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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 | 异世界遇到八奈见,但居然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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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把水桶往井沿上一搁,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船队是目前最靠谱的选择——至少你睡觉的时候不用我像个仆人一样守夜。」
和八奈见的主仆play吗?有点意思。
等等,我在**想什么。
「温水和彦,你在想什么?」
坏了,阴暗的想法被听到了,看来明天得请八奈见多吃几顿饭了。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我一忘记八奈见会和我思想交流这条设定,八奈见就越容易读到我的想法。
我们向南走了一段距离,离开村庄的土路渐渐变窄,麦茬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礁石滩和海风吹歪的灌木丛。
海水的气味越来越浓,浪拍礁石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海岸线在眼前展开。灰色的天空下,近海处停着七八艘大小不一的帆船,像一排水上的浮木(无特殊含义)堡垒。
船队中央是一艘双桅帆船,船首像是粗糙的木雕女人像——一手持天平,一手握斧头。
「天平是因为伊森曾经相信法律,至于那个斧头,是因为他现在不相信了。」安娜解释道。
她朝船队的方向吹了声短促的口哨。片刻后,船舷上冒出一个瘦削的身影,手里端着弩。
「是我。」安娜朝那人挥了挥手,「带了个异乡人。没欠租,没案底,从海那边漂来的。伊森在吗?」
弩手朝身后的船舱喊了嗓子。不多时,一个魁梧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右眉上方有道疤,看起来三十出头,眼神介于文人和士兵之间,有一种既亲近又让人疏远的气质。
「伊森。」他自我介绍,「船队的队长。你是——」
「我是…」
「海外面来的家伙。」安娜替我接了话,「船桨都化成灰了,身上就一把锈刀,想在泽菲拉找个不被打死的地方。我就带来了。」
伊森看了我两秒,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示意弩手放下跳板。
……是因为我看上去太没威慑力了吗?
「上来吧。船队不养闲人,但也不随便把人赶回去送死。你先待两天,搞清楚自己适合干什么。我们缺能打开牧场药仓的人,缺能打铁的,也缺能拿刀的。不过你这把刀,回头得磨磨。」
安娜跳一下便跨上被垫高的跳板,回头看了一眼,我则慢慢爬了上去。
「呜哇!」八奈见的惨叫进入了我的大脑。
看来八奈见的体能适应不了安娜的节奏啊,莫名有点可爱。如果是八奈见本人的话,一下子跳不上去吧。
「愣着干嘛?这是你上岸以来收到的第一份正经邀请。别让人家反悔。」
这个世界能不能减少阴角的社交次数啊,好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掉。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6-07-12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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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像怎么换成橘前辈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6-07-12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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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8 02: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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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板在脚下晃了两晃,甲板也很不结实。木板被海风和盐侵蚀了一段时间,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船身很稳,排起来的船队像一只伏在海面上的多足兽。
      「温水君,小心别踩空了。」
      我确实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但安娜看上去走得很轻松,似乎不是第一次上这些船了。
      伊森挥了挥手,示意弩手回哨位。甲板上有几个水手正在补渔网,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一个独臂老人坐在船舷边,膝盖上搁着一把铁锤。
      「老哈特。」伊森指了指独臂老人,「我们这边的铁匠兼药剂师。你的刀可以找他磨,不过他那张嘴比较让人讨厌。」
      ……我见过很多说话狠毒的家伙,这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说话狠毒的家伙,在暗示我吗?」八奈见抱怨道。
      对不起喵,又让你听到了。
      老哈特头都没抬,只用锤子敲了敲柱子上的短剑:「小兔子又带新朋友来了?安娜,你这次捡的人比上回那个看着清醒点。」
      「少开玩笑,老哈特。他也就看着清醒。」和八奈见很像的女孩往船舷上一靠,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新草茎叼上,「你们聊,我先歇会儿。走了一路,脚酸。」
      即使要让阴角社交,也要安排友善的NPC。这个世界观果然是地狱级别的。我这样想着。
      八奈见,别笑了!
