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为他们开门,一阵强光从渐渐推开的门缝里挤出,刺眼过后,是华丽的大厅,灯火通明,美轮美幻。宾客穿梭在厅室里,等待着音乐响起。衣着繁华绚丽的贵妇小姐们三两个聚在一起,偶尔用小折扇遮脸轻笑。一片奢华之景。
伊兰切尔从她们周围弥漫着各味香水的空气中踱过,她们半隐在扇子后的俏容露出些许难堪的神色。
“那是现在的塔尔塔利亚侯爵吧,是个小丫头啊。”
“我看这位子她也维持不了多久。”
伊兰切尔向她们微笑,然后漠然地走开。
对于这些,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可管不了他们想什么,他们说什么。做好己任,也就没必要反驳。
“斯威夫特夫人,斯威夫特小姐,请不要这么说伊兰切尔小姐,好吗?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甜甜的女声打破了僵局,贵妇人们尴尬地停住私语,红晕立刻窜上白净的脸颊。
伊丽莎白正望向伊兰切尔,笑靥灿烂。她灿灿的金发仿佛闪动着星光,甚至全身可爱的礼服也璀璨着。
穿过交错笑谈的人群,伊丽莎白小跑过来,双手一把拽住伊兰切尔的胳膊,开门见山地说:“伊兰切尔不要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伊兰切尔礼貌地掰开她的手,裸露的胳膊被拽地有些疼。“谢谢你,伊丽莎白小姐。”
无论是否有人愿意站在我的身边,我决不会害怕。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绅士地向经过的人问候,慢慢走过来。
“这是我的朋友,夏尔 凡多姆海恩和塞巴斯蒂安 米卡艾利斯。”
看到伊丽莎白阳光灿烂的笑容后,夏尔脸色有点僵硬了。塞巴斯蒂安尽职地读出他的心思,俯身在耳旁轻语:“少爷忘了吗,现在可没有人记得您是谁了。就算告诉他们您是谁,他们也绝不会把您与那位死去的夏尔 凡多姆海恩联系起来。请您尽管放心。”
“夏尔?夏尔……”伊丽莎白疑惑地噘噘嘴。
“凡多姆海恩先生,米卡艾利斯先生好。”白嫩的手指微牵起裙摆,淑女地行礼,但是活泼可爱的向日葵般的笑容依旧不减,“我可以叫你们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吗?”
和从前一样呢。
“当然可以。”
穿流着人群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人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从楼梯上下来主人,采尼侯爵和采尼侯爵夫人,还有身侧贴身女仆怀里抱着的小婴儿,正静静地安睡,全场安静,似乎只为聆听婴儿纯真柔和的呼吸声。
“非常感谢诸位前来参加为我儿子举办的庆生会,希望诸位玩地开心。”采尼伯爵带着溢于言表的笑意说着。
静柔婉转的音乐奏起,人们相继进入舞池。不久,一对对搭档在宽敞的舞池随悠扬的音乐旋转,如一双双展翅欲飞的蝴蝶翩翩起舞。
“少爷要和伊丽莎白小姐跳舞吗?”塞巴斯蒂安陪夏尔一起望向舞池对面的伊丽莎白和伊兰切尔。
“我已经和伊丽莎白跳过最后一支舞了。”
那最后一次,在凡多姆海恩家,随着莫名的诡异的音乐,和她相挽而舞,展露属于恶魔的红眸。
伊丽莎白不记得我了,所以人都遗忘了我有过的存在,我也不曾存在了。这是真的解脱了。置身华丽的场景,真是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