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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所见殡仪馆的所见的怪事(转)(看过勿进)(放水勿进)(诅咒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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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嘴进殡仪馆上班之前,我对于鬼魂的了解,全来自些道听途说,我从未和这玩意打过照面,要我承认鬼魂的真实存在,绝无可能,可这种看法,在朋友大嘴在殡仪馆就职后,在我和朋友们亲历了一些神秘而古怪的事情后,被全然推翻,我开始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难以解释的存在,这种存在会在某个特殊时刻于某个特殊的场合出现,让人难以解释又毛骨悚然。
我的朋友大嘴,中专毕业,走狗屎运,是最后一拨毕业了还给分配工作的人。记得大嘴那年刚毕业,意气风发,在家等分配,每天过得优哉游哉,没事就和我们一帮哥们吹牛皮,说他家上面有人,疏通一下,把他搞进公安局指日可待。眉飞色舞之余,还拍着我们的肩膀说:“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兄弟还可以那个什么什么,是吧?”这话叫我们听了很感动,即便我们平时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掰着手指等了几个月,疏通的结果是:大嘴没被通进公安局却通进了民政局,通到民政局倒也算了,偏偏把他通去了民政局的下属单位——殡仪馆。
为此大嘴非常郁闷,说他妈的疏通来疏通去,通哪不是通,偏偏把我通进了殡仪馆,还不如不通,这殡仪馆和公安局的反差也太大点了吧。我觉得他说得不错,但作为他的朋友,我得安慰他,讲些屁话:从表面看,殡仪馆和公安局是有点差距,但实际上也差不多,最差不多的就是都要和死人打交道,区别是他们希望死人越少越好,你们却希望多多益善,当然这个愿望有点缺德,放心里别说出来也没人会咒你。
好在大嘴天性乐观,有个极大的优点是随遇而安,郁闷一段时间后,也就想开了,没事就给我们细数在殡仪馆上班的种种好处:比如清闲啊,比如死者家属的意思意思啊,比如殡仪馆地处偏僻风景优美利于修身养性啊等等。说到高兴了,又拍着我们的肩膀说:“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兄弟还可以那个什么什么……”他话没说完,就被我们争先恐后地揍了一顿,用猴子的话说就是:“先收了你小子的尸再说!”
我们所在的小镇,位处湘赣交界处,是个山间的小盆地,被众山包裹。小镇很小,人口也少,本地人加上外地来做生意的,也不过两万左右。由于人口少,因此殡仪馆的业务也相对清淡。殡仪馆从上到下一共就5个人,排排坐下来,分别是:所长,副所长,大嘴,外加两个外聘的临时工。大嘴在殡仪馆的主要工作是开车,另外还做些布设灵堂之类的杂事。
因为业务少,所以殡仪馆没有火化设备,每回收了尸,都要大嘴拉着死者跑到离小镇八十多公里外的J市去火化,烧完了再拉回来入土,有时收到客死异乡的外地人,就要应家属要求把他们送回原籍,让死者落叶归根。



1楼2011-06-28 14:15回复
    一般情况下,去火化死人都是在白天,还有家属同行,可碰到特殊情况,就要大嘴一个人拉着死人跑长途,大嘴虽然胆大,这时候也不免会发毛,只要我们朋友中谁有时间,大嘴就要拉着谁陪他跑一趟,一路吃喝他报销,还外带给烟分红包,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坐在副驾位上,和他胡吹海侃地去,再胡吹海侃地回。因此我们都十分乐意陪他,全当免费自驾游。有时候大嘴久未出车,我们还会打个电话问问他:大嘴,啥时候有外出业务啊?
    我经历的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在送尸回来的路上。
    那天大概在下午五点多左右,大嘴一个电话给我,说要有个业务要送去Y县(我们说送尸体不叫送尸体,叫跑业务),问我是否有时间陪他,我二话没说,答应了。
    Y县离本镇不远,大概七十来公里,但路况不好,将近三分之二都是坑坑洼洼的山路,车子跑不快,天气好的情况下一个来回大概要两个半小时左右。殡仪馆的运尸车是一辆11座的金杯面包改装的,分前后两部分,前面保留了两排座位,后面的位置则拆了用来放尸体,前后间用了块铁皮隔开。有时候死者家属多,前面坐不下,于是又在后面加了两条长凳,左右各一,只供家属坐,我们从来不会往那里钻,毕竟是死人躺的地方。
    那时正值十二月,天上飘着毛毛细雨,山区里天黑早,加上山路难走,大嘴把车开得很慢,送完尸体,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们在Y县吃了顿晚饭,然后打道回府。
    车驶入山道,颠簸得要命,大嘴回家心切,车开得比较快,我晚饭吃得有点撑,被颠得难受,我说:“你小子开慢点,颠得难受。”
    大嘴瞧了我一眼,问:“你不会晕车了吧?”