      这时,一个女生从船舱里走出来。
      她比伊森矮半头,头发束在脑后,皮肤有点微黑,腰间别着两把匕首,最惊人的是走路没声。她身体结构看起来很结实,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强壮一点的烧盐。
      「玛尔塔,我们的斥候。」伊森介绍,「教会了船队半数以上的人怎么在夜里走路不被人听见。」
      「温水君,我想学这个耶。」
      好好好,知道你在研究怎么在文艺部开会的时候拿零食了。
      顺带一提,我故意让八奈见听到我这句心里话。
      玛尔塔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那把锈刀上停了一秒,然后朝伊森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句:「眼神还行。」然后靠在桅杆上,手臂交叉,等着听下文。
      真像拿张镜子照照自己的脸看看什么叫“眼神还行。”
      「说正事。这个船队,其实就是一群被领主逼到没法活的人。我们在这儿,是因为海上暂时还算安全。领主的私兵不熟水性,也不愿意在礁石滩附近打夜战。但我们撑不了太久。」伊森说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发皱的羊皮纸,展开——是卫城领地的简易地图,有人用墨水在上面标了几个叉。
      「领主的粮仓、牧场、法庭。粮仓我们烧过一半,法庭的档案室被我烧过一次。牧场那边有个囤药的地方,药仓门口拴着一头怪物,两队人进去都没回来。我们会需要这些药。」
      所以现在是NPC发布任务的环节?
      伊森把地图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今晚先在船舱歇一晚,明天让玛尔塔带你去海岸熟悉一下地形。等你搞清楚这地方的局势,我们再聊你能做什么。」
      伊森说完,朝船舱方向偏了偏头。
      「第三间房空着,吊床旧了点,但不漏雨,能睡人。」
      安娜从船舷边直起身。
      「去吧。伊森这人说话算话,他说让你睡一晚,就不会半夜把你推下海。我就在甲板上待着。今晚星星不错,难得没雾。」
      「温水君要不要上来一起看?」八奈见对我说到。
      ……怎么说?我和安娜一点也不熟额。还是算了吧。
      「异乡人,你想看看星星的话也可以来甲板待一待。」安娜没有转头,看着星星对我说。
      唉?!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6-07-12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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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十一级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6-07-1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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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太长了。
          黑暗之海上的漂泊像一场很久没醒的梦,船桨在手里碎成灰烬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自己划了多久?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海面之下有没有鱼群,只记得海水是黑色的,黑得像血痂。
          然后我上了岸,遇见了那个长得像八奈见的叼草茎的银发少女——她说话带刺,但没要任何报酬就带我走了半天路。
          现在我正和她一起坐在甲板上看星星。
          「好美啊,温水君。」哦,还有现实世界正儿八经的八奈见,正在安娜的意识里,在安娜听不到的地方。
          「在泽菲拉的土地上,星星的相位是严格对应地上的生灵的。」安娜躺在甲板上说,「有一些人,专门观察星星的位置来预言和侦查土地上各个人物发生的事情和行动的动向,还有些人用这些情报换钱。我们一般叫他们观星师。但我在密林的一位观星师朋友告诉我,星星的位置越来越混乱。她还能勉强看清,但大多数人都因为星位的日渐混乱失去了对星星的信仰。」
          泽菲拉大陆。她说这片土地是一具快散架的兵器。她说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但没有在笑。
          总之,先尝试用大脑和八奈见沟通一下。
          「啥啊,温水君,我看不出来星星有什么混乱的地方啊。」八奈见的语气明显很疲惫了。
          ……你全程看戏,都会累吗?看来是没吃饱饭吧。
          我抬头看向星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有些星星的轨迹纠缠、错乱,又有些区域的星星逐渐暗淡了下去,如同天幕有一只画师的手,用明暗创作着星星的安魂曲。
          按照安娜的观点,是有人死去了吗?但有些星星晦暗得看上去比死更糟糕。
          「我说过吧,这个世界正在散架。恭喜你离开黑暗之海,来到另一个糟糕的地方。你看着办吧。」安娜注意到了我的视线。随后她闭上了眼睛,就着甲板慢慢地睡着了。
          甲板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大概是玛尔塔在换哨。远处老哈特的锤子又敲了几下。
          这么晚了他还在补剑,这艘船上的人没有一个闲着的。
          困意袭来,我闭上眼睛。该回去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6-07-12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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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本来该睡懒觉的,结果被一通电话给叫到了家庭餐厅。
            「您好,二位。你们的大份薯条。」服务员把薯条端上桌,随之而来的是八奈见不断的进食行为。
            海獭吃饭的样子见过很多次,吃这么快还是第一次。
            「八奈见同学,冷静点,别噎着了。」
            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温水君,我冷静不下来啊!」八奈见不断往嘴里塞薯条,「什么叫我们晚上会去到一个异世界,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人都不对劲,到处险象环生,而我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一样看着你跟着安娜酱到处乱跑?」
            真是诡异的概括能力,还有什么叫无能的妻子?
