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贴预定，詹姆斯的历史地位不可能低于前三，大概率是历史第二人

第四名：魔术师约翰逊——控球后卫这个位置最接近标准答案的人
先把魔术师最主要的荣誉和数据摆出来。
5次NBA总冠军、3次FMVP、3次常规赛MVP、9次最佳阵容一阵、12次全明星、4次助攻王、2次抢断王。
常规赛生涯场均19.5分、7.2篮板、11.2助攻、1.9抢断，投篮命中率52.0%；季后赛则是19.5分、7.7篮板、12.3助攻、1.9抢断。
职业生涯常规赛总助攻10141次，季后赛总助攻2346次。更夸张的是，他真正完整的巅峰职业生涯其实就是1979到1991这十二年左右，1996年那次短暂复出已经不能当作正常职业生涯来看。
就这么短的时间，魔术师拿到了5冠、3MVP、3FMVP，9次进入总决赛。
所以魔术师和前面的邓肯完全是两种伟大。邓肯让我震撼的是19年始终在那里，而魔术师恰恰相反，他的职业生涯短得离谱，但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完成了别人打十八二十年都很难完成的积累。
这也是我把他放到第四的重要原因。
80年代NBA最重要的两张脸之一
讲魔术师的历史地位，不能只讨论比赛。
因为如果我的四个标准里面有一项是叙事和影响力，那么魔术师在这一项几乎直接拉满。
70年代末的NBA和今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联盟的全国关注度、电视影响力和商业价值都远没有后来那么高，甚至总决赛都出现过录像延播。
然后1979年，魔术师和伯德一起进入NBA。
这两个人在NCAA决赛的时候就已经把关注度拉起来了，进入NBA以后又刚好一个去了湖人，一个去了凯尔特人。
洛杉矶和波士顿，西海岸和东海岸，Showtime和凯尔特人，一个黑人超级巨星，一个白人超级巨星，而且两个人还真的一直赢。
这种故事放到任何职业体育联盟里面都是最完美的剧本。
所以如果一定要找80年代NBA商业复兴最重要的两个人，我觉得没有什么好争的，就是魔术师和伯德。后来的乔丹当然把NBA真正推向了全球，但乔丹接手的已经不是70年代末那个NBA了。魔术师和伯德先把这个舞台重新搭了起来。
而魔术师又是其中特别适合电视传播的那一个。
Showtime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快攻、长传、不看人传球、空接，整个比赛一旦跑起来，魔术师好像永远比别人提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的影响力并不是后来媒体硬加上去的历史叙事，而是直接和他的比赛风格绑在一起。
他不只是80年代最好的球员之一。
他本身就是80年代NBA最鲜明的符号之一。
没看过魔术师，可以先想想《灌篮高手》的仙道
现在很多年轻球迷没有完整看过魔术师的比赛，所以一提魔术师，第一反应可能就是“历史第一传球手”。
这当然没错，但只说传球，其实把他讲小了。
如果是我们这一代看《灌篮高手》长大的，我觉得理解魔术师有一个特别简单的入口，就是仙道。
仙道给人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特别？并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其他人完全不会的绝招，而是你会觉得这个人放在场上干什么都行。需要得分可以自己得，需要组织可以直接打控卫，需要推快攻可以自己拿篮板以后发动，球队阵容变化以后，他的位置和任务也可以跟着变。
魔术师就是这种大型持球核心的现实版本，而且他身高2米06。
今天我们看过詹姆斯、东契奇，甚至看过约基奇直接以中锋身份成为组织核心以后，再看2米06的人控球已经不会觉得那么不可思议。
但把时间放回80年代，一个2米06的人负责球队推进、控制节奏、发动快攻，同时还是历史最顶级的传球手之一，这本身就是跨时代的。
所以如果问我传统意义上的控卫应该是什么样，魔术师几乎就是最接近标准答案的人。
库里重新定义了现代控卫可以怎么打，但如果讨论一个控球核心最传统也最完整的形态，我还是会想到魔术师。
他的传球也不只是华丽。
背后传球、No-look pass这些东西当然最好看，但真正重要的是他能够先让防守发生变化，再决定球最后去哪里。这和单纯站在那里把球安全送给队友是完全不同的组织概念。
当然，如果完全拿今天的标准挑，三分肯定是一个问题。魔术师生涯三分命中率只有30.3%。
但这里又涉及时代问题。他进入NBA的1979-80赛季，本身就是NBA正式使用三分线的第一个赛季。当时整个联盟根本没有今天这种三分训练和战术体系，所以不能拿2020年代控卫的投射标准直接要求1980年的魔术师。
而且他生涯罚球命中率84.8%，职业生涯后期也已经表现出开发更远距离投篮的趋势。因此我不会说他来到现代一定能够成为优秀三分射手，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没法证明；但因为生涯30.3%的三分命中率就认定他在现代完全没有投射，同样没有意义。
至少作为一个进攻大核心，他很难找到真正破坏体系的明显短板。

1980：20岁的新秀，第一年就打出了NBA历史最传奇的总决赛之一
魔术师第一冠，我觉得一定要单独拿出来讲。
因为这可能是NBA历史上最离谱的新秀故事。
1979年魔术师进入NBA的时候只有20岁。
第一年。
什么适应联盟、交学费、季后赛经验，这些正常新秀应该经历的过程，在他这里几乎全部跳过去了。
湖人常规赛直接60胜，然后一路打进总决赛。
对手是J博士朱利叶斯·欧文带领的费城76人。
这一轮必须先把贾巴尔的表现讲清楚，因为如果不讲清楚，反而无法体现G6魔术师到底干了什么。
贾巴尔那年是常规赛MVP。
