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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似鬼非鬼续集》》[连载]山野诡事——隐藏在平凡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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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走过来,黑小子咧嘴笑了笑道:“师弟你歇着,用不着你帮忙。还别说,这胖子劲儿还挺大,俺差点都按不住他。”二人的姿势让我很不厚道的想起了再老家捆猪的场面,心里暗道:师兄啊,您可千万悠着点,这胖子挺招人稀罕的,您可别把他整残废了。走近看了看,发现黑小子系绳子的手法竟然就是捆猪用的“猪蹄子扣”!胖子虽说胖了点,可毕竟不是猪,不能这么整啊,于是道:“师兄,他头上这个人皮灯笼能给整下来不?”
   黑小子头也不回的道:“能啊,不过现在先让他戴着吧,一会儿抓那只大耗子的时候还有用。”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儿的,在这地方,他带着这么个人皮灯笼比咱们还安全。”听他这么一说,我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上前要帮他抬胖子,黑小子摆摆手道:“不用。”说着,蹲在地上轻喝了一声,竟然直接将胖子扛了起来。看的我直咧嘴,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返回杨思泰趴窝的地方,见傻哥们正趴在杨思泰身上给他做人工呼吸。听见背后有动静,竟然头也不回。见他俩那奇怪的姿势,我失笑道:“你咋趴他身上去了?”
   傻哥们头也不回的道:“趴在地上多凉,趴他身上做事儿方便,还能帮他保持体温。”我愣了愣,看不出来,傻哥们还挺有经验。只是不知道杨思泰醒来见傻哥们趴在他身上会是啥表情。黑小子知道胖子是我的朋友,没有太下狠手,轻轻将胖子放在地上,站在一边饶有兴致的欣赏傻哥们跟杨思泰的“激情表演”。只可惜杨思泰不是睡美人,傻哥们也不是王子,否则还能当个浪漫剧看。



1045楼2012-02-19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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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傻哥们的不懈努力下,杨思泰终于是悠悠转醒。开始眼睛睁开一条缝,但瞬间瞪圆,大叫了一声,本能的做出了一个屈膝的动作。然后就见傻哥们嗷的一声从杨思泰身上跳起来,双手“情不自禁”的捂住裆部,在雪地里跳起了猴子舞。他在这边跳着,杨思泰也爬了起来,目光迷茫的看着我们,又砸吧砸吧嘴,半天之后似乎明白发生了啥事儿,转头瞅着傻哥们,哭丧着脸,放声大嚎:“老子的初吻啊!”
       我不禁失笑道:“有家有业的人了,还敢提初吻?”
       杨思泰眼睛一瞪,“操!那样一个悍妇,你敢去吻啊!”紧着着又冲傻哥们喊道:“你小子几天没刷牙了,做好事儿之前先用雪涮涮嘴巴不行啊!”说完装模作样狠狠冲地上吐了两口唾沫。傻哥们这下可不乐意了,怒道:“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狗子不厚道,我才懒得搭理你!”
       杨思泰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傻哥们救了自己,于是装出一副小女人姿态,嗲声嗲气的道:“人家才不管呢,反正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就跟定你了!”不知道是杨思泰这话太有杀伤力了,还是傻哥们脚踩滑了,总之他刚说完,傻哥们便一头栽进雪坑里,半天都没拔出来。杨思泰的确是个活宝,连不苟言笑的黑小子也裂开大嘴笑起来。
       闹了好半天,一行人才安静下来,正式向杨思泰和傻哥们介绍了一下黑小子。得知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之后,杨思泰简直比我还兴奋,热情的拉着黑小子套近乎,弄得黑小子手足无措。我打趣道:“别瞎勾搭,你已经许配给俩人了。”杨思泰撇撇嘴道:“咱随时都可以一纸休书休了他们!”
       黑小子抬头看了看天色,一本正经的道:“不早了,那畜生该出来了,师弟,咱们得赶紧过去,今晚必须抓住它,否则师父……”说到这里黑小子猛然停住了,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否则咋样,师父他到底咋的啦?”黑小子默不作声的扛起胖子,低头道:“先去那个大坑,一边走俺一边跟你说。”原本杨思泰被我们的话题所吸引,但见黑小子毫不费力的扛起胖子,瞪着眼睛感叹了一句:“**!猛人啊!”
       “当年师父跟鬼宅里快成鬼仙的恶鬼斗了个两败俱伤,最后冒死引恶鬼上身,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恚尸,你从鬼经里看到的那个法儿并不能治好师父……”随着黑小子的讲述,我才知道当年他和老头为何不告而别。当年老头的情况十分罕见,本是必死之局,凑巧我在《鬼经》中找到了一个方法,于是跟黑小子冒死进入乾坤锁。在里边遇见了老痞子,老痞子又教了我们详细的方法。但是老痞子也不知道,其实尸丹并不能根除附身的恶灵,只能暂时压制。黑小子带着尸丹率先返回,按照老痞子教的法儿施为,当时老头就清醒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同为术数大家的老头立马看出了自己身体的问题,知道尸丹也只能是拖延自己变成恚尸的时间。
       老头是个聪明人,尸丹出现,自然猜出我和黑小子去了哪里,在加上黑小子从不在他面前撒谎,询问之下,我们在乾坤锁中的经历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老头清楚我的脾气,若是让我知道尸丹不能根除他身上的恶灵,肯定会再想别的办法,再玩命的折腾,于是对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而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做了离开的决定。


    1046楼2012-02-19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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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0:3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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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黑小子讲到这里,不等我开口,杨思泰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道:“狗子,你有个好师父啊!”我撇撇嘴,心道:死老头子总是自以为是,他以为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可他曾想过我的感受?