            「总之,我很担心你啊,温水君。安娜酱看起来很沉稳,很有安全感,但你表现得就很……」
            「很什么?」
            「很呆。」
            那也比你好吧,所谓“无能的妻子”。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你的监督员,我,八奈见杏菜,要保证温水和彦不和安娜酱进行任何危险行为。万一你在那个世界受的伤会反馈到现实世界呢?」
            海獭监督海獭饲养员吗?我认可了。
            「所以!现在!汇总一下信息。温水君,你遇到的是一个不断崩坏的大陆、一个很残忍的庄园和里面的野兽,以及一个满身都是谜团的、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子。用你毕生所学的轻小说知识,猜一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太高看我了。
            一般轻小说里就是男女主最后互相攻略,拯救世界。
            而我手上只有一把锈刀,那个所谓的女主还是个十足的谜语人。
            「我觉得,你还不如问问小鞠。」
            八奈见进食的进度突然被暂停,「哦,对,我可以问问她。」
            随后,八奈见迅速编辑好了短信,询问关于一个“虚拟世界观”对剧情发展,发送给了小鞠。不久后,小鞠回复了。
            『这种剧情发展,除非男女主唯心爆发都无解,而且听你对你这个虚拟幻想世界观庄园的血腥描述,怎么看都是黑残深文青病写出来的变态世界观。』(同人文作者自嘲的来了)
            「感觉……更绝望了。」
            谢谢你小鞠,我居然第一次产生了不想睡觉的想法。
            『一般来讲这种世界观里,很多作者也喜欢加入一些很机械降神的东西,你们要是想写HE的话,可以在你们构想的这个世界观里合理的加入一些希望。』小鞠还在继续打字。
            「希望……这世界观也不是我们写的啊。」八奈见吃完了所有的薯条,失去了能量补给的她瘫倒在桌子上。
            「看来,只能找个机会问问安娜了。」
            这个提议只会使我陷入更绝望的境地。
            「温水君和安娜酱相处的怎么样?她不像那种会透露秘密的人哦。」八奈见的语气都快变成气泡音了。
            「我会试试。」
            我其实没有底气。
            八奈见抬起头来,用手撑起下巴。「行吧,毕竟是温水君呢,那个平时表现得不想干活,实际上经常去处理的温水和彦。」
            我在你心里居然还有这种崇高的评价吗?好感动,八奈见同学。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6-07-13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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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奈见,你是不是和温水在一块儿?』
              小鞠的消息又来了,因为手机摆在桌上,我就看到了。
              『额,对。』
              『我就知道,八奈见天天想着吃,没温水的指导不会好好和我讨论西幻的。所以你和温水在干吗?』
              在求生,小鞠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约会?』
              ……小鞠,你也要走姬宫华恋的邪路吗?
              还有八奈见,你怎么一副急头白脸的样子。直接告诉小鞠真相不就行了。
              总之,尽力说服小鞠我们不是在约会后,小鞠直接找上了家庭餐厅。
              「我、我大致看、看了,温、温水你什么时候喜、喜欢衰颓风的世界观了。」
              抱歉,我不喜欢,救救我好吗?