    我说:“没,晚饭吃撑了,再颠颠就得颠出来了。”
    大嘴扔给我一支烟,说:“没事,来,喷根烟消消食。”
    说完大嘴自己也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说:“你知道不,王师傅告诉我,跑Y县这条路,不太干净。”
    我骂道:“操,这荒郊野外的,你小子别搬出王师傅来吓人。”
    王师傅是殡仪馆的外聘工之一,专职修坟,他在殡仪馆干了近十年,据他本人说经历过不少怪事,他对鬼神之类的东西也是深信不疑,并且相当了解一些民间禁忌。我没事去殡仪馆找大嘴吹牛时,只要看到王师傅空闲,就会逮着他要他讲鬼故事来听。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发生在王师傅老家的奇怪事情,据王师傅说,大概在十多年前,他老家的一个年轻人出车祸死了,那时还不兴火葬,可是要入土嘛,没有棺材又不行,但年纪轻轻的,又怎会给自己准备这东西?临时找木匠做是来不及了,于是其家属只好跑到附近农村去找老人买棺材。一般在农村,人过了花甲,都会提前为自己打口棺材,已备不时之需,这在当地叫“备喜棺”。在乡下,老人对自己的棺材看得如自家房子一般重要,加之死者又是在壮年猝死,大不吉,因此死者家属找了半天,也没人愿意卖,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老头自己找了过来,问他们:“你们是不是要买棺材?”死者家属忙说是,老头又问:“睡棺的人是不是姓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老头干脆地说:“我有副棺材,卖给你们,走,现在去取!”娄家人一听可舒出一口长气,跟着老头一路感激不断,老头开始闷头赶路不说话,后来大概听得烦了,一摆手,说:“你们不要谢我,是他自己选的,我不卖你们也不行。”这话说得大家云里雾里,但是看老头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好意思追问,反正给,卖棺材就行。
    一伙人跟着老头一路走到他家,在老头的指引下,死者家属把棺材从阁楼抬到了门外,给完钱,又继续道谢,老头摇摇头,说:“我和你们说了,不要谢我,这是他自己选的,如果他没选,那我也不会卖给你们。”一个人实在憋不住了,问:“老人家,你说了几次这是他自己选的,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啊?”老头不说话,招呼两个人示意把棺盖挪开。这棺盖一打开,在场的人都往棺里看去,这一看,大家无不惊叫起来,有离得近的,居然被吓得几个踉跄跌在地上。原来在棺内,一个用血写成的“娄”字正森森然地印在棺材板上,触目惊心。
    


    2楼2011-06-28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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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3 23: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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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据老头说,大概在昨晚十二点左右,他在床上听到阁楼发出一阵蛮大的动静,老鼠折腾不出这么大的响声,老头怕是贼,于是拿着手电筒上楼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堆放的东西也没有被翻动,这时老头看到自己的棺材似乎有点异样,走前一看,棺材盖居然被挪开了一条缝,老头好奇,于是就搬开盖子……后面的事大家也就知道了,老头说,饶是他这么大把年纪了,什么古怪事没听过瞧过?还是被吓得不清,后来听说有人死了到处找棺材,就大概明白了,于是老头找了过来,一问死者的姓,果然,这是那姓娄的在替自己找床睡哩!老头说到这,一脸无奈,摊着手说:“你们说,他都自己来选好了,我不卖,行吗?”
      这故事我当时听只觉得稀奇,却不害怕,可在这荒山野地,坐在这样一辆车上,大嘴突然提起王师傅,就让我没来由地想到这个故事,更没来由地发起毛来。
      有点害怕,但不能让大嘴看出来,不然岂不会被这小子笑话死,我摇摇头,故作淡笑,说:“王师傅的话你也信,吓吓你而已。”
      大嘴放下车窗,把手里的烟头弹掉,笑而不语,我侧眼看他,发现大嘴笑得有点不大自然,我明白了,原来这小子也怕,操,也是个银样蜡枪头。
      不过话说来,跑Y县这条路的确比较偏,一路上只有些零零碎碎的小村落,其他全是荒山野地,沿路还不时散布着些零星墓地,就是在大白天跑这条路,也看不到几辆车,更别提现在了,自驶出Y县起,如果我没记错,目前为止我们只会过一辆车。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诡异,我和大嘴心照不宣,自觉地把话题岔开,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些鸡毛蒜皮。恐惧这种情绪,说到底,在多数情况下是自己吓自己,我和大嘴一旦把话题扯开,不再胡思乱想,就立马恢复如常,不再疑神疑鬼起来。
      扯了半天闲话,我觉得口渴,伸手拿水喝,一下没拿稳,掉在脚下,我欠下身去捡,正摸到水瓶,大嘴猛地一个急刹车,我毫无防备下,脑袋磕在驾驶台上,磕得我眼冒金星,用手一摸,一个大包正在蓬勃发展,我大骂:“操,你小子刹这么急做什么,见鬼了啊!”
      大嘴的反应让我吃惊,他绷直身体,眼睛瞪得老大,右手颤巍巍抬起来指着前方说:“你看那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我的眼珠子弹出来:在距我们车7、8米开外,三个身着白衣的神秘怪人正在山路中央左右摆动。
      没错,是三个身形诡异的“人”,但完全看不见脸,身体被裹在宽大的白袍中,看不出体型,个头相仿,看起来挺高,并行成一排,似乎毫无重量,轻飘飘地浮在道路中央,左摇右晃,在朦朦车灯的照射下,格外恐怖。
      


      3楼2011-06-28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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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了!这是我当时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刹那间我的头皮像炸开了一般,鸡皮疙瘩在瞬间爬满全身,车内开着暖气,我却不自控地打起抖来,我颤着嗓子问大嘴:“那是什么?”大嘴的声音颤比我还厉害:“你看到了?”我点点头说恩,大嘴楞了几秒钟,反应过来,猛地挂档掉头,飞似地往Y县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两个人紧张得要命,我死死盯着后视镜,大嘴则把金杯面包当成了波音747,一路飞驰,直到看见Y县城内的点点灯火,才开始放慢速度。
        进到县城后,大嘴把车停在车流较多的主干道上,长长地嘘出一口气,双手在裤子上来回擦拭,这时我才发现,方向盘被大嘴手握的地方,湿漉漉的全是他的冷汗。我放下车窗,心有余悸地往车后看了一会,缩回脖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想我们的确是见鬼了。”
        大嘴吸吸鼻子,点起一支烟,同样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我们俩在车内坐了一阵,烧掉半盒烟之后,决定绕路返回,先到J市,然后跑高速回山镇。
        回到镇上第二天,得知我俩昨夜见鬼的猴子大呼遗憾,说早知道他也去了。大嘴出发前曾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晚上佳人有约没时间去,早知道有鬼见,还约什么姑娘去?猴子摇着他的圆脑袋,懊悔得要命,完了又指着我和大嘴说:“我说你们两个,太给兄弟们丢脸了,要是我在,肯定冲过去看看,管他是人是鬼,碾过去再说,要是鬼,老子要他活鬼变死鬼!”