         “后来呢?”我追问道:“那个恶灵解决了吗?”
         黑小子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是啥意思。但我也着急,事情肯定又出了变化,死老头子现在肯定还活着。黑小子沉默了半天,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有些唏嘘的道:“当我知道师父的真实情况之后,心里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该咋办。那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你,你鬼点子多,兴许能帮上师父。可师父不让俺去找你,后来俺又想去找老痞子,也被师父拦住了。他跟俺说不能浪费时间了,要趁着尸丹压制恶灵的这点时间去完成一件事儿,那样他死也就安心了。”
         完成一件事儿?听到这儿,我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老头心中果然隐藏这一个秘密。我没有问,静静听着黑小子的讲述。“后来,师父就带俺来到这里,也是咱师父好人有好报,在一个小村子里碰到一个萨满……”
         黑小子的表述能力不咋地,不过大致意思我倒是听明白了。捡回一条命的老头,已经彻底看开生死,只想趁着有限的时间完成最后的心愿。世事变化往往出人意料,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又峰回路转。师徒二人路过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恰巧村子里正在举行消灾祈福仪式,仪式由一种古老的职业萨满巫师来完成。以老头的心气儿,自然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黑小子按耐不住好奇心,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老头也就顺便躲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然而这一看却发现了不少名堂,萨满祈福时候敲着手鼓,跳一种很奇怪的舞蹈。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个萨满所跳的舞蹈竟然与钟馗七式有些相似!老头越看越是心惊,这貌不惊人的萨满竟然一口气顺畅的施展了七式!这是连老头也无法做到的。
      


      1047楼2012-02-19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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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兴致的老头打算在仪式结束之后去会会这个神秘的萨满。按说萨满地位崇高,即便村子里的人也无法轻易见到,更何况一个过路人了。可没想到的是,萨满似乎早料到老头会来,家中已经备好了茶等待老头。进行祈福仪式的时候,萨满身着华服,带着面具,老头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在见到庐山真面目之后,老头再次吃了一惊,这位身手灵巧的萨满竟然是一个比老头岁数还大的老人!
           心知这是一位高人,老头说话自然客气了许多,一番客套之后,老萨满直奔主题,问老头:“你身上的恶灵是如何招惹上的?”老头这才知道,人家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细,这种事儿也没啥好隐瞒的,便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萨满。老萨满听后感慨的道:“幸好有尸丹克制,否则世间又多了一个恶煞!”
           年龄相仿,本事也差不多,两人越聊越投缘,最后老萨满犹豫着道:“其实你身上的恶灵并非不能根除,只是需要极大的福缘。”虽说老头已看开生死,但得知自己还有得救,自然高兴万分,急忙询问方法。可老萨满的话却犹如一桶凉水,将老头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又彻底浇灭。原来拉萨满知道一种偏方,再配合他们萨满代代相传的一种秘法,便能根除老头身上的恶灵。秘法老萨满就会施展,难就难在偏方上。老萨满一口气说了近百个名称,大部分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唯独有十八味药引,老头连听都没听过。经过拉萨满的一番解释,老头才知道为何他说要根除恶灵需要极大的福缘。那十八味药引根本就是天上少有,世间难寻。值得庆幸的是,老萨满手里就有其中的十味,而老头只需寻找剩余的八种就可以了,然而这对于势单力薄的师徒二人来说,想要凑齐这八味也是难比登天。
         


        1048楼2012-02-19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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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老头收了一个好徒弟。他自己都放弃了,可黑小子心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决心要收集齐八味药引,根除老头身上的恶灵。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信念是一种十分可怕的力量,这些年来,黑小子几乎跑遍了东北全境,竟叫他搜集到了七味,今晚将是最后一味药引——百年鼠须!
             老鼠能活多长时间我还真不知道,但是能活一百年的老耗子,肯定是成了精。三个月前,黑小子发现了这里,长时间蹲点,发现这里就有一只活了上百年的老耗子,平时不知道躲在哪里,只有月圆之夜才出来啃食尸骨。精心准备多天之后,黑小子打算趁着今晚月圆一举擒住那只老耗子,收集到最后一味药引。
             听到这儿,我轻轻皱了皱眉头,事关老头的生命,儿戏不得,今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杨思泰快走两步绕到黑小子身前,问道:“兄弟,问你一个问题,你扛着胖子是想……拿他喂耗子?胖子虽然肉多,但也……”这家伙真是啥时候都不忘扯淡,不过我也好奇,黑小子到底想用胖子干嘛?