到了总决赛前五场，他依然是湖人最强的球员，系列赛最终场均33.4分、13.6篮板，完全是统治级表现。G5他更是拿下40分，但也在这一场严重扭伤脚踝。
湖人赢下G5以后，系列赛3比2领先。
问题来了。
G6去哪里打？
费城。
贾巴尔去不了。
他甚至没有随队前往费城，而是留在洛杉矶治疗，准备万一湖人G6输掉以后再想办法参加G7。
所以这个背景一定要讲清楚。
不是一场普通常规赛。
不是首轮。
甚至不是总决赛1比0、2比0领先以后可以随便试一场。
这是客场冠军点。
你输了，系列赛就要回洛杉矶抢七。
而球队刚刚失去了当季MVP，也是前五场总决赛表现最好的球员。
然后一个20岁的菜鸟站了出来。
更有意思的是，去费城的飞机上，魔术师直接坐到了贾巴尔平时坐的前排位置，还在给队友打气。NBA后来回顾这场比赛时也专门记录了这个故事。
到了比赛开始的时候，更离谱的画面出现了。
魔术师站到了中圈。
一个控球后卫。
2米06。
新秀。
20岁。
在NBA总决赛冠军点，顶替受伤的贾巴尔：
跳球。
这里当然要说严谨一点。
“魔术师打中锋”不能理解成今天玩2K一样，把他的场上位置从PG直接改成C，然后48分钟一直按照传统中锋打法去低位肉搏。
湖人的实际阵型和对位一直在变化，魔术师也在多个位置之间切换。
但他确实顶替贾巴尔首发，确实跳了开场球，而且NBA官方对于这场比赛的描述就是他从自己的控卫位置一直打到贾巴尔留下来的中锋位置，比赛里实际上承担了多个位置的任务。
然后他打了47分钟。
23投14中。
罚球：
14罚14中。
最后：
42分、15篮板、7助攻、3抢断。
湖人123比107。
客场赢球。
总冠军。
我觉得这种比赛反而不用分析太多。
把条件一个一个摆出来就已经够离谱了。
20岁。
新秀。
第一年打NBA。
总决赛G6。
客场。
球队当季MVP缺阵。
自己顶替中锋位置首发。
然后：
42+15+7。
这是什么概念？
很多超级巨星打了一辈子，都没有一场这种级别的总决赛代表作。
魔术师第一年就打出来了。
而且他不是打完以后说“虽败犹荣”。
这是冠军收官战。
直接把系列赛结束了。
NBA官方后来把这场比赛列入历史经典总决赛时刻，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这种剧本你就算提前写出来，都有点像编的。
当然，这一场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能漏掉，就是贾马尔·威尔克斯。
他G6同样打得非常夸张，拿了37分。所以这场不能写成“魔术师一个人拿42分单挑76人”，那是不准确的。
但这丝毫不会影响魔术师这一场的历史意义。
因为威尔克斯本来就是湖人重要得分手，而魔术师的问题在于：球队突然少了贾巴尔以后，他把自己原来的工作和球队缺掉的那一部分一起接了过来。
这才是我认为这场比赛最能体现魔术师特点的地方。
他不是历史上最强的中锋。
当然不是。
甚至“魔术师是中锋”本身都是一个被这场比赛放大的历史标签。
但当球队真的需要一个人去填贾巴尔留下来的巨大空缺时，一个20岁的控球后卫可以直接告诉球队：
那我来。
然后拿42+15+7把冠军带回去。
这种比赛对于一个球员历史地位的加成，不是简单的一场42分能够概括的。

这里我觉得也没必要为了吹魔术师回避一个事实。
1980年的FMVP本身是有争议的。
贾巴尔整个系列赛的表现太强了。他总决赛场均33.4分、13.6篮板，而且G5受伤之前就是湖人整个系列赛最重要的球员。
所以如果有人认为1980年FMVP应该给贾巴尔，我觉得完全可以讨论。
但这个问题和魔术师G6伟不伟大是两件事情。
你可以认为六场系列赛整体表现贾巴尔更强，同时承认G6魔术师打出了NBA历史上最伟大的总决赛单场之一。
这两个观点一点都不冲突。
而对于魔术师自己的历史地位来说，这场比赛还有另外一个特别重要的意义。
它很早就把一种后来贯穿他整个职业生涯的东西展示出来了：
他不是只能依附贾巴尔存在。
这点特别重要。
因为魔术师历史地位讨论里面，经常有人会说他早期身边有贾巴尔，后面又有沃西，Showtime湖人阵容太好了。
阵容好当然是真的。
但魔术师第一冠的最后一场比赛，就已经留下了一个非常强的回答。
球队最强的内线不在。
冠军点。
你需要自己解决。
然后一个新秀直接打出了42+15+7。
所以魔术师五冠当然不能脱离贾巴尔、沃西这些队友去讲，但同样不能因为他拥有这些队友，就把他本人降低成一个豪华阵容里的组织者。
他的第一冠已经证明了，他自己完全有能力成为决定冠军归属的那个人。
后面的冠军，同样不是靠避开伯德拿来的
魔术师五次夺冠分别是1980、1982、1985、1987和1988。
其中我最看重的除了1980，当然就是他和伯德的直接对决。
湖人和凯尔特人在80年代三次总决赛碰面。
1984年凯尔特人赢。
1985年湖人赢。
1987年湖人再赢。
所以魔术师不是靠避开伯德建立Showtime王朝。
他是真的在总决赛里和自己时代最重要的对手打了三次，然后赢了两次。
尤其1985年这一冠非常重要，因为湖人此前在总决赛面对凯尔特人从来没有赢过。
这是湖人队史几十年的一道坎。
最后魔术师这一代人跨过去了。
到了1987年，魔术师已经进入个人真正的巅峰。这一年他拿下常规赛MVP，总决赛再次击败伯德，G4最后那个著名的小天勾也成为他职业生涯最经典的画面之一。
所以我前面讲张伯伦的时候，会特别提高他击败拉塞尔凯尔特人那一冠的含金量。
同样的标准放到魔术师身上也应该成立。
历史地位里面冠军数量当然重要，但你击败的是谁同样重要。
魔术师五冠里面，有新秀赛季贾巴尔缺阵以后自己收掉的第一冠，也有两次总决赛正面击败伯德。
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的冠军含金量很硬。
为什么我把魔术师明显放在伯德前面
前面伯德是第七，魔术师直接来到第四，这个差距我觉得还是需要解释一下。