              「还、还有温、温水。你之前问、问我的那个题材,我、我有一点想法。」小鞠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温水君偷偷问小鞠问了些什么问题?」八奈见瞪着我问到。
              「我问的是,幻想世界观里,要拉近自己和伙伴之间的关系,要做些什么?怎么打破一种半同伴半利用的关系?」
              是的,我快被安娜雄鹰般的语言系统逼疯了。
              「总、总之温水,你就、就这样写。别试图直、直接问同、同伴的过去,而、而是让对方发现,你的行动准则里,对方已经是一种“必要条件”。」
              「能举个例子吗?小鞠。」
              「比、比如这、这样。你中毒倒地时,把唯一能召唤显化兽的家族哨子塞进对方手里,然后说解药我买得起,但这哨子只有你能替我保管。那之后他账本上你的名字旁,就会多一个“交付过重要的东西”。前、前提是他也是个好人。」
              小鞠一涉及到写作,居然都不结巴了。
              「是吗,谢谢你,小鞠。」
              我大概是明白了。
              「还、还有,温、温水。不管你现在在写什、什么,记、记得给我分、分享哦。」
              「我知道了,小鞠。」我回复道,「我正在认认真真的写。」
              「没见你这么会说话啊,温水君。」八奈见用手搭住我的肩膀赞赏到。
              有一个懂自己的女哥们儿可真是太好了。
              「加、加油温水。」
              「今晚也要好好加油哦,温水君。」
              呜呜呜,挚友的鼓励真是太好了,有无懂的。
              ?小鞠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对劲?
              「八、八奈见,好、好容易引发联、联想的表述。」
              啊?我怎么没听懂。八奈见说的话完全没问题啊?
              算了吧。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6-07-13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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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等断章,能不能直接抽打lz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7-13 20:04
                收起回复
                  2026-07-28 02:2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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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船队的吊床上醒来。
                  舷窗透进来的光不再是银白的月光,而是灰尘与阳光组成的让人窒息的胶体。
                  课本上学过,丁达尔效应,但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物质带给人的窒息感。
                  潮水退了大半,船身比昨晚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
                  我还在回忆着八奈见跟我说的那些话,回忆着她说要“监督”我这件事。
                  八奈见拒绝我去冒险,那我自己是怎么看待这场旅途的呢?
                  承诺过小鞠要好好书写这个故事,我能做到吗?
                  老哈特已经坐在船尾,在膝盖上摊着一块磨刀石,正给一把鱼叉开刃。
                  「厨房有干面包和咸鱼。吃了再说话。」
                  甲板上,伊森站在船舷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正和玛尔塔低声交谈。我本来想悄悄走掉的,结果被玛尔塔发现了。
                  「今天雾不大,我等会儿去礁石滩巡逻,你跟着吗,小伙子?」
                  该说不说,玛尔塔的声音也和烧盐很像,而且她看起来只比我大三四岁。
                  那为什么叫我小伙子?
