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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猫]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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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坠子我不认得,不过我却认得这块水晶!”

“玉堂……”展昭对於白玉堂的话显然吃惊不小。

“知道‘雪域无剑’吗?”白玉堂小心地将水晶坠子收进怀里,和展昭一前一後地离开了他们休息了一晚的这块空地,时间很紧,他决定边走边对展昭说清楚他所知道的有关这块水晶的来龙去脉。

“当然知道!”听到这个名字,就连一贯波澜不惊的展昭也不觉提高了声音。“无剑前辈可是武林泰斗了,与家师并称‘无天剑侣’,只是我入门的时候二老早已分开,师傅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是终日对著无剑前辈的画像发呆……”想起师父每每悲伤而茫然地对著无剑仙子的画像时的情景,展昭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家师?你师父是‘天剑’???”这下轮到白玉堂吃惊了。

“玉堂,你……”

“哈哈哈哈!!”白玉堂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把展昭吓了一跳。

“猫……猫儿……哈哈……”白玉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一句话:“我就是雪域无剑唯一的弟子啊!咱们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你……”因为白玉堂的话,展昭脸上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燥热。没料到自己和白玉堂竟有这般渊源,心中漾起一丝欣喜。“原来……原来那次师傅遇见师娘,回来後提起的那个跟在师娘身边,虽然聪明绝顶,却傲慢无礼,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小鬼就是你呀!”

“嘎!”白玉堂笑不出来了。

“那个臭老头竟然这麽说我?!”白玉堂两眼冒火,心里面已经把天剑从头骂到脚了。

“玉堂!”展昭自幼最敬重的人就是他的师父天剑,哪里容得白玉堂叫他“臭老头”。

“切!”白玉堂撇撇嘴,却也再不敢在言语上有半点不敬。

展昭知道白玉堂不是有心要冒犯天剑,对於自己刚刚的疾言厉色有点歉疚,便转换了话题道:“江湖上那许多美女佳人每每对师父表露爱慕师父都是无动於衷,想必无剑前辈定是位风华绝代的旷世女侠吧!”

“你没见过我师父的画像?!”白玉堂讶然。

“嗯,每次家师对著画像发呆都会特别仔细,稍微有一点动静就立刻把画轴收起来,而存放画轴的匣子周围布满了师父亲自设置的机关,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别想靠近的。”展昭顿了顿,接著道:“而且,我听师父说,无剑前辈的武功虽然依然登峰造极,可是行踪却极其神秘,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放眼天下也不会超过十个。”

“唔,这倒也是,难怪你会以为我师父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侠了。”白玉堂了然地点头。

“玉堂,此话怎讲?”

“嘿嘿,猫儿,你站稳了哦,我可要说了……”狡黠地看了一眼越发好奇的展昭,白玉堂缓缓道:“我师父是风华绝代不假,但他不是女侠,而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什……”展昭猛地停住了脚步。

毫不意外展昭的反应,白玉堂痞笑著回头,极力掩饰自己心中泛起的一丝酸涩。

“猫儿,你反应过度了吧,难道你和你师傅在一起这麽多年,一直都不曾发现他好男色?”

听到“好男色”这三个字的时候,展昭的脸色徒地一变,让白玉堂心理更加难受。

“算了算了,反正你的迟钝已经天下无敌了,让你去考虑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嘛!”白玉堂笑得极为勉强,转身挡开横在眼前的荆条,继续往前走,全然没发觉手上被荆条豁开了口子。

“有了你,我的迟钝也只好甘居第二了!”身後传来展昭责备又甚为无奈的声音,原本心情就已经极度糟糕的白玉堂终於爆发了:“你个臭猫儿,你什麽意思?!你白爷爷我哪里迟钝了?!”

无视白玉堂喷火的眼睛,展昭几步跨到白玉堂跟前,抓起他已经皮开肉绽的手:“这到底是不是白大侠的尊手?”

“啊?欸?我的手怎麽这样子了?!哎哟!好痛!”

“你……”展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白大侠一点也不迟钝,白大侠敏捷得很呢!”

“我……”白玉堂尴尬地红了俊脸,狠狠甩开展昭的手,自顾自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嘟哝两句:“这手是白爷爷自己的,要怎麽样也是白爷爷自己的事,要你管!”走了两步,发觉身後没有跟来的脚步声,以为展昭生气了,白玉堂不情愿地回头:“真是小心眼的猫儿……”可不想,对上的却是展昭微笑的脸。



51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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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臭猫儿,有什麽好笑的!”白玉堂当展昭仍然在笑他的迟钝,心中大窘,怒气冲冲地瞪向展昭。

    “玉堂,我想,我师傅他并非好男色,他喜欢无剑前辈只是因为他是无剑前辈而已,除了无剑前辈,这世上不管男色女色都再不会入我师傅的眼了。”

    “猫儿,你……”白玉堂被展昭的话深深震撼了,那才是彼此的唯一啊,就好像当他发现了对展昭的感情以後,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虽然我不知道我师傅和无剑前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是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尽我一点微薄之力,让他们重新在一起。”

    “这个好办,等这次的事了了,我们就去天山找我师傅,我师傅这个人死心眼,明明对你师傅念念不忘,却一定要等天剑前辈先去找他,结果两人就这麽耗著,一过就是十几年!”白玉堂在心理替这两个人感到不值,十几年的光阴就在对彼此的思念中白白浪费了,明明可以相守的。

    “猫儿,我们可不能象他们那样!”

    “嗯……什麽?”正点头附和的展昭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玉堂。

    “呃……我是说等我们找到了彼此的心上人,一定不要象他们那样浪费这许多光阴。”白玉堂周身泛出一层冷汗,差点就露馅了啊!

    “玉堂说的是……”展昭突然觉得心中好像希望突然落空一样很不舒服,敷衍了白玉堂一句便不再说话。

    “猫儿,你不是想知道这块水晶的来历吗?我们刚刚都扯到哪去了!哈哈……”白玉堂慌忙转移话题,他讨厌和展昭之间沈默时的那种尴尬,让人觉得绝望。

    “真的是扯远了,那块水晶和无剑前辈有什麽关系吗?”展昭淡淡地笑著回应白玉堂。

    “那块水晶根本就是我师傅的!”

    “哦?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玉堂?”

    “这块水晶叫‘霓虹’,是我师傅和你师傅当年在雪山上一起找到的。据说师傅说,当时这块水晶埋藏极深,却在他们二人走过的时候发出耀眼的白光,穿透了近三尺的冰层。後来,经一个老珠宝匠人解说,他们才知道,这块水晶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块雌雄同体的水晶。”说道这里,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本来,你我师傅二人是打算拿这块水晶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的,谁知两人之间徒生变故,我师傅这人又倔强,结果就把这水晶送与了当时天山脚下的一户农家,可等他後悔了,想去赎回来的时候,那户农家早已经不知去向了。也是因为这,十年前他们再次重逢的时候,明明可以冰释前嫌的,却又再次造成误会,弄得不欢而散,为了这事,我师傅懊悔至极,却又拉不下脸来赔礼,真是……”

    展昭也颇有同感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可是玉堂是如何认的这块水晶的呢?”

    “当年我师傅在把它送人之前,曾拿给我看过一次,且不说我对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过目不忘,就是外行人,看过这水晶也不会再和别的水晶弄混。”

    “可是,我看不出它和别的水晶有什麽分别。”

    “所以说你笨!”白玉堂冲天翻了个白眼,将水晶拿给展昭看:“你看这水晶,拿在手中的时候通体透明,可是对著光就全然不同了。”说著,便找了一处从浓密的林叶间透出的一丝微弱的阳光,将水晶对了上去。

    立时,水晶起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晶莹无暇的晶体一下子变得流光溢彩,内中的颜色竟缤纷似霓虹,而更为神奇的是,其中有一半还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展昭微讶地看著眼前的奇景,叹道:“原来这就是它‘霓虹’之名的由来!”

