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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双生花(杀玲) 作者:老阿姨 出处:杀生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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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破茧 

  “怎么会?怎么会?” 
  失去往日优雅,垂死的管事大人喃喃自语。 
  “师兄,师兄!” 
  没有半分淡定,恍惚的杀手兰唤得凄厉无比。 
  想喊,甚至想伸手硬转过杀生丸的脸,可虽然心里急的冒火,我也只能是无力的看着他紧紧盯住地上浑身血迹却依旧抱着她师兄不放的兰,而后眉头,越皱越紧。 
  杀生丸大人,求求你,别看,别看! 
  “杀生丸,你,你跟踪我?” 
  僵局还是被打破,费力握住剑刃,好象这样就能阻止杀生丸的进攻一样,任滴滴血水顺手腕淌下,面目扭曲的管事连声音都透着不敢置信。 
  似乎觉得这问题很蠢,杀生丸不屑的瞥了瞥管事,持剑的手一抖,于袍袖中滚出个东西,就势滑落在地:“兰儿想害朕,机会实是太多,何必用那低劣凶器,单这瓶药,就够了。而且,东国,根本没什么回溯咒!” 
  那瓶子!不是在戈薇手里吗?念头转得快,只一顿,我已想通,这,想必是戈薇不再装疯卖傻的结果吧。 
  戈薇,谢谢你! 
  “聪明反被聪明悟,回溯咒,主子,回溯咒......哼,到底算漏了那个巫女!”吐出口血,管事大人颓唐默念,头也慢慢低了下去。 
  忽然。 
  “哈哈哈!” 
  被剑尖挑着的管事大人发出狂笑,方才明明已意识涣散的她此刻竟清醒非常。 
  “杀生丸,你终归是只可怜虫,瞧见了吗?人家喜欢的,不是你!” 
  回光返照?见鬼!怎么没一剑捅死她,这下到好,本就乱七八糟的局面经她一说不要更复杂! 
  果然,吃人目光狠狠射过,抽手,剑回,随着血花飞溅,管事大人泥一般瘫倒在地。 
  “皇后,你的话,还是那样多!” 
  冰冷语气平稳如常,只是杀生丸眼中的红光大胜,见者胆寒。 
  “哼,杀吧,杀吧,我杀不死你,以后终有人会要了你的命,暴君!” 
  什么?她骂杀生丸是暴君?!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杀生丸大人哪里暴?哪点暴? 
  “暴君?” 
  听了这话,红光反而消失,大概从未有人和杀生丸说过这话吧,国王呆住,一时竟呆住,侧了头,仔细想开。 
  “妖怪又怎样,一群长的奇型怪状的丑物罢了,想占我们的土地,哼,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我们也会斗下去的!” 
  这话太奇怪,东国的公主不也是妖吗?怎么自己骂起了自己的种族?想不通,无论如何想不通。 
  “杀,杀生丸,哈哈哈,能征善战又怎样,坚持不碰我这身子又怎样,兰不爱你,到死,你也是孤独一人......” 
  语气渐弱,随着一阵抽搐,皇后,同时也是管事大人,终于死掉。 
  收回思绪,最后看了管事尸体一眼,抬腿迈过,现在,杀生丸站到了兰的身旁。 
  心抽紧,我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兰儿。” 
  ...... 
  “兰儿。” 
  ...... 
  叹口气,俯身,轻轻扳着兰的肩:“玲!” 
  石破天惊! 
  简单音符带出最深处的秘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心头堵得难受,我想喊,想叫! 
  这词影响实在太大,兰回头,迷迷茫茫的看着杀生丸,突的,眼神骤亮,小心翼翼放好怀中那已处弥留之际的男人,转身,向着杀生丸重重磕下头去:“求你,救他!” 
  骨节暴起,牙关紧咬,扶住兰,望着她的眼中一片苦痛交织:“你,让我救他?” 
  咧嘴,估计现在兰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也只有你能救他。” 
  “为什么?” 
  “因为......你欠我。” 
  兰,你是在拿杀生丸对我的歉疚做条件!不过,如果能救得了你的师兄,我愿意,必竟,我是真的欠你。 
  可杀生丸呢,去救深爱之人的情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杀生丸!”见杀生丸不动,兰急了,挣开他的手,作势又要磕头。 
  “罢了!” 
