结。
            就这样,挣扎着活着。
            “跳跳,那边……怎样?”白衣女子打破寂静,挑眉问道。
            “我们没能找到苏姑娘,但在苏姑娘被劫走的林子里发现一个暗号。那暗号并非苏姑娘所留,而是湘血教的琼给我们的提示。”
            “琼?”坐在凳子上的黑衣男子皱了皱眉。
            “就是当时冒充绯儿的那人。”青衣男子沉默片刻,“然后她留下一藏头诗与我们相聚,告诉我们她不是敌人。琼姑娘要被召回教中,而虹猫一人跟着她,寻得湘血教所在地。然
            后他会通知我们。”
            “听大奔说他们的老巢不在苗疆而是中原?”眉毛轻轻压在一起,蓝兔问道。
            “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却找不到任何迹象的原因。”
            “藏在了一个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啊。”黑小虎勾起嘴角,略带霸气地一笑。
            “我现在担心虹猫,他让我回来而自己一个人去,都不知道那琼姑娘能信不能信就跟着去了,这万一要是出了事……”跳跳叹了一口气,“他就是这点最拗。”
            “我们尽快回中原,到时一切都好应对。”白衣女子低眸。
            这时,木屋的里堂传来细微的声响。
            一淡蓝女子端着刚沏好的茶盈盈步出,腰间的缨络轻浅摇摆。
            “落……落儿?”跳跳一怔,记起在蓝兔生辰时的事情不禁暗红了脸颊。
            那女子倒是毫不在意,将茶放至桌上,抬眼道,“怎么?跳跳少侠不希望我来?”
            “……怎么会?”跳跳轻轻一笑,端起刚送上来的茶放在嘴边尝了一口,“好茶!”
            “多谢少侠夸奖。”
            跳跳没有答声只是低头瞥了蓝兔一眼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落儿听说我中了蛊便执意要来,拦也拦不住。”蓝兔一脸的无辜。
            青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深深看了淡蓝色女子一眼。
            他是不希望她来的。
            此次湘血教一事危险万分,他不希望再多出任何一个人会卷入这场生死之中。
            何况是她?
            青衣男子凝了凝眸,透过茶杯中的水面所反射的光静静看了半天。
            这就是自己。想要保护在乎的人的自己,看起来却是那么无力。
            曾经目睹过自己的父母在面前倒下,殷红的血色在青衣上大片大片地肆意蔓延,一如啼血杜鹃。而他除了哭着听从父亲最后的嘱咐,抱着沉重的青光从那里疯狂地逃开之外,没有任
            何办法。而他的身后是如同血海般的红色洪水般地噬溽。


            142楼2011-10-01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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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的他是否有能力守护自己在乎的人?茶杯中的水晃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的面色凝重了几分。
              只是因为莫名的喜欢然后想要守护,即使是这样的理由,也愿意付出生命。
              大概世间之情皆是如此。
              * * * * * * *
              山崖。
              和煦的风拂过耳畔,勾起一缕墨色的青丝,游弋在半空之中。放眼而去,满山翠绿,在阳光下反射出亮眼的光斑。
              不知为何就这样沉寂了下来。
              刚才在室内被蓝兔打趣的窘迫已经消失,随即而来的是一种说不明更道不清的感觉。
              大概是慌不择路,一直跑到山崖之上才惊觉前方早已无路,便停了下来。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紫衣女子将碎发别在耳后,目及之处染上淡淡的温度。紫衣女子没有回头,
              裙角霓裳,若流执素。
              “啊喂喂,莎莉你别想不开了从这跳下去啊!这样以后大奔我再也不去人家花圃里偷花了行不?你往回来站啊!”追上来的壮汉看见那一袭紫衣便突然地慌了手脚。进也不是退也
              不是。
              女子抿起嘴角笑了笑,似有流光在她的瞳中黯然流转。“大奔,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幸福了些?”比起虹猫,比起蓝兔,比起跳跳,我们在这样的挣扎岁月中还能如此安然地闹
              着别扭……这样是不是太幸福了?
