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坠子我不认得,不过我却认得这块水晶!”
“玉堂……”展昭对於白玉堂的话显然吃惊不小。
“知道‘雪域无剑’吗?”白玉堂小心地将水晶坠子收进怀里,和展昭一前一後地离开了他们休息了一晚的这块空地,时间很紧,他决定边走边对展昭说清楚他所知道的有关这块水晶的来龙去脉。
“当然知道!”听到这个名字,就连一贯波澜不惊的展昭也不觉提高了声音。“无剑前辈可是武林泰斗了,与家师并称‘无天剑侣’,只是我入门的时候二老早已分开,师傅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是终日对著无剑前辈的画像发呆……”想起师父每每悲伤而茫然地对著无剑仙子的画像时的情景,展昭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家师?你师父是‘天剑’???”这下轮到白玉堂吃惊了。
“玉堂,你……”
“哈哈哈哈!!”白玉堂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把展昭吓了一跳。
“猫……猫儿……哈哈……”白玉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一句话:“我就是雪域无剑唯一的弟子啊!咱们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你……”因为白玉堂的话,展昭脸上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燥热。没料到自己和白玉堂竟有这般渊源,心中漾起一丝欣喜。“原来……原来那次师傅遇见师娘,回来後提起的那个跟在师娘身边,虽然聪明绝顶,却傲慢无礼,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小鬼就是你呀!”
“嘎!”白玉堂笑不出来了。
“那个臭老头竟然这麽说我?!”白玉堂两眼冒火,心里面已经把天剑从头骂到脚了。
“玉堂!”展昭自幼最敬重的人就是他的师父天剑,哪里容得白玉堂叫他“臭老头”。
“切!”白玉堂撇撇嘴,却也再不敢在言语上有半点不敬。
展昭知道白玉堂不是有心要冒犯天剑,对於自己刚刚的疾言厉色有点歉疚,便转换了话题道:“江湖上那许多美女佳人每每对师父表露爱慕师父都是无动於衷,想必无剑前辈定是位风华绝代的旷世女侠吧!”
“你没见过我师父的画像?!”白玉堂讶然。
“嗯,每次家师对著画像发呆都会特别仔细,稍微有一点动静就立刻把画轴收起来,而存放画轴的匣子周围布满了师父亲自设置的机关,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别想靠近的。”展昭顿了顿,接著道:“而且,我听师父说,无剑前辈的武功虽然依然登峰造极,可是行踪却极其神秘,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放眼天下也不会超过十个。”
“唔,这倒也是,难怪你会以为我师父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侠了。”白玉堂了然地点头。
“玉堂,此话怎讲?”
“嘿嘿,猫儿,你站稳了哦,我可要说了……”狡黠地看了一眼越发好奇的展昭,白玉堂缓缓道:“我师父是风华绝代不假,但他不是女侠,而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什……”展昭猛地停住了脚步。
毫不意外展昭的反应,白玉堂痞笑著回头,极力掩饰自己心中泛起的一丝酸涩。
“猫儿,你反应过度了吧,难道你和你师傅在一起这麽多年,一直都不曾发现他好男色?”
听到“好男色”这三个字的时候,展昭的脸色徒地一变,让白玉堂心理更加难受。
“算了算了,反正你的迟钝已经天下无敌了,让你去考虑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嘛!”白玉堂笑得极为勉强,转身挡开横在眼前的荆条,继续往前走,全然没发觉手上被荆条豁开了口子。
“有了你,我的迟钝也只好甘居第二了!”身後传来展昭责备又甚为无奈的声音,原本心情就已经极度糟糕的白玉堂终於爆发了:“你个臭猫儿,你什麽意思?!你白爷爷我哪里迟钝了?!”
无视白玉堂喷火的眼睛,展昭几步跨到白玉堂跟前,抓起他已经皮开肉绽的手:“这到底是不是白大侠的尊手?”
“啊?欸?我的手怎麽这样子了?!哎哟!好痛!”
“你……”展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白大侠一点也不迟钝,白大侠敏捷得很呢!”
“我……”白玉堂尴尬地红了俊脸,狠狠甩开展昭的手,自顾自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嘟哝两句:“这手是白爷爷自己的,要怎麽样也是白爷爷自己的事,要你管!”走了两步,发觉身後没有跟来的脚步声,以为展昭生气了,白玉堂不情愿地回头:“真是小心眼的猫儿……”可不想,对上的却是展昭微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