        “呵呵。”一直在旁边听我们说话的王师傅这时开腔了,他说:“要是你真的压过去,我看不是它们活鬼变死鬼,是你个小崽子活人变死人哟。”
        猴子一听来了劲,赶紧递给王师傅一支烟,嬉皮笑脸地说:“我就知道王师傅见多识广,那你给我们长长见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师傅把烟叼在嘴上,在兜里摸寻着火机,大嘴见状,十分殷勤地为其点上,王师傅深吸了一口烟,说:“一般在路上碰到的那些东西,分两种,一种是拦路鬼,这种鬼一般没啥坏念头,只是喜欢捉弄捉弄过路的人,比如让你摔个跟头,找不到方向啥的,逗逗你也就算了,还有一种就厉害了,我们老家叫夺命刹,都是些横死在路上的短命鬼,这东西心里有怨气,总想拉个垫背的,花招也多,有时把一条路弄成两条,如果不熟悉路况的司机把车开进它们弄出的那条,那结果就大坏喽,所以我们经常见到一些车祸事故很蹊跷,一条又直又长的大马路,司机也没喝酒啥的,怎么就一脑袋扎出了马路外。”
        猴子问:“那王师傅,你说昨晚他俩遇见的是那种?”
        王师傅弹弹烟灰,说:“我估计小武(大嘴姓武)和非凡(本人)他们看见的,应该是夺命刹。”
        王师傅这话一出口,我立刻感到自己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大嘴更是一蹦三尺高:“我槽,那他妈以后谁敢跑Y县,横竖我是不跑了,谁爱跑谁他妈跑!”
        王师傅摆摆手,说:小武你也不要紧张,我想昨天那几个东西也没想害你们,不然能让你们看到?”
        大嘴嘟哝道:“这回没害成,那下回谁说得准?”
        王师傅笑笑,说:“你以为就只有Y县这条路上不干净,我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干净的路,有路就有亡魂,除非你一辈子别坐车,别开车,就连路也别走了。”
        


        4楼2011-06-28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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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们几个本来想甩牌到天明,夜宵都备好了,可其中一个在**大队工作的朋友来电话说晚上有酒局来不了,三缺一,再找人又找不到,本想散了各自回家睡觉,可一大堆吃的摆在面前,于是临时决定搞个三人茶话会,搞多晚算多晚,搞累了就睡,反正值班室有床。
          王师傅和我们说过,在殡仪馆,尤其在晚上,最尤其在晚上的11点到1点这段时间(此时是子时,是十二时辰中最为阴森的时间段),不可以谈论诸如鬼神之类的事物,更不可以做容易招惹这些东西的事情,否则惹来了脏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可那时咱们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虽说前不久我和大嘴出业务才碰见过那玩意,可害怕也就那么一阵子,过后一回想,还觉得蛮刺激,过瘾!用猴子的下流比喻就是:就像第一次嘿咻的小姑娘,干的时候哇哇叫痛,痛完了一回味,还想再来一回。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有点多,把镇上所有漂亮姑娘讨论了个遍后,猴子看看墙上的挂钟,提议说:“同志们,我建议,现在开始讲鬼故事!”我看了看时间,正值半夜11点多,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在酒精的催化下,我们轮流把肚子里的奇闻怪谈说了个遍,越说越过瘾,直到搜肠刮肚再也弄不出半句鬼话,依然兴致不减。
          这时大嘴说:“不如我们来请筷仙吧,以前和王师傅聊天,听他说起过筷仙的玩法。”这个提议得到了我和猴子的双手拥护。大嘴说请筷仙不能开灯,于是他从隔壁办公室拿来一把蜡烛。(殡仪馆的办公室一角堆满了鞭炮元宝冥币蜡烛之类的东西,是大嘴等人创收外快的重要商品)
          我们按大嘴指示,把蜡烛按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依次放好,然后拿一个干净的碗装满水,再拿来三根筷子,把蜡烛一一点亮,最后把灯和电暖器(电暖器会发光)全部关掉。一切准备就绪,我和猴子在桌边坐好,目不转睛地看大嘴开始念咒请仙。
          大嘴端坐在椅子上,把腰杆挺得笔直,垂下眼睑,嘴里神神叨叨地嘀咕了一通,此时我非但不感到恐惧,看见大嘴一脸严肃的模样,反而有想笑的冲动,而一旁的猴子却忍俊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我用胳膊肘捅了捅猴子,示意他安静,大嘴似乎没有受到干扰,心神合一,专心继续着他的古怪行为。
          房间里十分安静,蜡烛燃烧的声响清晰可闻。大嘴从桌上拿起三根筷子,并成一排,如上香般把筷子缓缓插入盛满清水的碗里,同时嘴里轻轻说了声:“请!”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三根并排的筷子居然齐刷刷地直立在水中。
          我惊呆了,抬眼看了看猴子,他显然也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所镇住,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倒是大嘴此时颇有神棍风范,面不改色,无比镇静地对我和猴子说:“来了,有什么问题,问吧?”
          


          6楼2011-06-28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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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有点结巴:“怎,怎么,问?”
            大嘴说:“随便,除了别问你什么时候挂,其他随便问。”
            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了一句:“请问筷仙,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一个女朋友啊?”
            说完我眼巴巴地盯着筷子,期待得到点让我惊喜的提示,可奇怪的是,三根筷子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直直地立在水中,既没摆出我期待的造型,也没发出我渴望听到的声音。
            我看着大嘴,问:“怎么回事啊?不灵啊,你看,不动也不说。”
            猴子插嘴说:“你这个问法就有问题。”
            我说:“怎么讲?”
            猴子说:“你问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你叫筷仙怎么回答你,摆个日期?还说?这筷子哪来的嘴?”
