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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因一具女尸,爷爷带我走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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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记事》之《轮回一》
出了阳台,葛浩天和我下了楼。来到三楼,葛浩天对我道:“你先回去,今晚不要出来。”我感觉今晚有事发生,虽然想瞧个究竟,还是老实回到房中。葛浩天进房后,在衣柜翻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二扎钱,用封条包好。旁边有一张黑白身份证,照片上是个女子,容貌秀丽,气质高雅。葛浩天看了一眼,随手包了起来。然后躺在床上,等待天黑。
夜晚八点左右,楼外丛里传来不知名虫儿的叫声,葛浩天一跃而起,来到外面,不见月亮,景色朦胧若现。葛浩天爬上五楼,敲了敲“暮”字门,连荣音把门打开,回头看了一眼,龚智仍躺在床上,惋惜一番,随葛浩天来到走道,葛浩天道:“他安静的死去,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他清醒过来,很快就会死去。你也可乘着这个时间段,嫁给他。你选择哪样?”
连荣音神情黯然,道:“嫁给他吧。”葛浩天侧眼一看,连荣音容貌绝美,被夜幕染上一层凄迷。葛浩天点下头,回到屋里,提着吊灯,来到后院。闪亮的灯光下,铁笼里稻草凌乱,上面躺着一个人影。葛浩天走过去,把吊灯挂在铁笼上,道:“有人来了。”苏进本在睡觉,听见呼喊,醒了过来,野兽般的眼神,在杂草中闪烁,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葛浩天。



155楼2011-07-04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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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记事》之《彼岸春》
    “碰”一声巨响,葛浩天把一蛇皮袋扔下楼,劈裂开来,尘土飞扬,估计又在房里凿洞了。葛浩天在上面吼道:“天怜,清出去。”我点点头,找来铁锹袋子,把尘灰装进去。不经意间,眼中一亮,墙壁的裂缝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于是走过去,拨弄一二,抽出一张照片。有点模糊,但仍是可辨,俨然是龚智的影子。当年的那一幕,在我脑海浮现,这张照片,也许是龚智跳楼时,掉落下来的吧。我把照片塞进口袋,往一旁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龚望春蹑手蹑脚,笑盈盈的往一旁走去。不远处有颗大树,下面一张太师椅,史佳躺在上面,望着树叶,双目失神。史枕脖子上套着根绳子,吊在树枝上,笔直的躯干,在空中晃动。我赶紧跑过去,拉着她小手,道:“别去,跟哥哥回去。”连姐姐把她交给我,可别出了什么闪失。龚望春眨了眨眼,小手指着树上,道:“我要玩。”
    我头都大了,疯子上吊,有什么好玩的。龚望春使劲挣脱我,撅着嘴,往那边走去。此时,楼上突然传来葛浩天沉稳的声音:“叶天怜,上来。准备接客。”我赶紧点头,抱着龚望春,飞奔上了三楼。史佳听说来客,突然醒了,猛的从椅子上立了起来,道:“来人了。”树上的史枕,也停止摆动,从树上掉了下来。二兄弟对视一眼,发出嘿嘿的笑容,一前一后,钻进水封楼。
    我抱着龚望春,进了葛浩天房门,放她下来。她也不哭闹,瞪大眼睛,不满的盯着我们。葛浩天不甘示弱,回瞪着她,道:“看什么看,我是老大!”龚望春没搭理他,径自找玩的出了。葛浩天带我到一旁,道:“水封楼,三年没来过客人。上次的客人,是你和爷爷,还有龚智。如今就剩你一个了。”
    陡然谈及爷爷,我心中一酸,茫然的点点头。几年下来,也逐渐长大,面对生离死别,学会了接受。葛浩天拍了拍我肩膀,道:“去吧。”我点点头,走出房门。龚望春见了,连忙挥舞着小手,嚷道:“哥哥,哥哥。”葛浩天连忙抱着她,乐道:“哥哥不要你,叔叔要你。嘿嘿!”龚望春使劲拍他:“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哥哥,妈妈去哪了。哇...”言毕大哭起来。
    身后的声音,渐渐微弱。我心不在焉,回到二楼。推开房门,开灯后。里面有个影子在跳跃,地板发出“噌噌”的响声,嘴里道:“我死的,我活的?”这个影子,刚来那天,我就见过,后来消失了。龚智死后,他又出现,经常半夜三更,在屋里跳跃,曾今一段时间,我以为它是龚智鬼魂,不过不是。见多不怪,日子一久,我也不害怕了。反而时不时,和它谈上几句。
    我蹲在地上,翻下面抽屉。它突然停止跳跃,道:“我要走了。”我吃了一惊,停住动作,隐约不舍,三年下来,还是有些情感的,见它要离去,心中有个疑惑,问了出来:“你和龚智,是什么关系?”
    它突没有出声,从床下翻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背对着我,似乎在摆弄些什么。我心惊胆寒的走到它身后,眼中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只见它嘴角泛过一丝冷笑,右手握着小刀,不停划着一幅画。画上有二个人,一个圆脸稍胖,一个消瘦脸长,都面露微笑,是史家二兄弟。画像被小刀弄得一片一片,五官扭曲,散落在桌上。
    随后,它扭着脑袋,想了一会,自言自语:“我好像死了,但又没死。”良久后,才道:“我有个孪生哥哥,过几天,他会来找我,你帮我看看,我到底死了没有。”当年的话,我没听懂。但三年前,我和龚智入住水封楼,历经龚智死亡事件,才渐渐明白些东西。它说让我看看,它到底死没。意思是,让我看一些经历,也许是它以往的经历。看完后,然后再告诉它,它是死是活。上次看到龚智死亡,这次,我会看到什么?