  脸色发青,唇死白死白,阻下兰,定定看着,那双金眸中藏着的东西让人不忍看。许久,迸出三个字:“好,我救!”



52楼2006-06-28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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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宿怨 

      他怎么会出现?阴阳两界泾渭分明,“非特许严禁任何灵体向阳界生物显形。”清清楚楚写在冥法第一条,身居高位的判官大人不可能不知啊?难道,是我私入阳间一事东窗事发,他来抓人?可就算抓人,这差事也该轮到专管辑拿流魂的搜灵将军们身上,执笔生死命书的文判官无论如何都是没可能前来的..... 
      想了又想,想后再想,很努力,却还是想不通,绞尽脑汁也只是明白一向与犬将军不睦的判官此次露面,定不是什么好事罢了。找不出应对之策,唯有不变应万变。无意识拥紧杀生丸,惴惴的,我等待对方出招。 
      “玲丫头,有日子不见,你到还知情识礼,” 
      “大,大人好。”结结巴巴,我说着客套话,其实心里快烦死,只想早点知道他此行用意。 
      “呵呵呵呵,好?我当然好,如果......没你妨碍,我会过得更好。” 
      什么意思?! 
      呛啷!剑出鞘,斗鬼神横于我俩前面,和他主人一样,冷然面对眼前人。 
      “你是谁?” 
      “哟,火气不小,呵呵,杀生丸,你以为凭这把小破剑就能伤得了我?” 
      不动,象是张面具脸在笑,执笔挥手处,于浓重灰雾中端立,任由呛人的雾气把我和杀生丸圈在一个小圈子里,任由我们左突右冲,却终是挣不动。 
      “不自量力,我是谁?杀生丸,于情于礼,你都该尊我声大人。” 
      这是件诡异到极点的事,冥府重臣不请自来,充满恶意的同时话里话外透露似乎他此行和杀生丸有莫大关系,判官和杀生丸,又能有什么渊源呢? 
      感觉身边人的肌肉在绷紧,不动声色挪挪身子,尽力用他宽厚的背密实挡住我。把自已全面暴露在判官面前。 
      “我认识你?” 
      没回答,收起笑,判官看着杀生丸护住我的动作,不屑冷哼:“哼,犬家果真满门情圣,杀生丸,你对那小丫头好得很哪!” 
      这话里的讽刺味道太浓,听着让人实在不舒服,侮辱杀生丸还则罢了,判官怎么连杀生丸一家都奚落上了? 
      隐隐看见斗鬼神上冒出青色火花,搭配着杀生丸冷淡自持的一句“与你何干!” 
      情景与声音并不相符,但和杀生丸朝夕相处的我却知道,这时的大人已是怒极,如不是行动受限,苍龙破早就挥出不知几十次。 
      “生气了?呵呵,犬家小子有点意思。”铁笔状似随性的朝杀生丸点过,猛然间竟加大加长,忽的一声,沉沉镗在了斗鬼神上:“去死吧!” 
      卑鄙! 
      山一样的笔,重若千金。看着杀生丸独臂支撑,看着豆大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急痛攻心的我慌了手脚,一边努力扶住杀生丸,一边冲判官大喊:  “判官大人,别,求你别这样!” 
      缓缓的,转头看我,向来笑脸示人的判官此刻竟变得狰狞非常:“玲,不说话我还差点忘了你,好好的路不走,偏生要来搅我的局!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啊,乖乖照命书上写的做,杀了杀生丸,于你没有任何损失,你却......”语音停住,偏偏头:“对了,还有你,兰,你怎么就把这身体让玲抢了去,原本再控制一小会儿,就可以杀了杀生丸!无用的东西,出来领死吧!” 
      一指点出,只感觉身上千万毛孔象是被火燎过,倏的一下疼痛,然后,透心凉。抬眼,正前方,有个影子在慢慢成形。 
       “主子!” 影子渐渐清晰,听过不知几百遍的声音响起,一个花裙姑娘,踉跄瘫坐。 
      那是......兰?! 
