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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 和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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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6-19 19:55回复
    1和2在我的公众号,更新3的期间大家先去看看1和2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6-19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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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14: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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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玉的份例升到了妃位。
        和玉得了消息不敢耽误,冒着雪立刻要去谢恩。赐下去的赏及时听到感恩,这是施恩者不能缺少的乐趣,和玉也愿意奉承着哄皇上开心一点。
        和玉端端正正地行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皇上拿着奏折含笑看着她,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多久没跪过人了,这下倒是把几年的头都磕出来了。”
        “奴釽才来谢皇上的赏。”
        皇上在上首向和玉伸出手,和玉伸了伸手却又缩了回去:“皇上,奴釽才手凉,怕皇上觉得不舒服,过会儿再握着吧。”
        皇上抓釽住和玉向后撤的手,说:“朕连这点凉都受不住了?”皇上双手合着包裹釽住和玉的手,摇头道:“确实凉得很,莫不是一直等在外头?外头天寒地冻的,到西暖阁等着就是了。”
        “皇上没吩咐,奴釽才不敢擅进西暖阁。再者也没等太久,也就半个时辰,奴釽才能受得住。”
        皇上抚上和玉的脸,他的大手几乎能盖住和玉整张脸,雪在她的眉上化成水滴,莹莹点缀着她的眉眼,皇上顺手点在和玉鼻梁上,说:“说什么受得住,头面冰凉,过会儿怕要闹头疼。”
        皇上上了年纪,于养生之道最是看重,瞧着这样子怕又要说教,和玉赶紧出口打断:“奴釽才听了消息,知道皇上心里惦记着奴釽才,奴釽才也惦记着皇上,想着早一刻见到皇上也是好的,这才在外头等,皇上想想奴釽才的心,就赦了奴釽才这一遭吧。”她贴上皇上后背,双手绕到皇上身前搂住皇上的腰,话像珠子一样蹦出来,她知道皇上不反感她话多,这才敢喋喋不休地说些琐碎话。
        皇上虽看不见和玉的脸,也扭头向后想让声音离她近一点:“你出身不高,位份上便要委屈些,不过朕不会在份例上委屈你。过几天冬至,赏你个彩头,高高兴兴地吃饺子吧。”
        和玉的心总会在最雀跃的时候突然冷下去。这几年皇上待她很好,一直不曾冷落,满宫里也没有几个嫔妃能拿着妃位的份例,殊宠之下,和玉却总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花团锦簇的热闹妆点着她,君恩深重笼罩着她,仆从俯首听命托举着她,她被捧得越高,越是忍不住地向下看,想着自己落到地面上时是何模样的粉釽身釽碎釽骨。
        和玉身上一阵阵泛冷,她收紧胳膊想让自己和皇上更贴近一些。皇上最近又瘦了,和玉环住他腰身的手可以交叠到手腕以上,明明从前只到手背的。近两年皇上的精力实在不济,易醒难睡,总有大大小小的病犯着,太医回话时姿态愈发畏缩,道尽了“龙体无恙”也没办法让皇上多睡一刻钟,没办法让皇上多走半里路。
        他什么时候会离开?
        一想到这里,和玉就像被堵住喉釽咙气管,必要大口喘气才能平静。她不敢想皇上死了她会如何,可是这朵乌云总是在她头上飘着,伴随着皇上每一根白发每一条皱纹时不时地飘到她心里,勾出一夜的惊梦。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6-1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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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大日子,皇上要到南郊祭天,次日还要在宫中设宴,因准备事毕即回,故未让和玉随行。和玉留在园子里,她将铜钱串成小串,准备冬至时分给伺候的人,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夜里和玉难得睡得安稳,正酣睡之际,突然被侍女叫起,说皇上传来旨意,要和玉立刻进宫。一路上,和玉身处黑漆漆的车厢里,心和身釽体一样在飞驰颠簸,她担心皇上是不是宾天了,转念一想,园子没有封,九门没有封,皇宫也没有封,不会的,不会的……
          和玉被陡然的转弯甩到地上,她想起来,可身上不知哪里痛,力气也不知去了何处,她就那么伏釽在地上,冷得直发釽抖。
          几番周转总算到了皇上所住的宫殿,殿内灯火通明,披着玄狐大氅的皇上盘腿坐着,微弓的腰背不减伟岸,像一座巍峨不动的山。屋里静悄悄的,和玉心里没底,犹豫着跪了下去,说:“皇上,奴釽才来了。”
          皇上淡淡地说:“嗯,过来了。别跪着,到朕身边来。”
          和玉这才起身,坐到皇上面前,瞧着皇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份册子,不等和玉看清那是什么,皇上开口了:“朕找你来,是有件为难的事情。”
          “是奴釽才能帮上忙的吗?”