    思索一会,在回头一看,它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屋里,又剩下我一个人。我望着那熟悉的桌边,良久后,打开抽屉,出了水封楼。来到木屋前,开锁后,轻轻把门推开。
    


    159楼2011-07-04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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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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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木门,那具老木棺,仍摆在里面。里面曾趟过老先生,爷爷,下一个会是谁。我拿着钥匙,在屋内彷徨一圈。门神把钥匙交给我后,葛浩天一直不让我进来。半年前,葛浩天才告诉我,爷爷走进木屋的第三天,就离世了。我当时二年多没见着爷爷,已经料到不少,但真正听到,还是失魂落魄,在屋内呆了三天,又在水封楼游荡几天,才接受现实。
      葛浩天见我回过神,才让我打开木门,接爷爷的班,做一个引路人。开门的那天,仿若今天,棺木仍躺在那,爷爷的遗体,已经风干。熟悉的音容笑貌,离我远去。往事不堪回首,我忍住哀悼,出了木门。来到前面的木桌前坐下,面前春意无限。地上的野草,清幽幽的,树叶迎风招展,不时传来鸟叫声。又是一年春到处,门前闲人桌边花。
      许久,远处的河边,传来水声,一只小船,从青草中钻出,二个人影,从上面跳下来,果真来客了。一个还没站稳,就直奔过来,跑到桌前,叫道:“天怜,我回来啦。”我大吃一惊,仔细一瞧,也长大嘴巴:“明...明伯!”面前人白发抖擞,红光满面,不时明伯,能是谁。二年前,明伯家人找到这,把他接回去治病。我以为这一生都见不着他了,还伤心了一阵子。想不到他竟寻了回来,不由疑惑道:“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明伯哈哈一笑,像个孩子般,道:“这好玩,家里不好玩。不回去了,不回去了。”我大喜过望,道:“那你病好了没?”明伯皱了皱眉,道:“也不知道好了没,想起以前的事,想做梦一样。不说了,不说了,天怜,我们回去看看。”说完就拉着我的手,往水封楼里冲。我不受控制,被他拉着,眼角一亮,还有个人站在一旁,不由道:“葛大哥让我来接客人的,您拉我回去,葛大哥生气,就轰你出来。”明伯听到葛浩天,显然害怕了,搓手道:“哦,这样的呀,你先忙,先忙。”
      我趁机望另一个人望去,愣了一下,良久才缓过神来。如今我心智算不错了,勉强能镇定。来人竟然和三年前的龚智,一模一样,面带笑容,朝我望来。我问道:“您来这,是干什么的?”来人笑道:“租房的。”我点点头,他就是葛浩天口中的客人,于是坐在椅子上,翻出《亡灵本》,道:“来这租房,都要登记。您简单介绍下吧。”
      来人徐徐说明来历,他也姓龚,名龚悼,是一名记者,今年三十出头。记录完毕后,想想爷爷当年举止,也不能简单让人进去了,于是道:“水封楼,轻易不让人进去,除非你有这个能耐。”龚悼一笑,道:“什么能耐,你说说看?”我长大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低头一看,草丛中,有个破瓷碗,于是计上心来,道:“您等等。”
      随后抓起瓷碗,一溜烟的跑到河边,装了半碗水过来,放在桌上,道:“咯,这里面,装着什么?”龚悼打量瓷碗一眼,反而对我笑道:“你说呢,里面装着什么?”我脸有些红了,喃喃道:“我先问你的。”龚悼眼神深邃,戏谑的打量着我,道:“说实话,我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你告诉我算了。”
      我坐立难安,尴尬道:“不就是水么,能是什么?”龚悼哈哈大笑,道:“既然你知道是水,那还问我。怎么样,我可以进去了吧。”我点了点头,他要想进去,我也拦不住。明伯见事情办完了,大喜的拉着我,道:“走走,我俩玩玩去。二年不见,长高了,高了。”我正准备答应,陡然记起一件事,对龚悼道:“三年前,这里...”龚悼笑着挥手,示意我不用说,随后指了指明伯。我恍然大悟,原来明伯早已告诉他了。我掏出拾到的照片,递给龚悼,道:“这是他的照片,和你很像的。还有,水封楼有二个兄弟,姓史,你注意点吧。”
      话还没说完,明伯不耐烦道:“多的不说了,他机灵着呢。”随后拉着我,往水封楼走去,把龚悼落在后面。临近门口,却不进去,明伯和我站在路旁。眼前的青草,高低起伏,延伸直远方。迈开步子,我和明伯踏上草丛,见龚悼独自进了水封楼。我对明伯道:“您和他认识?怎么一起来的?”