      她的主子,我一直苦苦找寻的大恶人,是判官?! 
      太惊异,睁圆眼睛张大嘴,话,却半句也说不出来。
    兰!” 
      太惊讶,惊讶到失了感觉,隐隐约约明白好象是自己喊了一声,却不知,我为何要叫。 
      抬头,似乎没听到我的声音,兰那清秀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眼光与我相接,只一下,倏尔转开。朝着判官,重重拜了下去: “主子,主子,兰有罪,兰失败,你杀了我吧,只求您,救救师兄!求您......” 
      听不到兰的泣血哀求,心思全系在刚刚她那一眼上,久久放不下。那是怎样的眼光啊:无奈,歉意,哀恸,种种情绪清晰的传递过来,让人心,揪的疼。 
    


    56楼2006-06-28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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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9 00:5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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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我的双生姐妹,虽然刚刚我们还在角力,可我对你,终是恨不起来。 
        “救他?你有资格和我做交换吗?那个蠢人既然敢违抗我的命令,私下抢了本已是死罪的你出来,就该有死的准备,说来也怪你们自己,是谁给了你们身体?是谁给了你们重生的机会?都忘了吗?坏我大事,扰我计划,连管事也让你们牵连进去,啧啧,东国公主啊,我上哪儿再去找具如此怡当的身体?两个小小死魂,如此忘恩负义,又怎能叫我手下留情?” 
        什么什么!死魂?身体?什么意思,怎么回事?脑子转的飞快,渐渐,一个答案正在串连成形。 
        “一切错都在兰,兰死不足惜,只是主子,看在这么多年师兄屡立功勋的份上,求您,救救他!他,他对于您的大业还,还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哼,笨透了的贱民,你们还真相信那些杀生丸会攻击人类,抢夺土地的话。”下巴一扬,眼光转向我:“看看那女人,再想想他自己的弟弟,弟媳。他能做?表面上杀生丸是冷酷全妖,骨子里,早让这些人给拐成热血人心了。” 
        随着判官语音落地,轰的一下,我心中的答案终于完整起来,是他,一切的一切竟然全是判官策划!忆起兰他师兄活着时候说过的话——“世上除了主子,就不能有别人懂离魂术?”是啊,这样一种诡秘的冥界咒术,能知道的人,能运用的人,除了犬将军,判官自然也该算一个。想想兰与她师兄交谈的只言片语,结合现在判官的话,我终于想通,原来,兰与他师兄的身份和种族都应是与我一样,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人类的流魂! 
        无话可说,对这样一个答案,我满脑子只能反射出三个字:太吓人! 
        不知判官到底与杀生丸有何种深仇大怨,明明伸个手指都能取了杀生丸性命,干嘛非得大费周章,布下如此复杂的局,单这份心机,这份筹划,也应了我刚刚的想法,真的是,太吓人! 
        “兰,主子我这次索性把话说透,你也算死个明白。” 
        铁笔下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不停不看,判官一径说得轻松:“为了让他死在自己心爱女人手里我费了多大功夫,却让三个魂灵给搅了局,看来也只能是我自己动手了,谁也别急,等我挨个儿处理完,冥府,一起去逛吧。” 
        一道金光射出,兰委顿于地,惨白的脸上,有泪滑成片。而那厢,铁笔上,不断加着力。 
        他,他这是想把杀生丸压成齑粉! 
        快急死,办法,办法在哪里?! 
        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找办法,我一急,话冲口而出:“判官,杀生丸大人甚至并不认识你,又怎会与你有仇,你,你这是滥杀!” 
        “当然不是!” 
        这招儿居然有用!也许是他忍了太久,也许是认为我们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根本跑不了,判官缓下劲,把注意力投向我,神情中,竟还掺了些一吐为快的愉悦:“父债子偿,从来都天经地义。” 
        父债?难道说,这事儿的症节是在犬将军身上?大吃一惊,这,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了。 
        “玲,别跟他胡说!” 
        不若往日平静,杀生丸的声音轻颤。心一动,这才意识到其实最震惊的该是面前这个苦苦支撑的人儿,突如其来如此多事情,与我都难以接受,而一直蒙在鼓里的杀生丸大人,又会做何想? 
