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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山春·搬文〗守护的意义 BY 神秘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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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脱下吸了水变的沉重的西装外套, 彭格列雨守将背著的剑同衣服一齐扔到一旁, 发出重重啪瘩一声. 浸过水的衣裤服贴黏在身上, 虽不好受但也没空管那麼多了.
拔出双剑的女人瞄了眼地上被丢弃的竹刀, 抬眼望回脸色严峻的男人, “你不用剑?” 这跟她收到的情报不附合.
山本武停顿下, 勾起嘴角浅笑道, “对付你, 不需要.”
“是吗?” 三浦春眸光危险闪著, 她弯身做出要冲刺的动作, “我会让你变的需要的.”
电光石火的移动速度一时让他措手不及, 锐利的刀尖显显擦过脖颈, 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认真点, 棒球笨蛋!” 看到男人一开始就挂彩, 狱寺隼人急躁喊道.
不给男人歇息的机会, 女人手上的双刀毫不留情挥舞著, 左右夹攻目标脆弱的颈动脉, 逼得他一一退步偏头闪躲. 她手上的刀刃突地转了个方向, 改变扫出的轨道, ‘嘶’的声响---男人挺拔的左肩跟著遭殃, 留下一处血色.
专注眯起眼, 山本武一个翻身一个跳跃, 成功脱离女子的攻击圈. 在她回头之际, 他立即高速移动, 闪身到她身后. 握住那纤细的手臂, 觉悟的波动顿时点燃指上的彭格列戒, 女人一瞬间整人被青色水纹般的火焰包裹覆著.
三浦春褐眸惊慌圆睁, 握武器的手颤抖著.
察觉到的男人缓缓放开对她的牵制.
“天真.” 她扬起一抹笑. 在三双错愕的眼瞳前解开火焰的束博, 代表镇静的雨之焰化为火苗淡化在空气中.
橘黄色的瞳孔严厉收紧, 注视前方对持的两人.
已经影响到这个地步了吗? 山本…
活动下握刀的手腕, 三浦春无畏坦然道, “山本武, 照你这种程度的火焰, 除非你拿刀刺穿我后直接灌入我体内, 否则是不会奏效的.”
山本武皱著眉, 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向来灿烂的俊颜上已看不到任何一丝笑意, 连勉强装出的也早消失踪迹.
女人再次提剑上前, 剑法变化多端, 行刺的目标不停变换著, 每回挥刀都出奇不意. 他依旧扮演著闪避的角色, 靠经验跟与生俱来的灵敏度一次次躲开那真打算置他於死地的出击. 间接的挪移到方才背弃的刀旁, 脚一抬轻轻将它抛到空中, 飞快的握住刀柄, 剑身立刻发出光辉, 从不起眼的竹刀变成把闪亮锐利的长刀.
“看来你改变主意了.” 面对传说中一大剑豪的彭格列雨守, 女人仍是一脸淡漠. 不认为那会改变什麼, 她攻击的目地没有动摇, 反而招招更加严酷手辣.
山本武是拾起了时雨金时, 可也就只是那样而已. 蕴藏的杀人剑法没有出销, 锋利的刀刃不是用来砍戳, 而是像一面盾般被当成了防卫用的武器.
他知道这样对不起从老爸那传承的剑法, 但他更确信老爸同样不会赞同他在这事上使用时雨苍燕流.
僵持几十分钟的刀锋相对, 男人已习惯女人的剑法, 步调, 渐渐可以轻易避开她的进击. 用长刀挡下
双剑的次数也快速减少著, 最后他剑光一闪的卸下她一手的装备. 短剑匡啷响亮的滑过石头地面, 失去双刃其中一只的她反射性的退了几步, 大口喘著气.
不难看出女人体力透支的状态. 三浦春垂下的双肩顺著不稳的呼吸起伏, 紫红色俏丽的短发乾了又湿, 水池的水蒸发后又被汗水渗透. 动作也开始变的迟缓, 但她还是坚持站直身, 一次次挥刀, 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相较之下的山本武仪态仍然平稳, 虽然除了脖颈左肩外又多了些擦痕, 却越战越顺.
可他的眉目则是越锁越紧.
在旁观战的银发岚守焦躁归焦躁, 仍是敏锐察觉事情的不对劲, “十代目, 三浦春该不会, 我是说夏客那家伙难不成…”
沢田纲吉沉默一阵, 只是盯著前方, 最后才沉痛叹道, “看来是的.”
随著打斗时间的延长, 夏客.基尔打的如意算盘越发明显. 他定是抱著获胜的意志提出这场对战的要求. 认定他们不可能真伤了三浦春, 不择手段也要获得胜利, 就算这代表要牺牲自己五年来的成品, 因为那成品的毁坏也正是他们的弱点.
三浦春铁定接收了不达成任务不能停歇的指令. 脑中的晶片会持续刺激大脑, 强迫疲惫不堪的身体本能的反应, 直到完全崩溃为止.
看来让对手体力衰歇自动放弃的作战也行不通了.
听到首领肯定的答覆岚守脸色剧变, “那这样--!”
“我想这些山本他都知道.” 沢田纲吉坚定说, 垂下犀利的橘瞳. 而且比谁都清楚.
狱寺隼人咬牙切齿的转回远处打斗的两人, 除了握紧拳头他不知道还能做什麼.
你打算怎麼办, 山本武.



52楼2011-05-16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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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杂乱的室内中唯一的光源是一面发光的大萤幕, 上头原先密密麻麻的程序代码此刻被一个点出来的视窗遮掩覆盖住, 窗口上有对刀剑相向的人影, 和处在水流旁的两个男人.
    电脑仪器前坐著的男人得意的推了下眼镜, 扁平齐边的绿发随著狂笑晃动著.
    如他所料, 彭格列十代和岚之守护者定会跟来, 云之守护不可能出现, 晴之守护的去向是个未知数, 不过那不重要.
    山本武会采取的行动他也疗若指掌, 简单的引他发笑. 不用想第一必定是用雨之火焰镇静的特性无限减缓三浦春的行动, 再趁机找出解决的办法.
    因此他让三浦春穿上有效反弹火焰吸收的服装, 再加上山本武自身缺乏觉悟的波动, 失去冷静而大幅减弱镇静能力的雨之焰, 根本无法造成威胁.
    再者就是拖延时间试图让三浦春超出体力的负荷, 最后倒下自行弃权. 像那样的小毛头还能想出什麼方法. 真是愚蠢, 如果一个实材不能服从命令的话, 发明家要它做什麼? 他做的玩偶可是在任何状况下都不会放弃达成他设下的任务. 当然, 前提是在它没崩坏的情况下.
    依他对彭格列的了解, 这赌注有八九十分的胜算. 身处黑手党竟然会有这样的弱点, 真是软弱的不堪一击.
    看萤幕上观战两人的反应, 是已经发觉了吧.
    战斗若持续下去, 很可能会对三浦春造成永久的伤害. 要是选择弃权, 失败就是注定的了.
    你打算怎麼办, 山本武.
    三浦春停下时剧烈喘息, 发出刺耳的呼噜呼噜声. 但要发出攻击时又毫不迟疑, 疲倦的肢体不顾全身肌肉的抗议, 拌著挥洒的汗雨强行飞舞出招.
    踉跄的脚步, 通红的脸色, 无神渐渐涣散的瞳孔---离极限不远了.
    山本武举起时雨金时, 第一次主动上前, 急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抬头看见目标的靠近, 依然没有犹豫的挥出利剑, 如同过去这几小时般.
    不同的是他没有闪开.
    手中的长剑像装饰品的握在手里, 没有挡下朝他刺来的刀刃. 锐利的剑身贯穿男人的腹部, 深的只见著她握著的刀柄.
    温热的液体迅速扩散浸透青蓝的衬衫, 顺著双刀滴下她的手. 少许飞溅到她发怔的面容, 绚丽的血色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什…麼…” 颤抖的双唇断续吐出单个音节.
    低下头, 琥珀色的眼眸对上迷惑雾茫的褐瞳, 一闪闪好像在挣扎著与两边徘徊.
    为什麼……吗?
    是在问他为什麼没档下她的剑.
    为什麼不闪开.
    为什麼她会在这里.
    还是为什麼两人会刀刃相向?
    一个为什麼蕴藏著太多太多, 他忧伤望入身前人眼底深处, 低沉回了同样蕴藏太多的一句话.
    “对不起.”
    深蓝色刀柄落下, 强劲的力道冲击女人仅剩的意志. 褐色水眸顿时失焦, 三浦春咚的一声轻轻靠在男人胸口, 紧握双刀的手无力垂在身侧.
    抓住她松开的刀柄, 眉头皱起的男人咬牙将利刃拔出, 一阵绞痛令他闷哼了声.
    山本武脱下身上的蓝色衬衫, 一臂支撑著女人的他口跟手并用的替自己包扎, 嘴里咬著布条之际另一手俐落的把衣料绑紧, 试图止住腹部的大量出血.
    拦腰将昏迷的女人抱在胸前, 他小跑步的朝水道奔去.
    “山本! 没事吧?” 方才怵心的一幕还清晰映在脑里, 彭格列十代看见雨守身前一大片污积忧心匆匆的问.
    “没事.” 忽视因失血造成的晕眷, 黑发男人有些牵强微笑著要同伴放心, “重要的是春她…”
    “受不了, 只有你这白痴才会那麼乱来!” 终於放下心中大石的狱寺隼人还是忍不住低念了句, 接过无奈笑著的雨守臂弯中的女人. 他在潜入前用眼角余光朝负伤的男人瞥了眼, “你可以吧?”  
    依他现下的状态游泳, 跟在伤口上洒盐差不多.
    “当然.” 山本愣了下后自信笑下, 双眸柔和关注紫红发昏迷的她, 恳切低道, “拜托你了, 狱寺.”
    “轮不到你操心, 你自己不要游到一半昏倒就好.” 银发男人在下水的一刻说.
    沢田纲吉无奈摇头, 佩服也欣慰这两人不管何时都不变的相处模式, “你先走吧山本. 我在你后面.” 虽然男人已经说了没事,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
    明白他的顾虑, 山本感谢一笑后纵身跳入水里. 看著迅速被染红的池水棕发男人不敢再多等立马跟上. 只剩水波来回晃动的地下道, 重新回到那个被废弃遗忘的矿坑.