             黑小子急忙解释道:“不是,俺不是那个意思。那老耗子精其实好抓,上次月圆俺差点就抓住它,就是那一大群小耗子不好对付,才让那老耗子又跑了。俺发现那些耗子好像怕人皮灯笼,有这个胖子在,能帮咱们避鼠。”听了他的话,再想到刚刚才万人坑中的经历,那些耗子确实是害怕中了人皮灯笼的胖子。感情黑小子是把胖子当猫使了,人都说十斤猫能镇千斤鼠,以胖子拿小二百斤的体重,镇个万斤耗子恐怕都不在话下。
             边走边说,很快走到了那个万人坑附近,在距离万人坑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黑小子摆摆手叫我们停下来,招呼我们转到一丛灌木后边,低声道:“咱们就在这等着吧,俺已经在前边下好了套,等那老耗子进了套,俺扛着胖子进去,师弟你跟俺过去,帮俺把那老耗子给拎出来。”本还想问问有啥能帮忙的,但见黑小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便不再担心,黑小子办事还是值得让人放心的。
             未免打草惊蛇,黑小子把汽灯关了,几个人围着胖子紧紧的挤在一起,靠体温互相取暖。从上了火车,就没睡一个踏实觉,这一歇下来,顿时觉得又累又困。杨思泰时不时掏出那张“宝贵”的照片看一眼,以此提神。傻哥们不断的打着瞌睡,杨思泰提醒他:“千万不能在这睡,否则非冻死你不可!”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雪地里传来一阵沙沙声。黑小子竖起手指,让我们噤声,压低声音道:“来了!”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进入眼帘的并不是预期中的大老鼠,而是一个人!诡异的是,这个人并非直立行走,而是仰面朝天在雪地里滑行。身上盖了一件呢子大衣,中间部分高高隆起,下边除了人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我疑惑的看着黑小子,用眼神询问道:这是咋回事儿?黑小子摇摇头,也是一脸的迷惑。渐渐的,这人从我们身前十米处滑行而过,几人挤在一起盯着那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1049楼2012-02-19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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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杨思泰似乎发现了什么,刚说话,发觉声音似乎大了点,赶紧伸手捂住嘴。然而还是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只见那人胸口动了动,却从大衣领口处钻出一个老鼠头!见到这颗老鼠头,除了黑小子,其他几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太大了!光是一个脑袋就有我两个拳头大,想必这应该就是黑小子所说的那个老耗子精!只是谁都没想到,它竟然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场。鼠头谨慎的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是没发现我们,还是根本不在乎我们,又缩回了呢子大衣里边。
               “那是个死人,下边有一群老鼠崽子托着走,看来那成了精的老耗子把尸体当轿子了。”待那尸体过去之后,杨思泰伸手指着雪地上留下的痕迹分析道。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痕迹,隐隐约约的却是能看出一些老鼠爪子留下的痕迹。黑小子皱着眉头道:“有点不大对劲,前几次来没出现这种事儿啊。”说完紧接着又猜测道:“八成是上次把他给惊着了。”
               我有些担忧的道:“现在咋办?你下的套还能管用吗?”
               黑小子有些不确定的道:“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吧。”
               老耗子精坐着“尸体轿子”缓缓进入了万人坑,又等了大约十分钟,黑小子有些沉不住气了,站起身走到旁边一颗大树下,从树身上扯过一个小铃铛,拽了拽系着铃铛的绳子,脸色一变道:“完啦,耗子套出问题了!”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胖子躲进万人坑的之后藏在一块破尼龙布下边,于是问道:“你下的那个套是不是在一块尼龙布下边盖着?”
               黑小子点点头,惊讶的道:“你咋知道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次真的要坏事儿!顾不得回答他,起身朝万人坑跑去。跑到万人坑旁边,耳边传来密集的咔哧声,听得人心里发颤。我知道,那是耗子在啃噬人骨。强忍着不适,在老鼠群众细细搜索,很快便找到了那只体型硕大的老鼠。此刻,那畜生正抱着一块人头盖骨啃噬,那具被它当做轿子的死尸就摆在它旁边,没有一只老鼠上前啃噬这句死尸!


            1050楼2012-02-19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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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小子紧跟上来,看到坑底的情形,脸色难看的道:“这老耗子还真厉害,这个套俺准备了三天,还是没套住它。”我苦笑道:“恐怕不是这老耗子厉害,是我们刚才不小心弄坏了陷阱。”说着,把刚才追着胖子到这里的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黑小子静静听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那只悠闲啃着人骨头的老耗子,一脸的不甘。
                 “还有别的办法吗?不用套还有啥办法能抓住它?”我试探着问道,希望他准备了备用方案。结果却令人失望,黑小子摇着头道:“这畜生贼精,跑得又快,根本抓不住它。”听了他的话,心里充满了懊恼,若不是半路杀出我们这一行人,黑小子现在恐怕已经得手了。
                 杨思泰琢磨了一下,问道:“既然这次抓不住,那等下次月圆再来抓不成吗?”
                 黑小子哭丧着脸道:“没时间了,俺师父撑不了多长时间。这老耗子成了精,下套的法儿只能用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就不管用了。”
                 杨思泰砸吧着嘴道:“这要是有杆枪就好了,管它成精没成精,一枪下去,啥事儿都解决了。”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可惜胖子在山洞里捡来的三八大盖没敢带出来,而且现在枪法最好的胖子也中了招,没有胖子的枪法,别人即使有枪也未必能打死这个成了精的老耗子。
                 好半天没说话的傻哥们怯生生的道:“没抢,能不能试着用飞刀?”
                 “飞刀?”杨思泰白了他一眼道:“你当自己是李寻欢啊!”