    “还因为它是雌雄同体,霓为雄虹为雌。你看到它有一半是淡淡的银白色了吧?那一半就是雄的。”

    “展昭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展昭笑道,却忽而想到了什麽,道:“可是这水晶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你我昨天架起火堆的时候,并未发现地上有任何异物啊!”

    “明摆著是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中的一个不慎丢失的。”

    “这块水晶既然被随身佩带,说明佩带它的人知道它的价值,也就是说……”

    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笑:“他们还会来!”

    走出困猪林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展昭和白玉堂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一宿,第二天再赶去和押运赈粮的队伍会合,毕竟早已经风尘仆仆的两人当下最需要的是好好清洗一番然後补个好觉。
    


    52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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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6: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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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好了两间上房,白玉堂让展昭先回房间休息,他自己则去附近转悠著找吃的。出乎意料地,他竟然在一处不大的小酒馆旁闻到了上好的女儿红的酒香。

      白玉堂兴冲冲地提了些卤味,扛著两坛女儿红冲进展昭的房间:“猫儿,猫儿,你看我找到了什……”白玉堂的声嘎然而止,房间内,打算沐浴的展昭正全身赤裸地站在浴桶旁。 

      看到冲进来的白玉堂,展昭完全愣住了,根本忘记了怎麽反应,而面对展昭紧致白皙,泛著浅麦色光泽的身体,白玉堂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展昭,於是不但没有退出房间,反倒一步跨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了起来。

      “玉……玉堂……”片刻怔愣後,已经恢复神智的展昭手忙脚乱地执起一件外袍披到身上,一层薄红抑制不住地渡上两颊。

      “呃……咳咳……”白玉堂尴尬地咳了两声,佯装责备道:“你个蠢猫儿,洗澡怎麽不先从里面锁上门?还好进来的是我,万一要是被人家大姑娘看见了,看你怎麽收场!”

      “你……”展昭哭笑不得地看著白玉堂:“哪个大姑娘会跟你一样连个招呼不打就冲进别人房间?而且……”展昭的眼睛瞄了一眼房门:“我的确是从里面把门锁上了,可是,什麽样的锁也禁不起你白大侠那一脚吧!”

      “咦?”白玉堂回头一看,门上的那根不算细的门栓已经断为两截了。

      “这家店也真是的,还上房呢,门栓怎麽这麽不结实!”

      “玉堂,哪家店的插销也是这样子的,就冲你刚刚那一脚,别说门栓,就是门被踹个窟窿都不奇怪!”展昭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就泼了泼白玉堂的冷水。

      “哼!”白玉堂面色微红,心中气恼展昭一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但转而一想,一抹诡异的坏笑就挂上了他的唇角。

      “猫儿,你的身材不错啊,皮肤也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呵呵~~~”

      “白玉堂!”展昭的脸不出白玉堂意料的烧了起来,一路红到脖颈以下,看得白玉堂那个爽啊!

      “猫儿,叫你白爷爷有事?”

      “呵呵,展某这两天懒散得紧,想跟白五侠切磋切磋!”话音刚落,就听“苍啷”一声,巨阙已经出鞘,在展昭手中闪著寒光。

      “哇哇,猫儿,你不是来真的吧~~咱们的行李都在我的房间,我的画影也在包袱里,我这样赤手空拳地怎麽和你交量?!”

      “呵呵,那正好,正好可以看看白五侠曾经自夸过的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说著,手中的巨阙已经递了出去,又快又狠。

      “哇~~猫儿,咱们有话好商量啊~~”白玉堂现在除了抱著头满屋乱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白玉堂被展昭追得无路可逃的时候,他们隔壁的房间,也就是白玉堂的房间里,窗户已经被打开,一条黑影借著窗外透出的月光正在屋里翻找著什麽。

      “可是你白爷爷的什麽宝贝被你相中了?”一道悠闲的声音传来,大开的窗棱上已经多了一个一身雪白的人,却不是白玉堂是谁!

      发现情况不对,黑影片刻不停地冲向房门,还未伸手,房门自己打开了,门外站著已经穿戴整齐,手握巨阙的展昭。不给黑影任何反应的机会,展昭出手如电,点住了黑影的穴道。

      把门窗都关严後,展昭和白玉堂燃起灯烛。看著眼前蒙面的黑衣人,白玉堂笑起来:“早知道你会来,却不想你竟然来得这麽快,要不是刚刚猫儿一反常态地对我拔剑,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潜伏在屋顶了呢!”

      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著白玉堂,并不答话。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要不是看你几次三番地救了猫儿的份上,今天就让你站著进来横著出去!”对於黑衣人的漠视,白玉堂相当光火,而最让他火大的是,那黑衣的蒙面人从刚刚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展昭身上,那眼神让白玉堂恨不得把他的两只眼睛都挖出来。

      “呃……”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展昭微显尴尬地往旁边移了移,道:“虽不知阁下是什麽目的,但是,对阁下的两次救命之恩,展昭莫齿难忘!”

      “猫儿,没事别跟他罗嗦!你忘了,你这毒还是他的同夥给下的呢,他一定有解药!咱们先看看这个见不得人的宵小是个什麽嘴脸!”说著,便抓向黑衣人脸上蒙著的黑巾。

      黑巾扯落,倒抽一口冷气的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惊呼出口:“洳烟?!”

      洳烟绝美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用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淡淡地扫过白玉堂,最後又固定在展昭身上。


      53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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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洳烟,你……你……”白玉堂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冲著洳烟大吼:“你个臭丫头片子,你到底搞什麽名堂?!”

        眼前绝美的人儿似乎对白玉堂的愤怒毫无所觉,只是用眼角瞥了瞥他,然後轻蔑地哼了一声,感情是把白玉堂当了白痴。

        对於这种轻视,依白玉堂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当作什麽事都没有的,可是现下,白玉堂根本没注意对方的态度,因为他和展昭一样,又再一次愣住了。眼前的人虽然相貌和洳烟及其相似,但是刚刚那“哼”的一声却完全是男子的嗓音。这时的两人才注意到,黑衣的衣领包裹的喉间竟然有微微的凸起。

        “你……你……”白玉堂好不容易才管住自己打结的舌头,吐出一句话:“你竟然是男的??”

        突然,两股怒火从黑衣人的双眸中喷射而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相信白玉堂即使有画影在旁也已经死过无数回了。看到这样的情形,展昭一瞬间明白了,想必这个绝美的人必定是从小就被当成绝色的女子来看,对於一个男人来说,这无疑是个莫大的耻辱,而白玉堂刚刚的话显然戳在了他最忌讳的疮疤上。

        用胳膊轻触了一下白玉堂,向他递了个略带责备的眼神,知道白玉堂明白了他的用意後,展昭立刻出手解开了黑衣人的穴道,只是依然制住他可以动用真气的穴位,免得他逃走或惹来一场打斗。

        “阁下实在是像极了我们的一位红颜知己,所以我和玉堂才会将阁下错认成女子,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展昭冲黑衣人淡淡地一抱拳,脸上虽是一派云淡风轻,但是却让人明显地感到一份诚恳。

        轻哼一声,白玉堂别扭地将脸转向一旁,却并不反驳展昭的话。

        看到这种情形,黑衣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淡淡地红了俊脸。

        “我……”黑衣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展昭,被他真诚的微笑鼓舞,一口气道:“我在那片树林里丢了东西,回去找的时候并没发现,想必是被你们捡到了,快还给我!”低沈的嗓音十分悦耳,只是略带了些稚气,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如果不是和那日伤了展昭的黑衣人首领的声音如出一辙,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少年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东洋杀手。

        “哦?是什麽东西啊?我们可是什麽都没发现,是吧,猫儿?”白玉堂虽然感谢他前一次救了展昭一命,但是不可辩驳的是展昭中毒是他害的,而且他们在京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实在无法原谅他。

        展昭也默不作声,并不反驳白玉堂,他想也许可以从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什麽有价值的线索也不一定,而且这个少年已然身犯重罪,展昭很希望能给他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

        听到白玉堂的话,再看看展昭,黑衣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如雪般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倒下去了。

        “你……”白玉堂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推开,双眸中放出冰冷的光芒,让看到的人觉得心寒。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是什麽也不会说的!”