因为两个人既然是整个80年代最重要的一组宿敌，很多人自然会觉得他们应该完全绑在一起。
但真正看职业生涯以后，我还是觉得魔术师应该明显更高。
伯德3冠、2FMVP、3MVP。
魔术师5冠、3FMVP、3MVP。
常规赛MVP一样，魔术师多两个冠军、多一个FMVP。两个人三次总决赛直接交手，湖人2比1领先。
更重要的是：
魔术师的职业生涯还更短。
所以这里不是一个人靠多打五六年，把总冠军、最佳阵容这些累计荣誉慢慢磨上去以后超过另外一个人。
恰恰相反。
他用更短的时间，留下了更多的顶级团队和个人荣誉。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两个人拉开。
伯德当然是80年代最伟大的球员之一，也是我前面说的有球无球兼备的前锋大核心代表。但如果真正把最终履历摆在一起，我觉得魔术师的优势还是比较清楚的。
而且魔术师甚至在那些特别吃工龄的累计数据上都没有吃太大的亏。
职业生涯常规赛总助攻超过一万次。
季后赛总助攻超过两千次。
生涯场均11.2次助攻更是历史最顶级的数字。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巅峰职业生涯只有十二年左右的人，最后连这种最需要时间累积的榜单都能留下这样的数字，本身就很夸张。
时代影响力方面，两个人当然共同代表80年代NBA。
但魔术师又多了Showtime这层特别鲜明的比赛文化。
所以综合到最后，我不会把魔术师和伯德简单并列。
伯德是第七，魔术师来到第四，在我这里是有明显距离的。

然后就是魔术师历史评价里面一个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问题。
如果1991年没有因为HIV突然退役，他正常打到1995年左右，会发生什么？
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
我们讨论的不是一个已经不行了的老将。
魔术师最后一个完整赛季1990-91赛季，场均依然是19.4分、7.0篮板、12.5助攻。
最佳阵容一阵。
MVP投票第二。
湖人打进总决赛。
也就是说他离开NBA的时候依然是联盟最顶级的超级巨星之一。
他只有31岁。
如果没有那次突然退役，从31岁打到35岁，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假设。
当然，我们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假设直接给魔术师增加冠军。
没发生就是没发生。
历史排名只能看已经拿到手的东西。
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想象：
如果这个人继续存在，90年代前半段NBA的格局会不会发生变化？
我觉得答案几乎肯定是会发生变化，至于变化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1992年西部冠军是开拓者。
1993年是巴克利的太阳。
1994、1995是奥拉朱旺的火箭。
如果一个仍然保持超级巨星级别的魔术师继续带着湖人存在于西部，这几年的季后赛路线很可能完全不同。
甚至乔丹前三连冠的路线都会受到影响。
这里当然不能直接说“魔术师不退役，乔丹肯定少一个冠军”。
91年公牛已经在总决赛4比1击败湖人，这是事实。
乔丹也已经真正进入自己的时代。
但是92、93如果魔术师还在，湖人经过补强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次从西部出来？如果再次碰到公牛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更有意思的是94、95。
乔丹第一次退役以后，联盟出现了两年的权力变化，奥拉朱旺和火箭抓住机会拿到两冠。
如果这个时候西部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魔术师，那么奥拉朱旺、巴克利、德雷克斯勒这些人职业生涯最重要的几年都会多一个巨大的变量。
所以魔术师如果正常打到1995年，影响的可能不只是自己的历史排名。
他可能影响乔丹的冠军数量，也可能影响奥拉朱旺的冠军，影响巴克利、德雷克斯勒的季后赛路线，进而影响一大批90年代超级巨星今天的历史评价。
这些全部是假设，所以不能给魔术师加分。
但为什么这个假设值得讨论？
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实在太强了。
如果一个球员38岁退役，我们没必要天天讨论“如果再打四年”。
魔术师不是。
他31岁最后一个完整赛季还是MVP第二、最佳阵容一阵，刚刚打进总决赛。
他的职业生涯不是正常走到终点。
是直接被切断了。
所以今天我们看到的5冠、3MVP、3FMVP，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经历完整衰退期的职业生涯留下来的东西。
如果正常打到95年，他最后到底会有几个冠军、多少助攻、多少次一阵，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但是90年代前半段的NBA格局，大概率不会和我们今天看到的完全一样。
控卫这个位置，我还是会先想到魔术师
所以最后回到魔术师本身。
如果只说“历史第一传球手”，我觉得还是把他讲小了。
他的伟大在于他把控球后卫能够做到的事情扩展到了一个以前很难想象的范围。
2米06。
可以自己推进。
可以成为整个球队的组织核心。
可以得分。
可以抢篮板。
甚至在总决赛最关键的一场比赛里面，当球队失去贾巴尔的时候，他可以直接站到中圈去跳球，然后打47分钟拿42+15+7。
