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传习录上》之“曰仁所录”部分,在徐爱所作之序后有评注介绍徐爱其人,说他“少温文敏达,从王阳明游,器之,妻以女弟”,这些信息使得读者更容易理解相关语录的产生背景。同卷与郑朝朔论孝道,评注中指出孝道之难为,也即天理、诚心之难得:“温凊奉养,只是外面的仪节,无诚心以将之,则孝道亦甚易为,人人皆可为孝子矣。先生言此心纯乎天理之极,直打破许多饰伪矜情者。伪儒阅之,能无汗下?”与陆澄论圣人之心如明镜,评注也对明镜之明与照的关系再作发挥:“圣人之心,本来空明透澈。故无物不照,无时不明,真如明镜一般。明镜屡照不疲,圣人之心亦屡用而不懈。只怕镜不明,不怕物来不能照,自是深切之论。”卷四《寄诸弟》虽是阳明对于家中兄弟的劝勉,但也强调发明本心,评注则说:“戒慎恐惧,是致良知的功用。能致其良知,则过自可寡,即有过亦易改矣。”其实王阳明原文并未提及良知之学,但实际上也是在讲致良知,许先生在评注中点明则能让读者更好地理解王阳明家教的特点。卷十九王阳明与湛若水有诗:“静虚非虚寂,中有未发中。中有亦何有?天之即成空。无欲见真体,忘助皆非功。至哉玄化机,非子孰与穷!”评注中说:“通首说明良知本旨,与禅理迥然不同。后世攘儒入禅,归罪文成,何不将此诗三复。”对王阳明诗歌的理解,必须区分儒、禅之异同,因为其后学多有攘儒入禅的,这可不是王阳明本人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