        “你……你这是什麽态度?!我们有严刑逼供你吗?!”白玉堂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坚决的少年。

        紧闭了嘴,少年只是沈默地站著,再不说一句话。

        凝视了黑衣少年半晌,展昭突然出手解了少年身上所有的穴道,道:“你走吧!”

        少年愣住了,而白玉堂几乎是扑过来抓住展昭的肩膀:“你个蠢猫儿,你是疯了吗?你这是放虎归山,到时候你想抓他的时候恐怕就找不到他人了!”

        轻轻推开白玉堂紧抓自己肩膀的手,展昭依然笑得温柔,对白玉堂千里传音道:“我知道,只是我看得出,他的确不可能再透露给我们什麽线索了,而我们这一路又不可能带著他,倒不如放了他,我看这孩子良心未泯,希望他能弃恶从善。”

        “怎麽可能那麽简单,他……”白玉堂还想说什麽的时候,黑衣少年突然一跃而起,翻出窗外。

        “你看你看,跑了吧……啊!”当两人看向窗外的时候,却正看到那少年的身体竟从这二楼的窗口直直地坠向地面,白玉堂忍不住惊呼出声。

        展昭一跃而起,却被白玉堂抢先一步穿窗而出,接住了那少年下坠的身体,总算及时救了他一命。展昭心中莫名感动,这些日子以来,白玉堂总是这样,只要遇到需要动用真气的事情,他一定会先展昭一步去做,尽量不让展昭使用武功,展昭虽然一再强调现在的自己暂时和常人一样,不需要这麽仔细,可白玉堂却总是当耳旁风,遇到事情又是一马当先,让展昭又感动,又有些许歉疚。
        


        54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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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忍不住莞尔,论别扭,谁比得上你呀,玉堂……

          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地消失,轻飘飘地,好像正在幽冥中沈浮,周围一片漆黑,就好像每次犯了错误都要面对的黑暗,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丝希望。突然间,有一个亮点在这绝望的黑暗中闪烁起来,越来越大,慢慢地将这黑暗撕裂,这才看清楚,这个周身光芒的人,这个将自己从黑暗中拯救的人竟是那个挺拔坚毅的红色身影,展昭!

          听到床上的人发出低低的呢喃,展昭和白玉堂立刻过来察看情况。可是,在听到这少年低喃的竟是展昭的名字时,白玉堂的脸就拉了下来。展昭虽然有些许不解为什麽少年喊著自己的名字,但是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个少年终於从鬼门关走了回来,这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将手搭上少年的脉搏,虽然还有些紊乱,但是强而有力的脉动已不似先前的涓涓细流,这让展昭禁不住感叹生命的顽强。

          微笑著抬头,却正对上一双星星一般明亮的眼睛,虽然刚刚清醒,却明亮地不带一点迷茫。

          “你醒了!”展昭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高兴和关心。

          “水……”

          “哦,你等等!”展昭转身,却正迎上臭著一张脸,早已端了水等在一旁的白玉堂。

          “谢谢玉堂!”展昭欲伸手接水,却被白玉堂躲开。

          “我来喂他!”哼,想占猫儿的便宜,你还早得很呢!

          微微一愣,展昭随即笑开了,玉堂其实很关心这少年嘛!自己往旁边移了移,空出地方让白玉堂坐下。可是,很快,展昭就发现不对劲了,盛满水的汤匙已经贴上了少年几乎干裂的嘴唇,但就是不见他张嘴,一双眼睛越过喂水的白玉堂直勾勾地看向展昭,就好像白玉堂是透明人一般。而铁青著一张脸的白玉堂端著碗的手已经在微微地颤抖,显然正在拼命地克制自己,免得自己不顾一切地上前掐死床上这个可恶的小鬼。

          无奈地叹了口气,展昭心中苦笑,本来一个白玉堂就够别扭的了,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别扭劲似乎一点不输那只白老鼠嘛!

          “玉堂,还是我来吧,你去看看有没有什麽可吃的。”

          “哼!”极不情愿地将碗递给展昭,看著这少年心满意足地一口一口喝下展昭喂的水,白玉堂在自己还没完全失控前摔门出去了。
          “凤仙居”泼辣的老板娘本来就有起床气,如今,三更半夜地被震山响的敲门声吵醒,搅了她的美梦,心里就更加不爽,一张颇有风韵的脸布满了阴云,一边起身开门一边寻思如何把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家夥骂个狗血淋头。

          门开了,当老板娘发现门口站的竟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翩翩佳公子的时候,足以烧毁一座城池的怒气便“嗖”地一下,飞到爪哇国去了,更别说眼前的美男子手中正拿著一锭至少有五十两的银元宝。现在,就是让老板娘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这位客官有何吩咐呀?莫不是长夜漫漫……”老板娘一边发著嗲一边向白玉堂粘过去——能与这样一位客人一夜春宵,真是死了都值!

          敏捷地闪开,未让这个花痴沾到分毫,白玉堂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啪”地一声,将银元宝放在桌上:“给我一锅皮蛋瘦肉粥,一只烧鸡,二斤卤牛肉,二斤干粮,全部要热的,半个时辰给我准备好,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可是客官……”不死心的老板娘还想说什麽,但在看到那锭银子时立刻噤声,惨白了一张脸,再不敢造次。原来,她看到桌上的那锭银子上竟生生被握出了五个指印,而刚刚她开门时,那锭银子还完好地呆在白玉堂的手心里的。

          恐吓的手段虽然稍嫌粗暴了些,但的确管用,半个时辰还未到,白玉堂要的东西就被一样不差地全备齐了。

          白玉堂吩咐小二将这些食物送到客栈的房间门口,便将他打发回去了,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他房间里现在的情况,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给少年喂进大半碗水,展昭放下碗,轻轻地给他掖了掖被角,道:“你再睡一会,等会儿玉堂把吃的带回来我会叫你起来的。”

          不知怎麽,当少年听到展昭唤白玉堂作“玉堂”时,脸色徒地一沈,别扭地将头转向墙的里侧,闭上眼睛。展昭一时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无奈地苦笑,本来一个白玉堂就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看来往後的日子可有的瞧了。
          


          56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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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展昭心里是早有了主意,既然少年的毒差不多已经解了,那他断不会让这个孩子再入虎口,大不了带他同行,加之他本是了解内情的人,说不定对此行还有帮助。

            听著少年的鼻息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展昭知道他已经睡了。正想著白玉堂去了这麽久还不回来,是不是要去找一下,就听见门外一阵动静,紧接著,就看见白玉堂拎了好多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玉堂,怎麽去了这麽久?”展昭一边起身接过白玉堂手中的食物放到桌上,一边问道。

            “因为这些东西需要吃热的才好嘛,哼!”

            展昭忍不住轻笑,他和白玉堂都是风餐露宿惯了的,吃冷食根本就是家常便饭,白玉堂特意要了热的食物,一定是为了那个少年。

            “玉堂为什麽不老实的承认算了,其实你很关心他的。”

            “猫……你……你胡说什麽啊,谁会关心那个臭小鬼,哼!”

            “是,是!那那个少年今後何去何从玉堂都无所谓咯?”

            “我……哼!”

            “我想好了,就让他与咱们一同上路吧,这孩子武工不弱,足以自保,再加上他又是了解内幕的人,路上说不定会对咱们有帮助的。”

            “猫儿,我看不老实的人是你吧?你其实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麽内幕,只是不想他再回到那个贼窝里去吧?”