                 “李寻欢是谁?”傻哥们问了一个让人无比崩溃的问题,这种时候没心思跟他解释李寻欢是何许人。见没人理会他,傻哥们又道:“我以前闲着没事儿练过飞刀,远了不敢说,像这只老耗子这么大的目标,十米之内有九成的命中率。”
                 “哦?”我倒是没想到,傻哥们竟然还有这一手,不过他这手飞刀功夫恐怕派不上用场,这里距离那老耗子太远,如果靠近,且不说那铺天盖地的耗子兵难对付,耗子生性胆小,见我们靠近,绝对不会蹲在那让你射。
                 杨思泰撇撇嘴,对傻哥们的话很是不以为然,自己又出主意道:“要不咱想办法围着万人坑点一圈火,保证一只老鼠都跑不出去。”说完不等别人反驳,他自己便丧气的道:“冰天雪地点这么一大圈火还真不大现实,那些耗子也不会坐等着让你烧,这要啥没啥,想抓它还真是费劲!”确实是,现在我们就是手头缺少工具,否则就是抓它十只成精老耗子都不在话下。几个人瞅着那优哉游哉的耗子精不断的出着主意,又不断的否定。
                


              1051楼2012-02-19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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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琢磨着,见一只人皮灯笼紧贴着万人坑飘过,所过之处,所有耗子都吱吱叫着逃窜,就连那只耗子精也不由得低下了头,做出随时逃窜的姿势。看到这场面,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转头问黑小子:“师兄,有没有办法弄下几盏人皮灯笼来?”
                   黑小子不知道我为啥突然问这个不着边的问题,低头想了想,不确定的道:“应该能吧,俺也没试过。”
                   “那就试试!”想到就做,既然缺少工具,那就就地取材。人皮灯笼属于一种鬼物,用一些对付鬼怪的办法应该也能奏效。解下背包,从里边掏出朱砂线,开始编织网兜。黑小子和杨思泰很快就明白我想干啥,只有傻哥们对这方面不了解,一脸的茫然。
                  


                1052楼2012-02-19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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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0:2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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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在地上低头编织网兜,同时对黑小子道:“师兄,去把你那盏孔明灯给拿过来。”黑小子听后二话没说,兴冲冲的跑了。暗暗笑了一下,虽然分别了很长时间,但是我们之间的那份默契却从未消失。在黑小子眼里,我的鬼点子多,任何情况都能想出点歪招。见我动手,便认定我已经有了好办法,所以显得十分高兴。而我却是有苦难言,如今这种情况,我也是硬着头皮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耗子精躲在一群小弟中间,我们几个人根本拿它没办法,只有驱散那些老鼠小兵,并且让它运动起来,我们才有机会。运动战这种经典理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派上用场。不用我说话,杨思泰主动出去找了几根木棍,从他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截小细绳,用木棍与树枝绑了一个网架。等黑小子拎着孔明灯回来的时候,我也编好了一个简易的网兜,将网兜挂在网架上,一个粗糙的“捕蝶网”便做成了,只不过这个捕蝶网不是用来捕蝴蝶,而是用来捕捉人皮灯笼。
                     让黑小子暂时熄灭人皮灯笼,没有了孔明灯干扰,不一会儿人皮灯笼三三两两的朝我们聚拢过来。杨思泰主动承担起捕捉人物,端着网静静站在雪中,等待着人皮灯笼的袭击。低声吩咐黑小子去把胖子安置好,以免失去神智的他再次坏事儿。当一盏人皮灯笼飘向杨思泰头顶的时候,只见他闪电般挥出网兜,准确的罩住了一只灯笼。紧张的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这简易的网兜对付人皮灯笼是否有效。
                     罩住人皮灯笼之后,杨思泰飞快的将网兜扣在地上。黑小子手捏一张符咒快速上前,让杨思泰松开网兜,就在人皮灯笼飞起的一刹那,将符咒拍在人皮灯笼上。灯笼顿时蔫了下来,光芒也快速变暗。黑小子招呼道:“师弟,赶紧想法儿把他挂起来,不然一会儿这玩意就灭了。”
                     从兜里掏出匕首,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快步上前,用匕首再灯笼顶端戳了几个窟窿,然后用朱砂线将其穿起来挂在树枝上。做完这些,黑小子撕下贴在上边的符咒,人皮灯笼又渐渐的恢复了光亮,晃动着想要飞走,却挣脱不了朱砂线的束缚。半晌之后,人皮灯笼安稳了下来,若不是那幽绿色的光芒和那诡异的咒文,看上去与普通灯笼没啥区别。照此方法,一连捕捉了三盏人皮灯笼,将几人招呼到一起,把匕首、汽灯、孔明灯全部交给傻哥们,指着耗子精来路旁边的一棵树道:“一会儿你拿着这些东西上树,先把汽灯点亮挂在树腰,然后你找个舒服的树杈藏好,听到我的口哨声之后,点燃孔明灯,在点燃孔明灯之前,要小心那些人皮灯笼。接下来就留意树下,我们会把那只耗子精赶过来,它经过的时候给它一飞刀,没问题吧?”
                     傻哥们有些为难的道:“就一把匕首,万一射不中咋办?”
                  


                  1053楼2012-02-19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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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子精指挥鼠兵托着尸体前行,都说人多力量大,这耗子多了力量也不小,托着一具尸体竟然不比我们走着慢。黑小子本想快步追上去,杨思泰拦住他,戏谑的道:“不着急,它不放弃这具尸体更好,行动慢了,那个傻帽出手更有准头,顺便还能让这群畜生帮咱们把那奇怪的尸体给拖出去,何乐而不为呢?”