            我翻他一眼,说:“要不你来问。”
            猴子自信满满,说:“看我的。”
            猴子挪了挪屁股,把身体坐正,搓搓手,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说:“筷仙筷仙,不好意思这么晚惊动您老人家,我就想向您咨询一个问题,您不用告诉我太多,只要回答对或者不对,能或者不能,好或者不好,是或……”
            我听着不耐烦,打断他:“***快点,啰嗦什么。”
            猴子清清嗓子,对着三根筷子问:“请问筷仙,水电公司的张晓静对我有没有意思?”(注:张晓静,堪称本镇第一窈窕美女,其父是水电公司副总,其母是水电公司人事部主任,家境优越,貌美如花,被猴子从初一起就开始觊觎和意淫,直至现在。)
            筷子对猴子的问题同样没有任何反应,我们三双眼睛直愣愣地瞪了筷子半天,可这三根筷子像扎了根似地竖在水中,纹丝不动。
            猴子急了,骂道:“操,怎么回事?”
            我见大嘴一脸若有所思,捅捅他,说:“要不你来试试?”
            猴子表示同意,说:“恩,也许是要请它的人问,才会回答,你试试。”
            出乎我和猴子的意料,大嘴摇摇头,说:“我觉得有点问题,还是不搞了。”
            我与猴子异口同声:“有什么问题?”
            大嘴还是摇头,面色凝重地说:“不知道,但不应该这样啊?”
            猴子说:“那你试试啊?”
            大嘴继续摇头:“还是不试了,赶紧送走它。”
            说完他低声念了几句什么,说了声:“走——”
            我和猴子拉长脖子看着筷子,良久,猴子说:“它没走。”
            大嘴看上去有点急,重复念了几次,一次念得比一次快,可那三根筷子却像中了邪一般,依旧保持着直立状态。
            我看看大嘴,大嘴看看猴子,猴子看看我,三双眼睛互看了一圈,又同时集中在筷子身上。八只蜡烛已燃去了近三分之一,白色的蜡油滴落在桌面,凝固成诡异的形状。房间门窗紧闭,烛火却左右摆动地分外活跃,像有风,可我感觉不到。
            大嘴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猴子猛地站起来,大声说:“管它娘的怎么回事,它不走,我送它走!”说完用右手手背甩向筷子。
            “别!”大嘴阻止不及,三根筷子被猴子打出碗中,分别跌落在桌面和地下。与此同时,一阵邪风突然在门窗紧闭的房间内刮起,八支蜡烛被同时刮灭,风瞬息即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我听见桌上那只盛满清水的碗发出一声可怕的爆裂声,溅出的水滴落到我的脖子里,冰冷异常。这突如其来的怪事,让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
            


            7楼2011-06-28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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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用袖子蹭脖子,一边大叫:“猴子,快,快,开灯!”
              “在,在,在找,别推我呀!”猴子摸着黑在墙壁上乱拍,终于拍到的电灯开关。
              突来的光亮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眯了一小会,才恢复正常。桌上的蜡烛被刚才那股怪风全部吹倒,七零八落地躺在桌上,放在中央的那只碗,已崩裂成碎片,残片弄得满桌都是,狼藉不堪,水顺着不平的桌面自边缘滴落,掉在地下一个塑料袋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猴子从门口走过来,用手拨拉着桌上的碎片,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大嘴惊魂稍定,歪着脑袋责备猴子:“操,叫你别动!”
              猴子回骂道:“操,你不早说,我哪知道。”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我赶紧劝止:“别吵别吵,我看这事邪门,明天问下王师傅,赶紧清理一下,跑人!”
              我们争先恐后地收拾完房间(这是前所未见的),迅速离开了殡仪馆。在车上,猴子突然想起什么,叫了起来:“我说,刚才我摸开关的时候,你们谁推我啊,吓死我了,**说我没推啊,大嘴也摇头说没,猴子的表情有点奇怪,说:“你们别吓我,到底谁推的?”
              我们说真没推,开灯后你也看到了,我和大嘴站在离你二米多远的地方,还隔着桌子,莫非我们会瞬间移位?
              猴子的神情越发错综复杂,呆了一会,猛地把衣服翻起来,弓着后背说:“来来来,凡子(本人),帮我看看,我后背靠右上面有没什么异常?”
              我瞥了一眼,说:“没什么,正常得很。”
              “仔细看看啊!”
              我凑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说:“的确没什么?”
              猴子整好衣服,舒了一口气:“那还好,你们不知道,我在找开关的时候,感觉被人猛地从后面推了一下,差点撞墙上,还以为是你们谁弄的。”
              我和大嘴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今晚发生的事我实在找不出科学的解释,此时,我已确信这个世上确有某种神秘的东西存在。也许是猴子的鲁莽触犯了所谓的筷仙,又也许是我们招来了某类不干净的东西,要说脏东西,哪里还比殡仪馆多?更何况,殡仪馆后面就是座坟山,冷库里还存放着几具无人认领的死尸,想到此,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赶紧跳下床,把衣服裤子脱个精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连胳肢窝也没放过,确信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印记后,才重新回到被窝。后来我得知,那天晚上,大嘴和猴子同样失眠,也同样在镜前做自我*欣赏,其结果是:我和大嘴安然入眠,而猴子,就没有我俩这么幸运了。
              


              8楼2011-06-28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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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满脸不解:“我哪晓得。”
                猴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说:“王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什么快说啊,大嘴知道个屁啊。”
                王师傅把夹在耳朵上的一支烟取下,在大拇指上顿了顿,提示大嘴:“两个月前,一个小伢崽出车祸死掉了,还是你去拉回来的,不记得了?”
                大嘴一听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接着指着猴子问王师傅:“你是说猴子背上这个,是那个小孩子搞的?”
                王师傅点点头:“*不离十。”
                猴子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因为烟抽得多,声音嘶哑:“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小孩子小崽子的?”