        “胡说?如果不是犬大将,我的猛儿不会死,如果不是你和你的半妖兄弟,猛儿早就复生成功!” 
        猛儿?判官说的是...... 
        刹那猛丸!那个和犬大将争夺犬夜叉的母亲十六夜,后又借着从云牙妖力复活的人类将军! 
        天!说到他,果然是世代的宿怨! 
        “判官,刹那猛丸是你什么人?”抬头,我用压不住的恐惧腔调问去。 
        “刹那猛丸,是我的独子!” 
        全场皆寂。 
        感觉自己的牙关在轻轻打驾,做梦也想不到,复杂至此的阴谋,竟然是因为这!判官啊判官,难道你不明白,人死灯灭,尘缘难续?纵是爱儿如命,又能怎样?爱到最后变成冲天怒火,为了儿子疯狂报复他人,想他一介冥府高官,做法,却如凡俗中偏激老父一般无二。犬大将助我重生已是大罪,而判官犯下的又岂是死罪二字能说的完?...... 
        “判官大人,这么说来,我儿以及多人的命书,都是你改的了?隔代恩怨,为何非要强牵至他们小辈身上?” 
        眼看杀生丸的背随着这浑厚声音一僵,我的胡思乱想猛然结束,侧身转脸望过去,泪,跟着串串滚落下来。 
        “犬将军......”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57楼2006-06-28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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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归去 

          吱咯,吱咯! 
          镗住的铁笔发出怪响,脚下的地因为吃力被压出深深踏痕,手在颤,肩在抖,“父亲大人!”杀生丸在不置信的喃喃。 
          乱了心神吗?此刻,又有谁人不乱? 
          略点头,犬大将的眼里有光华闪现,待张口,却被判官的冷笑打断:“好啊,好啊,犬将军,你也来了!” 
          皱眉,犬将军脸上写满深深厌恶。转身挥袖,挥去缠人雾气,清明夜色中,人独立。单手伸出,掌中所握却让人耸然,丛云牙!好久不见的乱世妖刀,终又现身! 
          “判官大人,私改命书,你可知是何等罪过?” 
          脸孔扭曲,音调疯狂,夜下的判官,比冥界最恐怖的厉鬼还要恐怖万倍:“哼,说这干嘛,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在乎。倒是你,铁笔一出,不死不归,我这笔上附着的万古死咒既然连冥王也解不了,又怎会在乎丛云妖刀,犬大将,你就等着看你的儿子是如何死在我手上吧!” 
          哗啦,撤兵器,原本粗大笨重的铁笔瞬间变成轻灵一剑长,转个弯,以快到乍舌的速度向杀生丸剌去。 
          “判官,你的执念怎会如此深?难道我儿死去,刹那猛丸就能活过来?为了一已私仇,改动命书,把一具具新鲜身体抽走魂魄,而该往生的死魂却被硬召回来,想想看,你一家仇怨,平白害了多少无辜!” 
          挥刀格开判官的攻势,犬将军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沉重。 
          “少说废话,那些贱民妖怪,死不足惜!他们......” 
          “荒谬!”怒吼来自杀生丸,将我轻推至一旁,极快的,冷冷剑光带着冲天怒气流畅逼进判官身旁。判官的武器被犬将军格住,眼瞧着是避不开,眼一花,剑,已穿腹而过。 
          成功! 
          ...... 
          成功? 
          ...... 
          “没用的,小子,你杀不了我。” 
          这声音寒彻骨,刚涌上的喜悦随既不见,明明击中,怎么,判官竟完全没事儿? 
          “杀生丸,死咒不除,冥界灵体,你是剌不中的。” 
          犬将军的解释为人答疑,是啊,除了拥有强大法力的冥界官员可凭念力操纵武器甚至掌握阴阳两界生杀大权;普通死魂们,虽彼此接确均为实形,身体发肤与生者无异,但在生者面前却是身形飘渺,如风如烟,本连看也不会让活着的人看见,又怎会被阳间武器伤到。 
          “犬大将,算你识实务!” 
          随着冷呤,铁笔突震,整个笔身发出艳色光芒,瞧上去,竟如烧红的铜条般剌眼,只听砰的一声,近处的犬大将被那红光顶的直接弹了出去。 
          丛云牙也扛不住?!铁笔死咒,竟会这样厉害! 