            “这麽说,玉堂是和在下想到一起去了?”展昭轻笑道。

            “……”白玉堂有种被将军的感觉。

            展昭正打算把少年叫起来吃点东西,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展昭和白玉堂立刻全身戒备,因为门外的人显然武功不弱,不然,就算展昭和白玉堂没有防备,也不会漏听了他的脚步声。而床上的少年此刻也翻身而起,原来刚才是在装睡。

            “玉堂,我去开门!”展昭伸手制止了正要动作的白玉堂,示意白玉堂到床边去保护少年,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找茬的话,那一定是来寻这个少年的。

            看到白玉堂难得听话地照做,展昭才轻轻地走到门前,左手拉开门栓,右手灌以真气,准备应付随时出现的意外。

            门开了,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展昭本能地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一脸戒备的少年,再转回头盯著有同样一张面孔的绝色少女,展昭感到一阵眼晕,忍不住用手扶住额头,无奈地叹息道:“洳烟……怎麽是你?”

            “为什麽不能是我?展大哥不欢迎我?”洳烟一边说一边径自走进房间,对著差不多同样表情的白玉堂嗔道:“讨厌,五哥!你那是什麽表情啊!”

            “你……臭丫头片子,现在已经够乱了,你还要来掺一脚!”白玉堂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乱?什麽够乱啊?出什麽事了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欸?这臭小鬼,这个时候倒睡起觉来,刚刚不是还很有精神的吗?”白玉堂纳闷地道。因为那少年刚刚还满脸警惕,现在竟整个人都被包进棉被里呼呼大睡起来。

            展昭倒是若有所思,对白玉堂道:“玉堂,让洳烟看看那块水晶,说不准她认识。”

            白玉堂正疑惑,却感到身後棉被中的身体明显一震,当下明白了展昭的用意,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呐,丫头,你见没见过这块水晶?”

            “这是……”洳烟双手接过水晶,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双手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一个手帕包住的物件,里面竟是一块一模一样的挂饰。

            不需要任何言语,这其中的原委展昭和白玉堂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57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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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哥,这水晶……”洳烟一边哽咽,一边满怀期望地望向白玉堂。

              “呶,本来还有点怀疑,现在看来绝对就是他的了!”白玉堂用嘴呶了呶棉被中蜷得更厉害的身体,起身给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洳烟让路。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棉被被洳烟撕扯成了碎片,在漫天纷飞的棉絮中,两张一模一样的绝世容颜面面相觑。

              洳宇……真的是你……”洳烟的嘴唇颤抖的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得完整,无视少年的僵硬,慢慢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泣不成声。

              洳烟?洳宇?原来如此!展昭和白玉堂了然地对望一眼,悄悄退出房间。这时候,对於那两个人来说,在场的任何第三个人都是多余的,展昭也好,白玉堂也好,都是!好在隔壁就是展昭的房间,还不至於让两位侠骨柔肠的大侠无处可去。

              一屁股坐在桌旁的圆凳上,白玉堂颇觉无力地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是管这叫‘无巧不成书’好呢,还是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贴切!”

              “唉!”同样重重叹了口气,绕是展昭,此时也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也不知道洳烟这个臭丫头闲著没事来趟什麽浑水,难不成是不放心你……”说到这里,白玉堂突然住了嘴。洳烟会跟来当然是为了展昭,只怕这次她是什麽都豁出去,打算跟展昭表明心意了。洳烟可算是人间绝色,性格又豪爽,该温柔的时候又是柔若春水,两人在一起根本就是天生一对,那自己呢?他白玉堂的立场有何在呢?不错,自己的心思和感情早已经全部用在了这只小猫的身上,可是这份心意却是无法传达的,而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使展昭陷入困扰,能像现在这样成为他的夥伴,被他看成朋友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看到白玉堂话说到一半就陷入了沈默且脸色越来越难看,展昭的心中不知怎麽闪过一丝不安,用手轻推了一下正发愣的白玉堂,道:“玉堂,怎麽不说了?洳烟此次跟来是不放心我什麽?”

              “啊?”霍然回神的白玉堂连忙打圆场:“她……她一定是不放心你,怕你找解药的路上再遇到什麽麻烦。不是我说,洳烟这丫头,你别看她平时胡闹惯了,其实江湖上的朋友说不定比你我加起来还多呢!”

              “哦?真是看不出来。”展昭有点哑然。

              “是呀,这就是那丫头有本事的地方,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结交的全部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要不是有一次她请铁掌门门主铁心帮我了个大忙,打死我都不相信那丫头会和这些人有交情。怎麽样?猫儿,是不是对我们洳烟有感觉了?其实这丫头不错呀,和你还真是一对……”白玉堂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笑得这麽勉强的时候,比哭还要让人难受。

              “玉堂胡说什麽!”本来一脸温和的展昭,此刻脸色一沈,显然是对白玉堂说的这话很不高兴。

              “切,小气猫儿,开个玩笑还当真了!”白玉堂嘴里奚落展昭,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刚刚苦涩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感觉也随之减轻了许多。也许……我该为自己冒一次险……白玉堂心中开始燃起一股小小的火苗。这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小小的火苗会在那麽短的时间里变成燎原的熊熊烈火。

              远处传来一声鸡啼,才让展昭和白玉堂惊觉东方已经泛白。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的,没想到竟然又是一夜无眠,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啊!

              “猫儿,一夜没睡,你稍微躺一会儿吧,待会儿吃早点的时候我叫醒你。”

              “玉堂也累了,一起睡吧!最多也只能休息一个时辰了。”

              “好啊!反正洳烟那丫头最见不得咱俩闲著,一会儿就是睡沈了,他也一准儿会来吵咱俩起床!”

              “恐怕洳烟是最见不得你闲著吧!”展昭一边忍不住损白玉堂两句,一边将身体往床里靠了靠,让出了足够的地方给白玉堂。

              “呃……我铺条毯子睡地上就可以……”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能和展昭同床共枕明明是他求之不得的,可真临到头上了,他反倒害羞起来。

              “随便玉堂吧!”展昭也不强求,转身面向里,径自睡了。

              “嘎……”白玉堂有点傻了。本来以为展昭会温言软语地说些类似担心自己在地上睡著凉或连日劳顿,睡床比较解乏之类的话,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58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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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展昭没有什麽特别的表示,可白玉堂就是知道展昭在和自己怄气,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拿他和洳烟开玩笑,也许是因为他让自己一起就寝而自己却明显地犹豫和顾及。

                但是……不管了!白玉堂将鞋子甩到一边,翻身上床,躺倒了展昭身边,临了还看了眼展昭安详的睡脸才放心的梦周公去了,却没看见随後展昭微微扬起的唇角。

                果然不出白玉堂所料,他这边正在梦里和心爱的小猫卿卿我我,突然感到极度不适,连打了五六个喷嚏,睁眼一看,竟是洳烟拿了根蛐蛐草在逗自己的鼻孔,而展昭则在一边笑笑的看著,完全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你!”白玉堂一把夺过洳烟手中的蛐蛐草,气急败坏地盯著她。

                “我?我怎麽了我?我不过就是好心叫五哥起床,你至於那麽大脾气嘛!你瞧你瞧,鼻子直往外喷气,好可怕,就像一头发火的公牛一样!”

                “噗!”本来还一脸隐忍的展昭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臭丫头,让我在猫儿面前出丑?!好!很好!你给我记著!将蛐蛐草的梗狠狠咬进嘴里,白玉堂狞笑著起身走到展昭身边:“呵呵!猫儿,很好笑是不是?看你这样,怕是还没笑过瘾吧?!” 

                远处传来一声鸡啼,才让展昭和白玉堂惊觉东方已经泛白。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的,没想到竟然又是一夜无眠,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啊!

                “猫儿,一夜没睡,你稍微躺一会儿吧,待会儿吃早点的时候我叫醒你。”

                “玉堂也累了,一起睡吧!最多也只能休息一个时辰了。”

                “好啊!反正洳烟那丫头最见不得咱俩闲着,一会儿就是睡沉了,他也一准儿会来吵咱俩起床!”