                猴子不明白,我却大概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因为那天大嘴去拉尸体的时候,我正好在,所以就跟去瞧热闹了。
                在距我们镇5公里左右处,有个地方叫客山,客山紧挨着一条国道,这条国道的客山段,不是好地方,自我记事起,就知道此地车祸频出,邪门的是,迄今为止,所有出车祸的车辆几乎都出在同一个位置,我那在**大队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们,在他们统计的车祸次数中,98%都发生在这里。
                要说这路段弯急坡多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条直得不能再直的柏油路,车祸出得也离奇,不是侧翻打滚就是四轮朝天,可车胎却都是好好的,并没有发生爆胎或其他什么易导致翻车的事故,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当地的司机都知道这地方邪门,虽然这地方一马平川,但开到此处时都会很自觉的放慢车速,因此出车祸的车子,大都是外地牌照。
                那天下午3点多钟,我和大嘴在殡仪馆外面打羽毛球,激战正酣,副所长跑来叫大嘴,说**队来电话,客山出车祸了,是辆中巴,当场死了个小孩,要大嘴去拉。我跟大嘴来到现场,一堆人正在围观,那辆出事的中巴车横卧在马路中央,伤者已经被送往医院,周边散布着玻璃碎渣和点点血迹,旁边放着一具小孩的尸体,上半身被衣服盖住,露出两条血迹斑斑的腿,裤子几乎被撕裂成布条,鞋一只不剩,头部下方弥漫出鲜血,一直流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他被抬进车的时候,我看见他血糊糊的右手耷拉下来,三根手指被压得糜烂,剩下的两根死死地勾住手掌,如果我没有记错,残余的手指应该是食指和小指,而猴子后背的印痕,正是一个只有食指和小指的小孩掌印。
                猴子听完这些,目瞪口呆,把脑袋挠得吱吱响。我说:“这么说,那天晚上我们招来的压根不是筷仙,而是这个小孩子的……”我看了一眼猴子,把“鬼魂”两个字咽了回去,而猴子此时,已是脸色惨白。
                王师傅把在手上把玩了半天的香烟点上,说:“我估计,这小鬼没什么恶意,被你们三个碰巧招来,觉得好玩,后来猴子把筷子打掉,估计把他吓到了,要跑,跑的时候推了猴子一把,就留下了这个。”
                


                10楼2011-06-28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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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3 23: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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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王师傅这样说,猴子的脸色稍有好转,但依旧忧心忡忡,一张嘴溜出几个问题:“那我背上这玩意怎么办?会不会中邪得病?怎么去掉?要不要去给这小孩上柱香烧点纸什么的?”
                  王师傅沉吟了会 ,抽了几口烟,说:“烧点钱给他是应该的,毕竟你们把他吓着了……”
                  猴子打断王师傅说:“我槽,只听说过鬼吓人,没听过人吓鬼,这小鬼还差点把我们吓死!”
                  大嘴拍了下猴子:“别打岔!”
                  王师傅弹弹烟灰,接着说:“至于猴子背上这个印,我就不知道怎么搞掉了。”
                  猴子差点晕倒:“哪我不是死定了?!”
                  王师傅拍拍他,说:“不要急嘛,我不会,有人会嘛,土凹有个老头,姓黄,对这方面很在行,你们可以去找找他,应该可以搞掉,毕竟那小鬼也是无意的。”
                  猴子一把拽起大嘴,说:“走,赶紧的,送兄弟疗伤去。”
                  我说:“急什么,先给那小鬼烧点纸吧,不然治好了,回头再找你摸上一把。”
                  猴子一拍脑袋,说:“对对对,大嘴,拿点货来,我们去给他烧点,哦,对了,王师傅,你知道那小鬼埋哪吧?”(注:我们称纸钱元宝蜡烛之类的东西为货)
                  小鬼的坟很简陋,才两个月的新坟,墓前没有花圈,没有贡盘,只有一小撮未燃尽的元宝和草纸,被雨水浸泡成一团黑乎乎的疙瘩,一块用细竹竿挑起的招魂幡,在凄冷的山风中幽幽摆动,地上依稀可见鞭炮的残屑。从碑文上我得知,他姓赵名得磊,生于1992年,死在1999年,年仅7岁。
                  我们烧了一堆元宝和纸钱,还各自上了一炷香,离开前,猴子对着小鬼的墓碑说:“小朋友,不好意思惊动了你,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些钱你拿去花,如果花完了,就去找你爸爸妈妈,千万别找我们,如果你非要找我们,千万记得别找我,我胆小,他们俩胆大,所以找他们就可以,他们会转告我的,到时候我们再给你烧,希望你在下面过得好。”
                  猴子这番话说完,屁股上立刻多出两个鞋印。
                  土凹是距我们镇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山村,大嘴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来之前王师傅说老头给人驱邪看病从不收钱,就爱喝点酒,所以我们停下车,在路边小店买了几瓶里面最好的酒,顺便向店主打听黄师傅的住处,一提黄师傅,店主十分热心地给我们指路,谢过店主,我们驱车来到黄师傅的住所。
                  黄师傅家就住在马路旁边,一座普通的农户,门前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金桔树,几只鸡在院里啄食,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我们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人呢?”猴子屋前屋后地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们打算去临近的农户问问时,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扛着锄头从田间走来,看见我们三个,问:“你头请哪?”(当地话,你们找谁?)
                  大嘴问:“请问你知道黄师傅到哪里去了?”
                  老头说我就是,说完径直走到墙角,放下锄头,猴子急忙追上两步,说:“黄师傅,我们遇到点麻烦,希望……”
                  老头摆摆手,说知道你们干什么来的,大嘴放下酒,给老头敬烟,老头摆摆手示意不抽,招呼我们进屋。等我们三个坐下,老头看了我们一圈,指着猴子说:“一看你个面孤,就晓得你中了侠。”(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中了邪。)
                  真是大师一出口,就知有没有。老头话不多,但一句话就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嘴指着我赶忙问:“那我们两个呢?”