          “父亲!” 
          杀生丸急了,扭脸望着犬将军大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哼,臭小子,演这父慈子孝的戏码给谁看,杀了你,再收拾你兄弟,你们一家,等着地下相见吧!” 
          对战最忌分神,这样的机会判官怎会错过,暴喝声中,铁笔夹着血腥气向杀生丸袭来。 
          危险!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可怕的武器,什么都没想,本能的,我闭了眼睛就往前冲。 
          不是铁笔一出,不死不归吗?好吧,让我去,让我替他死! 
          “混帐奴才,你找死!” 
          无痛,不伤。睁眼,我愣在离判官三尺之遥处。前方,花裙翻飞,兰挡在判官前面,双手紧握着插入胸腔的笔杆,整个人,被铁笔高高挑起。 
          “兰!” 
          泪唰的一下飙出,我疯了,傻了,狂了,声声尖叫,再也压不住。 
          好象慢动作般转头,兰瞧向我,断续地,费力地吐出些破碎字句:“玲......死咒破.....天生牙,杀鬼......杀鬼。” 
          她在说什么,天生牙,杀鬼?这两个词之间有联系? 
          “杀生丸,用天生牙!” 
          旁边,犬大将的嗓音低沉有力,如清流般,一下使人茅塞顿开,是了,我们怎忘了那把能肉死人、生白骨的天生牙!既然兰用自己做代价换来死咒的破除,那么少了铁笔护持的判官,就和一般冥界中人没有区别,而天生牙,自然是对付他最好的武器...... 
          呼! 
        


        58楼2006-06-28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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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我想完,那边已然风过,杀生丸趋上前,手握天生牙,挟万军之势,向着判官招招挥去。 
             “可恶!” 
            啪的甩开兰,判官边咬牙咒骂边和杀生丸展开厮杀,一时间,烟尘四起,而兰被隔在烟尘那端。 
            “兰,兰!” 
            声声唤,可比子规啼血,百般努力下,却绕不过缠斗二人,急的跳脚,急的红眼,急的我语无伦次,大哭,哭断肠:“兰,挺住,要活,你要活啊!” 
          没有回答,只有犬将军的长叹响起,其中,怜悯疼惜交杂:“玲,我来!” 
          收刀入鞘,掐指做决,喊一声:“入!”手上,多出副少女身体。不待他小心放好,我一下扑了上去:“兰,你怎么样了啊,兰,你,你快告诉我!” 
            长而黑的睫毛微颤,半晌,终于张开,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唇畔,扯出笑:“玲,我们终于见面了。” 
            泪水蜿蜒,穿过她的躯体,流进泥地,只这一句仿佛包含千言万语的话,已让我泣不成声。 
            抛下她,转身,发了狠的向犬将军磕头:“将军,求您,救救她!” 
            “玲,死咒伤生,生必转死;死咒伤灵,灵必魂飞魄散,冥王都改不了的规律,你,还是.....” 
            犬将军还在说着什么,可我听不到,整颗心象泡在黄连汤里,木木的,苦透了。兰要死了?这个认知象巨大的黑洞,我本能抗拒,却无可奈何的看它越逼越近。 
            “干嘛哭啊,好不容易见面,玲,你要对我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更是哭的不可自抑。 
            “别哭,别哭。”素手轻抬,却只是穿过我的脸庞我的泪,猛然想起她现在是灵体,而我,则是实实肉身。 
            “兰,你等着,我,我来找你。” 
            一股冲动,就想喊出自己真实姓名,去它的实体肉身,兰若死了,我要它还有何用? 
            “你疯了!想想你的孩子!”兰的音调提高,身形随之变得更淡,轻飘飘的,好象马上就会消失。 
            “我......” 
            当头棒喝,惊醒我这莽撞人,是啊,孩子,我可以不要这身体,孩子却不能。呆住,已到嘴边的名字象滚烫火球,卡在喉咙处,上下不得。 
            说什么呢? 