                       三人不紧不慢的吊在鼠兵后边,驱赶着它们向傻哥们藏身的方向走。过了五六分钟,鼠兵驮着尸体来到傻哥们藏身的树下。正抬头在树上寻找傻哥们的身影,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循声看去,只见那耗子精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为傻哥们叫了一声好。到底是成了气候的东西,匕首整刃没入,竟然都没能要了它的命。不过这也迫使它放弃了尸体,跳着脚吱吱叫着逃向远方。杨思泰这个行动比思考快一步的家伙最先追了上去,黑小子紧随其后。我跑到树下跳高摘下汽灯,最后一个追出去。
                       刚刚跑出去十几步,迎面突然刮来一股小旋风,卷起的雪迷住了眼睛,与此同时,那些原本抱头逃窜的鼠兵竟然全部掉头反了回来,团团将我围住。揉了揉眼睛,等再次能看清事物的时候,鼠兵已经施展惯用的叠罗汉招数堆积到了我的膝盖上方。抬腿将鼠兵包围圈踢出一个缺口,顾不得掏出从裤子漏洞钻进去的耗子,便循着前边黑小子的身影跑了过去。
                       跑到近前,发现黑小子脚下有一个将近半米高的耗子堆,而黑小子正甩着人皮灯笼驱赶。寻了一圈,没见到杨思泰的踪影,瞬间知道发生了啥事儿,赶紧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很快用人皮灯笼驱散了耗子,雪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杨思泰撅着屁股双手抱头一动不动的趴在坑中。这家伙背上的衣服彻底被耗子撕碎,整个脊背和屁股都裸露出来。蹲下身拍了拍他,手碰到他的背,感觉黏糊糊的,疑惑的看了看黑小子,黑小子沉声道:“是血!”
                       心里揪了一下,提着汽灯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杨思泰背后的背后的皮肤已经被咬烂了,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这群耗子都疯了吗?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活人啃成这样,若是我和黑小子赶到的稍晚一点……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晃着,小声叫道:“大作家,没事吧?”半天都没有动静,整颗心瞬间提了上来。脱下自己那漏洞连连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黑小子也脱下了一件衣服包住他的屁股,两人合力轻轻将他翻过来。黑小子蹲下身查看了半天,松了一口气道:“昏过去了。”紧接着又脸色沉重的道:“他伤的太重,得赶紧想办法处理,要不然恐怕……”黑小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而且我比他更明白杨思泰的处境。自从下了火车,几人就没吃上一顿热乎饭,更没有睡一个踏实觉,又在冰天雪地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别看他表面上活蹦乱跳,但跟我们一样,体力早已经达到极限。加上中间被胖子掐昏过一次,他其实比我们更加虚弱!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耗子精没抓到,一个人却倒下了。心里不禁十分懊恼,如果不是自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杨思泰也不会伤成这样。这时候傻哥们也赶了过来,见到杨思泰的惨样儿,吃惊的道:“他这是……”
                       “耗子咬的。”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招呼黑小子一起抬起杨思泰,返回傻哥们藏身的树下。将汽灯放在地下,转头对黑小子道:“你去把胖子弄过来,想办法把他头上的人皮给弄下去。”又对傻哥们道:“你去把那个死人身上的那件呢子大衣拿过来。”两人各自行动,我从包里找出喝剩下的白酒,用雪搓了搓手,从自己内衣上扯下一条布,沾着白酒帮杨思泰擦拭后背。擦着擦着,鼻子不由得有些发酸,我们只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属于萍水相逢,抓耗子精原本跟他没啥关系,可他却二话没说就冲到了最前头。想到这些,不由得低声骂道:“死心眼的玩意儿,跟你有啥关系啊,干嘛这么玩命!”
                       “这家伙是个好人。”傻哥们感慨了一句,将呢子大衣递给我。伸手接大衣的时候,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看形制是一把日本长刀,若是在平时,我肯定会先抢过来看看。而此刻却一点心思头没有,随口问了一句:“哪来的刀?”
                       傻哥们道:“那个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插在他肚子上,那家伙好像是用这把刀自杀的。”我点点头没有多问,看来那死鬼八成是个小日本。也只有小日本遇到点事儿就划肚子玩,中国人讲究马革裹尸还,以战死沙场为荣,而且自杀是最不孝的举动,可小日本偏偏以自杀为荣,实在是令人费解。这个小日本十有八九是仓促间自杀的,否则自杀用的是肋差,而不是这种长长的战刀。
                       将呢子大衣铺在地上,跟傻哥们一起将杨思泰抬到大衣上,这时候黑小子扛着胖子回来了。看到胖子,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吃货今晚可把我们害惨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人家是够义气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走,出了这样的事儿也非他所愿,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放下胖子,黑小子蹲下身摸了摸杨思泰的额头,惊道:“他发高烧了!”


                    1055楼2012-02-19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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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给他擦伤口的时候我也发现了,在这冰天雪地里突发高烧可不是闹着玩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拿不出啥好办法。胖子依旧在不断的挣扎,皱了皱眉头,问道:“师兄,先把胖子的问题解决了吧。”黑小子挠着头有些为难的道:“俺没有趁手的家伙,在这弄不了。”
                        “趁手的家伙?”傻哥们不明白我们说的“家伙”是啥意思,晃着手中的日本刀,道:“你刚刚不是说用把他头上的人皮灯笼挑下来不就没事了吗?”