      明伯歪头想了想,道:“路上认识的。他找我打听水封楼,正好我顺路,就带他一起来了。人挺好,吃喝拉撒,都是他包的。”我点点头,道:“那您知道,他为什么来这吗?”明伯摇了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好像是为什么事来的。”我也懒得想了,龚智死在这,但愿他不出什么差错。
      “大胆。”突然林中传来声叱喝,吓我们一跳。
      


      160楼2011-07-04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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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记事》篇外话
        《南北》是四卷书中最难写的,篇外话也最多。
        提笔《南北》时,我已经料到,会有很多网友离去,如今也印证了,但我会继续写下去,《恋者如初》才会回到正轨。
        《南北》是一个虚拟空间,也是个人性磁场。老鹰乐队,有首歌曲,《加州旅馆》。里面有醉人的酒,迷人的姑娘。游客进去后,不知是地狱,还是天堂。可以忘掉一切,也可以回忆,在流浪的旅途,找到休息的港湾。
        《南北》也是如此,但里面少了丝欢声笑语,多了份疯狂悲凉。
        有网友说,《南北》前文是回忆,现在才真正开始。他可能是看到龚智,龚悼这条线索,联想到的。是不是回忆,我不方便回答,因为目前还没分清。可以算是回忆,龚智,龚悼,是那个影子的回忆。而文中的“我”,见证了这场回忆。
        说是篇外话,其实说不出什么来,越说越麻烦。用一句话解释:“哦,原来是这样。”
        顺便问问 大家觉得许豪这人如何
        


        161楼2011-07-04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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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望春撅着嘴巴,走到我身边,扯着我衣袖道:“哥哥,哥哥。”我满头细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葛浩天哼了一声,道:“我是老大!”我默然的走了出去,龚望春跟在后面。楼梯口,龚悼的身影,上了五楼。走道上,“初”,“容”,“暮”,“迟”,四个门牌,仍挂着上面。龚悼在外面看了一圈,只有“迟”字房,一个人影躺在床上。其他三间房,都冷寂无人。于是推开“暮”字房,只见里面仍是喜气融融,红色蚊帐,红色床单。
          墙壁上,挂着新婚照。女的貌美,男的俊朗,都浮现笑容,龚悼望着男的照片,不由走了神。照片里的人,仿佛就是他。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个声音,惊喜道:“你总算回来了。”龚悼回头一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走了进来,不由疑惑道:“你是?”史佳一脸热情,牵着他的手,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史佳呀。”龚悼连忙抽出手,笑道:“你弄错了,我和照片里的人,很像,但不是他。”
          史佳摇头道:“怎么会不是呢,你明明是他。”龚悼笑道:“照片里的人,叫龚智。我叫龚悼,都是记者。一年前,有个疯子,叫苏进。他找到了我,给我二万块钱,说是做比交易,买一张照片。后来他因抢劫,被**抓走。我是根据这条线索,寻过来的。所以,我叫龚悼。”史佳听着听着,眼神逐渐变冷,声音开始低沉:“不,你不是龚悼,你叫龚智。你刚才所说的,是虚假的记忆,你编制这段记忆,只是为了欺骗自己。回来吧,龚智。”
          龚悼笑容有些不自在,道:“我再申明一下,我叫龚悼,龚智是另一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他。”史佳冷然的眼睛,盯了他一眼,随后缓和下来,沙哑道:“有时候,人们喜欢编织谎言,活在里面,而不愿活在真实的世界。”龚悼头冒出一层冷汗,道:“你说的真实世界,那是什么?”
          史佳慢慢扭动脑袋,把屋子打量一遍,缓缓转一圈后,指着婚照,道:“你叫龚智,四年前,把她强奸了。”龚悼怔了一下,道:“这不可能,就算我是龚智,强奸她后,她也不会嫁给我。”史佳摇头,声音仍然低沉沙哑:“不,你都忘了。当年的你,堕落颓废,为了纵情,把她强奸了,对她不好不坏。她很恨你,不得已,还是爱上你。”龚悼干笑一下,道:“然后呢。”史佳陷入回忆,继续道:“她为了感化你,付出很多。最后,你害怕了,逃了出去。因为,你吝啬自己的爱。”
          史佳说到这,突然变得伤感,走上前,握着龚悼的手,道:“我很高兴,你回来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你们的女儿,也快三岁了。”龚悼头冒冷汗,摇头道:“我叫龚悼,不是他。”史佳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不要活在谎言里,走出来吧。你的妻子,孩子,都在等你回来。”龚悼头上冷汗越来越多,还是冷静道:“我很清晰,我叫龚悼。龚智是另一个人,他死去很久了。”史佳点头叹息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会想办法,让你相信的。”说完后,出了房门。
          


          163楼2011-07-04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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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交谈声。只听连荣音道:“多谢你陪我散心,现在我心情好多了。”龚悼笑道:“没什么。”随后二人来到房门口,轻轻拍门。我唬得魂飞魄散,一下就傻了。连荣音疑惑不解,把门推开。见我魂不守舍,站在一旁,不由往床上望去,只见望春光着屁股,在床上大喊:“妈妈,妈妈。”随即明白写什么,看了我一眼,走到床边,替望春穿上裤子,把她抱出房门。
            龚悼见我满头冷汗,犹如雨淋。拍了拍我肩膀,笑道:“男儿本色,早点睡吧。”随后跟着连荣音走了。我内心一阵茫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关上门后,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龚悼送连荣音母女回房间后,正准备下楼。“迟”字房门,突然被打开,魏庭疲惫着身子,从里面出来,见他站在门口,喘气道:“想试试吗,真舒服!”