              就像是在透支着未来的幸福。
              “幸福?幸福什么?刚被一只狗咬了哪有什么幸福?倒霉还差不多吧?”蓝色布衫撇撇嘴,“你别说了,站那怪危险的。”
              紫衣女子略微无奈地一笑:“你说……我们以后会这样一直在起么?”
              “……”难得的沉默,大奔愣了愣神,然后双颊微红:“废,废话!你是我媳妇不跟我在一起你想去哪啊?”
              紫衣女子终于半转回过头去,额前的流海微微扬起,光线在她的侧脸上安静地流倘爬噬,映着模糊的轮廓。
              那么就一直在一起吧,无论怎样。
              黄泉碧落,偕手而赴。
              阴暗的肃杀之气似裹挟在风中,暗暗而而来。
              灌木丛生,乌鹊南飞。
              月明而星稀,而在前方漫漫的黑暗之中分明是明灭着星点火光,在空中悄然浮动。
              一袭纯澈的白影在墨色的夜中显得格外明显。脱于世俗,凛然而又温和。走在前方的紫衣女子蓦然停下脚步转回身,她皱了皱眉,在夜空中轻声说道:“就到这里了,其他的便是
              你自己的事。”
              白衣男子沉顿片刻,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如斯。
              紫衣女子轻展笑容,转身准备离开。
              “你也多加小心。”白衣男子沉色了一句,女子的身影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身影渐渐模糊在墨色的夜色之中。
              坚决地如同是赴死一般。白衣男子竟无端端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像是一去不归。伸手从背上取下赤色长剑,剑柄握入手中的熟悉感让一颗心蓦然沉了下来。伸手在空中招了招,翅膀在空中扑愣的震动声由远而近地传入耳畔。


              143楼2011-10-01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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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信纸卷好塞入灵鸽爪子上的竹筒里,扬了扬胳膊。
                眸色暗沉,盯着远方的星火阑珊,握紧了手中的赤色长虹。
                一路潜行至山脚的树丛之下,有黑衣男子提着手中的青白色灯笼在林子里巡逻。虹猫眯了眯眼,从树后晃了一下。一袭白衣在夜中格外明显,一个巡逻的人看见了,以为是虚影也
                没有在意。然而那抹白衣却又在他面前一晃。黑衣人皱了皱眉,提着灯笼想要上前查看。而瞬间肩膀上便传来沉钝的击中感,一句呻吟都未来得及出口,就倒在了地上。白衣男子
                俯下身,将他拖至树后。三下两下将衣服调换,然后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有用之物。看来……在这山脚下的巡逻的人没有令牌。大概是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所以
                不让令牌失窃。
                虹猫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血红色令牌,正是他从那跟踪他和跳跳的那人身上搜索出来的。“看来……这令牌没白留。”
                白衣男子望着山,抿了抿唇。瞳中倒映出苍茫的夜色。
                那么……就开始吧。
                * * * * * * * *
                紫衣女子将房门推开。
                屋子上空飘扬的香薰味不浓不淡,她皱了皱眉。床上躺着一湖绿色女子,呼吸时深时浅,面色苍白,而左手的三根手指上分明缠着厚厚的纱布。琼快步走上前去,俯下身看她手上
                的伤势:“他……也真当能下的去手。”
                想起方才自己被护法叫进山洞。对方一脸疲惫地吩咐自己来照顾苏姑娘。
                她在黑暗中一怔,急急而问:“护法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大护法将所有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之中,只听得轻微的话语传来:“我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紫衣女子怔了半晌,随即俯身而退:“那么属下告退。”
                紫衣女子回过神来,看着床榻上女子安然的眉眼,心里有什么地方生生一疼。
                她从来不是恨她的。尽管在真相揭露之后,她被湘血教捉起,她明明只是受害者之一,却被大家所唾弃,但她从来没有恨过谁,甚至是感激的。
                与苏姑娘相处的日子,一些感情固然是虚假的,她不是她的妹妹,甚至什么都不是。但就这样理所应当地受到照顾,在浑浑噩噩之中自己开始依赖这样的感情,更无法去恨。
                那么……倘若无法去恨,那么只有选择更爱。
                羁绊一旦建立,即使是再利的刀剑也无法斩断。
                而这些你们都不需要知道。