                  


                  11楼2011-06-28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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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大嘴悄悄地对我说:“我槽,这他妈鬼也太凶悍了,大白天跑家里拿人。”
                    我扁扁嘴,表示的确了不得。
                    转眼看了下猴子,发现这小子在一边激动地直搓手:“这下子有救了。”
                    等那些人走掉,老头拿了块湿毛巾摸了把脸,接着瞧了瞧猴子后背,问是怎么弄的。
                    猴子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对老头说了一遍,夸张起伏的叙述配合上丰富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猴子把这件事说得活灵活现,恐怖万分,让我和大嘴一时梦回当夜,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寒战,毫不夸张地说,你如果当时在场,一定会被猴子弄得如临其境,如果你胆够小,没准还会尿裤子。我就纳闷了,猴子这张绘声绘色的嘴,能把一件事说成直播中的电影,怎么硬是没能把张晓静忽悠到手?想到此,我由衷生出对张晓静的佩服,这种不受蛊惑明辨是非的本领,实在非常人所有,以后见到她,我一定要握握她的手(如果她肯),告诉她:只要有你在,猴子那张嘴就成不了一个传说。
                    老头听完猴子的叙述,咧嘴笑开了,用他的普通话说:“你港的故事蛮好汤。”(你讲的故事很好听)
                    猴子傻笑:“黄师傅的普通话也港得很好汤,不过我不是在讲故事,都是真的,嘿嘿。”
                    老头说我晓得是真的,接着告诉我们:那天晚上我们招来的的确是那个小鬼,小鬼调皮,想和我们玩,那三只筷子,是小鬼一直拿着插在水中,他就在我们中间,可我们谁也看不到,后来猴子把筷子打飞,就把小鬼吓到了,他跑的时候猴子挡了他的路,于是就胡乱推了猴子一把。
                    说到这,老头又告诉我们,鬼如果不想害人,一般摸人是不会留下痕迹,也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比如很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有时候莫名其妙没完没了地哭,这是因为婴儿已故的长辈回来看他,看得喜欢,忍不住摸,但是婴儿怕啊,所以就哭个不停。
                    这时我问了两个问题,说为什么婴儿可以感觉到有鬼在摸他,而大人不知道?还有就是猴子,既然那小鬼没有恶意,为什么会在他身上留下这个掌印?
                    老头解释说,婴儿元气弱,虽然是纯阳之体,但火不旺(这句话让我至今迷糊不得甚解),所以容易感觉到那些东西,其实一些成年人也可以感觉到,但这些人一般不是体质非常虚弱,就是重病将死,而我们正常人,元气足,火旺,若不是在阴气丰厚的地方,鬼一般不敢接近,除非像你们这几个傻小子,没事在殡仪馆招鬼,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猴子身上那手印,是因为当时那小鬼也受惊了,慌乱时推了猴子一把,虽然无心,但因为他受了惊吓,阴气大盛,所以这一下的阴寒毒气也不算小,幸亏猴子火旺,如果换个火弱的人来受,难搞。说到这,老头摇了摇头,表示真的很难搞。
                    


                    13楼2011-06-28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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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打开电筒,四周一片死寂,殡仪馆黑黝黝的轮廓依稀可见,山风吹过,冰冷刺骨,后山忽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听得人头皮发麻。大嘴捏着电筒在车旁站了会,把上身的拉链拉实,用力咳上几声壮壮胆,吼着好汉歌往里走,走进大院,大嘴的好汉歌越吼越没胆气,到最后干脆没了声音,三步两步跑到所长办公室,开门亮灯,100瓦的白炽灯顿时让大嘴如沐春光。廖局的手机正放在办公桌的边上,大嘴拿起手机,关灯转身离开。才关上办公室的门,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在寂静的走廊里响得格外刺耳,大嘴精神紧张,吓得立刻把手机丢了出去,手机铃声随即停止。
                      糟糕,别他妈摔坏了。大嘴此时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打着电筒跑过去找到手机,拿起来按了几下,一切正常。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大嘴把手机揣进裤兜,正要离开,手电筒闪过大门右侧,好像看见那地方站着两个人,这下把大嘴吓得不轻,殡仪馆离城区有几公里,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后山的坟墓除外,这么晚了,除了鬼,有谁会跑到这里来?大嘴突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起,若面前有镜子,他相信此时会有一个毛发炸开的自己站在面前。
                      大嘴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直接走吧,可要经过那两人旁边,这不确定一下是什么东西哪敢靠近过去;这不走吧,杵在这不吓死也会被冻死。没准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再看一下吧。大嘴安慰着自己,猛地把电筒照了过去,同时嘴里大喝一声:“什么人!”
                      那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们是学生。”
                      学生?大嘴顺着电光看去,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孩正缩在大门旁边。他妈的原来是两个小兔崽子在谈恋爱,真有雅兴,哪谈不是谈,谈到这来了,吓死我了。大嘴心里嘀咕着,一颗悬着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走过去,问:“你们俩在这做什么?”
                      女孩子长得挺清秀,说:“来这玩。”
                      “玩?!”大嘴哭笑不得,这是人玩得地方吗?“快回家吧,晓得这是什么地方不,不能玩,快走快走。”大嘴边说边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扭头看了一下那两个中学生,居然还站在原地不动,他问:“要不要我带你们一段?”
                      “啊,好啊。”两人看起来很高兴,小跑着来到车前。大嘴摇摇头,说:“你们坐后排。”说着自己就坐上了车,等了一会,见两个人还不上,催道:“快走啊?”
                      那男孩点点头,指着后面放尸体的车厢说:“我们能不能坐那?”
                      “坐那?!”大嘴差点没喷出来,说:“你知道那是给什么人坐的吗,说出来吓死你,别废话了,快上车,不上我就走了。”
                      男孩牵着女孩的手退后了几步,说:“那谢谢你,你先走吧,我们不坐了。”
                      “哎,不是不让你们坐,后面有东西,不能坐,上车吧,我还有急事呢。”大嘴毕竟心好。
                      女孩说:“算了,我们走回去,谢谢你哥哥。”
                      大嘴被搞得莫名其妙,说了句随便你们,一踩油门往城区里开去,开了十几米远有点不放心,从右视镜里看了看后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16楼2011-06-28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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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大嘴来到单位上班,看到殡仪馆门口停着两辆警车,里面乱哄哄的,有人在大哭大叫,几个**正在进进出出。
                        出什么事了?满腹疑惑的大嘴在门口拉住一个认识的**刘俊,问:“里边出什么事了?”