            龚悼连忙摇头,道:“不了。”魏庭意打量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摇晃晃的走下楼。龚悼暗自提高警惕,小心的跟着下去。不远处,二双眼珠,在暗中闪亮,死死的盯着龚悼,见他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史佳道:“她和我们有个约定。”史枕木然的点头,低声道:“睡过她的人,都得死。”史佳嘴角一笑,道:“杀了魏庭。”
            斗转星移,月光逐渐照亮墙角每个角落,二兄弟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清晨的旭日,从窗外照进来。唐木岑睁开朦胧的双眼,往身旁一摸,空荡无人,宁枝早已起床。不由伸了个懒腰,继续睡觉。没多久,一声惊呼把他吵醒,宁枝满脸惊恐,站在他面前,颤声道:“魏...魏庭...不见了。”唐木岑吃了一惊,穿好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她找遍整个水封楼,也不见魏庭的人。确定魏庭消失后,宁枝茫然的回到住处,唐木岑劝了几句,让她休息去了。随后来到前院大树下,望着远方。
            没多会,我无精打采,拿着几本书,往后院小路走去。唐木岑喊住了我,道:“叶天怜,今天不用上课了。”我有些喜悦,昨天脱望春裤子,被荣音姐姐发现后,一夜未睡好,听说不上课,最好不过了。于是走过去,问道:“为什么不上课?”唐木岑扯下一片树叶,沉声道:“魏庭不见了。”
            我吃了一惊,回忆昨天的一幕,何不拢嘴。联想到他们晚上虽然放荡不堪,但白天却是为人师表,教学有方,不由也担忧起来。唐木岑见我脸色不对,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点点头,把昨天的那幕说了。昨夜望春走后,我睡不着,在走道上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闪过一个人影,竟然是魏庭,往大门外跑去。史家二兄弟,一前一后,紧紧跟在他身后。唐木岑听说跟二兄弟有关,脸色也凝重起来。
            


            165楼2011-07-04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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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木岑沉声一会,道:“我去找他俩。”说完匆匆上了五楼。史家二兄弟的房门,唐木岑很少推开,轻轻打开后,里面传来悦耳的笑声。只见连荣音站在一旁大镜子前,不住娇笑。史枕木然的坐在板凳上,史家手持着一木盒,里面装满胶泥,在他脸色涂在。
              连荣音见有人进来,回头对唐木岑笑道:“唐木岑,你看看,我是不是年轻很多。”唐木岑大吃一惊,她虽然是连荣音相貌,却是师焉迟的声音。再仔细一瞧,她脸上还是残留不少痕迹。八分像连荣音,二分有着师焉迟轮廓。不知用什么道具,把师焉迟弄成连荣音样子。唐木岑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没多久,史枕化妆完毕,贴上点薄膜,俨然是龚悼模样。穿上衣服后,史佳在一旁笑道:“更像了,更像了!”
              二兄弟忙完后,准备出去。唐木岑拦着了他们,道:“魏庭呢?”史佳嘿嘿一笑,道:“不见了。”说完二个匆匆离去了。唐木岑站在门口,静静望着照着镜子的师焉迟,道:“你真打算,和他们走到一起?”师焉迟听了这句话,脸陡然沉了下来,冷道:“他们答应我,杀了那帮臭男人,也包括你。”唐木岑轻言道:“就算杀光了,你也是一个人。”说完离开此地,留下她一人发呆。唐木岑刚走几步,连荣音就抱着望春从房门出来。
              唐木岑拍了拍手,笑道:“望春,给叔叔抱抱。”龚望春把头扭过去,没理他。连荣音笑着打了个招呼,抱着望春来到二楼,越龚悼一起散心。龚悼痛快的答应后,三个人下了楼,来到前院,往门外走去。龚悼逗着望春,眼角一亮,不由惊住了。只见史佳站在一个角落,缓缓伸出右手,指了指他,又指着远处。
              龚悼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空旷的场地上,有个酒瓶立在地上。阳光下,透明干净,闪烁着洁净的光芒。“碰”酒瓶突然碎了,残缺的碎渣,散落一地。龚悼看着,心突然一紧,觉得疼痛起来。连荣音没注意,关切道:“你怎么了?”龚悼捂着胸口,满头冷汗,道:“没什么,有些不舒服,不能陪你们了,改天吧。”连荣音点头道:“那好,我扶你回去。”龚悼轻轻推开她,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说完留下母女,往史佳那边走去。龚望春疑惑道:“叔叔怎么了?”连荣音痴痴看着他背影,见他走到史佳身边,以往的事,历历在目,暗叹一口气,对望春道:“叔叔没事,我们回去吧。”说完抱着望春,回到楼上。
              龚悼深吸一口气,才缓过劲来,走到史佳身边,看着远处的破碎酒瓶,道:“你想说什么?”史佳道:“你有一颗破碎的心。”龚悼摇了摇头,道:“不,我的心,是完整的。破碎的,是龚智,他为财而死。”史佳凝视着他,道:“不,你就是龚智。你不是为财而死,你强奸了一个女人,后来为逃避真实回忆,给自己编织一个虚假的回忆。”
              龚悼头有一层冷汗,干笑道:“我怎么样,才能说服你。”史佳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来说服你。你跟我来。”随后,大步往前走去,龚悼惊疑诧异,跟在他后面,经过木屋,来到小河边。二个人站在草丛中,史佳道:“三年前,你来到这里。”话音刚落地,河面突然传来水声,接着驶来一只小船。穿上的人,和龚悼长相极为相似,穿着也一样,背着个包裹,从穿上跳下,往水封楼走去。
              龚悼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的望着那个人,不知身处何方。史佳站在他身边,继续道:“这就是三年前的你,我们跟着进去。看看三年前的你,干了什么。”龚悼茫茫然,随同着史佳,跟在那个人后面。只见那个人进了水封楼,在第一层找了房门,进去后,把门关上。