    53楼2011-05-16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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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2 00: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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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说你们天真愚蠢.” 萤幕前的绿发男人挂回猖狂的笑, 细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搔过尖尖的下巴, 镜片上反映出萤幕上空荡荡的地下.
      山本武的行动确实让他惊讶, 但并不是完全在他的预期之外.
      当然如此愚钝的举动他是无法理解. 所以才说彭格列懦弱无能, 漏洞百出啊.
      只要晶片还在三浦春体内, 在她恢复意识后她又会是受他操弄的机器人.
      说他不守约定? 原先就没说好如果他输了该如何, 何来的约定. 说他卑鄙? 没关系, 科学家本来就需要狡猾卑鄙点. 这类话他已听过几百次, 根本不痛不痒.
      看著拼死拼活的彭格列让他真觉得这场戏十分值得, 说不定他应该多玩几次, 顺便测试些新技能. 反正不管怎样, 最后的赢家都会是他.
      “一个人窝在这里似乎让你很得意.” 冷冷的声调打断男人疯狂独白, 自得其乐的狂笑.
      黑浊的眼珠在镜片后错愕瞪大, 水晶屏上反射出的人影令椅上的男人唰的起身, 轮子的皮椅疾驰过宽广的实验室, 重重撞上塞满资料的铁柜.
      “你…” 夏客.基尔难以置信扭头, 脑中飞快扫过是哪个环节遗漏了, “云雀恭弥! 你怎会…”
      彭格列云守手持浮萍拐好整以暇的站在研究室入口, 漠然的脸上仍是那带点慵懒的神情, 细长的丹凤眼传出淡淡危险的笑意.
      “看来你也没有多聪明,” 云雀恭弥带挑衅意味说著, 啪的点燃指上的彭格列戒, “废话就不用说, 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紫色匣子砰的开启, 飘浮出的云状火焰中出现只娇小的云刺猬. “球针态.”
      云刺猬像回应似的轻叫了声, 小小的身躯先是如云般无限增值, 扩大的紫色球体覆满巨大铁刺, 眨眼间将电脑萤幕前的男人完全笼罩在密闭的真空间.
      “里头空气是有限的, 你就做著无谓的挣扎然后死吧.” 云守淡然冷声道.
      阻绝的球体附有隔音的效果, 外头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 男人双手环胸闭眼等著.
      他并没有等太久. 球针体开始微微晃动, 云刺猬发出尖锐痛苦的鸣叫声, 整个云的屏障瞬间瓦解, 变成一片片散落的碎片.
      紫罗兰的双眼微睁, “哼.”
      “少看不起人了, 云雀恭弥.” 拍拍白袍上的灰尘, 从云雾中现身的夏客.基尔狂妄笑著, “我早就把你们每人的彭格列匣分析完毕. 像你这种云属性的构造只要利用大空调和的特性就会轻易粉碎了.” 他得意晃晃手中的小瓶子.
      “哦, 看来你拿到有趣的东西了.” 倚靠墙的男人直起身, 浅浅勾起嘴角.
      绿发科学家一脸不以为然, “以未来的发展要制造各种火焰根本不是难事, 何况是像我这样的高科技术家.” 要不然三浦春的特殊衣服是怎麼来的.
      “真遗憾.” 黑发男人带笑说.
      夏客.基尔抬眉, 不明白有什麼遗憾, 又有什麼好笑的, “什麼?”
      “未来要失去一个高科技术家了.” 云雀平静道, 身边的云刺猬不知何时失去踪影.
      夏客.基尔黑眸诧异到暴凸而出. 深紫的针刺球体比方才要快上数倍的立即遮住他的视线, 下秒便将他脖颈之上完全密闭封住.
      急忙举起的救命瓶子却在抬起后没多久被看不到的力道撞击的松手. 他慌乱想扯开面上的束博, 可毫无方向挥舞的手一碰到尖锐的铁刺又反射性缩回.
      时间一秒秒流逝, 空气变的稀薄, 死亡的恐惧充斥满腔胸口, 顾不得血迹斑斑的手男人一遍遍抓著坚硬的云雾, 试过一次次徒劳还是徒劳.
      “你最好记住, 招惹彭格列的后果.” 冷漠低沉的声音在失明的绿发男人耳中响起.
      在坠入无止尽的黑暗深渊前, 渐远的音调是这样回响的, “沢田纲吉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这次是你计算错了.”
      将匣器收回上衣口袋中, 云雀恭弥仅冷眼看了下倒在地上的男人后高雅从容的转过身, 彷佛什麼事都没发生的平稳踏步离去.


      54楼2011-05-16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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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彭格列医疗中心.
        彭格列原先的医疗设施实际上并不完善, 看样前几代不是认为不需要就是不愿浪费组织资源在这方面上. 毕竟在黑手党的世界中, 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任务失败就等於死的古老信条.
        彭格列十代扮演著新时代创造者的角色, 在继位前便不断设法改变党内的资金分配, 开发的方针, 将大量心思花费在医疗科技部门, 而不是许多人希望的持续扩大彭格列在世界各地的势力.
        也幸亏了医学方面的增进改造, 党中成员谁受了伤在自家建设的医院疗伤总是好避开些麻烦, 更要安全的多, 不必担心敌方会突然闯入病医. 说不定那才是第十代真正的目地---为了不要波岌无辜.
        现在十代只庆幸能及时给予紫红发的重要同伴最完备的治疗.
        一间不大的仪器室里坐著一位穿著白袍的男人, 手里摆弄著精巧复杂的高科技机器, 努力在持续灼热的视线下仍平静地进行研究.
        “夏马尔先生.” 看到椅上男人摘下镜框, 站著的其中一人开口了.
        Dr. 夏马尔怠倦的黑瞳难得严肃眯起, 瞄了眼身旁脸色忧虑的棕发男人, 其实室内每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凝重的化不开.
        低叹了口气, 白袍的男人站起身说出检验结果, “经由手术, 小春脑里的晶片已经移除了. 我刚刚稍微分析了下它的构造, 这晶片就像个个别的记忆体, 也就是说人体接收到的讯息不会传到大脑, 而是直接被晶片吸收. 所以对方才能通过外界的干扰来进而控制小春的一言一举.”
        笹川京子等不知情的家族成员纷纷吃惊的倒抽了一口气. 而早已知晓事情的四人仅默然垂下眼. 事实证明夏客.基尔并没有夸大其辞.
        “晶片所产生的电波跟我们人类的脑波极为相似, 因此对大脑造成的影响会随著时间渐增. 如果大脑已接受晶片为本体的一部分, 见机引起的连环波动会扩散整个脑部, 发起细胞异变甚至分裂的超现象…噗---! 咳咳咳!!”
        “Re-Reborn!” 看著趴在地上呛声的黑发大叔, 沢田纲吉慌忙大喊.
        “怎麼, 你听的懂刚刚那一大串吗?” 黑衣杀手抬眼满不在乎说.
        “呃…” 当然听不懂, 但是这样也太狠了吧? 刚刚那一刹那他好像看见白袍男人翻白眼了.
        不明显得扬起笑意, 里包恩抬脚踹了下还跪在地上的可怜人, “少说废话了. 讲重点.”
        “真是, 难得我会想对一群男人详细解说的.” 夏马尔抓著黑发重新站起身, 只能自认倒楣没人领情, “跟我之前说的, 因为晶片就像一个记忆体, 所以用手术取出等於是将患者一部分的记忆移除.”
        讶异之色闪过每人脸上, 除了压低帽沿的矮小家教外.
        “你是指…失忆?” 狱寺隼人艰难问出. 该死, 都怪他之前乌鸦嘴吗?
        “小春会忘记我们…” 笹川京子大眼惊恐闪动著, 要不是身后的哥哥稳住她可能已经无力的蹲下身子. 间接接触了黑手党五年, 也遇过许多事, 但这是在她预期之外的, 还攸关自己抛下的好友! 如果当年她再坚持点…
        “京子, 这不是你的错.” 敏锐察觉橘黄发女人的自责, 沢田纲吉连忙柔声劝著, “这是…”
        “是我.” 黯然的嗓音静声插道, 衬衫下缠著绷带的山本武失意低下眼.
        “不是, 我的意思是…”
        “喂喂, 你们不要急著沮丧讨论是谁的责任好不好?” 夏马尔懊恼好笑的打断几个年轻人间的争执, “我说的是失忆没错, 但那只限定晶片植入的这段期间啊.”
        “说清楚.” 黑衣杀手举起绿色枪枝, 显然已经不耐烦白袍男人断续的说明.
        夏马尔冒了一头冷汗乾笑著, 暗地发誓一定要换职, “简单来说三浦春的印象会停在五年前, 对这五年只会有些残存的记忆片段, 而且越接近现在会有越多空白.”
        “所以对以前的记忆并不会有影响了?” 棕刺发男人满怀希望问.
        “也不能说完全没影响,” 夏马尔摸著下巴沉思, 结果刚好瞥见某人闪光的黑色大眼, 著急匆忙接道, “人的大脑本来就很复杂, 当然不排除感化脑中原先保存的记忆, 也不能肯定晶片中的记事会是永久遗忘的状态. 但八九成会是像我刚刚说的, 小春会有先前的记忆, 然后这五年将仅存些模糊的片段.”
        


