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本文的局限
本文的样本，是条件最好的普通家庭和拿到政策红利的人才房；县域、农村、没有退休金的老人、凑不齐首付的家庭，他们的额度结构值得另写一篇文章——他们面对的是同一套全国统一定价的吸管，和一只更小的杯子。本文解释不了出口强劲年份的消费疲软，也解释不了日本式的资产负债表衰退。
关于人口：老龄化不可逆的部分是平行变量，但婚育推迟这类可逆选择，恰恰是本文框架的输出而非输入——人们不是变了，是账算不过审。

尾声：让额度追上入口
回到开头那两声叹息，现在还要加上第三声：深夜的会议室里，负责人签字批准那份用自然流失完成的人员缩减方案——他缩减的是别人的额度，也是在缩减自己未来的客户，但没有任何一张考核表格包含这一项。

写字楼里的年轻人、产业带的工厂主、会议室里的签字人，他们的困惑是同一个问题的三个剖面。这个问题不因任何一次促销而解决，不因任何一轮补贴而消失，它只被两件事真正治愈：
让分配的演进取胜供给的狂奔；让每一块钱，都能买到与其价值相称的心动。

供给端已经用一代人的时间完成了它的革命。现在轮到另一场更安静、更艰难的变革：它发生在税制里，在社保网络里，在住房政策里，在劳动与回报的结算规则里，也在每个企业“砍谁过冬”的选择里，在每个人对明天的信心里。
入口爆炸的时代，最稀缺的不是新的入口。
是与之匹配的额度，与之相称的诚意，和一份不必为明天过度储蓄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