              史佳和龚悼来到他窗前,看着里面。只见那个人,神情冷峻,放下包裹,眼睛转了几圈,打量着房间,目光犀利,犹如猎食的老鹰。史佳站在窗前,对龚悼道:“三年前的你,带着杀意,冷血过来。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来到这,只是为找个猎物发泄一下。”龚悼望着里面的人,冷汗越流越多,摇头道:“不,我是一个很和善的人。爱笑,爱玩。”
              史佳不为所动,继续冷道:“这是你编织的谎言。看看以前的自己,他才是真实的你。”龚悼只觉得脑海茫然,望着屋里的人,似乎真的勾起什么会议。只见那个人突然装过头,盯着窗外,朝他们望来。龚悼吓得退了一步,史佳拉着他,道:“别害怕,他看不到你。这只是回忆,而且是你的回忆。”
              龚悼点点头,咬咬牙,忍住心智,继续看着。只见里面的人,突然把头靠近窗口,狼一般的眼光,似乎搜寻外面的猎物。龚悼就站在他对面,见一双阴冷的眼珠,在面前发出骇然的目光,不由脑袋开裂,蹲在地上,挣扎道:“不,他不是我,不是我!”史佳把他扶起来,道:“他是你。别排斥了,看,他发现猎物了。”
              龚悼听了这句话,陡然站立起来,惊恐的望着屋内。果然,窗后的那个人,嘴角闪过丝丝冷笑,舔了舔舌头,眼睛逐渐变亮,盯着窗外。龚悼缓缓转过身,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连荣音满脸笑容,从远处慢慢走来,龚悼看了看屋里的人,再看看连荣音,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史佳在他身边,继续道:“她就是你当年的猎物,连荣音。”
              龚悼脑袋似乎开裂,涨得生疼,大吼一声“不!”说完捂着脑袋,狂奔上楼。史佳见他逃走,嘴角闪过一丝笑容。接着,一旁的房门被打开,化妆成龚悼的史枕,一蹦一跳,从里面出来。牵着史佳的手,开始跳舞起来:“嘻,第一步。嘻,第一步。”
              “连荣音”冷冷的看着他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径直从他俩身边经过,也上了水封楼。
              


              166楼2011-07-04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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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记事》之《凉风》
                龚悼跑回二楼后,用冷水冲了个头,清醒许多,在屋内静静想着一些事。没过多久,屋外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愕然是连荣音,不由警惕道:“你是?”连荣音一愣,见他举止怪异,反问道:“你没事吧。今天我多做了一份饭菜,要不一起上楼吃。”龚悼点点头,道:“好的。”
                二个人往楼上走去,交谈几句后,龚悼逐渐回到状态,有说有笑。进房门后,龚望春正趴在桌上偷菜吃。三个人坐了下来,吃了一点后,龚悼不经意抬头,看到墙上的新婚照,心中一动,不由放下碗筷,走到窗户边,吹着凉风。连荣音见了,来到他身旁,轻声道:“他是他,你是你。”龚悼一愣,随即笑道:“吃饭吧。”连荣音点头后,回到了桌边,龚悼却没坐下,摸了摸望春的头,笑道:“吃饱点,叔叔出去逛逛。”随后独自留下母女,一个人来到走道。
                转眼一看,只见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原来是唐木岑,面带温馨的笑容,似乎在等着他。龚悼打了个招呼:“你怎么在这?”唐木岑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心情差的时候,可以去那看看。”二人笑声不断,往走道另一头走去。路过史家二兄弟房间时,龚悼不由往里面看了看,空无一人。再走几步,就来到镜中人房门前。唐木岑推开房门,强烈的阳光反射出来,龚悼不由遮住了眼睛,缓冲良久,才看清里面情景,墙面,地上都镶着镜子,屋内竖着一面大镜子,镜中人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帮,打量着镜子。
                二个人走到他身后,镜中出现三个影子。镜中人仍蹲在那里,犹未发觉。唐木岑望着镜子,道:“人生,就像照镜子一样,你对他笑,他对你笑。你对他哭,他对你哭。”说完后,蹲了下来,把镜中人嘴巴一扭,面颊捏了二下,很快变成一幅龇牙咧嘴的恶相。镜中人望着他面容,越看越烦躁,陡然跳了起来,咆哮几声后,在屋内暴走。龚悼心不在焉,抚摸着镜面,道:“这我知道,我有个更大的困苦。镜中的影子,到底是不是我。它是那么的虚幻,遥不可及。”
                唐木岑哈哈大喜,握着拳头,猛的一敲,镜子“碰”的一声碎了,一片片掉在地上。唐木岑擦干手上血迹,笑道:“没了。”龚悼也莞尔直笑,随唐木岑出了房门。唐木岑告辞后,来到四楼,来到焦家姐妹房门,推开一看。只有焦娴如在屋内,不由疑惑道:“晓缘呢?”焦娴如见是唐木岑,惊喜道:“唐大哥一别三年,总算回来了。”接着皱眉叹气道:“她一回来就出去了,也不知去哪了。”唐木岑点下头,正准备转身离去。焦娴如叫住了他,从柜子翻出一件东西,递给唐木岑,脸上有些羞赧:“给葛大哥的。”
                唐木岑接过后,捏了捏,丝滑无物,原来是丝绸做的香囊,散发着淡淡幽香。唐木岑离开后,寻到了葛浩天。葛浩天仍在刻着木板,没在意他的到来。唐木岑拿出香囊,道:“你的情物。”葛浩天接过香囊,扔在一旁,道:“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唐木岑一怔,默然望着地上香囊,在抬头望着墙上,已经镶着不少雕像。葛浩天,唐木岑,史枕,史佳,罗勇,镜中人,师焉迟,都赫然在列。唐木岑望着葛浩天举止,道:“他又是谁?”