        55楼2011-05-16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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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阿纲最后缓缓的说, 咖啡色的瞳孔微眯. 回忆中多了一大片空白当然令人难过, 可如果是痛苦的记忆的话, 那还是不要想起的好. 毕竟没有人知道三浦春在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什麼.
          “沢田纲吉.” 漠然的嗓音切断仪器室里的凝固气氛, 穿著紫色衬衫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云雀前辈!” 阿纲松口气唤道, “有找到吗?”
          “哼, 你在问谁?” 云雀恭弥冷声不以为然问, 随手扔了个信封, “你可以去那见夏客.基尔, 不过问话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我不是说要活抓吗?” 彭格列首领微皱眉, 双眸啪的染成橘黄, “夏客.基尔是未来人, 杀了他很可能引起时空秩序的混乱…”
          “关於那点我调查过,” 云雀平静道, “看来他是找到某种方法, 把他跟过去的自己永久互换了. 我认为这个时代不需要那样的垃圾.”
          “……” 棕发男人反应沉默, 显然是在犹豫这麼做合不合适.
          “就算是这样也该由十代目决定, 你怎麼可以无视十代目的交代自行动手!?” 银发男人忿忿不平, 不知道是为男人没有遵守首领的命令还是为无法亲自下手而发怒的多.
          云守抬眼盯著怒容的岚守跟脸色紧绷的雨守, 冷淡道, “我没有将到手的猎物转交给别人的习惯.” 讯息已传到, 厌倦继续待在人群中的他举步消失在门边处.
          “不错嘛, 纲.” 婴儿样的家庭教师难得称赞道, “看来你已经懂得多想一步了. 还能找出夏客.基尔的藏匿点.”
          “不,” 沢田纲吉沉声坦然否认, “我只是大概推测出夏客.基尔可能在的范围, 是因为云雀前辈才能这麼快找到他…“ 无线电磁波的传讯距离有限, 敌方不可能留守日本, 因此他推断夏客.基尔也早一同迁移到意大利.
          基於情报不足, 预测的范围之大, 却不到一天就搞定. 云守的办事功力是一年比一年俐落, 不枉最强的称号.
          “走吧, 狱寺, 大哥.” 将开过的信封塞进上衣口袋, 带上手套的他说, “我们去夏客.基尔的研究室调查下.”
          岚守跟晴守回应的点了下头.
          “等, 纲…” 没被点名的雨守出声止住棕发男人的脚步.
          知道同伴要说什麼, 阿纲断然阻止他, “山本你留下来, 好好休息.”
          “这点伤不算什麼---” 山本武急忙开口.
          “留下来休息.” 彭格列十代严肃重复, 在走出仪器室前低道, “还有, 跟京子一起照顾小春.”
          “……” 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 黑发的他垂首, 落寞寂然盯著乳白的地面.
          纯白的双人病房内仅有一张单人床, 看的出来是刻意让里头的人能独自修养而特别空出的房间. 正午刺眼的光线从拉起的窗帘隙缝穿入, 点亮浅蓝的布料和洁白的床单.
          床上躺著沉睡中的紫红发女人, 有些苍白的容颜在白色被单的衬托下更为突出. 露出被褥的一只手腕吊著点滴, 断续响起几近虚无的滴答声.
          床边一张椅上坐著惆怅的黑刺发男人, 阳光帅气的面容没有往常的从容, 取代而知的是沉重的忧虑. 深邃的双眸凝视床上人姣好的素颜, 长时间不曾移开过.
          探出的手背伸出又收回, 反反覆覆, 几小时后仍未碰触到那白皙的肌肤.
          伤过她无数次的他, 还有资格吗? 在她醒过来后又该如何解释?
          紧闭的双眼抖动了下, 长长的睫毛轻微飘摆著, 扰乱了陷在思绪里的男人.
          “春…” 山本武低呼出声, 向前倾的身子猛地停住, 琥珀色的眼瞳因突然的顿悟放大.
          要是她睁眼问, 她为什麼会在医院, 他该说什麼?
          要是她问, 为什麼抛下她, 他要怎麼回答?
          要是她恰好仍拥有这五年的记忆, 满身罪孽的他如何能面对她?
          无数个复杂的问题使男人心中的恐惧有增无减, 一下下撞击闷著的胸口. 看著床上人眼皮的抖动越来越频繁, 他慌忙踏步离去.
          逃走了.
          山本武承认他懦弱无能, 五年后的自己还是选择了逃避.
          是他完全没有成长还是成长得不够多, 他不知道.


          56楼2011-05-16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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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隐约听见门轻轻带上的叩咚声, 病床上的女人终於张开眼, 纯净灵秀的眸子在看清四周后困惑的眨了眨. 在床上坐起身, 大幅的动作碰触到一旁吊著的点滴, 举起手盯著细细的管子, 清秀的眉目疑惑弯起.
            她为什麼会在医院? 读书读到昏倒了吗? 应该不可能吧…
            感到轻微的晕眷, 她弯身低头, 一手扶著额角, 眯起的眼不经意瞥见宽松的病袍领口.
            ………
            是错觉…吗?
            犹豫的双手举到胸前, 轻轻覆上.
            好像…变大了…?
            满脑子的不解, 两只小手开始这摸摸那碰碰, 探究不知何时起的变化.
            到底怎麼回事? 一觉醒来身体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剪短的头发又长长到肩膀, 手臂变结实了, 腿好像也长了些, 感觉要更弯腰才能够到脚.
            但比较明显的果然还是---
            “你在干什麼?” 突如期然闯入耳膜的嗓音, 令床上的女子抬起头, 一脸错愕盯著门口的来人.
            刚从夏客.基尔的地下研究室回来的狱寺隼人, 在嘱咐科技部门接下来的步骤后便随著十代首领一齐赶往彭格列医疗室, 不过现下十代目去迎接外出买午饭的笹川京子, 他就一个人先上来了.
            本以为一定会看到棒球笨蛋, 女人八成还没醒, 却没想到一开门只看到坐在床上的三浦春, 双手还古怪的摆在胸前不知道在做什麼.
            紫红发女人慌忙垂下手放在腿上, 双颊难堪的发红. 惊吓不小的她急喊, “狱寺少爷!”
            话一叫出口房内两人同时讶异睁大眼, 三浦春更是著急的捂住嘴, 几近恐慌的直视前方的银发男人.
            呸呸呸, 她在发什麼疯, 居然叫那个狱寺 ‘少爷’? 还叫得那麼顺口! 她一定是古装连续剧看太多, 这下他又要骂自己是蠢女人了.
            出乎她意料之外, 门边老念她蠢的男人没有破口大骂自己发什麼神经之类的, 反而低叹著她听不懂的话, “果然还是有影响吗.” 看来那庸医预测的不错, 五年间的记忆并没有全部遗失. 又或著那根本就是身体本能的习惯, 一时改不过来罢了.
            见他难得没发怒, 一脸平静的走到床前, 三浦春抛开所有顾忌匆促问, “哪, 你能不能告诉小春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这里是哪里? 为什麼我会在医院? 爸爸妈妈呢? 是谁送我来的还有…”
            瞧见男人拧起的眉梢她立马停下连珠炮似的发问. 她也不知道为什麼, 又不是没看过干嘛无缘无故突然感到害怕啊? 大概是以往他蹙眉顶多给人不耐烦的感觉, 可现在那神情莫名的威慑, 令人瑟缩了下.
            仔细观察沉默的男人, 跟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却又好像在哪里看过, 所以刚刚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才没有感到惊奇.
            “待会十代目来再跟你解释.” 狱寺隼人平淡道, 随便望了下四周, “棒球--, 山本人呢?”
            “哈咿? 小春醒来没有看到任何人啊.” 紫红发女子不明眨眼后偏头迫切望著仍拉开的门, “纲君要来吗? 那京子也在罗?”
            ……棒球笨蛋是到哪鬼混了, 完全没想到要是三浦春醒来后很可能会四处乱晃吗?
            俯视身前女人兴奋的表情, 碧绿的瞳孔眯起.
            那家伙, 难不成……
            银发岚守脚跟一转, 才刚准备出去找人自家首领就正好出现在门边, 身后跟著笹川京子, 草坪头, 笨牛, 一平, 老姐, 库洛姆……这些人哪时冒出来的, 男人在心里低估.
            …还有棒球笨蛋.
            黑发男人躲藏似的站在最后头, 默然将门带上.
            果真是笨蛋.
            “小春你醒了, 感觉还好吗?” 看到京子冲上前抱住床上坐著的紫红发好友, 两人又哭又笑温馨的让沢田纲吉宽心的笑了.
            虽然半跟摸不著头绪,   三浦春仍急忙安抚突然搂著她一边哭著道歉一边笑的京子, 对上棕发男人温和的面容, 她笑道, “很好啊! 大家是怎麼了嘛, 难道小春患了绝症吗?” 不然为什麼每人脸色都那麼严肃?
            “没有没有!” 沢田纲吉听了连忙摇手, 阻止她乱想, “小春很健康的.”
            “那小春怎麼会在医院?” 困惑又爬满清丽的小脸, 她晃了晃吊点滴的手腕, 明亮的褐眸深切注视棕发男人, “狱寺说要等纲君来才能跟我解释. 拜托, 纲君, 告诉小春实情吧.”
            彭格列十代犹豫垂低视线, 眼角余光审视下靠窗站著的人影, 双拳不自觉的握紧. 忧愁挣扎的他最后在众人沉重的凝望下缓缓道出真相.
            编写删改过的真相.
            但却会是三浦春跟所有不知情人唯一得的到的真实. 其余残忍血腥的部分, 就让当初在场的他们承担, 足够了.