                        黑小子道:“不一样,俺说的是用师弟手中的斩邪剑,一般的刀剑不管用。”
                        这时候我才睁眼打量了一下傻哥们手中的日本刀,只见那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插在尸体中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丝锈迹。从傻哥们手中接过来,放在汽灯前细细观看,在刀身上发现了两个数字——89。这两个数字不是铸刀时候留下,而是后刻上去的。琢磨了半天,心里猛然一惊,小日本有在刀身上刻杀人数目来炫耀战功的嗜好,难道说这把刀曾经杀了89人?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下,傻哥们和黑小子都恨得咬牙切齿,看到那万人坑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悲伤,而见到这把曾经屠戮先辈的屠刀,胸中燃起的是仇恨的怒火,尤其是那上面的数字,犹如一把无形的尖刀狠狠的插进心里,在心头铭刻上两个字——耻辱!
                        过了好一会儿,我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恨有啥用,记住教训就是了。”说着,正想将这把沾满前辈鲜血的屠刀扔掉,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又将手收了回来,转头见刀递给黑小子,道:“这把刀的煞气不比斩邪剑差,你试试能不能解决胖子头上的人皮。”黑小子犹豫了一下,默默接过刀走到胖子身边。
                        先不管胖子如何,他带着张人皮,一时半会儿没啥大事儿,可杨思泰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次出来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儿,就带了一些食物,还在半路上消耗光了,应急**更是一粒都没带。简单的用白酒擦了一下杨思泰的后背,用我和黑小子的外套把他包裹起来,汽灯就放在他的旁边。傻哥们蹲在不远处,哆嗦着道:“狗子,要不要重新生堆火?这太冷了,我怕扛不住。”
                        我苦着脸道:“现在生火也不管啥用,得赶紧找个地方安置杨思泰,要不恐怕他挺不过今晚。”正说着,黑小子拎着日本刀走过来,道:“人皮挑下来了,人没啥事,就是昏过去,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醒过来。”听到胖子没事,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问道:“你和师父住的地方离这多远?”
                        黑小子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挠着头有些为难的道:“离这差不多有五十里地,现在回去恐怕有点难。”正有些沮丧,黑小子又道:“不过我知道离这七八里有几户人家,俺跟他们认识……”
                        “那还等啥,赶紧走啊!”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噌的一下站起来,招呼傻哥们道:“走,跟我去砍几根木头。”说着,从黑小子手里拿过日本刀,对他道:“你看着杨思泰,想办法尽快把胖子弄醒。”
                        走出去不远,选了一颗比较容易爬的树。由于看傻哥们刚刚爬树挺利索,所以这次爬树任务也由他来担任。当他爬上去,选定好位置之后,我将日本刀跑了上去,道:“砍几根树棒,咱得做个简易担架抬着杨思泰。”五分钟后,地上便落下三四根手腕粗的木棒,傻哥们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竖着日本刀感慨道:“这刀真快,可惜……”他的话没说完,不过我也知道他在可惜啥,再快它也是一把沾满了前辈鲜血的屠刀!
                        抱着树棒返回,黑小子把胖子和杨思泰挪到了一起。几个人一起动手绑担架,绳子不够就撕衣服,衣服斯差不多了又把杨思泰的背包空出来拆掉,东拼西凑,总算是勉强弄出一个丑陋不堪的担架。黑小子躺上去试了试,道:“还成,能担起他。”傻哥们伸手指了指胖子,问道:“他咋办啊?”
                        黑小子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没事,交给俺了,你俩抬着受伤的那个走就成。”说完,帮我们把杨思泰先抬到担架上,随即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胖子旁边,轻喝了一声,扛起胖子就走,尽管已经多次见识他那一身蛮力,可看他轻松的扛起胖子,心里还是忍不住送了他俩字——野人!
                        简单规整了一下东西,将没用的全部扔掉,包括傻哥们捡来的那把日本刀,背着一个背包轻装上阵。黑小子扛着胖子在前边带路,我和傻哥们抬着杨思泰跟在后边,穿越山林,向最近的人家走去。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俩人抬着杨思泰走个几公里不算啥,但是现在对于体力已经达到极限的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挑战。黑小子这家伙纯粹一个野人,扛着胖子竟然还能走得飞快,时不时的还停下来等我么一会儿。走出去十几分钟,傻哥们便喘着粗气问道:“还……还有多远?”
                      


                      1056楼2012-02-19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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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小子抬手指着前方道:“不远,就快到了。”他所谓的这个“不远”可把我们坑惨了,当傻哥们第十次询问的时候,视线里才隐隐出现几所小房子。此时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开了,感觉头昏眼花,此刻若是停下来,保证十个数不到就能在雪窝子里睡着。当黑小子上前敲那扇破木门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当耳边传来吱呀开门声的时候,终于是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往自己的嘴里灌热汤。人们常常用乳汁来形容一样的东西的好喝与珍贵,我不知道自己喝的是啥东西,但迷糊中的我,感觉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汤。还没喝够,汤却停止了,想开口再要点,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在对汤的渴求中,又睡了过去。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听到耳边有人说话,“这都一天多了,咋还不醒啊?”这个声音是黑小子的,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回道:“甭担心,没啥大事,估计就快醒了。”听着好像是一个老人,难道是老头?