                  船舷边那根缆绳柱上,安娜正盘腿坐着,头发比昨天更乱。
                  「温水君,安娜酱天还没亮就醒了,我好困……好想睡觉……」八奈见快要宕机了。
                  安娜从缆绳柱上跳下来,八奈见也随着这个动作尖叫了一下,看来她还没适应啊。
                  「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跟玛尔塔走,顺便让你看看卫城的阳光底下长什么样。」
                  「唉?温水君,你要去干嘛?」
                  海獭监督员发力了,「总之,别离玛尔塔酱太远啊!」
                  谢谢八奈见妈妈的关心。
                  玛尔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快速地说:「跟紧我,岔路别自己走。」
                  我跟着玛尔塔从船队左侧的绳梯下到礁石滩。玛尔塔踩上去像猫一样稳,而我靴底打了好几次滑。
                  「这一片礁石滩,退潮时能走人,涨潮就走不了。领主的私兵不熟退潮和涨潮的时间,在礁石滩上走得也没我快,一般不会追到这儿。礁石上长黑斑的地方,涨潮先淹;长灰白藤壶的,能多站半刻钟。」
                  「还有你昨天路过的佃农村。井水越来越浑,偶尔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色淤泥从井底向外涌,安娜说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除了她也没什么人会关心就是了。村民不敢抬头走路。征粮队每三天来一次。」
                  走着走着,我们路过了牧场外围,看到了中心的仓库,以及仓库旁边的黑色野兽。
                  「那头东西,」玛尔塔用匕首朝药仓方向一点,「几种动物被禁术缝合在一起,胸腔里种了一颗炼金核心。血是黑的,伤口会自己愈合。两队人进去过,都没回来。」她顿了顿,「不过它暂时不会主动跑到外面。」
                  ……看起来好像钢炼的合成兽,不知道和八奈见谁更能吃。
                  玛尔塔收回匕首,转身朝西走。
                  「再带你认一条路,从田野西侧绕过去,可以避开领主城堡的正面瞭望塔。那里有条废弃的佃农村老道,杂草高可以藏人,算是我和别的斥候开辟的路。」
                  「那个,玛尔塔小姐,能简单说一说你的情况吗?」
                  玛尔塔看起来和我年纪差距不大,我确实很难理解让她这种年轻人来船队冒险的理由。
                  「我叫玛尔塔,姓很长,本地人舌头打结,所以都只叫我名字。」她顿了顿,「我不是卫城本地人,我出生在北边主城平原的一个村子,名字不重要,反正已经不在了。我记得好像是虫卵污染了水井,村里人都喝了那些水,全村一百多口人,死了九成。我活下来是因为那天我跟着一个行商去邻村送货。」
                  「这样吗,我很……」
                  「别感到抱歉,不是你的错,」玛尔塔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后来我在平原上流浪了几年,学会怎么在夜里躲过危险。到了卫城,遇到了伊森。他那时候还是法庭的抄写员,正在偷领主的档案。我教他怎么在黑暗中不被发现,他教我认字。现在我大概会写一些信了。」
                  她顿了顿,嘴角难得地动了动,幅度很小。
                  「船队里的人大多是被领主逼得活不下去才跑到海上的。老哈特欠租被打断了左臂,弩手莫斯因为儿子反抗征粮队被绞死,我欠伊森人情债,也留下来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6-07-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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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喽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7-14 13:57
                    回复
                      暴力这种东西,离现在的日本普通人还是太遥远了一点。
                      如果换做我,我会为了什么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呢?
                      虽然我承诺过小鞠,但我目前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更不想让八奈见担心我。
                      本来想着让八奈见来回答一下我,结果安娜还在船上,看来得自己想想了。
                      玛尔塔推开石碑,朝船队方向扬了一下头。
                      「走吧。路认完了,回去吃中饭。下午你要去哪里自己决定。」
                      回到船队时,伊森正在船舷边翻看一卷发皱的地图。玛尔塔简短地向他报告了巡逻情况。
                      安娜见我回来了,从缆绳柱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海盐。
                      「温水君,我一个人好无聊。还好你没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八奈见打着哈欠的声音从安娜那个方向传过来。
                      「旅游情况如何,异乡人?」
                      「还好了。」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像还好的样子。」安娜很快看穿了我的谎话,「有事情要跟我说吗?」
                      被看穿了。
                      在这个世界,我想做什么,其实本来只需要和八奈见和小鞠商量就够了吧。一个我不认识的另一个世界的人,虽然长得很像八奈见,似乎不太重要。
                      「温水君,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了?」
                      但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我”的情绪,我需要一个宣泄口。
                      「玛尔塔、哈特他们都有在这个地方努力的理由,」我对安娜说,本来不想和她说的,「但我没有。我不属于这里,也对这里一知半解,所以我很迷茫。」
                      安娜叼着草茎,迟迟没开口。随后她吐出草茎说到:「找不到的话,下午跟我来一趟。」
                      「温水君,快拒绝她。我不想你到处乱跑,明白不?」