                葛浩天头都没抬:“焦娴如。”唐木岑一惊,道:“你就这么确定,她会死掉?”葛浩天点点头,道:“我走了,她就跟着走。我留下,她就死掉。”唐木岑轻“哦”一声,正准备离去,葛浩天喊住了他:“一个月后,水封楼崩塌。你有什么未了心愿,都做了吧。”唐木岑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心愿。”
                离开此地后,唐木岑来到楼下。日光明媚,旷野春风阵阵。院内的大树立在场中央,也不知何时老去。唐木岑迈开步子,正准备走出大门。一个巨大身影拦住他面前,唐木岑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庖天军不怒自威,挺风而立,挡在他面前。唐木岑轻退一步,道:“封楼了?”庖天军凌然的眼神逼视着他,沉声道:“回去。”唐木岑茫然一叹,望着楼外无限风景,退了回去。爬上二楼,依栏而立,不由望着远处的河流。只见河中隐约有只小船,在树林里穿梭。
                


                167楼2011-07-04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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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6:5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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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越来越大,尘土飞扬,整个木屋,仿佛快散架一般。我在风中摇曳,使劲站稳,四处张望,找寻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棺木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狂风吹过,渐渐抖了出来。我大喜过望,连忙捡了起来,拿在手中一看,竟然是爷爷的字迹:“天怜,当爷爷踏入木屋时,已悄然离去,尘埃落定。水封楼乃禁地,速速离去,不可归来。你有生母,家乡之地,徐姓人士,寻之。朴方怜笔。”我拿在手中,眼眶不由湿润了。狂风一吹,纸条脱手而出,飞出窗外,飘往空中。我惊呼几声,拼命追去,趴在窗户边,早不见纸张影子。抬头一看,木屋摇摇欲坠,快崩塌一般。
                  顶下心后,我赶紧出了木屋。外面风声萧然,大树被吹弯腰,草也贴在地上。我躲在一棵树后,“轰隆”一声,木屋轰然倒塌,屋前的木桌也倒在地上。里面的“亡灵本”掉了出了,在地上不住翻滚,渐渐吹远。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停了。地上一片狼藉,只见残缺的木板散落在四方,木屋消失不见。我叹了口气,回到水封楼。小跑一阵后,推开明伯的房门,只见他还躺在床上睡觉,赶紧唤醒他:“明伯,明伯,起床啦。”
                  明伯翻腾几下,不肯起床,我急了:“起来呀,水封楼要塌了!”明伯听了,一下就跳了起来,眼睛转了几圈,撅嘴道:“倒了?你骗谁呢!”我愣了一下,道:“谁骗你了,真要倒啦,木屋都塌了。”明伯听了,这才慌了神,赶紧穿衣起床。没多久,门外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我和明伯出去一看,算命老夫妻,背着木箱,手拄着拐杖,相互搀扶着,往门外走去。我赶忙追上去,不舍道:“你们要走了?”
                  算命老夫妻停住脚步,回头和善一笑。一起度过三年,老夫妻是除爷爷之外,最令我感到踏实的。夫妻俩摸了摸我的头,随后从箱子中发出一件东西递给我,接过一看,原来是幅墨镜。夫妻俩瞎了,一直带着墨镜。赠给我的这幅,却更年轻化点,有些潮流。我接过墨镜后,老夫妻已经敲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出了水封楼。人走茶凉,今天的风声,倍感凄凉。我回过头,望着水封楼,不是滋味。还有一个月,我必须得走了。
                  明伯听说楼要塌了,大发牢骚,把葛浩天祖宗十八代,统统骂了个遍,骂完后,上了五楼,找到了罗勇,让他颁发圣旨,勒令水封楼千秋万代,永生不到。罗勇听了意气风发,换上一身龙袍,飞速赶到葛浩天房门,把门踹开,道:“今闻线人举报,葛浩天大逆不道,私下暗令,倒水封楼皇朝宝殿,该当何罪。”葛浩天正在刻木雕,木屑横飞,被他俩闯了进去,眉毛一竖,张开双臂,走到他们面前。接着竖起大拇指,对准自己,吼道:“谁是老大,我是老大!”
                  二个人被震得耳膜发麻,吓得落荒而逃,来到楼下。商量一番,决定再颁发一道圣旨,保水封楼不倒。约定完毕后,二个人朝大门走去,准备在草丛里领旨。明伯刚出去,罗勇也准备跟着出去。突然一只大手把罗勇拧住,扔回水封楼。罗勇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何人斗胆,竟敢无礼!”庖天军往前走了一步,“碰” 的一声,地上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犹如天神一般,挡住罗勇面前。罗勇骇得魂飞魄散,咽了几口水,再也不敢出声了。
                  明伯见门神走后,才小心回到罗勇身边,道:“万事从简,树下,树下。”随后二个人来到院内树下,明伯跪了下来,罗勇打开一张空纸,念道:“今盗贼四起,谣言横传,妄倒我皇朝伟业。特传圣喻,以清人心。水封神楼,永恒不倒。”明伯连忙磕头接旨,道:“草民喜极而泣,叩拜领旨。”
                  唐木岑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突然心中一动,往一旁望去。只见远处站在一个人,目光中,有不少愤恨,朝他望了。唐木岑微感吃惊,走到他面前,道:“你是新人?”梁青云愤恨平息下来,道:“焦晓缘去哪了?”唐木岑一笑,道:“我也在找她。”梁青云脸色变了,道:“你找她干嘛。”
                  唐木岑笑道:“我有个妻子,一别几年。我想问问晓缘,知不知道她去哪了。”梁青云听说唐木岑有了妻室,神情大为缓和,道:“我找到后,帮你问问她。”唐木岑一笑,无心留恋,撇下他后,上了水封楼。楼梯上,唐木岑碰到了龚悼,见他神情不对,慌忙下楼,不由问道:“你去哪?”