            57楼2011-05-16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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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经过比她预想的还要简易单纯, 总归就是一句话的事实---在黑手党的战争中她成了牺牲品. 最后一战的爆炸中她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造成记忆分裂. Dr. 夏马尔判断为局部失忆, 也就是最近五年来的记忆会是模糊不清的状态.
              一切都明了了. 为什麼她会在医院, 身体好像成长了, 大家看起来要成熟的多, 还有窗外异乡的景色---这里是意大利. 至於何时, 怎麼到的她不记得了.
              床上的女人神情恍惚, 像是惊吓过度会露出的表情.
              “对不起.”
              回过神看见一颗低垂的脑袋, 棕刺发男人弯腰哀痛道歉. 如此的庄重令三浦春慌忙挥手, “不, 不是纲君的错啦. 小春不是说过, 当初决定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做好觉悟了吗? 是小春不够努力, 没能顾好自己还让大家担心了.”
              熟悉的话语唤醒五年前淡忘的回忆, 浓烈悲凉的气息弥漫扩散, 潮湿的透不过气.
              “切! 本来就是, 你能不能不要老给十代目添麻烦啊?” 刻薄的指责响起, 来自床头边靠矮柜的银发男人.
              沢田纲吉一脸囧状. 他明白狱寺是想缓和气氛, 让沮丧的小春提起精神. 可是狱寺, 你在这方面好像没什麼天分…
              “什麼叫本来就是? 你这没同情心的男人!” 三浦春气的拉开嗓门, 原先苍白的双颊一下红润起来. 这人真的很过分唉! 她都失忆了还这样, 为什麼不乾脆让她顺便把他也忘记算了.
              呃, 似乎还挺有效的. 阿纲冒滴汗笑著, 在心底收回前言.
              大夥熟识的吵闹模式公然在病房内开演, 两人对骂的内容还是跟以往一样没营养, 小孩子般的争吵. 但就是像这样的单纯引的每人扬起嘴角, 轻笑出声. 方才的紧绷一下荡然无存.
              “居然搞到失忆, 说你蠢还不相信! 我看这房里的人你还不见得都认得出来.” 不知吵到第几回的狱寺隼人故意嘲笑道.
              “真是失礼! 区区五年的变化我会认不出来?” 三浦春双手插腰, 怒视的大眼圆睁, 就差没喷火了.
              “好啊, 有种你就试试看. 要有一个认错了你就得承认自己是蠢女人.” 狱寺环臂挑衅说, 勾起自得的弧度. 其实他也对自己的幼稚感到烦躁, 可比起女人之前死气沉沉的脸色, 现在诽红的面容倒顺眼多了, 他就‘勉为其难’的奉陪吧.
              “试就试!” 小春不甘示弱说, 褐眸一抬对上跟自己吵翻天的银发男人, 决定先拿他开刀, “这个眼神凶恶, 老爱皱眉, 又说话恶毒的当然就是狱寺隼人先生了.” 她带著报复意味说.
              真心话呢? 好啦好啦, 她承认他是长高了, 多了成熟男人的韵味, 还有那麼一点酷酷的. 不过这些打死她都不会说, 除非笨蛋狱寺肯对她好一点, 不要成天‘蠢女人’的挂在嘴边.
              无视男人额角抖动的井字号, 她视线转向坐在床边的好友, 欢心微笑, “京子.”
              京子的头发长了, 柔顺的发丝垂过肩落在颈后, 淡黄的眼眸因刚刚落泪湿润闪烁著, 甜美的容颜仍挂著回忆中的柔和笑容, 纯真温馨的令人感动.
              紫红发女子一一点过房内的人群, 为见到大家的变化兴奋, 为那逝去遗忘的时光寂寞.
              带著护目镜的碧洋琪姐几乎没变, 还是一样艳丽. 蓝波跟一平已经是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了, 对他们来说五年的变化最大. 京子的哥哥仍旧精神满满, 浑身太阳的气息. 库洛姆已经突破可爱的境界了! 改天一定要把她抓来逛街大购买一番, 这事当然少不了京子. 纲君也没怎麼变, 温和白皙的脸庞, 只有那对咖啡瞳诉说了男人经历过的磨练和成长.
              褐色双眼扫过一圈, 最后落在最右边站在窗前的黑发男人上, 回望那双神色复杂的眸子. 琥珀色的瞳孔, 让她想起早晨清澈的朝露.
              三浦春睁大眼, 迟久未吐出一个字.
              周遭一片沉静, 屏息等待著那不知会是暴风还是海啸前的宁静过去.
              出乎意料的两者都不是. 仅是平静的湖面.
              “你是纲君的新朋友吗?” 坦然的困惑, 那麼纯朴, 真实.
              直叫人心碎.