                紫衣女子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热水刚浸过的毛巾,一点点为她洗去脸上的血污,神色淡淡。
                苏璃忧的睫毛微微一颤,她费力地睁开眸子,眼前的景象有些许模糊。她浅浅呻吟了一声,眉毛因为身上沉钝的疼痛而压在一起,凝了凝眸,最终定在面前的紫衣女子的脸庞上。
                她瞬间清晰,左手不知哪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她吃力地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怔了一瞬。琼拿着毛巾的手尴尬地顿在空中,忘记了应是如何动作。
                苏璃忧轻轻一笑,转过头来对住琼的目光,眼神一瞬凛然如冰:“你在这里做什么?”说罢她轻轻笑起来,“是我疼糊涂了,你是湘血教的人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当然我是希望你
                在阎王爷那的。”苏璃忧紧紧盯住她的眼眸不让她的视线逃离分毫,“像你这样欺骗别人感情的人,怎么不去死。”
                她说得波澜不惊,没有疑问,没有愤怒,只有字字句句中暗含着的刻骨恨意。
                她说,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144楼2011-10-01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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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17:4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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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去死。
                  琼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终于避开了她的目光。苦涩地轻展笑颜,她忍住颤抖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答道:“琼只是奉护法之命来照顾苏姑娘。”
                  “他何必如此?我只是你们的人质,只要我活着你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苏璃忧抬起左手,目光看着指尖末稍,麻木地已经不知何为痛,“放心,我不会自杀,我还没有替绯儿
                  报仇,我还舍不得死。”
                  “……那么琼先行告退,若是苏姑娘有什么吩咐就唤琼一声,我会在门外一直守着。”
                  苏璃忧颓然放下左手,没有回答。烛光在她墨黑的瞳里摇曳,形成淡黄色的昏暗光点。她沉默地闭上眼睛。
                  琼勾起嘴角浅浅一笑,反倒是带了几份释然的模样。她转身推开门,屋外皎洁的月色朦胧撒进,竹柏影也于地面交错纵横。
                  琼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安然开口竟也是如月色般得清冽:“苏姑娘,我知道你恨我,很恨。但是……谢谢。”
                  “姐姐……”她用恍若不存在的声音轻轻唤道,随即便大步迈出房门,转身将门关上。
                  苏璃忧睫毛一颤,却依旧闭着眼睛。
                  * * * * *
                  黑暗的树林之中,月色朦胧宛若轻纱将一切覆盖。
                  黑衣男子站在其中一棵树上,将身体完全隐匿在茂密的枝叶之间。他勾起嘴角在月光下露出阴冷的笑容,他缓缓张动嘴畔,目光似也染上诡异。
                  “教主,他到了。”
                  “教主,他到了。”暗低沉而又熟稔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碰撞。男童将手上来回跳跃的传音蛊收入袖中,与暗手中拿着的是一对。
                  他略带邪气的勾起嘴角,目光阴冷,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表情。不,不对。如果不是为了炼成那沁心蛊,他如今也该是十五的年纪了吧。
                  眸光粲然,他将左胳膊抬起,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肘处,便赫然见得手腕上那道可怖的伤口,从左侧直直贯穿到右侧!他抿起嘴一笑而眼底却陡然起了恨意,带着浓浓的杀气!沁心
                  蛊以怨恨而成,需要上古的一种名为“冬花”的虫类。
                  冬花。看似美丽的名字下却有着噬血的本色。其本体极难寻觅,顾名思之便知是要在冬天盛开的花朵中寻得它的存在。此虫百年而生,且万朵冬花之中仅有一只。
                  至于它的炼蛊,更是需要育蛊人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每日百滴,而需要滴七七整整四十九天!由于炼蛊对于施蛊人本身来说就实在是危险之极,沁心蛊更是千百年来重未再见过
                  ,而今,他却炼成了此蛊!