更重要的是，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是在一支普通球队里面刷数据。
他在赢冠军。
而且一直赢。
十二年左右的完整巅峰生涯，5个冠军、3个MVP、3个FMVP、9次总决赛。
两次总决赛正面击败伯德。
第一年进联盟就留下42+15+7的冠军收官战。
再加上Showtime，以及他和伯德共同推动的80年代NBA复兴。
所以库里当然改变了后来的人怎么看控卫，甚至重新定义了这个位置的进攻空间。
但如果问我一个更传统的问题：
控球后卫这个位置最完整的答案是谁？
我还是会选魔术师。
如果一个完全没有看过80年代NBA的年轻球迷问我魔术师到底有多强，我甚至不会先给他看十分钟传球集锦。
我会先让他看：
1980年总决赛G6。
因为那场比赛可能比任何语言都更容易解释为什么一个20岁的控球后卫，最后会成为我这里的历史第四。

写的很多 我看了一部分没看全，是真的有自己的思考和清晰的篮球认知，在贴吧这种地方发这个帖子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建议去虎扑转一下，还是非常值得仔细看的。但是感觉 LZ 会被贴吧里的挠餐直接打成詹密

我觉得还可以加一条。球品，你打球是为了胜利而去的，你在场上做的是否是公平公正的球场竞赛？老流氓让人信服的一点就是，他以标准的篮球规则，去战胜自己的对手。

最后三个人：乔丹、贾巴尔、詹姆斯
写到这里，历史前十终于只剩最后三个人。
前面一路写过来，我越来越觉得，排历史前十最没有意思的方法，就是把总冠军、MVP、一阵、总得分全部列出来，然后像算积分一样决定排名。
因为到了这个级别，几乎每个人都有一项东西是别人无法复制的。
拉塞尔有11个冠军；张伯伦的数据直到今天看起来仍然像游戏修改器；魔术师和伯德几乎共同定义了80年代；邓肯拥有历史上最稳定的超级巨星生涯之一；奥尼尔巅峰时期那种肉眼可见的统治力，我甚至认为可能比乔丹最巅峰的时候更加“无解”。
所以我一直使用四把尺子：赛场表现、数据、荣誉、叙事。
但这四样东西不能拆成四张表各打25分。
数据必须放回时代；荣誉必须看它是怎样得到的；赛场表现不能因为一轮系列赛就否定十几年；叙事也不是编故事，而是一个球员如何面对失败、如何成长、如何与同时代最强的人竞争，以及最后怎样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最后这三个人，我不想先说答案。
因为他们三个人恰好代表了三种完全不同的伟大。

乔丹
乔丹是最好写的一个，也是最容易被写俗的一个。
6个冠军、6个FMVP、5个MVP、10个得分王、1个DPOY、9次防守一阵。
这些东西大家都会背。
但如果最后还是一句“6比4，所以乔丹赢”，那其实什么都没解释。
乔丹真正恐怖的地方，是他的个人能力巅峰、数据巅峰、攻防影响力和球队荣誉最终高度重合了。
1987-88赛季，乔丹场均35.0分，拿下MVP、DPOY、得分王、一阵、一防；PER达到31.7，WS 21.2，WS/48达到.308，BPM 13.0，VORP 12.5。
这就是历史上最夸张的个人赛季之一。
但如果只是数据恐怖，张伯伦怎么办？
真正让我把乔丹放到这个位置的，是他后来发生的事情。
很多吹乔丹的人其实不太愿意认真讲1984到1990。
因为那段履历没有后来的六冠那么漂亮。
新秀赛季首轮出局，第二年被凯尔特人横扫，第三年又输凯尔特人。好不容易跨过第一轮，前面又出现了坏孩子军团。
1988，输。
1989，输。
1990，还是输。
所以如果我们今天愿意拿詹姆斯晚年湖人的战绩、高阶数据下降、防守投入减少出来讨论，那么乔丹职业生涯前半段当然也必须摆出来。
甚至单纯比较年轻时期的球队成绩，詹姆斯比乔丹更加早熟。
22岁的詹姆斯第四个赛季已经进入总决赛，而乔丹真正第一次冲出东部已经是1991年。
这是事实。
但乔丹早期失败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球队会输，乔丹自己的比赛内容却很少跟着一起崩掉。
1986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面对后来夺冠的凯尔特人，乔丹在Boston Garden轰下63分。
球队还是输了。
所以当然算失败。
但这种失败和“球队输球，同时第一核心自己也完全失去正常水准”，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
这一点后面谈詹姆斯2011年的时候还会回来。
乔丹真正伟大的叙事，恰恰是从这些失败里长出来的。
伯德是第一堵墙。
然后是活塞。
活塞比凯尔特人更加重要，因为到了那个阶段已经不能简单解释成“我的球队太差”。
公牛越来越成熟。
皮蓬也开始成长。
乔丹自己已经进入绝对巅峰。
但活塞就是在那里。
一年。
两年。
三年。
所以问题不再是“乔丹能不能得35分”。
而是：
你的个人能力已经这么强了，你怎样才能让这种能力真正变成冠军？
1991年，答案出来了。
东决4比0活塞。
第一次总决赛。
对面又站着魔术师。
严格来说，乔丹没有在季后赛真正完成对伯德的复仇，因为等公牛成熟的时候，凯尔特人的巅峰已经过去。
但从时代交接来看，这条故事线非常完整。
年轻乔丹被伯德压住。
成长中的乔丹被坏孩子军团压住。
终于跨过活塞以后，第一次总决赛面对的是另一个80年代象征——魔术师。
公牛4比1。
乔丹第一次冠军，第一次FMVP。
所以我一直很看重这种超级巨星的成长轨迹：
我遇到了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被你击败；我回去进化；下一次再来。
乔丹有。
魔术师有。
邓肯有。
张伯伦也有。
1995年的乔丹甚至又经历了一次。
复出以后输给奥尼尔和Penny的魔术。
第二年再碰。
4比0。
所以乔丹的神话从来不是“乔丹没有失败过”。
他失败过很多次。