              58楼2011-05-16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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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纲君的新朋友吗?
                话才刚问出口, 心底就莫名的一阵刺痛. 为什麼呢?
                不过其他人的反应更大, 狱寺已经抓住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问, “喂, 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再怎麼生气也…”
                “小春才没有开玩笑, 我真的不认识…” 三浦春张嘴要反驳, 却在瞟见窗边男人的脸色后猛的把话全吞下肚, 不忍再开口. 从每人震惊的表情看来, 那名墨黑发的男人应该是熟识的人才对, 可为什麼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春, 你真的不记得山本君了吗?” 笹川京子握住女子床单上的手, 焦急问道.
                “山本…” 紫红发女人偏头一指贴上太阳穴, 双眼紧闭, 努力搜寻脑中姓‘山本’的记忆, 最后张眼开心道, “对了! 不是有一家竹寿司, 老板就姓山本啊!” 她说完悄悄瞄了眼那名也姓‘山本’的男人, 疑惑低道, “可是长的不太像耶, 而且太年轻了…”
                “不, 不是那个山本先生…” 京子难得的变成豆豆眼, 滴汗微笑道, “小春说的是山本叔叔, 你不记得他儿子了吗?”
                “哈咿! 山本叔叔有儿子?” 三浦春讶异大喊, 说出的话杀伤力比手榴弹还强.
                ………
                “蠢女人! 你连棒球笨蛋都不记得, 刚刚还敢那麼大言不惭?” 狱寺隼人气愤又懊恼, 早知方才就不要说那麼不吉利的话. 最近是怎样, 他说的话干嘛都该死的灵验了?
                “好嘛, 你骂我蠢就算了, 怎麼可以迁怒别人?” 这男人脾气还是一样坏, 见人就骂, 除了纲君谁都难逃被批评一顿的厄运.
                “什麼迁怒, 我都叫十年了! 你不记得那家伙把棒球当情人一样整天黏在一起, 三句不离棒球, 爱它成痴了吗?” 狱寺夸张大吼, 一手直直指著他口中的棒球狂.
                也, 也不用说成这样吧…棕发男人替自家雨守汗颜.
                一连串‘贴切’的描述让小春啊了一声后忙说, “我想起来了! 纲君身边除了狱寺还有一个很喜欢打棒球, 每次都打到荒废学业的男生, 叫---” 她停顿, 细细的眉稍皱起, 苦苦思索后还是投降, “我不记得了.”
                ………
                “小春, 你喜欢的人是谁?” 京子身后的碧洋琪一开口就来个五雷轰顶的问题, 错不及防的搞得每人不是脸色发红就是咦咦乱叫.
                “老姐! 你问这什麼烂问题?” 狱寺在猛呛几声终於得以平稳呼吸后怒问.
                “我认为只有爱能证明一切.” 碧洋琪双臂环腰闭眼冷静道, “你会有这麼大的反应代表你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孩而已.”
                咳咳, 这样说的话室内大概就你一个大人了.
                “怎麼样, 小春?” 唯一称的上是‘成熟’的大人严肃直视床上发楞的女子.
                褐瞳先是眨了眨, 接著毫不犹豫道, “纲君啊! 大家不都知道吗?”
                比先前任何一个都还要晴天霹雳的回答, 外加冷风飕飕的暴风雨.
                三浦春疑惑扫视每人身子僵直, 呆若木鸡的表情. 她说错什麼了吗?
                忍不住又看向沉静的黑发男人, 哇哩咧! 怎麼脸色越变越黑暗, 深沉的她冷汗直流. 赶忙移开视线, 正巧望见棕发男人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
                灵光一闪, 迟钝的脑袋瓜终於领悟大家的反应为何而来.
                几乎是旁徨的, 小春急忙抓住橘黄发好友的手, 慌张解释, “我是说之前啦! 京子你跟纲君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啊. 那时小春不是每天都追著纲君跑吗?”                                                                                  
                笹川京子被她突如其然的举动搞得一眨一愣, 还没转过来的回望著.
                以为她不相信自己, 小春又举起一手坚定发誓,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纲君了, 是真的! 京子你要相信我!”
                明白了她在顾忌什麼, 京子轻笑出声, 柔声安抚道, “我知道. 我一直都相信小春啊.”
                “小春, 除了阿纲你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了吗?” 碧洋琪庄重追问.
                紫红发的她低头盯著雪白的床单, 过后迷惑喃喃道出, “应该…没有吧…”
                ………
                “抱歉小春, 最后一个问题.” 沢田纲吉打破病房里良久的寂静, 双瞳严峻闪著, “问完我们就出去让你好好休息.”
                床上的女人好奇看著他.
                “你还记得彭格列的六位守护者吗?”
                有些恍惚的脸容听了一下亮起, 三浦春自信笑道, “当然记得, 就是纲君最信任的六人嘛! 狱寺, 蓝波, 库洛姆, 京子的哥哥, 还有云雀先生!”
                “……” 沢田纲吉咖啡的眸子哀伤闭起.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他再如何不愿相信.
                “蠢女人, 那才五个人.” 掺夹著苦涩的嗓音提醒.
                “哈咿!?” 小春扳著手指重复念道, “狱寺,…,…云雀…先生…” 眯起褐眸, 她努力的回想, 可还是想不出第六个被她遗忘的人到底是谁.
                她真的忘了, 有一个跟大家相处许久的人, 一直在身边的人…她记不起来了.


                59楼2011-05-16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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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2 00: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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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瞳孔放大, 双手紧抓著紫红的发丝, “想不起来…为什麼, 为什麼!”
                  “小春?” 察觉好友不对劲的京子著急唤道.
                  “等等! 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她拍打自己的前额, 夹带哭腔的话语断断续续, “是谁…是谁…想起来, 快想起来啊!”
                  “你做什麼? 闲自己不够蠢想变白痴是不是!” 靠她较近的银发岚守连忙抓下她的手, 没发现女人已在情绪爆发边缘.
                  “没错! 我就是要变白痴!” 她突地大吼令狱寺震惊得退步, 被松开的两手又开始拍打的动作, 痛苦的在额前紧握, “怎麼会这样, 不应该的…想起来, 拜托快想起来啊…”
                  头好痛. 胸口更痛. 她知道自己漏掉某个很重要的人. 不要, 她不想忘记…
                  “不用想起来也没关系.”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来自那被她遗忘的男人.
                  山本武不知何时离开他窗边的本垒, 站在床头边, 高大的身子让她自然地抬头凝望.
                  古铜的肤色跟左边银发的他刚好形成强烈对比, 琥珀色的双眼还是让她想起清澈的露水. 她从没见过可以笑得这麼阳光爽朗的男人.
                  他的眉在笑, 眼在笑, 嘴角也在笑.
                  可为什麼她仍直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呢?
                  俯视她湿润的水眸, 眼底里的惶恐. 那楚楚可怜无助的模样使他胸口难受的紧, 在理智制止前手已伸出, 按著她脑后将人轻柔挨近自己.
                  盯著贴在脸前的蓝绿色衣料, 三浦春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前边是透过衣裳的温度, 后头是大掌传来的热力, 其余的她什麼都没法想.
                  “没事. 忘了也不要紧, 再认识就好了.” 片刻后的宁静山本持续安抚低道. 松开对她的牵制, 他弯身蹲下好让她不用一直抬著头. “我就是那个竹寿司老板的儿子, 成天打棒球荒废学业的棒球笨蛋, 还有纲身旁的彭格列雨之守护者.”
                  听著他滑稽的自我介绍, 她不禁噗哧一笑, 眼角弯弯的眯成月牙状.
                  看她露出笑容, 黑发的他也跟著扬起嘴角, 房内的其他人更是放心的松了口气.
                  三浦春终於破涕为笑, 开怀欣喜的问, “告诉小春你的名子好不好?”
                  扬著的弧度似乎变的有些僵硬, 男人尽可能自然的道出三个字, “山本武.”
                  “山本武…” 女人轻声念了一遍, 接著对他灿烂笑开道, “我叫三浦春. 山本先生, 请多多指教!”
                  ………
                  他曾问, 已经启动的心跳是否能够再一次停下, 回归为零?
                  现在他回答, 可以的. 因为她的遗忘一人的心跳已经停止, 两人的牵绊消逝, 一切, 都回到了原点.
                  在医疗室的那天之后, 彭格列家族飞速奔往特定的办公室, 当场逮住有不祥预感正准备潜逃的医师大叔. 面对众人不算友善的质问, 外加某人深具威胁的绿眸, 白袍男人欲哭无泪的直想自己真是倒楣透顶. 这些年轻小夥子越大越不懂得敬老尊贤, 一个比一个还要凶恶.
                  在衣领被揪起的状况下, 黑发大叔陪笑道, 说过不能保证以前的记忆不会有影响的嘛.
                  揪衣领的银发岚守很没修养的破口大骂, 听你在放X你这个XXX---!!! 那为什麼只忘记棒球笨蛋.
                  闻言白袍男人忘记自己性命还操中在别人手上, 不怕死的嘻笑说, 你那麼大反应干嘛, 人家当事人都没你这麼激动. 有鬼喔…难不成你---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撂倒在地, 非死及残的惨趴著.
                  然后某医生认为最有同情心的孩子居然也很无情的说, 夏马尔先生不要再开完笑了, 麻烦你说下是怎麼回事.
                  关键的时候要懂得收敛点, 白袍男人终於一脸认真道, 那晶片有正反馈的性能, 也就是说本体大脑越不想遗忘或是越印象深刻的意念受到的影响越大, 晶片对那些回忆的压制会比其它都来的强烈. 患者本身激烈的反抗也只会让情况更糟…
                  原想说没事的话便别提了. 没办法, 世事总是不如愿, 老爱跟人唱反调.
                  完全收起平时的叼儿啷当, 黑发医师挂上鲜少的严肃神情, 盯著雨守说, 这代表小春她在失去意识前, 心底最念望的就是你喔.
                  年轻的他诧异睁大眼, 茫然回望老成的长辈.
                  你懂得这其中的含义吗? 山本武.
                  你懂得这其中的含义吗? 山本武.
                  很显然的山本武并不懂. 要不也不会有之后发生的一连串连环事件了.


