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前年,我差点死去,还是经过那片玉米地,被一只猫追赶,起初我不跑,原地站着,它走过我的身边,向我挥了挥尖利的爪,然后抓着我的裤角不放,是只凶恶的猫,我开始害怕了,撒腿就跑,猫穷追不舍。不巧,前方驶来辆满载番茄的大货车,我闪躲不及,车来不及刹车,我一头栽了进去。等我醒来,一股浓重的消毒药水扑鼻而来。猫没再追来。我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三个月零两天。脚瘸了,走起路来不灵光,一拐一拐,躺着的这三个来月,我也在洗脑。再后来,我开始走街串巷的买梦,谁把梦卖给我,我就送他一朵花。花是我从路边采来的,那山坡上开满的野杜鹃,一朵朵盛开,宛如灯笼,漫山遍野,看上去很美。大多数把梦卖给我都是孩子。我一迈进市集,顽皮的孩子就开始敲打些破铜烂铁,大叫:“傻子瘸来了,傻子瘸又来了”。然后结伴成群,兴高采烈的迎接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