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忆·险】
掩木门 月冷回旧地
凝眸处 寒烟衰草凄
一口烟霞烈火 饮不尽
灼热满喉哪段回忆
暮云低 朔风卷酒旗
交错的 今时或往昔
琴音声声若泣 晚风急
残月看尽多少别离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酌酒独饮 再剑舞风起
空阶雨 多少成追忆
乱云飞 青锋三尺义
杜鹃醉 傲骨隐青衣
不过一眼望去 相思意
眉间心上无力回避
谁低语 千里故人稀
谁挑眉 未悔平生意
桃花笑尽春风 再难觅
何处相守何来相聚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再把酒凭祭 一醉问天地
黄泉远 孤魂又何依
望雪落千里 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 不盼有相见期
策马故里 何处是往昔
杯空停 落梅如雪砌
枉梦痕依稀 任尘世来去
知几许 多情自伤己
三两声 零乱不成曲
拾寒阶 苔滑任尘积
不如不如归去 子规啼
参商永离何时归期
——董贞《青衫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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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白衣女子看着匆匆步入,皱着眉头的黑小虎。
“据下属说,在爆炸前的那天晚上,的的确确是看见了几个黑影。”男子坐在椅子上,伸手接过白衣女子刚沏好的茶,眉头又不自觉的拧紧了些。
“几个黑影?那么就不是千儿了吧。”低头看着新放上去的一小壶水,将火扇大一点。
“不,我相信黑虎崖的防卫能力,绝对不会让人潜入的。”黑小虎顿了顿,突然扬眉道,“当然像你们七剑过去要潜入我们自然是拦不住的。”半开玩笑的语气。
蓝兔放下手中的扇子,笑着看他,娇嗔道:“行了行了,别开玩笑了,又想说什么‘没办法,因为蓝儿太美,我那些下属见她就呆了吧’”
“你怎么知道?”很惊讶的表情。
“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斜着眼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头盯着快开了的水,“说正题吧,我知道你是希望我不要太担心。”
“你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突然沉淀下来的温柔语气。蓝兔摇着扇子的手略微一颤,随即恢复了笑容。
水烧开的沸腾声开始响起,蓝兔将火熄灭,重新为黑衣男子新添了茶水,道:“好了,别贫嘴了,说吧,你的判断是什么?”
他咳了咳,既而正色道:“在看见那几个黑影后,正当他们要去追的时候,千儿来了,她说她去追,让他们留在此地驻守。”关键人物的出现让白衣女子皱起了眉头。黑小虎略一
扬眉续道,“你记得昨日我们问起千儿那天晚上在做什么的时候,她怎样回答么?”
“记得。”她的声音突然冰冷下来,却带着难以置信,“她说那天晚上她在房里睡觉,没有去任何地方。”
“她在说慌。”没有一种抓到线索的欣喜,他将声音压低几分。
“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像啊。”蓝兔不愿相信那个平常一直照顾她的少女会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人。
“那她明明不在房间里,为何要隐瞒?”黑衣男子挑眉道。
“那么……如果是那几个小卒在撒谎呢?”蓝兔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清绿色的茶水晃的竟让自己微有些烦躁。
“他们没有那样的胆子,而且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见到了。”
白衣女子不再说话,良久,还是抬起头问道:“可是千儿不是你救回来的么?那么理应对魔教心存感激便是,又怎么会有动机呢?”
“不,她有动机。”黑小虎对上蓝兔的眼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凌厉的笑,“我查过她被我救回来之前的经历。
“十年前,杭州有一姓苏的大户人家,可是当初父亲……”男子顿了一下,突然用右手抚住额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左手上却传来的微微的触感,他抬起头对上她微笑着的绝
美脸庞,心里一震,然后摇摇头续道,“父亲他正是张狂的时候,仅仅是为了给当下的人们证明魔教的强大,竟下手杀了苏府的所有人,只有一对姐妹逃了出来,而千儿就是二小
姐。”
白衣女子惊讶的看着他:“你确定千儿是苏家二小姐么?”
“我找张郎中和教里的前辈问过,虽然那时她只有五岁,但是他们都说现在仔细看来是有那时小女孩的痕迹,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的只有纯澈的黑白。当时从父亲手中将千儿救
下来时,也是张郎中在背后帮忙,也许那个时候他就认出了她,出于想对她进行弥补才帮了我。”
“可是……千儿不是失去所有记忆了么?”
“不排除她记起来的可能性。”
“等,等等。”白衣女子突然想起那日在船上,穿着湖绿色衣服的女子,以及她口中提过的妹妹,整理好头绪,她扬起头,道:“这么说……千儿以前姓苏?”
“是的,如果我没记错是叫……苏……千绯。”
“那她姐姐的名字是?”蓝兔的声音放的很轻。
“苏……苏……璃……”
“苏璃忧。”蓝兔说出这个名字,看见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是这个名字,你为什么知道?”
正当蓝兔开口想要回答时,却被一声木质物体摔在外面的声音打断。
“有人偷听!”黑小虎站起来,冲到门口刷的将门拉开。
穿着淡蓝色衣裳的少女,她低头看着从自己手中掉落下去的木盆,水洒了一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千儿……”蓝兔柔柔地唤了一声。
少女抬起头来,脸上竟全是泪痕,她望向面前那个熟悉到极致的男子,颤着声音道:“把刚才的名字……再说一遍。”
黑小虎皱了皱眉头,道:“苏璃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