                      八奈见担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是……
                      「好,我跟你走。」
                      「温、温水君?」
                      对不起了,八奈见。我不太想只当个旁观者。
                      这不只是为了和小鞠交差,我也想搞清楚我和你的情况。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6-07-14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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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6-07-14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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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森听到我们要去村庄,把我们叫了过来。
                          「征粮队那个很暴戾的家伙,他自称铁牙。他一般隔三天来一次,昨天刚来过,今天应该不回来。但小心总没错。」
                          看来我差点就和他撞上了,幸好老天爷保佑。我在稻荷那边许愿的阖家平安还是有用的。
                          走之前,安娜拿了一把短刀给我:「别老用你那把锈刀,找机会让哈特帮你磨一下。村里的井水越来越浑,他们可能需要人帮忙。」
                          其实,佳树曾经小时候吐槽我鸡都不敢杀,你还不如直接让我用破伤风之刃。
                          「那个……井里的黑色淤泥什么的,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道,但安娜在听到这件事后,一下子怔住了。
                          「安娜酱?」
                          八奈见同学,她听不到你说话。
                          「异乡人,」安娜回头看向我,「帮忙就好了,别问太多。你应该救这里的人,但别被这片土地困太深。」
                          你说这些我怎么听懂?!
                          现在的异世界流行谜语人队友吗。
                          从礁石滩到佃农村的路已经走过一遍,但白天看更清楚——田野空旷,麦茬被晒得发白,路边的稻草人身上栖着两三只黑羽乌鸦。
                          村口那根木桩还立在那里,欠租名单上又多了两个名字。
                          被划掉的旧名字旁边,有人用炭笔补了一行小字:妻代囚。
                          「太过分了吧……」八奈见重复着第一次来这里就说过的话。
                          晒谷场中央,两个人在吵架。一个是穿着打补丁麻衣的农妇,另一个是个男人,腰间别着根短鞭,靴子上沾着干涸的黑点。
                          安娜低声说:「征粮队的小卒,大概是铁牙手下跑腿的。」
                          那人正用鞭柄戳着农妇的肩膀:「你丈夫欠了六袋麦子。他跑了,你替他交。明天之前交不出来,你去猎场。」
                          农妇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
                          「听说每个被丢进猎场的佃户都没回来,」安娜低声说道,「坊间一直传闻说领主把那些人当猎物一样猎杀,但真相更复杂。那头鹿,是用来吃那些人的处刑工具。」
                          我能感到我的拳头攥紧了,安娜告诉我的理由是这样吗?
                          她把草茎从嘴里取下来,偏头看我,压低了声音。
                          「你看看。这就是卫城的日常。你想做什么?可以过去跟那个小卒谈谈。用嘴还是用你的刀,随你。」
                          「温水君,别冒险,我再说一遍。」
                          当然,我还没上头到现在就去打打杀杀。
                          「我和那个孩子聊聊吧。」我看向一个年纪看上去比我小一点的孩子。
                          「很谨慎,但在这个地方谨慎的人只能勉强苟活。」安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新草茎。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6-07-1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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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死,打胜者为王遇到俩野人不杀人在家里自杀外加压力队友,气笑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26-07-15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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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8 02: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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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巷口走去,在离那孩子两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他大概七八岁,脸上有泥,脸颊有一块淤青。他又看了看安娜,然后低下头,用树枝戳着那个自己画出来的人形。
                              我什么都没问他,可能是意识到我是外来人,他自己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奥托,然后继续对我说话。
                              「我父亲说,海上有船。船上有人不交租。」他的声音很轻,但咬字清楚,「他们不交租,领主也抓不到他们。我也想去船上。」
                              安娜靠在巷口的土墙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草茎从嘴角换到了另一边。