真正漂亮的是：
他职业生涯那些最重要的失败，大部分后来都有回应。
这和单纯的“六进总决赛六夺冠”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论证。

然后才是两个三连冠。
这里绕不开皮蓬。
“没有皮蓬乔丹拿不到总冠军”，从字面意义来说当然是真的。
乔丹六冠都有皮蓬。
而且1993-94没有乔丹，皮蓬带公牛拿到55胜，足以证明他绝不是普通二当家。
但我一直不接受另一种延伸：
因为皮蓬很强，所以乔丹和后来主动寻找已经成熟的超级巨星组队，本质一样。
皮蓬不是一个已经在别队做了多年老大的巅峰超级巨星跑来找乔丹。
他是公牛选来的年轻球员，是在这支球队、在乔丹身边成长成巨星的。
乔丹成就了皮蓬。
皮蓬同样成就了乔丹。
两句话完全可以同时成立。
而且皮蓬自己的职业生涯并不是没有问题。
他的个人进攻能力、真正作为第一核心的上限，包括性格上的一些问题，都决定了他不是那种随便放到一支球队就能成为冠军第一核心的人。
所以如果一定要讨论乔丹和皮蓬到底谁成就了谁，我更愿意说：
这是互相成就，但乔丹对于皮蓬历史地位的提升显然更大。
罗德曼也是一样。
第二次三连冠的公牛当然可以叫“三巨头”。
但“三巨头”只是描述阵容实力，不能把所有球队形成方式都解释成同一种事情。
罗德曼来到芝加哥的时候已经34岁，在马刺刚经历了一段极其混乱的时期。他和大卫·罗宾逊的关系、纪律问题以及季后赛的一系列事情，让得到他本身就是一场赌博。
结果到了芝加哥，他重新成为冠军拼图。
这里Phil Jackson当然应该得到巨大credit。
但乔丹同样应该。
罗德曼这种到哪里都桀骜不驯的人，职业生涯真正服气的人并不多。Chuck Daly是一个，后来乔丹也成为一个。
所以我反而把这件事情看作乔丹领导力的一部分。
超级巨星的价值不仅是自己拿40分，还包括能不能让一群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愿意围绕同一个目标打球。
然后到了1998。
这一冠对乔丹整个职业生涯的叙事价值太高了。
皮蓬身体状态已经出现严重问题，球队内部矛盾公开化，所有人都知道这是Last Dance。
总决赛G6，乔丹45分。
最后一分钟突破得分。
回来从马龙手里断球。
再面对Bryon Russell投进反超球。
关于最后那一下有没有推人，二十多年一直有人争。
但我为什么要把这个问题放进来？
因为后面谈2016詹姆斯的时候，我要坚持同一把尺子。
如果你准备把每一次身体接触、每一次争议判罚都拿出来重新审判詹姆斯的冠军，那乔丹的比赛也必须接受同样的显微镜。
我的标准不是这样。
篮球比赛永远存在争议判罚。
只要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整个竞技结果失去真实性：
赢了就是赢了。
1998乔丹是冠军。
2016詹姆斯也是冠军。
而1998真正让我觉得特殊的地方，是乔丹已经35岁。
MVP。
得分王。
总冠军。
FMVP。
然后退役。
所以谈乔丹累计数据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必须把这件事情放进去。
历史当然不能做假设。
乔丹没有打的比赛不能凭空给他加分。
但如果反过来拿总得分说：
“你看，乔丹累计数据远远不如詹姆斯，所以他的得分能力或者持久性明显不行。”
我同样不接受。
因为他30岁第一次退役。
35岁第二次退役。
而且第二次是在MVP+冠军+FMVP之后主动离开。
如果乔丹真的极端在意累计数字，他的职业生涯选择根本无法解释。
他牺牲了longevity。
换来的，是另一种叙事：
把公牛时代封存在最高点。
奇才两年当然也算职业生涯。
38岁以后乔丹已经明显不是原来的乔丹，球队也没有进入季后赛。
但那两年的社会意义又很特殊。
因为大家已经知道，那个作为联盟统治者的乔丹在1998年结束了。
后面的乔丹更像一个已经完成历史使命的人回来，让下一代终于真正和偶像交一次手。
科比、卡特、艾弗森、麦迪，那代大量球星都是看乔丹长大的。
所以我们后来记住的是一种respect。
这件事情后面还会回来。
因为詹姆斯今天最大的特殊性就是：
他的故事还没有像乔丹这样经过时间过滤。

贾巴尔
今天如果只看社交媒体，很容易产生一个错觉：
GOAT一直是乔丹和詹姆斯二选一，然后有一群研究历史的人突然把贾巴尔考古出来，塞进前三。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
在詹姆斯真正进入这个层级之前，贾巴尔长期就是乔丹身后最重要的历史地位候选之一。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因为詹姆斯的历史道路不是一出道就在追乔丹。
他首先要跨过科比、奥尼尔。
再往上走，是邓肯、伯德、拉塞尔、魔术师这些人。
当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被放到身后以后，真正站在乔丹之前的最后一道门，本来就是贾巴尔。
跨过其他这些人，你进入历史最顶层。
真正跨过贾巴尔，你才拿到挑战乔丹的入场券。
为什么？
首先因为年轻贾巴尔本身就是GOAT级别的球员。
那个时候他还叫Lew Alcindor。
新秀赛季28.8分、14.5篮板。
第二年31.7分。
MVP。
冠军。
FMVP。
23岁。
1971-72更加夸张：
34.8分、16.6篮板。
PER 29.9。
WS 25.4。
WS/48 .340。
这里必须特别说一下高阶数据。
我不认为拿今天发明的一个公式，就能精确告诉我们1972年的贾巴尔比1991年的乔丹或者2013年的詹姆斯强多少。
这不是高阶数据应该承担的工作。
规则不同。
节奏不同。
统计项目不同。
贾巴尔早期甚至没有完整的抢断、盖帽、失误记录，所以BPM、VORP这种依赖完整基础统计的数据，本身就不能覆盖他的全部职业生涯。