                “恐怕洳烟是最见不得你闲着吧!”展昭一边忍不住损白玉堂两句,一边将身体往床里靠了靠,让出了足够的地方给白玉堂。

                “呃……我铺条毯子睡地上就可以……”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能和展昭同床共枕明明是他求之不得的,可真临到头上了,他反倒害羞起来。

                “随便玉堂吧!”展昭也不强求,转身面向里,径自睡了。

                “嘎……”白玉堂有点傻了。本来以为展昭会温言软语地说些类似担心自己在地上睡着凉或连日劳顿,睡床比较解乏之类的话,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展昭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可白玉堂就是知道展昭在和自己怄气,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拿他和洳烟开玩笑,也许是因为他让自己一起就寝而自己却明显地犹豫和顾及。

                但是……不管了!白玉堂将鞋子甩到一边,翻身上床,躺倒了展昭身边,临了还看了眼展昭安详的睡脸才放心的梦周公去了,却没看见随后展昭微微扬起的唇角。

                果然不出白玉堂所料,他这边正在梦里和心爱的小猫卿卿我我,突然感到极度不适,连打了五六个喷嚏,睁眼一看,竟是洳烟拿了根蛐蛐草在逗自己的鼻孔,而展昭则在一边笑笑的看着,完全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你!”白玉堂一把夺过洳烟手中的蛐蛐草,气急败坏地盯着她。

                “我?我怎么了我?我不过就是好心叫五哥起床,你至于那么大脾气嘛!你瞧你瞧,鼻子直往外喷气,好可怕,就像一头发火的公牛一样!”

                “噗!”本来还一脸隐忍的展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臭丫头,让我在猫儿面前出丑?!好!很好!你给我记着!将蛐蛐草的梗狠狠咬进嘴里,白玉堂狞笑着起身走到展昭身边:“呵呵!猫儿,很好笑是不是?看你这样,怕是还没笑过瘾吧?!”

                “呃……玉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笑你的……我……不是故意的……玉……玉堂,有话好商量……哈哈……住……住手,玉……哈哈……”

                白玉堂这边只顾着呵展昭的痒解恨,早忘了还有洳烟在场,直把个展昭挠的连连求饶。闹到一处的两人,完全没发现身后的洳烟眼中瞬间闪过的冰冷。

                “五哥,你闪开啦,不要老是欺负展大哥!”洳烟看准一个空隙,出手如电地将展昭从白玉堂身边拉开,一边拖着展昭往外走一边说道:“展大哥,不要理那只白老鼠啦,咱们去吃早饭!”

                “嗯,玉堂一起走啊!再磨蹭早饭就凉了!”展昭一边被洳烟拖着走,一边回头对白玉堂招呼道。
                


                59楼2006-06-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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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6: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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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儿……原来你说谎的时候会脸红啊!”白玉堂好像发现宝一样地嚷嚷起来。

                  “白玉堂,你……别太过分了!”展昭有点生气了,这只白老鼠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

                  “我过分?!”白玉堂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更向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展昭甚至能感觉到白玉堂唇中缓缓呼出的气息正一波一波侵袭著自己的唇。

                  展昭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麽就太奇怪了,可是,他的身体却自有主张地僵在那里,心里有些期待,有些急切,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喉咙好干,嘴唇好干,展昭忍不住伸出舌舔了一下几乎要裂开的嘴唇,企图让它舒服一点,却没想到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看在白玉堂眼里是何等的诱惑。

                  “我还能做更过分的事……”像耳语一般的呢喃从白玉堂的口中缓缓滑出。看著那红润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展昭竟不由自主地想闭上眼睛。

                  “五哥,不许欺负展大哥!”洳烟婉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在这两个受惊过度的人听来丝毫不逊於一记响雷。

                  “咳咳……”一边干咳著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不著痕迹地侧过身遮住已经红透了脸的展昭,白玉堂一脸不满地瞪向那个叉腰站在巷口的倩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猫儿了?他……他刚刚眼睛进了沙子,我帮他吹吹!”

                  洳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今天这麽好的天儿,连个风渣都没有,哪里来的沙子?难不成是天上下的?”

                  “呃……”白玉堂正被洳烟堵得不知要如何接口,就听身後响起展昭温润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刚刚确有只小虫飞进眼睛里去了,可巧看到玉堂,就让他帮了个忙。”

                  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展昭,如烟显然并没完全相信这个理由,可她也没再说什麽,只是款款走上前来,拉了展昭的手就走:“我已经打听到这里衙门的位置了,咱们这就去吧,免得耽误了行程。”

                  “呃……”展昭有些尴尬地想抽回被洳烟握住的手,无奈洳烟似早有准备,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展昭叹了口气,只得随她去。

                  “哎哎哎!”白玉堂的声音适时地从後面响起,几乎同时,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洳烟和展昭之间,冲开了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洳烟万万没料到会如此,错愕地转头,却不想一缕声音飘入耳中:“我,绝对不放手!” 


                  61

                  “你……”洳烟恶狠狠地瞪著一脸得意的白玉堂,一边的展昭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听见洳烟磨牙的声音了。

                  “我?我什麽我?”白玉堂斜眼瞥著洳烟:“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事这般不谨慎,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你……你管我嫁不嫁得出去!倒是你,别到时候鸡飞蛋打,哼!”

                  “臭丫头,你再说一遍!”

                  “凭什麽你让我说我就说?!不过我这里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

                  男的俊逸非凡,女的美若天仙,这样两个神仙般的人物站在大路中间对骂,就算其内容毫无营养可言,也还是吸引了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的注意力,毕竟,在这样一个小镇,想要见到这样的两个人是不容易的,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虽然沈默不语,却仍难掩满身光华的人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月亮一般的人儿,此刻正在苦笑,让人忍不住好生心疼。

                  看著两个丝毫不在意周围目光的人吵得不可开交,展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根本插不上嘴啊!只是,刚刚沈重忧郁的心情竟奇迹般地一下子轻松起来。

                  直到三人来到县衙的大门口,白玉堂和洳烟两个人仍然在吵,丝毫没有要住嘴的意思,展昭有些无奈地看著这两个不知道什麽时候成了对头的人,犹豫著到底应该先制止洳烟还是先去把白玉堂拉开。

                  “喂喂,你们两个,有冤报冤,有屈报屈,在县衙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忽然,一声闷雷似的呼喝成功地制止了两个对骂的人,展昭无限感激地抬眼望去,只见县衙门口站著一个衙役打扮的年轻人,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憨直之人。刚刚那声狮子吼就是他发出来的呀~展昭禁不住暗暗点头,这个青年是个可塑之材,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62楼2006-06-22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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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虽然跟丁兆慧走在一起,可是心却是放在身後的白玉堂身上的,只是今天小巷中的事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麽面对白玉堂。又走了几步,展昭确定白玉堂的确没跟上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寻找那抹白影,却看到白玉堂正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玉堂,你做什麽去?”

                    “我爱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少管!”白玉堂心里懊恼,他并不想这样的,他本来想,只要展昭叫他,他就跟著回去,可不知道怎麽了,一张嘴,就变成了这样。

                    “白大哥这是……”这下轮到丁兆慧摸不著头脑了,刚刚还好好的白玉堂,怎麽转眼间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看来大哥说的没错,这个锦毛鼠的脾气果然是古怪的紧。

                    “他素来这样,我们先回客栈,他又不是小孩子,还怕丢了不成?”展昭扔下话,只管往客栈去了,丁兆慧和洳烟赶紧跟上,反正白玉堂的本事他们都清楚,那绝对是个麻烦见了都要绕著弯走的主儿。

                    这边的白玉堂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恨恨地转身,一提气,瞬间没了踪影,把身边卖糕饼的大爷吓得不轻,直道是大白天碰上了鬼,当下收了摊,去庙里找和尚驱邪去了。

                    一直到了掌灯时分,白玉堂还没有回到客栈。一顿晚饭展昭吃的心不在焉,对於洳烟和丁兆慧的闲聊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等到洳烟离开去给洳宇送饭後,气氛就更加沈默了。展昭并未发觉自己冷落的旁边的丁兆慧,他现在非常担心白玉堂,想起上次跟他们交手的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白玉堂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过来的。

                    终於,丁兆慧沈不住气了,站起来道:“展大哥要是担心白大哥,咱们就去找找吧,在这里干坐著也不是办法。”丁兆慧对展昭的称呼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变了,可是听起来却并不突兀,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展昭知道这是腼腆的丁兆慧承认自己的一种方式。

                    “恩,也好,只是我对这里不熟悉,还有劳丁二侠帮忙了!”