                  龚悼见是他,答道:“有人递给我一张纸条。”唐木岑得知,连忙道:“什么纸条,给我看看。”龚悼犹豫良久,还是把纸条掏出来,递给唐木岑。唐木岑打开一看,原来是张素描画。草丛里,一个女子衣服凌乱,表情痛苦,在地上挣扎。上面一个男子,面容狰狞,目露凶光,趴在她身上。唐木岑一惊,收起纸条,道:“别去。”龚悼沉吟一会,点了点头,随着唐木岑上了楼。唐木岑撕掉纸条后,各自回房。
                  龚悼站在窗口,望着水封楼后院的风景,心事重重。一旁的铁笼里,空荡无人。在往远处一看,都是无尽的草丛。龚悼看着看着,心不由被牵着了。只见水封楼走出一个丽影,沿着草丛小路,缓缓往前走去,像极了连荣音。走了不远后,她身后出现个人影,鬼祟的跟在她身后,伺机而动。龚悼看得头冒冷汗,飞速拉开房门,狂奔下来,往小路追去。
                  刚来到后院,耳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还是来了。”龚智惊疑的回头,见史佳藏匿在暗处,不由道:“我就知道是你。”史佳缓缓走到他身边,道:“你想救她吗?没用的,这只是你的记忆。你救不了他,而且不该救她。这是你当初的选择。”
                  龚悼干笑一声,不自在道:“你的意思,我当初选择强奸她?”史佳眼中一亮,眼神诡异莫测:“看样子,你已经渐渐相信了。他就是你。”龚智头冒冷汗,摇头解释道:“不,他不是我。那个人,那个人选择强奸她吗?”史佳缓缓在前面带路,发出沙哑的声音:“你跟着来吧。”龚悼摸着额头,擦干冷汗,小心跟在他身后。
                  


                  169楼2011-07-04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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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浩天说完后,大步走出房门,来到连荣音房门。见龚望春正缠着连荣音,不由大笑一声,把望春抱着起来,道:“想叔叔没?”龚望春眉毛一翘,使劲拍他,吵嚷着要下来,连荣音见了,这才展眉一笑。葛浩天放下望春,道:“我买了套嫁妆,准备你和龚悼完婚。”连荣音又惊又喜,有些担忧,道:“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他最近,哎...”葛浩天点点头:“你应该去帮他。”连荣音一惊,问道:“怎么帮?他都快入魔了。”葛浩天转身离去,道:“生死一念间。你助之,一切都在他。”
                    连荣音恍然有悟,抱着望春来到二楼,进了龚悼房门。只见他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力。连荣音大吃一惊,匆忙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原来发高烧。正准备回房找药,龚悼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你是?”连荣音连忙走过去,道:“我是荣音啊,你不记得了?怎么病成这个样子。”龚悼“哦”了一声,嘴唇干燥:“淋水感冒了。”随即举得浑身无力,一口气提不上来,自语道:“我快死了吗?”连荣音眼眶一红,握住她滚烫的手,道:“你还活着,大家都活着。”
                    龚悼缓缓扭过头,静静看着她。一缕阳光从窗外射了进了,染红了整个房间。连荣音和望春站在光线中,若隐若现。龚悼伸出手臂,在空中挥舞,似乎想抓住她们,道:“你是存在的?”望春伸出小手,握住了他手臂,伤心道:“叔叔,你怎么啦?”龚悼听到她清亮的童音,清醒许多,道:“叔叔没事,没事。”陡然眼睛一亮,往窗外望去,只见史佳站在窗外,面带笑容,诡异的看着他。龚智冷汗又溜了出来,指着窗外,挣扎道:“让他走,让他走!”接着拼命咳嗽起来。
                    连荣音慌乱回头,窗外却空无一人,出去一看,走道也不见人影,回到屋里,龚悼已经睡着了,于是抱着望春,出了房门,刚刚走远。史佳从角落里钻出来,进了龚悼的房门。冲了一杯药,喂给龚悼喝了。龚悼喝下后,渐渐醒来,精神大为好转,脸上也多了丝血色。龚悼见是他,疑惑道:“你救了我?”史佳点点头,走到桌边,回头道:“我之所以救你,是对你的怜悯。即便你死去,也有权知道真相,而不是带着谎言离去。”
                    龚悼挣扎着爬了起来,道:“我知道真相,她被我强奸了。我很内疚。”史佳道:“那只是一部分,你随我来。”龚悼穿好衣服后,随着史佳下了楼,来到后院。只见远处一个孤零零的铁笼摆着那里,凉风吹过,上面的布条,随风舞动。史佳道:“后来,你钻进里面,再也不肯出来。你去看看,也许还能找回当年的气息。”
                    龚悼脚步阑珊,来到铁笼前,抓着钢筋,痴痴看着里面。稻草中,似乎有着熟悉的身影,似曾相识。史佳缓缓走过来,低沉道:“进去看看。”龚悼点点头,从铁门钻进去,抚摸着地上一草一物,都那么熟悉。良久,龚悼拖着疲倦的身子,准备出去。“哐当”一声,铁门突然被关上,史佳把门锁住。龚悼大吃一惊,恐惧道:“你干什么。”
                    史佳一动不动,看着龚悼,声音犹如死灰:“你想出来?”龚智拼命点头:“对,我不该在这里。”史佳往前走了一步,缓缓伸出右手,道:“看着我的手。”史佳迷幻的音调,犹如带着魔力,龚悼不自觉低下头,看着他的手,缓缓伸进笼中,耳中传来史佳低迷的声音:“你看到了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最后,你死在了这里。”
                    史佳的右手抵达龚悼胸口后,轻轻一握,仿佛捏着什么东西,然后抽出来,道:“你的灵魂,将随之而去。”龚悼瞪大眼睛,只觉身上什么东西,被他带走似的,茫然望着史佳,说不出话来。“沙沙”一旁传来轻轻响声,龚悼扭头往旁边望去。只见连荣音脸若死灰,衣不遮体,双腿之间,滴着鲜血,从草丛中出来。她身后拖着一具尸体,面容朝上,脸色白得渗人。龚悼一眨不眨,看着那具尸体,张开嘴巴,想喊出什么,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172楼2011-07-04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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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荣音拖着僵硬的尸体,从铁笼前经过,裤裆的血,滴在地上,留下一条淡红的痕迹。很快,身影渐渐消失,进了水封楼。龚悼呆在铁笼中,突然发出傻笑声。史佳见了,缓缓拿出铁链,把门锁住,转身离去。后院里,孤寂的铁笼内,又多了一个人影。
                      史佳回到水封楼后,师焉迟早在那等着,把手中人皮面具仍给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你真把弟弟杀了?”史佳蹲在地上,揭开史枕脸上面具,抚摸着他的脸容,笑道:“他一定很高兴。”师焉迟看得心里发毛,道:“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了。事情也帮你办完了,以后不要再找我。”说完后,匆匆离开此地。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史佳仍满脸笑容,摸着弟弟面容,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师焉迟越看心越冷,冷静下来后,来到唐木岑房门中。
                      推门一看,唐木岑正端着茶杯,站在窗口,望着楼下铁笼,目露忧虑。见师焉迟来了,唐木岑一笑,赶紧迎上去,把她抱住,道:“师姐姐怎么来了。”师焉迟轻叹一声,把他推开,正色道:“我没心思和你玩,史佳要杀了你。”唐木岑放开她,笑道:“为什么?”师焉迟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和史家兄弟,下了个约定。上过我的男人,都得死掉。”唐木岑点点头,道:“这我知道,那天我听见了。”
                      师焉迟一愣,道:“你知道?哦,这也不奇怪,你这种人,是不怕死的。”唐木岑脸色冷了下来,语气担忧:“魏庭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死在他们手上。”师焉迟凝视着唐木岑,道:“很有可能,史佳把他弟弟杀了,你还是小心点。永别了。”说完轻轻扭过头,把门关上。唐木岑大吃一惊,追出门去,拉住了她:“永别了?”
