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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将他秦展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他就站在秦展的床边望着他,羽泽龙的内心突然燃烧起一种欲望。是的,他想占有他,他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但他不能。他不能像秦洛宁那样自私。他那么爱秦展他不能允许自己伤害他。
只是走过去,在秦展的额头亲亲的吻了下去。他眼睛红到疼痛,眼泪几乎要从脸颊滑落,他猛地抹去泪水起了身。
他走出了秦展的,小心地关好门。他下了楼,来到二楼他的房间。是的,他完成了他与锺合光约定的最后一个任务,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要离开了。尽管如此,他微微感到这种撕心裂肺中还有一丝幸福,今天,他哭泣了,他像所有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哭泣,他内心那个沉重的包袱不禁轻了许多。
可是,他举起拳头,狠狠地向墙上撞击,没有疼痛感…儿时的疼痛忍耐训练使他关节上的骨膜消损,他不会再感到疼痛的滋味。他坐在地板上,从床底拖出来时带的那只木手提行李箱。他打开他,内盖上是他用透明胶粘上的一张照片,他和秦展站在渡鸦坟旁淡淡地微笑。铅灰色的天空,铅灰色的芦苇沼泽,铅灰色的渡鸦坟。当然,还有少年眼里漫起地灰色的雾气,弥漫了田野弥漫了天际,而眼睛里流淌的伤悲和脆弱的幸福无声地穿越过整个东京。
他呆呆地望着那张照片,流沙般的四个月在他手指间飞快地流逝。就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梦,在一个噩梦中醒来觉得世界是如此温暖,可是就在他开始习惯这种感觉时,梦醒了,他发现原来他还是在做梦,一切只是另梦魇中的小小插曲。
羽泽龙将那兰多斯的手枪和一把同型号的手枪模型放进行李,然后是衣柜里秦展给他挑的也是他唯一的一件休闲装,他自己的几件西装。再然后是笔记本电脑。然后是秦霸风给他的那只银色的盒子。然后是属于他的牙刷毛巾,他的书…他带走了所有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他尽量让一切恢复到他来之前的样子。
他恐惧离别。
就像五岁那年,他看着母亲拖着行李向外走,他想追出去跟着母亲走,可是母亲流着泪跟他挥手却只能任由锺合光将他拦在家中。
此时,东京的夜色深了。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羽泽龙打开手机发了三条短信。
第一条是给锺合光的:“我已离开,正在路上。”
第二条是给秦洛宁的:“我遵守了诺言,请你也遵守。”
第三条是给别墅以前的厨师的:
“请您明天准备好早餐送到秦少爷的别墅,注意不要加任何与鳗鱼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