                    “展大哥太见外了,叫我兆慧好了,我的兄弟朋友都这麽叫我。”

                    微笑著点头,展昭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直爽的青年,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因为交到这样一个好朋友而好了很多。

                    两人跟洳烟洳宇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客栈。本来洳宇要一起来的,可是展昭想到他身体还没恢复,以後的日子会是什麽情况还是未知数,眼前能多休养一刻是一刻,所以尽管洳宇老大不乐意,展昭还是没让他跟来。

                    出了客栈,两人琢磨著白玉堂可能去的地方。展昭觉得白玉堂应该会在什麽地方喝酒,他平时一闹小脾气,没有两坛女儿红是压不住的。

                    “兆慧,这里最有名的酒楼是哪个?最好有上好的女儿红。”

                    “那就只有醉仙居了,那里的女儿红可是远近闻名的,听说还有百年的陈酿呢!”

                    “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展昭直觉地感到,白玉堂一定在那里。 


                    65

                    果不其然,一进酒楼,就听到小二跟掌柜在谈论那个“出手阔绰,英俊潇洒的白衣公子”。展昭跟丁兆慧相视一笑,在小二的带引下找到了醉仙居最好的雅间。

                    门内,一袭白衣的白玉堂正侧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踩著窗台,另一条腿随意地放在窗边的暖炕上。手中玉杯莹莹,满盛的竟然不是他最爱的女儿红,而是那碧色的竹叶青。浓郁的翡翠色让每一个懂酒的
                    人都明白,这是极品的竹叶青。可是,酒杯的主人却并没有给它过多的关注,无意识地碾转著手中的玉杯,白玉堂的眼神穿过窗棱飘向不知是何处的远方。店小二何曾见过这般风华的人物,一时间竟然看痴
                    了,张大了嘴,一动不动地矗在那。丁兆慧也震慑於自己的眼前所见,他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如此自然地集潇洒与颓废,不羁与忧郁於一身,竟毫不显得突兀。

                    而三人中,震撼最大的却是展昭。这样的玉堂,这样的思念著一个人的玉堂,他的心,现在装的是谁呢?一瞬间,展昭甚至想夺路而逃。

                    终於察觉到房间内还有别人的白玉堂一边诅咒著自己这该死的警惕性,一边运气於掌上,却在回头时愣住了。

                    “猫儿,兆慧兄弟,你们怎麽找来的?”一边的店小二好不容易回神,在白玉堂气势凌厉的赶人目光下识趣地退了下去。
                    


                    65楼2006-06-22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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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69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丁兆慧今天是彻底理解了。原本没有半张多余的床的客栈,在白玉堂甩出50两银子之後,不到盏茶功夫,就送了两张超级舒服的床到了展昭的房间。即使放了三张床,可这天字一号房仍然显得很宽敞,白玉堂撇撇嘴——难怪住宿费这麽贵!

                      睡觉的问题解决了,三人都觉得松了口气,兴致也跟著好了起来,而白玉堂带回来的那坛极品竹叶青恰恰派上了用场。三人品酒赏月,东拉西扯,有营养没营养的话题统统都有涉及。

                      丁兆慧这才发现,看似沈稳的展昭其实是个非常豪爽快意的人,冷不丁也会流露出一些小孩子心性,让他和白玉堂哭笑不得。而白玉堂,他一直以为他是个有些任性别扭的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见多识广,目光长远,见解独到,举手投足间是掩不住的豪放不羁,可是又不乏沈稳的大将风度。

                      丁兆慧心里这麽想著,嘴上竟说了出来:“白大哥好气度,可为什麽只是看洳烟洳宇兄妹俩不顺眼啊!”

                      “噗!”刚刚入喉的酒如数喷到了眼前的地上。白玉堂满脸通红的猛咳一阵後,抬起头横了丁兆慧一眼:“别冷不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好?你想害死我?!你难道没看见,明明是那两个家夥先找事的!”

                      “是……这样吗……”丁兆慧当下还真的认真回想起来。

                      真被他打败了!白玉堂翻了个白眼,一掌拍上丁兆慧的肩膀,其力道正好让他疼得顾不上想东想西。

                      “别想些没用的了,早睡吧,明天一早就动身,下一次能睡个好觉还不知道要几天以後呢!”

                      龇著牙揉揉酸痛的肩膀,丁兆慧乖乖地爬上自己的那张床。刚躺好,蜡烛就被吹熄了,想是展昭和白玉堂也睡下了吧!这一天发生的事还真多……这麽想著,丁兆慧很快沈进了梦乡。

                      第一声鸡啼将丁兆慧从睡梦中叫醒,才想要不要叫展昭和白玉堂起床,一歪头,发现桌子旁边的两人早已收拾停当。

                      “展……展大哥白大哥起得真早啊!”丁兆慧有些尴尬地搔搔头,微微红了脸。

                      “我也是刚起,说起来倒是玉堂起得最早。”展昭温和的声音缓解了丁兆慧的尴尬。

                      白玉堂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我去吩咐小二上早点,顺便叫那俩磨人精起床。”说著,拿起桌上的画影走了出去。

                      丁兆慧赶紧起了床,就著盆里的清水洗了洗脸,刚刚还稍微迷糊的神志彻底清醒了。走到展昭身边坐下,丁兆慧略为担心地道:“展大哥不要紧麽?睡这麽少……”

                      “我一贯如此,不碍事。”展昭回给他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丁兆慧看他精神不错,心头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正闲聊,白玉堂,洳烟,洳宇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身後跟著两个端了早餐的夥计。

                      丁兆慧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早餐,丁家庄富甲一方,丁兆慧自认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可眼前的早餐还是让他愣了半晌。鸡鸭鱼肉,大盘小盘上了满满一桌。

                      “玉堂……这是早餐?”连展昭都颇为讶异。

                      “是啊,大家尽量吃,吃不完的我们带上,估计之後的一天都不会有店家了。”

                      “不过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还是热的……”

                      一边的一个看上去很开朗的夥计听到这,插话了:“客官您不知道,这位爷可细心著呢,天还不亮他就把这些个菜吩咐下去了,我们这儿三个大厨一起上,还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呢!”说完,一躬身退了出去。

                      “难为玉堂,昨晚没睡好吧?”展昭微微皱眉,但是又不忍心责怪他。

                      “我一向浅眠,而且我疯惯了,整夜整夜地玩乐也不是没有过,还在乎这点时间?”站在洳宇身後,背对房门的白玉堂一边笑一边奇快地出手,打掉洳宇伸向一盘鲁牛肉的筷子。

                      “你……”洳宇当下气红了脸。可不想,白玉堂竟面不改色地道:“我就说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吧,连个筷子你都拿不住!”

                      洳宇还要说话,却被白玉堂握住肩膀。大家忍不住看向白玉堂,正看到他面色严肃地使了个眼色。弯下腰,白玉堂作势捡起筷子,却巧妙地从怀中换出一副银筷子递给洳宇:“快吃吧,没人笑话你馋!”