                        刘俊摇着头说:“两个初中学生,昨天晚上不晓得跑到这里干什么,死掉了。”
                        两个学生?死了?大嘴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问:“是不是一男一女?”
                        刘俊有点吃惊:“没错,哎,你怎么知道?”
                        大嘴说:“这两个学生我昨天晚上见过,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死了?”
                        “来来来,等会慢慢说,你先跟我去认下尸,看看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两个学生。”刘俊领着大嘴,来到殡仪馆灵堂右侧的小道上,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摆放在那里。大嘴跟在刘俊后面慢慢靠近,蹦跳过快的心脏嘭嘭嘭地敲打着他的胸口,让他感到窒息。当刘俊把白布掀开,两张因惊恐至狰狞的面容暴露在大嘴眼前时,大嘴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音量之大,吓得半蹲的刘俊差点栽倒在尸体上。
                        据刘俊回忆,当时大嘴的脸色惨白,几颗冷汗刷地一下就滑了出来。后来法医验尸的结果出来后,刘俊说:“当时我还觉得大嘴反应过度,但现在看来,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换做我,恐怕叫得比他还响。”
                        大嘴一脸惊恐地说:“没错,就是他们!我昨晚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死了?怎么死的?”
                        刘俊拍拍大嘴的后背,示意他平静,说:“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看起来死前受过什么巨大惊吓,法医等会过来。”
                        二十四小时后,我们知道了验尸结果:这两个学生的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八点至八点半之间,死亡原因是惊恐过度。
                        大嘴在得知这个结果时,目瞪口呆了大概十几分钟,要知道,他昨天晚上是九点多才从饭店出发来殡仪馆拿手机的,按这个时间算,那两个学生在大嘴见到他们之前已经死了,那大嘴看见的,应该是……
                        这件事在我们镇引起了轰动,一时间大嘴见鬼这个事在当地众说纷纭,版本也是层出不穷。虽然大嘴不是头回遇见邪乎事,但这回发生的事情,却结结实实把他给吓住了,为此大嘴还一度产生了辞职不干的想法,最后在我、猴子和王师傅等人的劝阻下,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在我们小镇上,一份稳定收入又好的工作实在难求。
                        不过自那次起,大嘴再也不肯晚上一个人去殡仪馆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妈的,把我杀了都行,就是不能再让我晚上一个人去那鬼地方了。”
                        


                        17楼2011-06-28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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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问:“后面有人啊?”
                          大嘴说:“没人,要有只有死人。”
                          “我草,有业务啊?”
                          大嘴嘿嘿地笑,卖关子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到了殡仪馆,大嘴跑到车后打开后盖,从里头拿出一支全新的可伸缩的海绵拖把来。原来刚才的动静,是拖把倒下发出的。
                          猴子骂:“操,是拖把啊,这前面不是可以放下么,放后面做什么?”
                          大嘴拎着拖把丢进办公室,说:“所长用的,他妈的,放后面给这王八蛋沾沾晦气,害老子上回撞鬼。”
                          猴子冲他竖起大拇指:“你够狠!”大嘴笑而不语。
                          大嘴从抽屉里拿出账本,对我们说:“你们先坐坐,我记个帐。”(随着大嘴业务能力的提升,职务也不断增加,会计就是他在前不久新担任的职务之一。)
                          等大嘴记账,,猴子翘着二郎腿翻报纸,我觉得有尿意,跑去撒尿。殡仪馆的厕所修在走廊最靠外的位置,光明透亮,一点也不阴森。撒完尿出来,我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晒晒太阳。这天温度很高,估计有二十来度,阳光明媚,我溜达了一会,被晒得懒洋洋的,有些犯困,打了几个哈欠后正准备回办公室,在扭头瞬间,我似乎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人正站在坟地中间,我不禁纳闷:这上坟就上坟吧,穿件红衣服也未免不太合适吧?
                          我好奇,眯起眼,忍不住再看,却发现那地方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咦,那人呢?我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顶着刺目的阳光再看,还是没人,放眼后山,只看到参差密立的墓碑。大概是太阳晃眼吧,看花了,我琢磨着,使劲搓了几把脸,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晚饭后,大嘴提议去打桌球,我觉得浑身乏力,困得要命,说不去了,要回去睡觉。回到住处,也没劲再洗漱,脱掉衣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听见楼下有人叫我,听声音像大嘴。我没起床,大声问他做什么,大嘴喊快出来,今天没事,开车出去潇洒潇洒。我腾地从床上跳起来,飞快洗漱完,拎着外套就往楼下跑。外面一片阳光灿烂,大嘴和猴子站在殡仪馆那辆金杯面包旁,看见我,大嘴兴冲冲地叫:“今天没事,咱兄弟几个开车出去歇,想去哪去哪,我报销!”
                          猴子在一旁兴奋不已,说:“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以前出去都他妈的跑业务,这回兄弟们自己做主,搞个长途自驾游。”
                          我听了很高兴,激动地给了猴子一拳,说:“兄弟们早就盼着这一天啦!”
                          话说着,三人兴高采烈地跳上了车,照例:大嘴开车,我坐副驾位,猴子坐后排。
                          副驾位旁的车窗有毛病,总是哗啦啦的响,晚上出车,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以前我和大嘴提过许多次,他也没顾得上修。今天我上车没多久,却发现这窗已经不响了。
                          


                          19楼2011-06-28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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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敲了敲窗玻璃,对大嘴说:“嘿,大嘴,这车窗终于修好了!”