                  在那期间,他为了保持自己血液对其的供给,吃了许多偏方怪药,而结果便是让他从十二岁的年龄变成了八岁的模样。
                  “能让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我做出这样的事,我是有多恨你呢?呵呵。”他自言自语着,瞳中是忿忿的不甘。凭什么你就可以拥有所有,声名,武功,江湖中人人的敬慕,而他凭什
                  么却要在这样阴暗的地方苟且地活着?
                  “我现在一定更恨你了。”
                  他放下左胳膊,对着月色轻轻地笑了起来。
                  “来人,备轿。我该是去会会那位故人了。”
                  * * * * * *
                  夜色在苍茫的天空下悄然弥漫。
                  一路前行至此,眼前的小路依旧弯弯曲曲,不知是要蔓延至远方的何处。


                  145楼2011-10-01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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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不大合身的黑衣,他压紧了眉毛。方才一路顺山而上,除了在山脚把关处遇到看守对方便欣然放行,而此后甚至可用畅通无阻来形容。
                    烦躁的不安感密密掠上心头。不知是自己找错了方向还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他突然懊悔自己不该在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将信送出,若是……此为陷阱,那不是害了大家么?
                    他兀自握紧了手中的长虹。中途遇到盘问的士卒,他只是随便搪塞一番。
                    蓦然听得远处的某处传来诡异的铃铛碰撞声,虹猫猛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隐蔽,而在环顾四周之后,心陡然悬起——这条小道本就狭窄无比,而周围又是悬崖峭壁,更无任何树木亦或是灌木从可以隐藏自己。
                    铃声越来越近,仔细一听其中竟还杂糅了细不可闻的笛声。
                    诡异戚然的乐声在夜里悄然浮动。虹猫定了定神,想着应对的计策。
                    与此同时,那声音已转过山角,悠悠地向此处传来。
                    ——一顶轿子。
                    却不同与木制的普通轿子,它除了底座一外其上只有一个框架。而白色的半透明透锦罗被披在木桩上,在夜风之中悄然扬起,如同薄雾一般于天地间肆意扩散。
                    一共有八人抬轿,而轿边有几个身着月白色流云裙的女子,她们手中提着青白色的灯笼,幽幽的光映在她们脸上,毫无血色。
                    轿中坐了一个人,无奈于天色太黑,虹猫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从月光勾勒出的身影上判断他是一个小孩子。
                    —— 这湘血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他不禁在心中生出了疑惑。看这样的排场,轿中所坐的绝非等闲之辈,虽然看上去他不过是个孩子。那么其中又有怎样的玄机?
                    见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了,虹猫便只得硬着头皮应付,此外就看造化如何,如何随机应变。
                    他深吸了几口气,放稳脚步,枉若无事之人。而轿子却偏偏在他面前停下。
                    “落轿。”他听得人在里面淡淡吩咐,是带着喑哑的稚嫩童声。
                    虹猫瞬间怔住。
                    “你是何人?在如此深夜又准备去哪?”声音透过白色锦罗而出,竟有些许老成的味道。
                    “属下仅奉教主之命将一份信件呈给教主。”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心中暗想这样的一个男童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教主,这或者是最好的说辞。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笑声自轿中传来:“是么?我怎么不记得我吩咐过你。莫非是我这湘血教教主做得迷糊了?”