                          挣扎了半天,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一根裸露在外的房梁,梁上挂满了灰尘。轻轻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躺在火炕上,身上盖了一张厚厚的棉被。
                          “你看,这不醒了嘛。”又是那个陌生老者的声音。紧接着一张黑脸挡住了房梁,黑小子低头瞅着我,兴奋的道:“师弟,你可算醒啦,快把俺吓死了。”
                          使劲咽了几口唾沫,咧嘴笑道:“难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黑小子只是挠着头嘿嘿傻笑,也不说话。“你们聊着,我过去看看那个醒了没。”晃动着脑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没见到那声音沧桑的老者,但我心里也知道,那绝不是老头,八成是这家的主人。
                          “他们咋样了?都没事吧?”
                          “胖子早就醒了,受伤的那个还趴着呢,灌了一副草药,退烧了,背后也只是伤了皮肉,没伤到筋骨,养几天就没事了。”
                          听到所有人都没事,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一路上死里逃生,总算是挺过来了。黑小子坐在一边,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家的主人。这家主人姓陈,是个老猎人,儿子和儿媳都进城打工了,只留下老猎人独守空巢。有一次老猎人进山砍柴,摔伤了脚,黑小子恰好路过,将其背了回来,打那起这一老一少建立了交情。正说着,胖子捧着一大块肉一边啃着进了屋,走到我旁边,用手背蹭了蹭嘴巴,嘿嘿笑道:“听老陈叔说你醒了,俺过来看看。”
                          看他吃的满嘴流油,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胖子听到动静把他啃了一半的肉递到我嘴边,我摇摇头道:“有水吗?先给我整口水喝。”
                          “汤来喽!”刚说完,老猎人捧着热气腾腾的一大碗汤走进屋,光是闻到那味儿,就让人流口水了。“小伙子,先喝碗汤,一会儿咱一起吃晚饭。”
                          我赶紧坐起来,方才还没感觉到有啥问题,这一动弹,便觉得浑身酸疼,骨头都快散架了似的,差点没支撑住又躺回去。盘腿坐在炕上,身上围着厚厚的棉被,双手从老猎人手里接过汤,道了一声谢,迫不及待的喝了两口,烫的舌头直发麻。两口热汤下去,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砸吧砸吧嘴,感觉好像喝过这种汤,转念一想便知道了,迷迷糊糊中别人给我灌的好像就是这东西。于是问道:“老陈叔,这是啥汤啊,这么好喝!”不等老猎人开口,黑小子抢先道:“这是老陈叔熬得鹿骨汤,可是好东西。”
                          一碗汤下肚,身体终于是有了点力气,老陈叔忙活着给我们做晚饭,我裹着棉被来到正房,傻哥们蔫头蔫脑的坐在炕上,杨思泰趴在他旁边,本想看看这家伙伤的重不重,但看他嘴角挂着的那一串哈喇子,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家伙死不了。果然,晚饭的时候,杨思泰就醒了过来,当时我们都在屋,只听他哎呦哎呦的叫唤了两声,然后立马闭嘴了。傻哥们上前拍拍他,问道:“咋的啦?”
                          “呜呜……”杨思泰紧闭着嘴呜呜了半天也没再开口,几个人都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他嘴里有……耗子?”傻哥们猜测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杨思泰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伸进嘴里抠弄。“咋的啦,你倒是给句话啊?”傻哥们有些着急的道。抠弄了半天,杨思泰从嘴里捏出两根三寸长的白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差点把这玩意咽下去。”说着,将白须递给黑小子,道:“百年鼠须,收好了,这可是我拼了命从那耗子嘴巴上咬下来的。”


                        1057楼2012-02-19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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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小子捏着两根鼠须看直了眼,我和傻哥们也彻底愣住了。从耗子嘴巴上咬胡须?也就是他的脑袋能想出这种招数!怪不得那些耗子发了疯似的咬他,咬掉人家老大的胡子,没啃了他就已经是佛祖保佑了!“我说你们别愣着了,赶紧给咱弄点吃的啊!”杨思泰身后抹了抹嘴角的口水,不满的道:“梦见你们吃烤羊腿,把我哈喇子都给馋下来了。”呆呆的看着他,此刻真怀疑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星人,醒来之后不问自己在哪,不理会自己的伤,先从嘴里抠出两根鼠须,然后就要吃的,地球人绝对没有他这样的思维。
                            胖子把他肯剩下的那块肉又递给杨思泰,杨思泰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骂道:“死胖子,你就不会儿给咱再弄一块去啊,顺便给咱弄点水,渴死我了!”黑小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找出一张油纸,小心翼翼的将两根鼠须包起来,兴奋的道:“等一会儿啊,俺给你弄碗鹿骨汤去!”说完,撞开门跑了出去。黑小子走后,杨思泰翘了翘屁股,然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他姥姥呦,疼死我啦!”
                          


                          1058楼2012-02-19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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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杨思泰又睡了过去,我本想立马让黑小子带我去见老头,但这几天实在是折腾够呛,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加上走夜路也不安全,只好耐着性子,在老猎人家再住上一晚。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老头了,心情不免有些激动,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一大早,顾不上吃早饭,带了两块干粮,便急匆匆上路了。杨思泰暂时还不能走动,只好留他在老猎人家养伤。胖子和傻哥们本想离开,杨思泰说自己一个人太寂寞,死皮赖脸拽着俩人不让走,老猎人独守空巢,家里难得这么热闹,自然也舍不得让两人走,于是二人便决定留下来暂住几天。
                              尽管身体状态不太好,但是心里急着早些见到老头,一路上走的飞快,将要到中午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条山间小路,路的尽头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黑小子指着村子道:“前边就到了。”越是靠近老头,心里越是激动,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村子。在黑小子的带领下,走到村头一处破旧的老宅子前。到了这里,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心情由激动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暗暗猜想着老头现在的样子,猜测他见了我之后会高兴还是生气,亦或是像我一样激动?