                  60楼2011-05-16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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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彭格列大宅---准确说来算是历代首领的居所, 然而每位守护者也都享有各自的一处空间. 除了外头党内准备的住处外, 大宅可说是主要家族成员共同拥有的一个家.
                    再者宅子离总部也近, 里头宽广大又舒适, 还有人定期打扫, 比起单独住在外头方便多了. 到头来大夥住在宅里的次数直直上升, 使往时空荡沉寂的房子热闹起来. 可想而知某厌恶群集的云守绝对不包括在里头, 而有自家繁杂事务该处理的岚守则不能如愿以偿一直待在最敬爱的首领旁边, 每隔几天就得顶著张臭脸回去, 面对家中那个老奸巨猾的管家.
                    不难猜出宅中损坏的物品随日子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令彭格列十代每月头疼盯著写满满的家计簿. 即使这样每晚的喧嚷依旧温馨不减, 温暖著众人一天在外紧绷的疲惫.
                    夏天午时的阳光明媚, 意大利的大空万里无云. 这般神清气爽的好天气却跟宅中乌云密布, 幽沉阴霾的气氛格格不入, 彷佛被无形的黑暗屏障隔绝, 阻挡在外.
                    如此深沉凝重的情势起因并不复杂, 仅是一张此刻在橘黄发女人两手中薄薄的信纸.
                    “上面写的就这样了.” 笹川京子将纸张摆在彭格列大厅枫木制的长桌上.
                    信件来自一个月前回国的三浦春, 收信人是位於意大利的挚友笹川京子.
                    上头的字画不多, 蕴藏的内容却像沙暴般卷息而来, 搞的众人灰头土脸, 一时半刻还挣脱不出内心堆积的沙尘黄土.
                    简单明了的通知, 一句话的讯息---小春我要结婚了.
                    短信中当然还夹带著关切的问后, 要好友小心等等之类的家常话. 不过那些在爆炸性的消息前都微不足道, 比起一篓烟还要飘无的份量.
                    那篓烟现在可以很清楚的从对面沙发上的男人身上看到. “那家伙知道吗?” 平静. 太过平静. 平静到危险的音调.
                    不用说明也不用提示, 每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嗯.” 京子柔静回答那难以完全压抑, 带著隐隐怒意的声音. 事实上她收到信后第一个找上的就是男人口中的‘家伙’. 可在得不到心想的反应后她只好转向大家求助.
                    “当初没阻止她离开, 现在又…” 男人垂下视线, 话里传出淡淡的不悦.
                    休养后恢复体力的三浦春, 没几天便请求沢田纲吉帮她安排回日本的班机. 她说想回家看看, 跟父母亲报平安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是不舍这麼快跟大家分开, 但她回国的想法依然坚定.
                    仍有些许顾忌的彭格列十代还是温柔笑著, 点头帮她处理好一切, 也亲自确保她的安全, 跟著家族中的几人一起在机场目送她离去.
                    “那家伙…也有他自己烦恼的事…和痛苦.” 在膝上的手紧握, 轻微颤抖著, “不过…”
                    银发男人唰的站起, 背后一大片骇人的黑色雾气, 俊颜上是深冷的令人发颤的幽暗, “那种事现在不重要了!”
                    看著自家老弟浑身雷电交加, 狂风暴雨体内五种波动全出场的气息, 沙发边的长发女人只是闭眼平淡说了声, “慢走啊.”
                    棕刺发的首领冒滴冷汗, 嘴角半扯不笑的乾哈了两声后从吓得直发抖嘴里念著‘要忍耐’的雷守身旁起身. 给了双眼溢满担忧 的女人一个要她放心的微笑, 他举步跟上踏著轰隆隆步伐的岚守.
                    悄然无声的雨之住所先是被一片莫名的黑雾笼罩, 接著回响打雷般的咚隆巨响.
                    来者脚一抬, 毫不留情踹开雨守书房大门, 强劲的力道震的门板破裂铁栓松落, 木板喀唧响的斜挂著.
                    坐在皮椅上的黑发男人震惊抬头看向门口, 透澈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瞳瞧见脸色灰暗的岚守, “狱寺?”
                    “还在这边鬼混, 很悠闲嘛山本武. 你是嫌当了五年的缩头乌龟不够伟大, 想再当五年鸵鸟是不是?” 进入房内的狱寺隼人冷言嘲讽道.
                    听明白银发夥伴的来意, 椅上的男人恢复平淡的神情, 用跟他一样冷的声音说, “随你怎麼说. 既然我的存在只会伤害她而已, 正好她忘了我可以跟其他人幸福安全的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所以你就把她拱手让给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死男人?”
                    “我没有把她让给谁,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摆出满不在乎的笑容, 山本武故作轻松的说, “狱寺你喜欢也可以去追求啊,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人更适合--”


                    61楼2011-05-16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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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啷!!
                      两人中间的办公桌被一下炸开, 飞天的文件夹四处散落, 拌著弥漫在空气中的木灰. 黑发男人睁大眼看著身前裂成两半的长桌, 连一秒回过神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狠狠抓住衣领, 对上一双碧绿的怒眸.
                      “山本武你这混蛋! 给我认真点!” 狱寺扯过椅上的他, 暴怒吼道, “你这样说对得起三浦春吗? 你忘记夏马尔说的, 是谁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为你付出这麼多, 受尽迫害, 你还--”
                      “我知道!!” 向来沉静的雨守突然大吼, 使揪著他的岚守一下愣住, “是我! 全部都是我! 我害她变成狙击的目标, 害她被利用, 最后还失忆. 这些事情我没有一件能阻止! 我没保护到她…根本就没办法…放手是我唯一能做的…”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他都失职於保护者的角色. 所以他离开她, 只要她安全, 只要看著她幸福, 不管多痛苦都无所谓, 被认为是软弱没种的男人他也甘愿.
                      现在她已经忘了一切, 跟他完全没关系了, 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从他身边永远解放, 在遥远的他乡, 每天都像以前开朗, 无忧无虑的笑著.
                      两人的过去, 他记得就够了.
                      砰咚---!!
                      皮椅的轮子断裂, 沉重的身躯跌撞在地. 黑发男人嘴角渗血, 高挺鼻梁上的眼镜粉碎, 飞溅的碎片在两人面颊各留下一道血痕. 银发男人站在瓦乐碎屑中握著拳喘气.
                      这就是刚赶到的彭格列十代所看到的景像.
                      “什麼叫做‘没保护到’? 难不成要在她被抓走前及时赶到, 才叫做保护吗? 还是要有能预知未来的能力你才满意?” 情绪激动的岚守丝毫没注意到门边的首领, 恼怒瞪著身前蠢到家的人, “那还真了不起, 你自以为谁啊? 电影里的英雄还是超能力者!?”
                      “什…! 我才没--”
                      “什麼叫做‘放手是我唯一能做的’? 你XX该死的还讲的出这种屁话!” 随手炸裂一旁的书架, 气疯的男人出口成‘脏’, 用的字眼比平常还要粗俗.
                      “你不懂--”
                      “不懂的是你!!” 再一次粗暴的打断, 狱寺隼人要歇尽全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再冲上前殴打地上的人, “你明明一直都有好好守护著啊! 不管是快乐还是幸福, 只要有你在三浦春就会笑的很开心---那天在医院也一样, 你一句话一个动作她就恢复笑容了不是吗!?”
                      混帐! 眼睛里的刺痛是怎麼回事? 视线还很该死的模糊起来了, 难道他堂堂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左右手真要为这点小事落泪…
                      不甘心? 没错, 是不甘心. 为什麼不早点发现? 为什麼不坦然的努力追求?
                      但他明白, 她双眼映著的人不是他, 从来就不是他, 所以自己怯弱的假装没看到, 将那份不可能实现的悸动埋在心底深处. 就是因为他该死的太清楚, 才会那麼懊悔.
                      可这迟钝的混蛋却害他隐藏的情绪一下全爆发出来, 落的这麼难堪的下场. 此仇日后非报不可.
                      “狱寺…” 发现碧绿的眼闪著可疑的亮光, 山本武一下领悟银发同伴这阵子不寻常强烈反应后的主因, “难道你…”
                      烦躁制止黑发男人的问话, 狱寺隼人继续怒斥, “你真觉得若是我在她身边也能够让她一样开心吗? 你耍白痴也耍够了吧!? 有些事是只有你才能办到的! 给我振作一点, 不要再逃避让她一个人哭泣了啊!”
                      “我…” 山本武垂下眼, 持久尚未说出一句话.
                      “山本.” 门口的棕发男人终於出声, 惊的房内两人一个抬眼一个扭头. 踩过地上的纸张走到他们之中, 沢田纲吉盯向靠墙坐著的雨守, “保护一个人不代表永远都不让她受到伤害. 即使我们再怎麼如此渴望, 这种‘保护’还是不可能的.”
                      “一生中每人都会遇到挫折, 伤痛, 困难. 为什麼有的能撑下去, 其他却中途放弃? 因为那些撑下去的拥有关心自己, 陪伴自己的人在身边, 所以他们才能够继续向前, 也因此成长. 守护的意义也是一样的.”
                      “错了没关系, 弄伤了也不要紧, 只要从中学习再改进就好. 陪在她身边, 牵著她的手一起面对, 替她挡去风雨, 不论何时都是尽心尽力, 全心全意. 如此真诚坚强的意志便是守护. 这才是守护一个人真正该做的.”
                      没错. 虽然花了五年的时间, 但他总算弄懂未来的自己要传达的讯息.
                      ‘守护同伴’---不要放手.
                      不论何时都要歇尽全力的紧握著, 勇敢坚持著.
                      雨守抬头凝望男人橘黄的瞳孔, 那像大空一般, 温和包容一切的大空.