                      师焉迟点头道:“楼已封,人已亡。我不会再出来了。”唐木岑喃喃的,说不出话来,恳求道:“再陪我一晚,好吗。我身边,就你一个了。”师焉迟摇了摇头,把他的手拉开,道:“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不要碰见你。”说完后,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回首凝望,又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回到五楼,走进“迟”字房。
                      唐木岑待她走后,扶着栏杆,突然仰天而笑,眼角含泪,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屋内。
                      


                      173楼2011-07-04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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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一个


                        来自手机贴吧177楼2011-07-04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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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者如初》之《春去秋来》
                          小城的郊区,有一片树林,土生土长,已几十年。如今渐渐被人伐去,卖给商人,只留下圆桩。树林外围,有一个小湖,方圆半里,周边长满芦苇。此时正值夏天,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提不起精神。我躺在芦苇中,放在口里咀嚼,停着一旁的湖水声。没过多久,耳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明伯满头银发,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乐道:“天怜,你录取通知书来了。”我仍躺在地上,道:“知道了,明伯。”
                          我随明伯过来,已经三年有余。初来乍到,他家人自然热情,时间一久,就逐渐平淡,不冷不热。明伯家境虽然不错,但衣食住行,读书费用,供给一个外人,多少让他们心存芥蒂。我感受到那种氛围,有意回避他们。话不多说,偶尔外出二天,深夜才回来,犹如幽灵,寄居在他们家里。明伯见到这种情况,愤怒异常,和家人大吵一通,带着我出来,找了一间小房间租了下来。然后四处扬言,家里不肖子孙,不管他这个老头了。
                          


                          179楼2011-07-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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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伯子女,还是挺孝顺的,不喜我长住他们家而已。见明伯搬出来,轮流劝说,明伯倔着性子,不为所动。让他们筹齐二万块,算是给他养老,以后不要他们管了。一家子凑齐三万,给了明伯,明伯买了辆手扶拖拉机,在小湖边,买了间房子,开始生活。以往的三年,每天清晨,明伯就开着拖拉机,把我送到学校。这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同学们经常开我玩笑,但不敢过甚。因为我性淡如水,都是随意一笑。玩笑太过,我则是避而远之。
                            


                            180楼2011-07-04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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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6:5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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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过后,我学业有成,被一所大学录取。明伯高兴不已,开着拖拉机,带我逛遍整个小城。我却高兴不起来,大学一年的开销,相当于我高中三年。这是一个喜庆的季节,带着一点孤独。周围的同学,都在摆酒宴,庆贺金榜题名。我只是躲在家里,哪都不想去,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才勉强去了一趟。
                              昨天录取通知书来了,我请了个假,从餐馆里出来,躲在湖边发呆。明伯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乐呵呵的找到我,也不知,他为何这般开心。我下定决心,从芦苇中坐了起来,道:“明伯,我不读了。”明伯瞪大眼睛,疑惑道:“为什么,你不是最想读书么?”我拍干身上尘土,起身离去,道:“读书太累,不想去了。”说完扒开芦苇,往回走去。
                              明伯赶紧追上了,道:“不累的,不累的。听他们说,就是上课睡觉,晚上还能打牌,挺好玩的。”我见明伯一心送我念书,道:“学费五千。”明伯一愣,嘴巴一翘,挠头道:“五千嘛,也不多。这样吧,不如你去大城市打工,工资应该会高的。”我沉默不语,没有答话。我这一生,欠得人太多了,爷爷,道长,现今的明伯。爷爷道长已经离去,还剩下明伯。如今我已十八岁,明伯时日不多,我该回报他了。
                              明伯见我不吭声,以为我真不肯读了,一路唠叨个不停。回到屋中时,明伯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你这个兔崽子,到底去不去!”我吓得一惊,明伯发怒,还是第一次。我站在墙角,把头扭过一边,道:“去了没啥好的。不去!”明伯暴躁如雷,却拿我没办法,只是瞪着我,喘着粗气。正当气氛僵住时,前门一下被人打开,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把头伸出门外,恭敬道:“爸!”明伯正一腔怒火没地方发泄,见女儿来了,喝道:“谁让你来的,出去出去!”
                              


                              181楼2011-07-0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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