                              挪动着脚步,缓缓走进院子。踏进院子的那一刻,突然产生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这里就像当年的鬼宅一样破败,陌生是这里充斥一种祥和安宁的气息。
                              “师父!师父你看谁来啦!”黑小子大喊大叫着跑进院子。很快,屋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吵吵嚷嚷叫唤个啥,谁来啦?”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个干瘦的老人,手扶着门框,撇了黑小子一眼,正要训斥,目光瞬间转到我身上,张着嘴巴半天都没合拢上。
                              俩人对视了好半天,我才敢确认,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就是我的师父!日夜思念的师父如今就站在我面前,而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无声无息的跪了下来。看着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曾经被刻意遗忘的往事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进脑海。永远忘不了厨房中老头掷出的那一剑,永远忘不了那句气急败坏的“小兔崽子”。这一切好像都发生在昨天,而事实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老头已经真的老了!雪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点点老年斑,这些都在默默控诉时间的无情,世事的沧桑。
                             


                            1059楼2012-02-19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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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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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心里没有激动,没有兴奋,相反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委屈。想过去抱住老头的大腿,问他当年为啥一声不响的就走,想向他哭诉这些年自己有多么惦记他。然而我却做不到,我无法像面对黑小子那样随意发泄自己的感情,因为我怕老头会看笑话,尽管我知道他不会。这时候才发现,无论过多久,自己在老头面前始终都是个孩子。
                                “小兔崽子,跪在那干啥,进屋吧。”半晌之后,老头笑骂了一句,转身走进屋。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见他借着手从门框上收回的机会,轻轻蹭了一下眼角。心里暗叹:死老头,还是那么死要面子!看着那伛偻的背影,似乎什么东西不见了,感觉瞬间变得茫然起来。直到黑小子上前拉起我,才明白消失的是什么。在我心里,老头就像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做任何事心里都有底气,老头就是矗立在我心中的一块丰碑。而如今,无情的岁月却让这块丰碑轰然倒塌,不得不再次感慨——老头真的老了!
                                跟着黑小子进了屋,老头正在倒水,发现他拎着水壶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我赶紧上前道:“师父,让我来吧!”刚说完,老头手里的铁茶缸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黑小子弯腰捡起来,又从老头手中接过水壶。老头摇着头叹气道:“老啦,手脚都不利索了。”听着这话,不由得喉咙有些发堵,连老头这样倔强的人也不得不在无情岁月面前低下了头。
                                将老头扶到炕上,老头哆嗦着掏出烟口袋,从炕上扯过一个写满字的日记本,在上边撕下一条就要卷烟。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杨思泰捡来的烟袋递了过去。老头看着烟袋怔怔的道:“你从哪捡的?”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从哪丢的?”
                                老头笑了笑,慢悠悠的装了一袋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满足的道:“还是烟袋用着顺手,烟卷就留给那瞎子抽去吧。”
                                “瞎子?”我愣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老痞子!难道老头跟他还有联系?这次就是顺着老痞子的的线索一路追过来,当初就有一种感觉,自己能见到老头,可没想到至今老痞子没露面,倒是阴差阳错的先找到了老头,他们之间到底是咋回事儿?老头笑道:“别琢磨了,既然让你个小兔崽子找到这儿,就没打算再瞒你。先跟我说说,你咋跑到这来了?”
                                这话很让人费解,好像我找到这儿是他特意安排似的,可他似乎又对我来到这感到有些意外,实在是弄不明白死老头子在弄啥玄机。老头并没有立刻解答我的疑惑,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问道:“先说说你是咋找到这儿来的。”尽管急着让他告诉我答案,但是现在也只得耐着性子将自己得到鬼符,意外找到这里细细讲述了一遍。老头听完后,有些气愤的道:“死瞎子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没事儿,等我找他算账!”转头看了看黑小子,黑小子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似乎他对这些事儿也不是很清楚。
                                我忍不住问道:“师父,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也该告诉我了吧?”
                                老头伸出手,黑小子将茶缸递给他,喝了几口水,才不紧不慢的道:“这事儿还得从你的师爷说起……”只是这第一句话,便令我精神一震,以前老头从不跟我说师爷的事情,今天总算是要开口了,于是不管身体的疲惫,数着耳朵仔细听。
                                师爷是个道士,俗家姓刘,家里兄弟二人,他是长子。小时候的经历很狗血,多灾多难,几次命悬一线,家人都以为他活不成的时候,他却奇迹般的挺了过来。后来遇一老道,一番恐吓下“征得”父母同意,将屁事不懂的师爷带上山,出家做了道士。不知道是老头有意夸大师爷,还是是事情就是那么回事儿,总之老头嘴里讲出来,师爷那叫天赋异禀,没几年便把老道的本事尽数学到手,并且还有青出于蓝的架势,把老道乐的整天咧着嘴笑。


                              1060楼2012-02-19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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