                      62楼2011-05-16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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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迷惘而蒙胧的眼眸缓缓转亮, 重拾雨般清澈的透明.
                        是啊, 就像沾了污积的缎带可以用双手洗净, 受了伤的她自己也应用双臂紧紧拥著, 帮忙洗去她的忧郁. 不要去想用了会怎样, 在一起会有什麼后果, 比起这些, 好好爱护它, 呵护她才是最重要的.
                        将目光放的太远, 结果错过了现在. 真是太浪费了.
                        “说的不错嘛, 纲!” 稚嫩的声音突地想起, 史上最强的家庭教师从天花板慢慢降下, “要对你另眼相看了喔.”
                        “Reborn!” 又从那麼奇怪的地方, 这麼刚好的时间出现!
                        黑衣杀手哼的一声勾起嘴角, 平稳落在一根木头残骨上, “山本, 你现在了解了吗?”
                        山本皱眉回想, “你是说那天在基地的话吗?”
                        “没错. 你还记得初代雨之守护者, 朝利雨月的忠告吗?” 里包恩严肃提醒, “雨是洗涤一切, 带来滋润的春雨. 如果连身为雨之守护者的你都乾固的话, 夥伴间如石头般坚硬的牵绊也会逐渐崩解的.”
                        “你超群的运亽动神经, 灵敏的反应都是其次. 彭格列真正需要的是你乐观面对, 毫不畏惧的精神. 这才是能帮助家族的正能量来源. 所以我才要你相信自己, 听从自己的心.”
                        十年前试炼一战的记忆如海浪般袭来, 清晰在脑中徘徊. 黑发男人扬起自嘲的弧度.
                        他怎麼会忘了呢? 那次的教训明明那麼深刻…
                        “不擅长思考以后就别想了, 搞的最后钻牛角尖很麻烦的.” 里包恩带笑说道.
                        闻言山本武一愣, 随即仰头大笑出声, “哈哈哈, 这麼说还真无情啊.”
                        看见同伴恢复平时开朗的模样, 沢田纲吉放心松了口气. 他果然还是习惯这样的山本, 给人一股安心可靠的感觉.
                        “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不满的冷声响起, 明显平复许多的狱寺隼人环胸问道.
                        黑发男人站起身, 用指腹抹去嘴边的血迹, 摘下失去镜片的镜框, 再拍拍衣服上的尘灰. 最后他停在岚守面前, “……一起去吧狱寺. 公平竞争?”
                        她已经忘了自己, 应该算公平吧?
                        银发男人讶异瞪大眼, 像看怪物似的盯著他.
                        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对, 他本来就是个白痴.
                        “不需要. 我才不像某人那麼脆弱, 为一个女人搞得半死不活.” 他几乎是用鼻音哼出来的.
                        对好友讽刺挖苦的话语山本仅是明白笑笑, 转身前他诚恳轻诉了一句, “谢谢.”
                        又是那自以为是, 一副什麼都懂的表情. “喂, 棒球笨蛋! 你要是敢把今天--”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山本武慎重保证, 没有一丝玩笑的神情. 在离去前还不忘摆手低喊, “纲, 小鬼, 谢啦!”
                        带人影消失在房门许久后沢田纲吉才温和低道, “辛苦你了, 狱寺.”
                        垂落的银色发稍恰好遮掩一双黯淡的绿眸, 忠心的岚守难得没有回应首领的慰问.
                        “没事吧?” 十年来最熟悉的关切话语.
                        “…啊.” 迟缓应道的嗓音有些沙哑.
                        会没事的. 等到一切有了结局. 等到她…真正得到幸福的时候.
                        银发男人鞠躬后请安先行告退, 留下棕刺发的男人和他的家庭教师听著那渐远的平稳脚步声. 一手扒过浓密的发丝, 男人沉重叹口气.
                        在不断尝到成人中的苦涩, 不禁怀念起以前无忧无虑开朗笑著的青春. 可不管有多美好, 曾经的时光也无法重新来过. 这样的认知直叫人感到悲伤.
                        “纲, 你现在有别的事要担心吧.” 里包恩一副看好戏的语调说.
                        沉浸在思想中的沢田纲吉回过神, 第一次正眼详细观察雨守的书房.
                        只有四个字能形容---惨不忍睹! 简直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样. 一个打著雷电的龙卷风.
                        据说那天彭格列大宅传出惨烈的哀号声, 来自为超支的家计簿头痛欲裂欲哭无泪, 大家最敬爱的十代首领.


                        63楼2011-05-16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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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啪哒! 啪哒!
                          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她赤著双脚不断奔跑著, 像要窒息般大口喘气, 脚边的水飞溅沾湿了她的裤管.
                          等等---
                          无声的呐喊, 虚弱的呼唤, 在寂静未知的世界回响著.
                          拜托---等一下---
                          慌乱的向前伸出手, 想要抓住那近在几呎的背影.
                          就差一点点!
                          突地荆棘的墙面挡在身前, 向左右无限延伸. 视线中的身影越行越远. 不顾尖锐的刺割伤, 她双臂穿过洞使尽挣扎.
                          让开--让开!
                          一声巨响, 世界随之剧烈摇晃著. 模糊的人影彷若巨大吸力的来源使地面上的水全数冲过去, 人被包裹起来, 接著有如雾般消失在一串急升的水气里.
                          不! 不要…!!
                          [不要走---!!!] 尖喊著从床上猛的坐起, 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茫然的眨了眨眼才惊觉自己好端端坐在房间的床上.
                          总是以这样的结果作结束.
                          从一个月前回来后类似的梦便次次缠绕著她, 几乎没有一夜断过. 有几次醒来还发觉自己泪流满面, 不知为什麼泪水就是会往下掉. 在 这样的早晨额角都会隐隐作痛.
                          梦中的人有一头黑色短发, 只有一次她有看见那人的侧脸. 可景象模糊的让她醒来后就再也想不起来, 像被水淋湿的眼镜什麽都看不清楚. 流失的画面.
                          今天是三浦春结婚的日子.
                          对方是小有名气的电子企业, 城内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城内修二---高二那年向她告白的学长.
                          听爸爸说城内叔叔跟他是同所大学的好友, 两人很有默契的刚好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举办婚礼, 还讲好以后有机会要让双方结为亲家. 之前似乎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没有正式介绍儿女给双方认识, 最近才又联络到了.
                          因此三浦春才刚回日本两天不到就被双亲这抓来那带去, 绑鸽子上架似的将她带到对方面前说是一起吃顿饭. 明眼人都知道这跟相亲没两样.
                          城内修二马上表示出对三浦春的爱幕, 完全不排斥父母亲的安排. 他也私下跟她说过了, 是真心喜欢她的, 跟大人们间的约定毫无关系.
                          在双方跟男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一切只剩三浦春的回覆. 她也很认真的想过了, 实在想不出什麼拒绝的理由.
                          城内学长人好也温柔, 以前相处过所以她知道. 而且他还喜欢了自己七年,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事实上真是很感动. 再来这是父母们的心愿, 她没有对象也不好说不. 整理下来既可以嫁给一个会好好呵护自己的男人, 又能替爸爸达成一个心愿, 其实还挺好的.
                          可不知道为什麼, 她并不希望大家来参加婚礼. 真是奇怪, 结婚这种大事通常都会很兴奋的告知所有亲朋好友, 大夥聚在一起庆祝, 以前的自己不也这麼幻想著吗?
                          要寄喜帖的话一定每人都要寄, 但她真的很不想寄给刚认识的山本先生. 为什麼呢? 她也不知道, 就是不想让山本先生知道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又不能只跳过山本先生, 那样会显得很没礼貌.
                          反覆思考了好久, 最后决定乾脆寄封信件给京子就好. 再寄的迟些, 这样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也赶不上参加婚礼的时间.
                          此刻穿著婚纱独自在房里等待那不到一小时后开始的婚礼, 三浦春既没有喜气洋洋也没焦急万分, 相反的十分平静. 脑中想的不是待会的誓言, 喜宴, 更不是往后的新婚的生活.
                          不对, 现在新娘脑海里全是那日夜时时占据心头的梦境, 而且越来越强烈, 让她不自觉皱起细细的眉梢, 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怎麼了?” 穿著白色西服的男人开门看见紫红发女人锁眉默想的脸容, 关怀的问.
                          坐在镜前的三浦春抬头, 刚好看见关上门走近的未婚夫, “城内学长! 你怎麼会来?” 不是说婚礼开始前不能见面的吗?
                          “你好美.”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城内修二眯眼赞叹道. 他弯下身欲吻上那微红的粉颊, 可身前的小女人却很杀兴致的往后缩了缩, 让他对著头顶上的白纱.
                          察觉眼前男人有些僵硬的身子, 三浦春才惊觉自己又下意识的躲开了, 跟前两次一样.
                          哇---怎麼会这样!! 明明不觉得讨厌的, 可身体还是会反射性的想避免跟学长碰触. 她一定是得了恐男症还是什麼讨厌亲密接触之类的怪病了啦!