                              八奈见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拂过我耳廓,凉丝丝的:「他可能连船是什么都没见过呢。」
                              「你父亲呢?」我问。
                              「被铁牙捅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意外地平稳,「藏了半袋麦子。他们说他是贼,把他挂在村口。娘去收尸,也被打了。现在躺床上。」
                              他用树枝戳了戳那个小人,把它的头戳出一个坑。
                              八奈见说话了,她碰不到他,我知道。她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他妈妈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教堂里的叔叔交我画画。他把自己锁在教堂里,但他会从门缝里说话。他说画画很重要,画画是人记录事件最早的办法。他说他以前是个修士,后来有个东西进了他脑子,他就把自己锁起来了。我每个礼拜去三次,他隔着门板教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你认识我父亲吗?他叫卢克。他说船上有个人叫伊森,以前是法庭的。父亲说他是个好人。」
                              孩子看着安娜,又看着我,然后把树枝横在手心里,手指攥紧。
                              「他在赌你会不会信。」八奈见说,我当然会相信的。
                              「教堂里的叔叔说,如果有船上来的人来村里,就让我告诉他们一件事。」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他说他脑子里有怪东西。他让我转告船上的大人,不要进教堂。」
                              他朝村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条路通向那座被木板封死的教堂。
                              「母亲该吃药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后,他自顾自地站起来走了。
                              孩子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深处。安娜站起来,把草茎叼回嘴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就知道替领主的敌人传话。这地方。」
                              她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你得做点什么,那个孩子以后会记得你今天蹲下来跟他说话这件事。」八奈见说道,「但,别去冒险,温水君。说好了哦。」
                              ……不过还有些地方值得我注意。
                              井边的老头从我走近开始就一直在偷眼打量我,或许可以过去看看。我刚迈出一步,八奈见就说话了:「他观察你很久了,从你蹲下来跟那个孩子说话那会儿就开始了。」
                              「外来人。」老头开口了,「刚才跟那孩子说话的是你吧?」
                              何时开始观察我的?
                              「别怕。我不是那种通风报信的人。」
                              他把水桶搁在井沿上,朝晒谷场的方向偏了偏头。那个征粮队小卒还在跟农妇纠缠,暂时没往这边看。
                              「我姓葛尔。退役的军械库主管。之前给领主管武器库,后来年纪大了就被换下来了。现在就在村里混吃等死。」他说「年纪大了」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安娜这时站起来,轻轻走到我身侧,八奈见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捕捉:「温水君,他在撒谎。他可能是被赶出来的,刚才他的嘴角很明显。」
                              「但我经手过的账本,每一页都记得。领主的好铁,三分之一卖到黑市,钱进了士官长奥里克的口袋。另一半被运去了魔法学院。他在讨好学院的人。」
                              魔法学院?好像听安娜说过。
                              他把手伸进井水里沾了沾,在井沿的石板上画了个粗糙的圆圈,圈里划了三条线。
                              「还有,城堡周围有三根法阵柱,是领主从魔法学院挖来的工匠给他装的。那三个工匠现在就在城堡里,吃领主的饭。没有他们,防御法阵撑不了一天。你要是想打城堡的主意,先断他的工匠。」
                              有点意思,但我没那个实力。八奈见也不会同意我去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往巷口扫了一眼。晒谷场那边,小卒已经放过了农妇,正朝井边走过来。葛尔迅速用手掌抹掉了石板上的水迹。
                              「我就说这么多。」他把水桶提起来,往自己脚边一放,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最好在日落之前离开村庄。铁牙今天去牧场收租了,但天黑前会回来。他不好惹,别在这儿等他。还有,别跟其他人说我找过你。」
                              他提着水桶走了两步,佝偻的背影顿了顿。安娜这时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望着那个背影,对我说:「这个村里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然后又退回暗处。
                              老头又甩下一句话:「船队要是需要兵器,我倒认识几个还能用的仓库位置。有需要就来找我这个老骨头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葛尔的背影消失在土墙拐角。
                              安娜这时候才从墙根下慢慢踱过来,嘴里仍叼着那根草茎,灰色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
                              八奈见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26-07-15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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