            我什么也说不出。 
            “玲,宝宝出生,认我做干娘好不好。”眼里闪过丝渴盼,盯着我的肚子,话里带了乞求:“曾经,我也有个宝宝的。” 
            幽幽的,话语云淡风轻,但我却心头大恸,望着兰,看着她象快燃尽的烛一样,拼尽全力地讲述,讲述,不停的讲述,感觉自己的眼已变成两口枯井,再也滴不出泪来。 
            “我家住在妖国和人国交界的地方,村里,有妖也有人,也许是因为山路闭塞吧,没有一般地方的人妖相争,反到是民风纯朴,亲切自然。那时,辰哥是我们村里最棒的猎人,而我,则在家当他的好妻子。他对我,就象杀生丸对你一样。” 
            我快撑不下去了,兰的话虽平平平静静,可做为听众的我却想喊,想叫,想一把扯开自己的心肺,让憋住的悲伤,痛快发出来。 
            “我记得很清楚,事情发生在正月第二天,那天,辰哥的披风破了个洞,我在榻上慢慢补着,而他则在院子里敲敲打打,说是要给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坐个小木马。快晌午了,我走出去,想开始做饭,顺道再帮他擦擦汗,可刚出门,一支箭,就直直的把我钉到了门板上......” 
            “兰,别说了!” 
            笑笑,兰没理我的话,径自说下去:“不知哪儿来的人类将军带着兵,与同样不知哪儿来的妖怪打得难分难解,现在想想应该是一场寻常的人妖遭遇战吧,可那时我并不明白这些,只是昏沉沉的看着不大会儿工夫,村子烧的连片。四处都是人,老的,少的,跑着,叫着,可如雨的箭,长长的刀,还是一一落下。也不分敌我了,杀红眼的两拨人马跟本是见人就砍。我哭了,求辰哥放下我自己逃,他却无论如何也不依,紧紧抱着我,用背挡住攻击,一步步往外撤。最后,我没了感觉,好象站在远远的天上,望着辰哥倒下,而他,至死都把我护在怀里......” 
            声音低下去,兰的眼中泪光闪烁,却吸吸气,装做无事状:“后来,你就都知道了,该往生的我和辰哥都没走成,判官召来了我们,然后,告诉我们,一切都是妖族所为,想报仇,想天下太平,就去杀了那个野心勃勃的妖族领袖——杀生丸。” 
          


          59楼2006-06-28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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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原来,这就是真相! 
              乱世动荡,管它是人是妖哪个不是打来斗去,征战经年无休,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们的战功赫赫,是拿平民百姓的命堆出来的。长叹无语,大环境就是这样,怎么怨,去怨谁?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唯有人命。 
              可是判官,本已乱世,你却还为了一已之私挑动事非,让伤者更伤,痛者更痛,真真罪无可赦! 
              “玲,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一直以来都站在你的对立面,甚至刚刚,我还要杀掉杀生丸。” 
              对不起?不,兰你错了,该说对不起的,绝对不是你。爱多深,痛就多深,花一般的姑娘,蜜一样的生活,就这样被彻底毁了,任谁都会对始作俑者恨之入骨。本该饮下忘川水,再入轮回,却让人硬拉回来。生时记忆已是苦,死后还不得安息。无辜的你只是不知道,那终极恶人,不是杀生丸而是判官罢了!可怜师兄,你前世的良人,情感深埋,却从头到尾,被人利用。 
              深呼吸,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再哭也换不回过往,兰太苦,我,不能雪上加霜,满肚子苦水往回流,不哭不哭,就算内里已被伤痛烧了大洞,我也得笑! 
              “兰,没事儿,我懂你的。” 
              “真的?” 
              “当然!孩子她干娘,你说,宝宝叫兰辰好不好?” 
              深深注视我,良久,兰笑了,整个人沐浴在柔光里,象幽兰,象夜昙,静静的,在绽蕊吐芳。 
              “啊!”哀嚎声音太大,吸引我们注意力,抬头看,只见杀生丸一剑,正中判官心脏。 
              大快人心,杀了他,杀了这个混蛋! 
              “你,你!”望望杀生丸,再转头看看犬将军,半晌,判官发出剧烈的笑:“哈哈哈......” 
              这人疯了,疯了! 