                    瞳孔瞬间崩大,最后竟是自己暴露了自己么?那么这一切果然是一场阴谋?他暗自按住了藏于袖中的长虹,蓄势待发。
                    片刻的沉寂。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有淡淡的沉吟声自轿中而来,虹猫握着剑的手猛然一颤。
                    他记得这首诗!即使是在自己的孩提时代,这首《子衿》总会萦绕在耳旁,带着淡淡的温柔与慈爱。 那人于记忆中残破的眉眼渐渐清晰。她爱穿素色罗裙,烧得一手好菜,织布做衣,嘴边总是有温暖明媚的笑,静殊其怡。


                    146楼2011-10-01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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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娘亲啊。他蓦然记起在昏暗的烛火之下,她拍着他的背总是吟唱着这首诗,声音恬静美好。每待坠于朦胧的梦想之中便会听得爹爹温柔的轻唤:”阿泪,放虹儿睡下吧,天色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怎么,记起来了么?当时被你的爹爹抛下的----你的娘亲?”淡漠疏离的话语似有千钧之重。
                      “铮!”长虹蕴集了剑气抖然出鞘,他握住剑柄,冷冷指向罗幔中的人:“你到底是谁?”
                      “你怎会知道我?”男童站起身来,走出轿子,那分明是一张陌生而又稚嫩的面庞。“但是……我认得你便可。”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我亲爱的……虹猫哥哥?”
                      气氛已是剑拔弩张,虹猫手持长剑,剑锋略朝下直直对着湘血教教主的眼眸,瞳色粲然。
                      男童微微一笑,伸出手用两指夹住剑尖,继而急急一弹。剑锋只是偏了些许,但教主似乎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黑衣在苍茫的夜色中飒飒作响,剑光陡然大盛。他将剑尖再逼近一份,眼里尽是杀气:“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何必如此着急?”男童挑起眉毛,依然是毫无畏惧之色,“你不想知道为何我会在这里碰上你么?偶然?巧合?”
                      虹猫不语,只是压低了眉毛暗自思索。果然……这还只是陷阱么?自己终究是不应该相信一个陌生的女子?但是……在某种直觉上来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果真以为我派出的追踪者那么好对付?真正跟踪你们的人可不是被你杀死的那一个。”得意的扬起嘴角,他似乎很满足于如此。
                      没错。真正的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并没有被发现,也就是说前面被杀死的黑衣人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幌子!
                      的确……是把人的心理研究的很透彻啊。真真假假,在真相前的“真相”,不过只是假象。
                      “华卓的那个女手下,我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她果真以为自己给蓝兔下了半成的药就可以得到我的信任?呵呵……要知道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所以既然她不希望我知道,
                      那么我就好好利用她。你看,这把鼎鼎大名的虹少侠都圈进来了,我是不是该小小的得意一下?”男童哈哈地大笑起来,凄厉而又尖锐。他蓦然收了笑,盯着虹猫的微微慌张的眼
                      睛,“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会怎么处置她。”
                      “……”
                      “我会把他们全部杀死。背叛我者,亡。还有华卓,他已经记起了他应有的记忆,而不久他就会离我而去。”瞳孔里有什么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同样,他的结局也只有一
                      个。虽然我警告过他……被爱情迷惑的人呵,都是顾不得生死的。这点,虹猫少侠你也是再清楚不过的吧。”
                      黑衣男子终于愤然一急,再也听不得他说任何一句话,手上集了一道内力,猛然划动剑尖。
                      尽管事态已经不利,但是如今,敌人只距长虹剑尖不到一尺,除非他是圣人,否则在他手下绝无任何人能够生还!
                      血痕很快在男童的侧脸上显现出来,然而——仅仅是不到片刻的时间,血猛然止住,伤痕消失。
                      正当虹猫疑惑之时,他的脸上蓦然传来一阵灼热感,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侧脸——血迹!
                      怎么会这样?!
                      他又迅速地在男童左肩上划出一道血痕,如出一辙,血迹和伤口很快消失,而自己的左臂却出现了和刚才一样大小的伤口!