                      洳宇咬了咬牙,为了大局暂时忍下了这口气,心里不免又为白玉堂画上一笔。筷子直直地插进一盘白斩鸡,抽出来的时候,原本亮白的银色变成了诡异的青黑。洳宇的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展昭,可展昭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不,应该说非常异样,只见展昭微笑著频首:“玉堂对美食果然有研究,看洳宇这般爱吃,想必是十分可口。”一边说一边提了筷子,夹起身前的一盘素鸡,放进嘴里。

                      “我爱吃包子,麻烦洳烟姑娘把小笼包递给在下。”丁兆慧略为腼腆地冲洳烟笑了笑。

                      “丁大哥客气,我用小笼包跟你换你那边的那盘芙蓉糕好了!”洳烟笑语嫣然地将小笼包递给丁兆慧,然後接过丁兆慧递过来的芙蓉糕。

                      洳宇的神情早恢复了过来,而手中的筷子早已换回原先的那双。只见他一伸手,就将白玉堂打算夹的那个香菇烧卖抢了去,大咧咧地放进嘴里。

                      “臭小子,你……”

                      “怎麽?”洳宇吊著眼角看了白玉堂一眼:“你叫它它答应?”

                      其他人忍不住笑起来,只有白玉堂黑了一张脸。

                      其乐融融地早餐进行了半株香的时间,忽然,大家都好像松了口气般地停了下来。

                      “真的走了?”

                      “恩,但恐怕很快会回来。”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片空地,人迹稀少,就在那里吧,免得伤及无辜。”展昭一边说一边同众人一样刺破指尖,将逼到此处的毒放出。

                      看到大家全都安然无事,展昭心里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也是在赌,不过看白玉堂倒是胸有成竹,难不成玉堂认识这毒?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可展昭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当下也不再多说什麽,跟众人一起翻窗而出。


                      68楼2006-06-2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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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是些什麽来路啊?难道是冲展大哥来的?”一路上,洳烟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不像,”展昭略为沈思後,道:“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压制了体内的毒,从他们的行动看来,他们应该还以为我依然无法使用武功。因为他们看到我吃了那些东西之後,门口监视的人就已经撤掉一半了,也许是觉得我必死无疑了。但是,他们一定是相关的人,否则不会知道这麽多内情。”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看了洳宇一眼。

                        洳宇的脸色已经变了,飞驰的脚步竟慢了下来。展昭知道洳宇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正不知道要怎麽解释,就见白玉堂也放慢了脚步,来到洳宇跟前:“喂,小鬼!你想扯大家後腿?”

                        意外的是,洳宇并没有反驳,只是闷闷地说道:“我……”断後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白玉堂打断了:“你可别跟我说你要断後,那可就真是麻烦了,你那两下子也就剩被抓了做人质的份了,到时候你说我们是救你还是不救你啊?我是不会救你啦,可是那只猫儿肯定会因为你,任人摆布。你自己看著办!”

                        “我……”洳宇倔强地抬头看著白玉堂,想告诉他,这些年的生涯早让他知道被抓作人质的後果,所以他的牙齿里时刻藏著瞬间致命的毒药,如果被抓,他绝对不会给敌人任何利用他的机会。可是,让他惊讶地忘记说下去的是,他竟然从白玉堂来不及回避的眼睛里看到了很认真的担心。

                        匆匆地转过头,白玉堂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洳宇会突然抬头,他可不想被那个臭脾气的小鬼误会什麽,他……才不是担心他!不过,看那小鬼刚才的眼神,这里面的问题好像还不小,他得先跟他说清楚,免
                        得他去干什麽傻事。

                        “咳咳……你……看什麽看?!”白玉堂换上一副凶狠的面孔对上洳宇:“你当我不知道你那里有的是自我了断的办法?要……要不是万一你这个重要人证有个什麽闪失,会让猫儿很困扰,我才懒得管你!”

                        展昭走在前面忍不住笑了,玉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洳宇根本算不上什麽重要人证,虽说有助於他们追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也不是绝对就少不了的。

                        正想著,就听白玉堂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有些别扭,却轻柔了很多:“看你整天自以为是,其实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嘛,猫儿的意思那麽明显你都听不出来,还曲解了。那帮人八成是冲你来的,猫儿刚刚那是
                        担心你。”

                        玉堂……对谁都这麽温柔。展昭没有发现自己原本轻柔的微笑渐渐染上了一层苦涩。

                        洳宇再没开口,可是脚步却加快了。白玉堂不以为然的声音凉凉地传来:“切,小鬼就是小鬼!”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那种调侃的声音有一种松了口气的轻松。

                        感激地看了白玉堂一眼,洳烟知道有些话是可以不必说的,有些感谢记得就好。

                        “展大哥,大家都知道你轻功最好,你就不用走那麽急了嘛~~”洳烟气喘吁吁的声音让展昭惊觉自己烦躁的心情,暗骂自己关键时刻分不清孰轻孰重,展昭停下脚步,歉然地冲身後努力跟著自己的夥伴一笑,道:“是我太心急了。”

                        “我知道你怕连累无辜,不过从我刚才的观察,他们还未追过来。”白玉堂走过来,安慰地拍拍展昭的肩膀:“而且,咱们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大家大可以悠闲地走过去,这样,万一他们追过来,也不回暴露了你武功并未受制的事实。”

                        “恩。”展昭点点头,叹服白玉堂的心思越发缜密了。大家也纷纷停下了如飞的脚步,像平常赶路一般地说笑著悠闲前进。

                        “白大哥,那个是什麽毒啊?我完全没看出来,你是怎麽察觉的?”洳烟忍了好久,最後还是问出来了。

                        她自认认毒的本领虽然赶不上那个怪胎安阳王赵启,可在江湖上也绝对是数得著的,但今天对方下的毒却让她差点著了道。对方也许也猜到了此毒极不易被察觉,竟然大胆地在每一道菜里都做了手脚。

                        “嘿嘿……我猜的!”白玉堂冲洳烟眨眨眼,完全一副无赖相。

                        “你……”洳烟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情她的小命是在白大侠的舌头尖子上打了个转才回来的。

                        看到洳烟的神情,忍气吞声多时的白玉堂心中暗呼好爽!心情好了,再加上看到展昭也是一副很迷惑的神情,白玉堂决定不再跟他们卖关子。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只是那夥计送菜来的时候……”白玉堂突然住口,大家也很有默契地开始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一大片空地很快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里已经出了小镇,而且紧靠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所以人迹十分稀少。

                        就是这里了,大家互相递了个眼色,停了下来。

                        “诸位跟了我们这麽久,也差不多该现身了吧?”白玉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悠闲,甚至还带了些许的慵懒,藐视之意溢於言表。

                        片刻沈默过後,众人脚下的草地突然开始异动。洳宇脸色一凝,展昭和白玉堂也交换了一个惊诧的眼神。土遁之术,这是洳宇带领他的门人第一次围堵展昭的时候曾用过的,在中原已经失传已久的功夫,难道……


                        69楼2006-06-2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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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脚下!”洳宇出声警告的同时,身体已凌空飞起。早已全身戒备的众人立刻拧身而起,一瞬间,十几个黑衣人破土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可是,显然还另有目的的黑衣人并未立刻发动攻击,似乎还有所顾忌。正在展昭考虑从何处作突破口出其不意的时候,黑衣人走出一个人径直走向洳宇。那人看展昭的眼神冰冷而恶毒,可转向洳宇的时候却成了深不可测的幽潭。虽然蒙了面,可展昭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从刚刚就变得表情冰冷的洳宇,在看到走向自己的那个黑衣人的时候,更笼上的一层肃杀之气,和这几天那个有些天真有些别扭的大男孩完全判若两人。

                          站定在洳宇面前,黑衣人用东瀛语同洳宇激烈地交谈著,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看到眼前明显在争吵的两人,几乎同样的情形让展昭脑中灵光一闪,抬头,正迎上白玉堂同样了然的神情。展昭知道,白玉堂也已经察觉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他就是当时和洳宇一起突袭展昭,最後要至
                          展昭於死地的那个人。当时,洳宇也是像现在这样毫不退让地和他争执,可现在,那黑衣人显然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妥协。因为上次,他是洳宇的部下,而这次,他显然是眼前这群黑衣人的首领。

                          洳宇曾说过他的同门都已经回东瀛去了,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和自由换取的,展昭相信洳宇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但显然,在洳宇不知道的情况下,事情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变化。

                          “洳宇和这帮人曾经是一夥的啊!”丁兆慧几不可闻的声音几乎让身边的几个人跳起来。

                          “兆慧,你如何知道?难道你听得懂他们的话?”展昭的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白玉堂等人能听得到,别人甚至无法察觉他们在交谈。

                          “东瀛语嘛!丁家庄跟东瀛那边一直有生意来往,家父就找了个朋友专门教我们东瀛的语言。”

                          “那他们叽叽咕咕在说什麽啊?看那个黑衣人那麽凶狠,说不准什麽时候就会冷不丁给洳宇那个傻小子一个亏吃。”

                          丁兆慧有些吃惊地看著正说话的白玉堂以及他身边同样担心的展昭。这两人的眼神竟没有丝毫怀疑的光芒,完全不考虑洳宇是否是对方安插进来的奸细。

                          丁兆慧突然觉得自己长这麽大,头一次赚了个大便宜,竟然会交到展昭和白玉堂这种朋友,何其幸运!

