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一前一后走在通向秋千架的小路上,身旁的枝条擦出沙沙声,不安分地摇摆。
看着秋千上低头沉思的伊兰切尔,夏尔想尽快打破沉静,她实在是太安静了。
在后侧方站立的塞巴斯蒂安轻咳两声,伊兰切尔从头发里露出如大梦初醒的琥珀色眼瞳。
“塔尔塔利亚家族管理下的救济院出事了。”
“终于爆发了呢。” 伊兰切尔看不出太多的惊异。
前几日陆陆续续地收到救济院送来的紧急信件,全是关于收留的孩子离奇死亡的事。
伊兰切尔接过信封,阅读稍稍有点潦草的文字,结尾处的墨迹还未干透,被擦出放肆的影子。
“今天早上八点,救济院的工作人员发现院内所有的孩子被刺。”
“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夏尔紧了紧拳头。
“现在的状况,很必要去救济院调查调查,我很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这是我的荣幸。”
钻进待命的马车,塞巴斯蒂安驾着马车在行人纷纷自觉让开的街道上疾驰。
这就是塔尔塔利亚家族的威信,仁慈的力量吧,可家族的死对头哪一个不想置自己于死地。
夏尔淡笑,现在就算当面向别人提起曾经大名鼎鼎的凡多姆海恩家族,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是谁。夏尔 凡多姆海恩在他们的记忆里已经死了,凡多姆海恩家族解脱了。
窗外越来越死静,早晨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谈笑。塞巴斯蒂安出现在窗外,优雅地告诉车内的他们,救济院到了,仿佛刚才马车疾驰的疯狂与他无关。
下车,门口的两个管理人一脸愁苦,别扭地叫着伊兰切尔侯爵大人,向夏尔和塞巴斯蒂安问候,全全带着不安。
穿过陆续从院里抬出来蒙着白布的担架,这里仿佛即将成为墓地。
两个警员拦住他们。警长严肃地说:“救济院已被封锁,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小孩子还是不要来,快回去,这里很恐怖的!”警长身后的褐色头发的警员露出哄孩子的表情,要他们离开。
夏尔蔑笑着告诉伊兰切尔,**都是些整天把正义之词挂在嘴边却毫无能力的家伙,指望他们查出真相太困难了。
而那个把他们当小孩子哄的警员是阿帕莱恩的哥哥。夏尔语速慢下来,其实自己还是内疚那个单纯的**的。他哥哥和他一摸一样,不禁勾起回忆。
的确,自己失踪的那三天,**局给塔尔塔利亚家的全是还未找到的报告,好像前来向家里道歉的也只是阿帕莱恩,尽管这么做没多大作用。
这些警员总是阻止我做理所当然的事,只为他们在民众的声誉不被剥夺。夏尔面对他们的表情始终是那么轻蔑。
“可笑,救济院的主管者有权利了解真相,还需要你们允许?”
兰佩鲁沉默不语。
“少爷,小姐,我已经调查完毕,这是调查报告,你们要现在看吗?”塞巴斯蒂安从两个警员身后绕过来,先一步报告情况。
在场的人们突然意识到,这个一身漆黑的执事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回去吧,**有信心不依靠任何帮助查明真相,不是么?”
留下身后一个惊异,一个不悦的人,夏尔和伊兰切尔踏进马车,轻捷而去。马脖子上叮当作响的铜铃仿佛是刺耳的嘲讽,留在原地回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