                          64楼2011-05-1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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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预定今日上午十一时举行婚礼的城内集团总经理城内修二, 十分钟前突然对外宣布婚事取消的消息, 而原本的准新娘三浦春并没有跟著出面说明. 根据城内修二, 她在一小时前已经前往国际机场…
                            啪!
                            关上电视, 沙发上的人深深叹气往后倒, 靠上柔软的沙背. 她有刚剪齐的一头俏丽短发, 紫红色的发丝在光下柔和亮丽的闪著. 明净灵秀的双眼此时疲惫的闭上, 一对柳眉跟著弯起.
                            真是对不起城内学长, 不但帮自己移开记者的注意还要传出假消息, 要不然现在她公寓门口一定挤满了人, 吵的邻居们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说不定光进家门都有问题. 即使如此她可能还是有一阵都要变装避人耳目才能出门了.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 令忧愁默想的人困惑睁开眼.
                            她回国后重新找了个离家较近的住处, 一礼拜前才搬到这所公寓, 连行李都还没全部整理完. 除了父母外知道她住这的应该只剩城内学长了. 说起来也好笑, 明明都要结婚的还找房子干嘛? 不知道, 不过现在她反而庆幸自己租了.
                            是爸妈吗? 应该不会这麼快就赶来了吧…他们现在大概很生气…
                            三浦春迟缓打开大门, 发现自己对上一抹白一点黑.
                            褐眸茫然眨了眨, 几秒的时间才察觉到那是外面人穿著的白衬衫和黑领带. 仰头抬眼, 这次她才真正看清站在门口的男人. 古铜的肤色和高大修长的身躯, 一头墨黑分岔的短发, 清澈的像晨露般的琥珀色眼瞳, 下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最熟悉的是那温柔带笑的神情, 阳光帅气得令人痴迷.
                            “山…山…山山山本先生!!?” 那表情活像是见到外星人, 让门外的山本武愉悦扬起嘴角.
                            “哟.”
                            脑子嗡嗡作响, 像是电脑当机般卡死了, 一下转不过来.
                            看女子变螺旋的眼睛山本武低笑出声, 她的反应还是一样那麼有趣, “不请我进去吗?”
                            “啊? 喔…” 闻言三浦春赶紧退开好让他进门, 仍恍惚的状态直到关上大门后才惊觉不对, “…等! 山本先生怎麼会来这? 你不是在意大利?”
                            “来参加你的婚礼啊.” 山本说的轻松, 扬扬手中的信件, “不过刚刚在车上听到新闻. 你逃婚了?”
                            轰! 三浦春的脸一下烧红. 男人带点戏谑的笑容害她觉得更加难堪.
                            “才, 才没有! 小春是…呃, 退婚. 对! 是退婚!” 她可没有说谎喔, 虽然是在最后一刻才退婚的, 但对方可是有答应…
                            “为什麼?” 收起从容的笑颜, 他踏步靠近, 双眼认真注视著本能往后退的女人.
                            “为, 为什麼…” 发觉自己已退到沙发背, 小春迷茫望向在三步远停下的男人, 灼热的视线让她不由自主感到一阵颤栗.
                            两小时前的对话在回忆里翻腾辗转, 如回音般的波动.
                            ------------------------------------------------------------------------------------------------------------------------------
                            [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城内修二沮丧低道.
                            三浦春不明白, 她到底说错了什麼.
                            [高中我跟你告白的时候, 那时你说,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你喜欢的是全部完整的他.] 看她恍然大悟睁大眼, 男人哀伤的说出结论, [既然你说的出喜欢我哪一点, 你喜欢的就不是真正的我.]
                            [我…] 原来还有这麼回事, 她怎麼会忘了呢? 可是那时她说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不是纲君, 那时纲君跟京子早已经在一起了.
                            [你跟山本武后来怎麼了?] 城内修二勾起一抹苦笑问.
                            [山本武…你是指山本先生?] 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子黯淡的褐瞳一亮, [城内学长你知道山本先生跟小春以前是什麼关系吗?] 有些急迫的语气, 因为在意大利养伤的时候都没人愿意告诉她.
                            [什麼关系--] 伯父只告诉他春丧失近五年来的记忆, 可看来她连有关山本武的回忆都遗忘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赢不了山本武吗? 老天还真现实, 该不是他的, 终究不会属於他.
                            [你们曾是男女朋友. 我知道的就这麼多, 其余的你去问本人吧.] 城内修二释怀的微笑, 伸手拿下她头上的白纱, [走吧, 春. 你的幸福不在这.]
                            她的幸福不在这, 那是在哪?


                            66楼2011-05-1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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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2 00: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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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结束后发觉自己还对著那深邃双眸, 三浦春此刻只想弄清一件事, “请问山本先生以前是小春的男, 男朋友吗?” 她问了! 老天, 要是搞错的话她真的是钻个地洞躲都不够啊!
                              男人直挺的身形似乎震了下, 犀利眼瞳闪过一丝不安,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正常的带笑问, “你认为呢?”
                              “哈咿? 是小春先问的, 山本先生怎麼可以反问小春呢?” 她嘟嘴埋怨, 双颊因敏感的话题染上潮红, 完全没自觉那模样有多诱人.
                              “这样...” 一瞬减去两人间三步的距离, 山本武两手搭上沙发背, 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间的牢笼. 他低头, 俊颜上是有点坏坏的微笑, “那就试试看吧.”
                              “试…!” 话还来不及问出口某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已贴上嘴, 吓的她全身僵直秉住呼吸, 不敢移动分毫.
                              虽然惊愕, 但三浦春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退开. 清晰带著阳光味道的气息充斥鼻间, 莫名让她感到安心又眷恋, 张大的眼也缓缓闭上, 一心感受这奇妙的接触.
                              女人出乎预料的柔顺轻易点燃一把火, 使原先的蜻蜓点水变的剧烈. 男人伸舌探入那没做多少抗拒的唇瓣, 翻搅吸吮著她的青涩. 记忆中迷人的馨香在口中扩散, 令他失去理智忘了温柔, 开始吻的有些粗暴.
                              完全迷失在火热酥麻的厮磨, 她双腿有些发软的靠著沙发. 两手不自觉抓上白色衣料, 小舌娇羞的试图回应那附侵略性的逗弄.
                              一双热烫大掌突地握住她的肩, 猛然将她推开. 强劲的力道连带推动她身后的沙发, 喀叽的发出刺耳声响.
                              紫红发女人呆滞望著头垂在双臂间喘气的男人, 不明白发生了什麼事.
                              “对不起, 我…” 山本武急促低道, 语气充满愧疚. 过头了! 原本只想轻轻点下, 结果…他真是猪头, 居然会这麼简单的失控, 早知如此一开始还是别碰的好.
                              他不想吓著她.
                              “为什麼说对不起?” 澄澈的褐眸对上他瞪大的双瞳, 三浦春面色绯红, 小手紧张的在身前搓揉著, “我, 我不觉得讨厌啊, 不讨厌山本先生的吻, 相反的还…呃…有, 有点喜欢…”
                              天啊, 她在说什麼? 居然跟偷袭自己的人说出喜欢? 对方几乎是个陌生人…不对, 是不太熟…也不对, 是曾经很熟可是遗忘的男人, 况且城内学长也说了他们以前是男女朋友…
                              对了! 她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件事, 所以山本先生只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才吻她的…? 不然也不会在她回应时推开她, 又马上道歉.
                              这项认知令她无端感到失落, 心口隐隐作痛.
                              “谢谢你, 山本先生. 小春明白了.” 真诚话语里夹带细小的哽咽, 微弱的连自己都没察觉.
                              在医院等不到他的沮丧, 在机场没看到他来送行的失望, 还有现在一波波撞击胸口的落寞, 全都是因为她已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那在失忆后, 距离她最远的男人.
                              意大利的那些日子里他很少探望她, 更不曾独自前来. 她康复住到彭格列大宅后也没单独见过他, 只有一次碰巧瞄见他跟纲君和狱寺离开宅子大门. 回日本那天她依然欣喜盼望著, 可一向爽朗笑著的男人到最后仍旧没有出现.
                              那时她便想, 自己对山本先生而言并不是那麼重要, 两人不过是认识的朋友罢了. 但直到上飞机的前一刻她都还期盼著, 因为她真的好想再看一次他的笑容, 再一次感受那令人心安的温度.
                              三浦春终於懂了. 山本先生不曾是她的男朋友, 是她从以前就暗恋著山本先生. 就算忘了, 心动的感觉还是在的, 所以当初碧洋琪姊才会那样问她. 可山本先生并不喜欢她, 只有这样全部的事情才说的通, 像是大家都避开她的问题, 在意大利他不愿露面的原因…


                              67楼2011-05-16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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