                          冲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白玉堂笑笑,丁兆慧用越发细小的声音对身边三个已经急得快喷火的人道:“那个黑衣人是洳宇的同门,也是洳宇的二师兄。本来,洳宇是门主,不过现在,此人肃清了洳宇的心腹,并
                          将洳宇逐出师门,他自己取而代之了。他本来已经回去东瀛了,但在他夺了门主之位後,又带了他那些新的门下回到中原来,并且仍然效命於原先的幕後雇主。他在威胁洳宇,要洳宇回到他们下……”说著
                          ,丁兆慧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毒药还是解药什麽的!”

                          “卑鄙!”白玉堂握紧了拳头。

                          突然,那黑衣热一声暴喝,猛地出手,抓住了洳宇的手腕。

                          展昭等人看到如此情形,哪里还能再继续旁观下去,正要去解救洳宇,就见洳宇手一翻,袖中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向黑衣人的手腕,迫使对方不得不放开了他。

                          只见洳宇向後疾退两步,来到展昭和白玉堂等人的身前,收起匕首,从腰间抽出一柄灵蛇般的软剑,直指对面暴怒的黑衣人,用汉语到:“村田和矢,从此以後,我们再无任何同门情谊,我们只是敌人,我一定会杀了你,为那些遭溺毒手的同门报仇!”

                          黑衣人原本炽热怪异的目光忽然变得阴冷,举起手向身後一扬,将展昭几个人团团围住的黑衣杀手便一拥而上。


                          70楼2006-06-2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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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些盗匪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的瞬间,只见洳烟的素白玉手一抬一翻,一股淡黄色的轻烟便从她的掌心倾斜而出。与此同时,一声龙吟,早已蓄势待发的展昭引剑出鞘,几个漂亮的剑花伴着一股内力送出,竟将那股淡黄色的烟全部推向对面的敌人。

                            对方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陷入混乱。只见他们一手紧握自己的兵器,一手从腰间抽出各自的汗巾掩于鼻上,显然这种情况他们并不陌生,想是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只是,这次他们却栽得很惨。

                            等这些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一股难忍的刺痒顷刻爬满了全身。尤其一直站在前面的,包括那个为首的男子,更是浑身如万蚁啃噬,生不如死。

                            “你们……”那男子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却是恶毒而怨恨地盯紧了展昭。

                            “没错!”洳烟笑道:“这根本不是烟,而是我特制的辣粉,效果比一般辣粉差不了多少,也就强个十倍八倍,时间嘛大概也就持续个七八天,药效一过,你们就又活蹦乱跳了!”

                            “臭丫头,老子今天着了你的道,也绝不让你好过!兄弟们,给我上!谁擒下这小妮子,就先把她赏给谁玩三天!然后大家人人有份!”

                            要不怎么叫“色胆包天”,原本已经有些怯意的匪人一听此言,马上掉头一哄而上。

                            尽管人数仍然很多,但是展昭的妙计削弱了对方至少三成的战斗力,这让众人感觉压力顿减,精神也随之振奋起来。

                            这些盗匪万万没想到这下踢到铁板了。原本以为这么大趟镖,护送的人有两下子也无可厚非,可怎么全都是绝顶高手呢?!不过显然这些盗匪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最终将他们制服了,可是展昭这边也有几个同伴受了伤。大家一时间忙了起来,有人拿了绳子去捆绑那些盗匪,有人取了伤药去照顾伤者,有人去取来已经冷掉了的饭菜分给大家,不管怎么说,先补充了体力是最重要的。展昭则是跟洳烟开始商量如何将这些人送往最近的府衙。

                            没有人去注意那个为首的男子,因为他中的辣粉按理说是最多的,照洳烟的话讲,他现在全身上下也只有鼻子眼睛和嘴巴能动了,所以就连捆绑都没有先轮到他。当不经意回头的白玉堂看到他看向展昭的眼中闪过的狠虐时,要阻止已是不及,情急之下,白玉堂整个人扑向展昭:“猫儿,小心!”

                            贼首恶毒地看着展昭,臂上的机关对准展昭一触即发,一蓬银茫茫的牛毛细针疾射而出。说时迟那时快,一袭白影突然出现挡在展昭身前,带他就地一滚,紧紧地将他护进怀里。

                            “玉……堂……”展昭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笨猫儿……警惕性……几时这般差了?!”背后的阵阵火辣让白玉堂知道,饶是自己用了最快最不易受伤的方法,还是中了针。

                            看到脸色铁青的白玉堂,展昭猛然从一片混沌中惊醒,出手如电点了白玉堂周身大穴,以免牛毛针随血液流动。

                            突发的事件打乱了原有的步调,十二个大内高手将那些盗匪团团围住,让他们再不能有丝毫动静。而剩下的人全部围到了白玉堂和展昭身边。

                            此时的展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默,就连对他不甚了解的陆奇峰也发现了展昭的异样。但是大家都没有心情探究这个问题,眼前的白玉堂情况相当糟糕,尽管展昭点了他的穴道,但是显然不能完全阻止那些针的流动,毕竟它们太细了。

                            突然,一声已然变调的尖笑传来,竟是那不怕死的贼首:“哈哈哈,老子今天就是死,也拉上他做垫背的!此针入体,任你是大罗神仙也别想逼出来,而且中针的人会越来越痛苦,72个时辰之后,我保证他死状奇惨,哈哈哈……”

                            将白玉堂轻轻交给洳烟,展昭转身欲起,却被原本已陷入昏迷的白玉堂握住衣角。回头对上那一对虽然虚弱却依然清明的眸子,展昭一个激灵,本已半疯狂的神志一下子恢复了以往的沉稳睿智。看到这样的展昭,白玉堂放心的松了手,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而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全部的神志都用来对抗浑身难以言喻的剧痛,再也分不出心神了。

                            陆奇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中不禁替那些盗匪暗暗庆幸,要不是白玉堂及时制止,怕不是御猫展昭今天就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了。刚刚他配合洳烟使出了那一招“落花有意”显然已至极境,论武功,他恐怕已在自己之上了。

                            只见展昭缓缓地来到贼首面前,并不理会他的尖笑和叫骂,只是提起巨阙轻轻一带,便将那个暗器盒子从那人臂上缴下,挑到了自己手中,而一道剑痕也出现在了那贼首的手臂上。与此同时,那人一声惨叫,捂住胳膊滚在地上。那些盗匪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在地上哀号打滚的首领,有的人甚至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不就是别人缴械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臂嘛,那点小伤也惨叫成这样?!可是明眼人却知道,展昭刚刚看似轻轻一挑,其实已将真气贯入巨阙,这一挑显然已经断了那人右手的所有经脉,那贼首的右手算是彻底废了。

                            原本那些多多少少都有些恃才傲物的大内高手在看到展昭露了这一手之后,看他的眼神变得敬佩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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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6: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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