高阶数据真正有价值的地方，是帮助我们确认：
这个人在自己的时代究竟离其他人有多远。
而年轻贾巴尔显然离得非常远。
1970-71，PER 29.0，WS 22.3，WS/48 .326。
1971-72，PER 29.9，WS 25.4，WS/48 .340。
1972-73，PER 28.5，WS 21.9，WS/48 .322。
甚至到今天回头看，1971-72的**.340 WS/48仍然处在NBA历史单赛季最顶端的位置。**
这不是一个靠“打20年”才积累出历史地位的人。
他是在职业生涯第二年就已经站上联盟顶点，然后又打了20年。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大O当然很强。
Oscar Robertson在我的排名里也是历史前十五到二十级别的人。
但1971雄鹿谁是第一核心没有什么争议。
23岁的阿尔辛多已经是联盟MVP。
所以如果把贾巴尔职业生涯从中间切开，前半段本身已经足够竞争历史最顶层。
六个MVP到今天仍然是纪录。
然后是天勾。
张伯伦和奥尼尔的统治力里，身体天赋的视觉冲击特别明显。
贾巴尔不一样。
他当然也有历史级身体条件，但天勾是一种把身高、臂展、脚步、手感和节奏全部结合起来的技术。
你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是很难阻止。
所以他后来成为历史得分王，并不是因为“一个普通高水平球员打得特别久”。
而是一个已经拥有历史最顶级得分武器的人，又打得特别久。

但真正让我这一次重新考虑他和詹姆斯顺序的，其实还不是年轻贾巴尔。
而是后半段。
因为贾巴尔职业生涯中后期发生了一件很容易被现代球迷一句话概括掉的事情：
魔术师来了。
于是很多人会把故事讲成：
年轻贾巴尔很厉害，后来老了，碰上魔术师，跟着Showtime湖人又混了几个冠军。
我觉得这个描述严重低估了他。
魔术师后来当然成为湖人的第一核心。
尤其80年代中后期，Showtime的发动机就是魔术师。
这一点根本不用争。
但“魔术师成为第一核心”和“贾巴尔变成普通老将”，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Showtime最容易被记住的是华丽。
魔术师拿下篮板。
推进。
长传。
Worthy冲起来。
比赛像表演一样。
如果一定要找后来视觉上的类似物，我会想到纳什时代的太阳。
不是说两支球队体系一样，而是那种感觉：
快、漂亮、篮球像飞起来一样。
但季后赛总有一天会慢下来。
转换不给你。
空间被压缩。
身体对抗增加。
比赛重新落入半场。
这也是后来太阳打马刺不断遇到的问题。
Showtime湖人恐怖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们的华丽不是以牺牲硬度为代价的。
魔术师可以把比赛推到天上。
落回地面以后，后面还有贾巴尔。
阵地战需要硬解？
天勾。
需要内线牵制？
贾巴尔。
需要体型、篮板、禁区防守？
还是贾巴尔。
所以他不是一个精神导师。
不是奥拉朱旺最后去猛龙那种角色。
他仍然是一个拥有独立比赛价值的第二核心。
而且他的能力恰好和魔术师互补。
魔术师接管了贾巴尔随着年龄增长最不应该继续大量承担的东西——推进、组织、大量创造进攻。
贾巴尔把自己的比赛压缩到球队最需要他的部分。
这是我现在越来越看重的一种老化方式。
1985总决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38岁。
G1湖人惨败。
贾巴尔12分3篮板。
如果发生在今天，第二天短视频大概已经给他办退役仪式了。
然后G2：
30分。
17篮板。
8助攻。
G5又拿36分。
最后湖人4比2击败凯尔特人。
贾巴尔拿下FMVP。
38岁的FMVP。
所以晚年贾巴尔不是简单的“还能打”。
而是：
在最高级别的比赛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仍然可以重新成为决定系列赛的人。
这件事情对我重新排第二和第三影响非常大。
因为他的职业生涯前后两种身份都成立。
年轻的时候：
我是绝对第一核心，我自己拿MVP、冠军、FMVP。
晚年的时候：
我可以把球队交给另一个历史前五级别的人，但我不会消失。我可以成为最适合他的第二核心，并且38岁还能重新拿FMVP。
这和“熬工龄”不是一回事。
所以詹姆斯后来真正站到他面前时，面对的从来不只是一个“6MVP的古代中锋”。
他面对的是一个：
巅峰够高。
冠军够多。
第一核心证明过。
第二核心证明过。
年轻时期统治过。
晚年仍然夺冠。
而且自己也打了20年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贾巴尔长期是那道门。

詹姆斯
詹姆斯是三个人里最难写的。
不是因为他的成就最难解释。
而是因为围绕他的噪音实在太多。
一边是：
总得分第一，所以GOAT。
另一边是：
抱团、走步、裁判、刷数据、不防守，所以历史前十都不配。
我觉得两边都没什么意思。
我个人也不是詹姆斯球迷。
所以我不需要替他维护什么。
但如果历史排名变成：
喜欢的人就放大优点，讨厌的人就拿显微镜逐帧找罪证，那前面所有标准都没有意义。
还是从头说。
2007年。
22岁。
第四个赛季。
骑士进入总决赛。
东决G5对活塞，詹姆斯48分，最后30分里拿29分，包括骑士最后25分全部由他得到。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真正打出历史级季后赛代表作。
那支活塞已经不是完整的2004冠军阵容，本·华莱士已经离开。
所以不能说“一个人干掉完整04冠军活塞”。
但比卢普斯、汉密尔顿、普林斯、拉希德这些核心仍然在。
22岁跨过去，必须给credit。