                            大嘴还没开口,猴子在后面抢着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修的。”
                            我问:“谁啊?”
                            猴子一拍胸脯:“我啊!”
                            我笑:“操,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多面手。”
                            大嘴把车开得飞快,三人讨论了半天,也没决定去哪,干脆顺着国道一直往前,越远越好。
                            愈行愈远,窗外的景色渐渐陌生。马路两旁的树木突然丰密起来,出奇茂盛的枝叶几乎把天空完全遮住,使马路看起来像一条幽黑的甬道,昏暗难辨,时间仿佛一下跳到傍晚。大嘴把车灯打开,放慢车速,继续向前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驶出了这段路,视野才开阔起来,我发现,之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居然已是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看上去厚重无比,压得极低,仿佛天空就在头顶,触手可及。
                            大概是累了,大家没再说话,车里静悄悄的。大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猴子躺在后排,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透过车窗,我看见几十座野坟若隐若现在荒野之间,四周灰蒙蒙的一片,青雾弥漫。我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放下半截车窗,想透透气,却隐约听到一阵鞭炮声。这时,在前方路旁,出现了数幢风格奇特的房子,看上去,像古代的建筑。等车行近,我发现这些奇怪的房子全都门户紧闭,更诡异的是,在其大门上,居然都写着一个个黑蓝色的“奠”字,十分硕大,看得人脊背发寒,因为蘸墨过多,墨水沿着笔画顺流下来,曲转蜿蜒,使“奠”字看起来张牙舞爪,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扭头去找大嘴和猴子,却发现这两人已不知所踪,而车,在我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居然已悄悄停靠在了路边。
                            “大嘴!”
                            “猴子!”
                            ……
                            我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他们人呢?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的消失,却没让我感到特别的诧异,似乎一切,理应如此。我打开车门,跨下车。天色越来越昏暗,迷雾渐浓,空气冷飕飕的,像下雪的前兆。马路上空无一人,周围一片死寂,那几幢诡异的房子就在眼前。我慢慢走过去,一片冰凉的东西突然掉进我的领口,我吃了一惊,仰起头,看见密集而大片的雪花正纷纷扬扬从天而坠。
                            我揽紧外套,走到一幢房子跟前,想敲门,抬手又止,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地敲了几下。咚咚……咚咚咚……不知这门是什么木料制成,发出的声音空洞悠长,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一样,听着瘆人。我站了会,不见有人答应和开门,不敢再敲,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吱嘎一声,扭头去看,门竟然自动打开了,从门外望里看,黑魆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像一个无底的洞,阴森骇人。
                            不知哪来的胆子,又像不由自主,我抬起脚,慢慢地,慢慢地,跨进了屋里。才进屋,又听见身后吱嘎一声,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那门在我身后,居然又神秘地自动关上了。
                            


                            20楼2011-06-28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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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3 23: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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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然没有慌乱,也没有急着回头去拉门,我甚至不知道我此刻在做什么,似乎有一种奇怪而神秘的力量,在引拽着我,往黑暗深处走去。
                              我只感觉心跳得厉害,呼吸沉重。这房子里太黑了,难以言状的黑,我小心翼翼地,摸着黑向前走。好像没过多久,我看见前面出现了光,再往前,我隐约看见有个房间,房间门虚掩着,我刚才看见的光,就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我放快了脚步,走过去,想也没想,推开了门。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出现在我眼前。
                              房间不大,家具不多,收拾得一尘不染,里面摆放的家具造型古旧,暗红色的涂漆,不知是哪朝哪代的款式,从布置上看,像个古代女子的闺房。屋内像点了香炉,烟雾袅袅,暖暖的幽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我站在门口,叩了叩门:“请问有人么?”
                              不见有人答应,我试探着,跨进门去……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背后响起:“你回来了?”
                              我闻声转过头,一个身着古装的红衫女子竟毫无声息地站在我面前,我惊呆了,我这是,到哪了?
                              房间的烟雾越来越浓,缭绕朦胧,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只知道她很年轻,更觉得我与她似曾相识。
                              “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女子的声音轻柔哀婉,非常好听。她拉起我的手,手掌细腻光滑,只是似乎毫无温度,冰冷异常。
                              “你……我……”我喃喃开口,突然间觉得困乏无比,眼皮忍不住就要粘上,我昏昏欲睡,好像连站,也站不住了。这时耳边依稀传来她的声音:“你累了,去睡吧。”我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懵懵懂懂地被她拉到床边。恍惚间感觉她替我脱掉了衣服,动作十分温柔,被褥很轻软舒适,有一股淡淡的异香,睡在里面,我觉得身体又沉又重,几乎要陷进床里。她抱住我,身子像是*的,我隐约感觉不好,想推开她,却软绵绵地抬不起胳膊。她又轻轻吻我,嘴唇冰凉而柔软,我忍不住也去抱她吻她……再之后,就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了。
                              “卖——豆腐脑唉——”楼下小贩的叫卖声把我吵醒,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床上,我慌忙坐起身,环顾四周,没错,是我自己的房间。原来是个梦,只是这梦太过清晰和真实,梦中的红衫女子也实在可人,以至于我靠在床头回味了半天,在起床时才发现自己昨夜居然梦遗了。我脱下湿乎乎的裤衩,摇摇头,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场春梦。
                              起床洗了个澡,我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上班去了。上班时我心神恍惚,回味着昨晚的梦境,那地方虽然怪异,那红衫女子虽然神秘,但那感觉也确实妙不可言。
                              下班后,和猴子大嘴一起吃了晚饭,他俩拉我去打牌,期间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红衫女子的曼妙身影,勉强和他们打了几轮,就推脱说不舒服,先回住处去了。
                              回到房间,洗漱后,我躺在床上看书,看不进,于是丢开书,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慢慢地,意识越来越模糊,朦胧中,我好像又回到那个烟雾袅绕的房间。
                              “你回来了?”同样的话,同样的红衫女子,温柔如昨。
                              


                              21楼2011-06-28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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