              “想不到啊,我算计又算计,却败在自己亲手教出的贱人手里!好,很好!” 
              “你可知罪?” 
              “哼,我何罪之有?猛儿那么乖,那么优秀,怎会说死就死了呢,多少年啊,我的儿子就在枉死城里游荡,那时我窝囊,只想着律法,条令,连看都不敢去看看他,只能等着,拖着他往生的时日,慢慢找时机,好不容易丛云现世,我终于有机会让猛儿复活。可,可......” 判官眼中射出仇恨的光,牙齿咬得咯咯响:“犬大将,一切,都被你和你的儿子们破坏了!” 
              如果目光可杀人,在场诸位,早死掉一百次。 
              “偏激!被丛云牙操纵的刹那猛丸已然成魔,难道就放任他为害人间?” 
              “你的儿子没有死,你当然说的轻松!” 
              放弃吧,犬将军,判官多年心心念念就是复仇,这会儿想要说通他,已是太迟。爱本无罪,处理得当,就如犬将军对杀生丸这样,可一个处理不好,则变成判官这种错误模式,父爱如山的同时,恨意也如山似海,望着恨的咬牙切齿的判官,一时间,我竟涌上深深怜悯。做错许多事的判官,从某种层面上讲,却也是个天下一等一的慈父。 
              “判官,和我去冥王处领罪。” 
               往事对谁都是沉重,恩怨太多,不想谈,也不必谈,干脆做事吧,还是这样,最最俐落爽快。 
              “你休想!”望着犬将军,判官一脸激狂:“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再让人想法子侮辱。” 
              “杀......” 
              直觉感到判官的话不对劲,想出口提醒杀生丸,却终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我看到判官身体前扑,让天生牙直直穿过。 
              “判官!” 
              抬头凝视,嘴角却是上翘,焦距,似乎投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猛儿,别怕,爹爹......爹爹来陪你了。”身体碎成颗粒,由伤口处一点点风化,象无数飞灰慢慢扩散,最后,消失贻尽。 
              “原来,魂飞魄散就是这样啊。” 
              轻轻的,兰的声音响在瞠目结舌的众人上空,惊回头,却发现,兰的身躯也在一点点变为颗粒。 
              “兰!” 
              快跑几步,想奔到她身边,尽力捉着那片片飞散的碎屑,绝望祈盼,只要能捉牢那些碎片,兰就不会走。 
              可我捉不住,该死,我为什么捉不住! 
              “啊!“我发出野兽般尖叫,明知的结局,可真实面对时,却还是接受不了。
            


            60楼2006-06-28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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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终于写完了,历时大半年,长长九万字,我心中的双生花,终于完成! 
              这是个关于爱的故事,父子之爱,姐妹之爱,兄弟之爱,恋人之爱......也许,有的爱是错,也许,有的爱并不完美,但,人生百态,每种爱其实都是一真实存在,只不过,在我老阿姨的文中用略夸张的手法表现罢了。 
                贞节问题是这文的一条暗线,贯穿全篇始终,在老阿姨心中,这事儿代表一个男人对情人的爱,从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默认,再至最终的全盘接受,我们的杀杀,也经历了这样一个由浅入深的情感过程,最后,被爱融化,百炼钢终在玲的手上,终变为绕指柔。 
                别问我结尾处的杀杀怎会如此柔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再坚强的汉子,再威风的人物,心中也会有情存在,人前或许尚能伪装,可人后呢,当只剩自己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爱人时,他还能装下去吗? 
                老阿姨是个和平主义者,但说实话,关于文中的人妖相战,我还真是没啥好的处理意见,所以,干脆隔个结界了事,算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细想一下到也还说的通,不然,五百年后戈薇的世界怎么就会没有妖怪横行? 
                好了,文章结束,大戏落幕,安可之作番外篇,稍晚奉上,望大家喜欢。



              (注:以上为本人转“老阿姨”的作品,并非本人所写特此说明。)
              以下是链接地址:
              http://post.baidu.com/f?z=65828131&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C9%B1%C9%FA%CD%E8&pn=2100


              62楼2006-06-28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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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帖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呼~累死我了!?我要休息一下……………


                63楼2006-06-28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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