然后总决赛被马刺4比0。
詹姆斯自己也打得不好。
没有必要洗。
但对面是邓肯时代的马刺。
而邓肯在我的历史排名里就是第五左右。
一个22岁的年轻超级巨星第一次总决赛被这样一支冠军球队教育，我不认为是什么不可原谅的污点。
反而说明：
年轻詹姆斯的带队成熟度其实非常高。
这也是比较乔丹时必须承认的。
同年龄乔丹个人能力已经极其恐怖，但没有这么早进入总决赛。
然后2009、2010连续MVP。
接下来发生了整个詹姆斯职业生涯叙事最重要的转折之一：
Decision。
先把我的标准说清楚。
换队本身，在我这里不扣分。
一人一城当然可以加分。
邓肯、科比、魔术师、伯德，一名超级巨星和一支球队共同成长，是非常漂亮的故事。
但“一人一城可以加分”，不等于“换队必须扣分”。
这两句话不是一回事。
足球里甚至经常有完全相反的讨论。
很多C罗支持者会把他在英超、西甲、意甲不同环境证明自己，当成和梅西比较时的优势；梅西长期留在巴萨的时候，又有人拿“舒适圈”说事。
我不是说这个论点一定正确。
我只是觉得标准不能到了篮球突然反过来。
为什么足球运动员去不同环境成功叫适应能力，篮球运动员去不同球队夺冠就自动变成污点？
詹姆斯在三支球队夺冠并拿FMVP，本身就是极高的成就。
所以我对2010真正扣分的从来不是：
离开克利夫兰。
而是：
组队方式。
这里凯尔特人三巨头就是最好的对照。
因为他们不是隔着十几年。
他们就是詹姆斯当时的直接竞争对手。
2007年凯尔特人本来有自己培养的皮尔斯。
然后管理层交易来雷·阿伦。
再付出大量资产换来加内特。
当然是超级球队。
没有任何必要否认。
所以我完全不接受：
“凯尔特人可以组三巨头，但詹姆斯必须一个人在骑士硬扛。”
没有这种义务。
但两支球队的形成方式依然不同。
凯尔特人是：
自己培养的核心 + 管理层通过交易得到两个明星。
而且组队时皮尔斯29岁、加内特31岁、雷·阿伦32岁。
2010热火则是：
25岁的詹姆斯——两届MVP。
28岁的韦德——已经作为球队第一核心拿过冠军和FMVP。
26岁的波什——猛龙多年绝对核心。
三个人处在黄金年龄选择汇合。
当然，技术层面詹姆斯和波什最终是先签后换，所以不能简单写成“三个自由球员直接签约”。
但球员决策层面的区别非常明显。
所以到了历史前三这个尺度，我认为应该扣叙事分。
合法？
当然合法。
有没有权利？
当然有。
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劳资协议。
我们讨论的是历史前三。
而且真正让Decision伤害巨大的，还不是2010本身。
是2011。

如果热火组完以后第一年横扫夺冠，至少竞技叙事会变成：
你可以骂我抱团，但我确实统治了联盟。
偏偏总决赛：
17.8分、7.2篮板、6.8助攻。
G4：
8分。
这是我认为詹姆斯职业生涯最严重的竞技扣分项。
不是因为输了小牛。
谁没输过？
乔丹输。
贾巴尔输。
魔术师、伯德、邓肯都输。
问题是：
一个正处绝对巅峰、连续两届MVP、刚刚主动组成超级球队的球员，在总决赛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表现明显低于正常能力。
这和1986乔丹63分输凯尔特人不是一种失败。
所以我一直不喜欢“总决赛4胜6负”这种讨论。
怎么输，比输了几次重要得多。
但詹姆斯如果停在2011，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2012东决G6。
热火2比3落后。
Boston Garden。
再输回家。
詹姆斯：
45分。
15篮板。
5助攻。
然后G7赢。
总决赛赢雷霆。
第一个冠军。
第一个FMVP。
所以这里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闭环。
2010可以批评。
2011必须扣。
但是2012以后也必须承认：
詹姆斯没有被2011定义。
然后2012-13。
这可能是我心里最强版本的詹姆斯。
26.8分、8.0篮板、7.3助攻。
56.5%命中率。
40.6%三分。
66胜。
MVP。
冠军。
FMVP。
同时还是联盟最好的防守锋线之一。
这一年的WS/48达到**.322**，至今仍然处在NBA历史单赛季最顶尖的区间。
所以今天拿40岁詹姆斯的防守划水反推：
“你看，詹姆斯本来就不是攻防一体。”
这就没有讨论意义。
你可以批评现在。
但不能修改过去。
巅峰詹姆斯就是历史最顶级的攻防一体球员之一。
甚至如果只让我挑一个版本去打一轮系列赛，我不会因为对面叫乔丹或者贾巴尔，就认为2012-13詹姆斯天然低一个档次。
这点非常重要。
因为没有这样的巅峰，后面的累计纪录根本不足以把他送进GOAT讨论。
一个从来没有达到历史最高峰的人，打得再久也不会成为乔丹的竞争者。
詹姆斯首先是因为峰值够高，然后才是因为够长。
顺序不能反。
然后回骑士。
2015输勇士。
2016再来。
73胜勇士。
1比3。
最后4比3。
詹姆斯整个系列赛29.7分、11.3篮板、8.9助攻、2.6抢断、2.3盖帽，而且得分、篮板、助攻、抢断、盖帽五项主要统计全部领先系列赛双方。
G5，41分。
G6，又41分。
G7三双。
The Block。
欧文三分。
这时候有人说：
靠欧文。
我一直觉得这种说法特别奇怪。
那乔丹有没有Paxson？
有没有Kerr？
2013詹姆斯有没有Ray Allen？
篮球什么时候变成队友投进关键球以后，第一核心的冠军就要注销？
欧文那记三分当然伟大。
把那一球的credit给欧文完全没有问题。
但和詹姆斯整轮系列赛有什么冲突？
格林禁赛和裁判也一样。
可以讨论。
但如果要因此把2016整个冠军取消，那就请把历史所有总决赛逐帧重新审判。
乔丹1998最后一投是不是推人？
其他冠军球队有没有得到过有利判罚？
如果标准只在詹姆斯身上突然严格十倍，那就不是历史比较了。