                      男童嗤嗤一笑:“沁心蛊早在你进入迷竹阵之时就已放入你的体内。”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输了……我的虹猫哥哥。”


                      147楼2011-10-01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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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文帝


                        IP属地:北京148楼2011-10-01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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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片大片的乌云重新汇集于一处,原本清冽的月色渐渐暗了下去。被长剑指着的人面庞渐渐模糊,而湘血教教主嘴角噙着的笑意却被他看得分明。
                          剑尖只是逼近却无实招,对方便更放肆地笑着说道:“怎么,怕了?若你的剑刺穿我的喉咙,那么你知道倒在血泊中的人会是谁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左臂上的伤口流着血,轻轻一动便是一阵撕扯般的疼痛。
                          男童眉尖微微上扬:“你以为你是怎么进入迷竹阵的?在你跳下悬崖时我便派人寻你,种下了沁心蛊。顺便一提,沁心蛊这蛊必须在相同血缘中方可起效,所以我的身上流着的可
                          是与你一模一样的血呢。”
                          虹猫瞬间怔住:“你胡说!我自小便是一人长大,何来兄弟!”
                          湘血教教主收了笑意,冷冷盯着他:“娘亲在被你父亲赶出去的时候就怀上我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你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你被人敬仰,你是侠你是英雄,
                          你会知道在黑暗里如此苟且活下去的我?就算知道了怕也是不会承认吧。”
                          “你是娘的孩子?那我问你娘……她现在在哪里?”他又何尝不曾想过,烛光摇曳下的温暖侧脸,年少时时在耳边轻轻旋绕的一首《子衿》,他从未遗忘。
                          大风猛然吹过,裹挟着些许雨滴。他抬起头来,看见雨丝簌簌而落。
                          对方的声音混着淅沥声传来,平淡而又悲伤:“她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长虹剑尖在雨中蓦然一颤,虹猫望着他,眼底是满满的惊愕,他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她可是死在你父亲敌人的剑下,怎么不可能?被他赶出去最后还要因为他死?真是命苦。”冷冷地看着这长虹的剑刃,寒光映在他的瞳中,一片肃杀之气。
                          雨丝斜斜而落,晕开了左臂上的血迹,他抿紧了唇没有出声,长剑依旧直指。赤色的剑身周围笼罩着淡淡的绯色光芒。良久的对峙。虹猫终于冷静下来。
                          ----这样被动的局面对自己显然是不利的。自己没有办法伤到对方,反而会使自己变得更不利。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也只能先脱身出来,等逗逗他们到了再商量后面的对策了。但问题是……怎么逃呢?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那便只有采用最有把握的方法了。
                          他抬头看了看斜飘下来的雨丝,风迎面而来。左臂的伤口疼得冰凉,他心中忽然恍若明镜,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的光。
                          他轻轻勾起嘴角,一抹了然的笑意在唇畔划开。
                          雨丝更密,虽然细如牛毛,但……足够了。
                          剑气陡然而起,赤色的光芒洋洋洒洒在雨中肆意畅游。雨水在半空中停住。他扬起长虹,足下轻点,一袭黑衣轻轻展展地跃在空中。
                          剑指长空,雨水渐渐汇集在一处,而后形成了一个大水团,水珠被赤色的剑气萦绕,恍若在半空之中的红日。蓦然,他聚起一股内力,水团随着剑尖的方向移动,而后整个飞出直
                          直向男童站着的地方破空而去。
                          透明水团在教主的面前陡然散开,晶莹的小水滴悬浮在空中,如同一条浓重的水雾挡在眼前,遮住了视线。随即凌冽的掌风迎面而来,他狐疑地抬了抬眉毛,道:“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你伤不了我的。”
                          “那又如何?”虹猫见掌风已经攻到,转变身势,足下一点便整个人向后掠出。蛊的反噬作用来得非常迅速,他那一掌并无伤人之意,只是想逼得对方后退,而加上沁心蛊的反噬
                          ,整个掌风便作用在自己身上。果不其然……他的身形蓦然受到一股力量的推动,瞬间向后飘出数十米远。
                          待掌风散去,他轻巧转身,一袭黑衣消失在茫茫的雨水之中。
                          水雾终于散去,湘血教教主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山道,皱了皱眉头。穿着月白色的侍女迎上来,俯身问道:“教主,是否要派人去追?”
                          “用不着。”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暗会找到他的。而且……到时他会亲自出来见我。”


                          150楼2011-10-22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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