我的标准很简单：
1比3逆转73胜球队，就是詹姆斯职业生涯最大的加分项之一。
而且它可能是詹姆斯职业生涯最完整的一次“跨越”。
因为詹姆斯相比乔丹，确实少了一点那种：
同一个对手挡我几年，我留在这里不断进化，最后亲手跨过去。
2007输马刺，后来赢回来已经是在热火。
2011输小牛，小牛随后阵容变化。
真正最完整的是勇士。
2015输。
2016还是骑士。
还是勇士。
1比3。
翻过去。
这一冠的叙事价值极高。
2017、2018碰上杜兰特加盟后的勇士，输了就是输了。
当然算。
但阵容差距也必须考虑。
历史排名如果变成：
赢了全部算个人能力，输了完全不看阵容，
那就没办法讨论团队运动。
然后湖人。
2020泡泡冠军经常被质疑。
我的看法还是：
可以讨论路径。
可以讨论特殊环境。
但不能凭空给冠军加星号。
所有球队面对同样的封闭环境，湖人原本应该拥有的主场优势反而不存在。
湖人最后夺冠。
35岁的詹姆斯拿FMVP。
第三支球队。
第四个冠军。
第四个FMVP。
到了这个时候，我自己的排名其实已经很稳定：
乔丹第一，詹姆斯第二。
因为到2020以后，在我心里他已经跨过伯德、拉塞尔、邓肯、魔术师。
最后站到贾巴尔面前。
而我当时认为：
这一步也已经跨过去了。

如果热火组完以后第一年横扫夺冠，至少竞技叙事会变成：
你可以骂我抱团，但我确实统治了联盟。
偏偏总决赛：
17.8分、7.2篮板、6.8助攻。
G4：
8分。
这是我认为詹姆斯职业生涯最严重的竞技扣分项。
不是因为输了小牛。
谁没输过？
乔丹输。
贾巴尔输。
魔术师、伯德、邓肯都输。
问题是：
一个正处绝对巅峰、连续两届MVP、刚刚主动组成超级球队的球员，在总决赛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表现明显低于正常能力。
这和1986乔丹63分输凯尔特人不是一种失败。
所以我一直不喜欢“总决赛4胜6负”这种讨论。
怎么输，比输了几次重要得多。
但詹姆斯如果停在2011，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2012东决G6。
热火2比3落后。
Boston Garden。
再输回家。
詹姆斯：
45分。
15篮板。
5助攻。
然后G7赢。
总决赛赢雷霆。
第一个冠军。
第一个FMVP。
所以这里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闭环。
2010可以批评。
2011必须扣。
但是2012以后也必须承认：
詹姆斯没有被2011定义。
然后2012-13。
这可能是我心里最强版本的詹姆斯。
26.8分、8.0篮板、7.3助攻。
56.5%命中率。
40.6%三分。
66胜。
MVP。
冠军。
FMVP。
同时还是联盟最好的防守锋线之一。
这一年的WS/48达到**.322**，至今仍然处在NBA历史单赛季最顶尖的区间。
所以今天拿40岁詹姆斯的防守划水反推：
“你看，詹姆斯本来就不是攻防一体。”
这就没有讨论意义。
你可以批评现在。
但不能修改过去。
巅峰詹姆斯就是历史最顶级的攻防一体球员之一。
甚至如果只让我挑一个版本去打一轮系列赛，我不会因为对面叫乔丹或者贾巴尔，就认为2012-13詹姆斯天然低一个档次。
这点非常重要。
因为没有这样的巅峰，后面的累计纪录根本不足以把他送进GOAT讨论。
一个从来没有达到历史最高峰的人，打得再久也不会成为乔丹的竞争者。
詹姆斯首先是因为峰值够高，然后才是因为够长。
顺序不能反。
然后回骑士。
2015输勇士。
2016再来。
73胜勇士。
1比3。
最后4比3。
詹姆斯整个系列赛29.7分、11.3篮板、8.9助攻、2.6抢断、2.3盖帽，而且得分、篮板、助攻、抢断、盖帽五项主要统计全部领先系列赛双方。
G5，41分。
G6，又41分。
G7三双。
The Block。
欧文三分。
这时候有人说：
靠欧文。
我一直觉得这种说法特别奇怪。
那乔丹有没有Paxson？
有没有Kerr？
2013詹姆斯有没有Ray Allen？
篮球什么时候变成队友投进关键球以后，第一核心的冠军就要注销？
欧文那记三分当然伟大。
把那一球的credit给欧文完全没有问题。
但和詹姆斯整轮系列赛有什么冲突？
格林禁赛和裁判也一样。
可以讨论。
但如果要因此把2016整个冠军取消，那就请把历史所有总决赛逐帧重新审判。
乔丹1998最后一投是不是推人？
其他冠军球队有没有得到过有利判罚？
如果标准只在詹姆斯身上突然严格十倍，那就不是历史比较了。
我的标准很简单：
1比3逆转73胜球队，就是詹姆斯职业生涯最大的加分项之一。
而且它可能是詹姆斯职业生涯最完整的一次“跨越”。
因为詹姆斯相比乔丹，确实少了一点那种：
同一个对手挡我几年，我留在这里不断进化，最后亲手跨过去。
2007输马刺，后来赢回来已经是在热火。
2011输小牛，小牛随后阵容变化。
真正最完整的是勇士。
2015输。
2016还是骑士。
还是勇士。
1比3。
翻过去。
这一冠的叙事价值极高。
2017、2018碰上杜兰特加盟后的勇士，输了就是输了。
当然算。
但阵容差距也必须考虑。
历史排名如果变成：
赢了全部算个人能力，输了完全不看阵容，
那就没办法讨论团队运动。
然后湖人。
2020泡泡冠军经常被质疑。
我的看法还是：
可以讨论路径。
可以讨论特殊环境。
但不能凭空给冠军加星号。
所有球队面对同样的封闭环境，湖人原本应该拥有的主场优势反而不存在。
湖人最后夺冠。
35岁的詹姆斯拿FMVP。
第三支球队。
第四个冠军。
第四个FMVP。
到了这个时候，我自己的排名其实已经很稳定：
乔丹第一，詹姆斯第二。
因为到2020以后，在我心里他已经跨过伯德、拉塞尔、邓肯、魔术师。
最后站到贾巴尔面前。
而我当时认为：
这一步也已经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