          “朕翻了彤史看了日子,还是觉得这是你的骨肉。”
          和玉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等着皇上开口。渐渐明白过来时,她的全身都僵住了,脖子转动时仿佛能听到骨节摩擦的吱嘎声。
          皇上说:“朕再度有孕了。”
          皇上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说的不是和他性命攸关的事情:“太医院的老家伙们说最好不要留,既然这是你的孩子,朕想问问你的意见。”
          和玉知道皇上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话,不然他直接听太医院的就是了,不必把她连夜从园子里接过来。可那些话,她说不出口。
          和玉扑通跪了下去,未语两行泪先涌了出来:“皇上,您是天子,天下命之所系,不可涉险。奴釽才斗胆进言,您听太医院的吧。”
          皇上喟然长叹,悠悠道:“朕何尝不懂「千金之釽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朕思及幼时,早失怙恃,虽有祖母抚育看顾,却难全朕不能承欢膝下之憾。至青年,朕连失四子,嫁出去的女儿们多已命归黄釽泉,朕实痛彻心扉,那是我血脉相连的孩儿啊……”说到动釽情处,皇上抚膺痛哭,“朕情愿减寿,也想换回朕的父母儿女啊,可朕垂垂老矣,尚不知有几年可活,如今又有孩子在朕腹中,叫朕怎么忍心舍弃,朕堕过一个孩子,朕不想再堕第二个了啊!”
          和玉被说的柔肠百转,心痛如绞,几乎要被说服。然而长久的陪伴让她将皇上的身釽体情况看在眼里,此次怀胎九死一生,怎么敢让皇上冒险,便斗胆劝道:“皇上感念亲情深重,追忆先帝先后恩情,却不想想,您要有个三长两短,皇子公主们该怎么办呢?他们失了父亲,不知要有多难过,百釽姓失了君主,不知该有多惶恐,后宫的妃嫔失了主心骨,不知该有多无助……皇上,想想您的身釽体,禁不起再怀一个孩子了啊。求您……”说着再无话可说,只能伏釽在地上砰砰磕头。
          皇上情难自已,哭得肝肠寸断。
          悲到极处,皇上双手捂住心口,哭声被颤釽抖的痛呼打断,整个人歪在小几上,心口疼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外待命的太医冲进来,很快稳定住皇上的情况。皇上折腾了一晚,此时不适合做任何决定,和玉磕头磕得脚步不稳,踉踉跄跄地上前想伺候皇上歇一歇,可皇上不理她,径自安排起祭天的事宜。
          待到仪驾启程,皇上都没再跟和玉说一句话。不止如此,之后的几天也不曾传召,反倒是贵妃传了和玉一次,想从和玉这里探得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贵妃虽没有儿子,和玉仍不敢掉以轻心。皇上的情况不能从她嘴里说出去,别说是讲给贵妃听,就算是讲给檐下的鹦鹉听也不可以。
          好在贵妃看破和玉有心隐瞒,也不过是瞄了她一眼,便说“罢罢罢,好生伺候皇上就是了,皇上看得起你,是你的福釽分”。
          和玉叩首——心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福釽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6-19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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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福釽分就回来了,时隔多日,皇上终于传了和玉伴驾。
            和玉站在殿外等太监通报,却见一高一矮两个小孩子从殿里走了出来,待走近了,和玉才认出那是皇上生的一女一儿。叫了两个孩子来,那这第三个孩子,怕是也要留下了。
            和玉在路上想过自己要不要跪,到了皇上跟前,膝盖弯了弯,还是没跪下去。
            皇上没有披着上次见到的玄狐大氅,而是盖着被子靠着迎枕,像是刚睡过一觉釽醒来的模样。此时的皇上龙威减弱,柔情大涨,拉着和玉的手按在了自己腹上。一只手还不够,又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按了上来,一双大手紧紧压住和玉的手,让她无法躲避。
            “朕要留下这个孩子。”
            和玉点点头,她能猜到。
            “朕问过上天了,”皇上缓缓说,苍老的声音里有不容违釽抗的威严,“朕在祭天时请上天明示,若朕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就请上天带走他。自那之后已有七日,朕祭天、设宴、接见外藩,日日不得闲,也不曾喝过一碗安胎药,可孩子还在朕腹中好好待着,看来是上天许朕生下这个孩子,朕便顺应天意留下他。”
            哪里是天意,分明是圣心。和玉斟酌许久才说:“皇上是天子,上天会眷顾皇上的。”
            这时外面有大臣求见,和玉扶皇上起身坐好后便要离开,她本都走了几步,可还是忍不住回头踌躇道:“皇上,一会儿再传奴釽才过来吧。奴釽才知道您有着身釽子不能和您同床,在您床边给奴釽才安个垫子就成……奴釽才想多陪陪您。”
            皇上亦为这样纯挚的心意动容,他温和地笑着,应了声:“好。”
            夜里皇上依约传了和玉。和玉在宫里的住所离皇上那儿远得很,故她到时皇上已然安寝。皇上的贴身太监悄声说:“皇上为着西北战事筹款筹粮的事与几位大臣和皇子爷商议了一下午,顾念着四爷刚出月子又留他说了会子话,眼见着累坏了,说只想闭上眼睛养养神,可一会儿功夫便睡熟了,奴釽才们也不敢打扰。主釽子,皇上吩咐备了您的晚膳,您要用些吗?”
            和玉本准备和皇上一同用膳的,来前没吃什么东西,但想着万一吵醒了皇上便是不好,于是摆摆手,坐到了为她准备的垫子上。
            屋里地龙烧得暖和,和玉披着斗篷并不觉得冷,她坐在脚踏上想看看皇上的脸,烛火昏暗,床幔隐约,皇上的脸隐在黑釽暗里,她看不清他。
            和玉正昏沉欲睡之际,皇上一句“来人”传到她耳中,她忙欠身凑近皇上,轻声说:“皇上,奴釽才在呢,您要吩咐什么,奴釽才听着呢。”
            皇上听出了和玉的声音,笑道:“是你啊,怎么过来的?”
            “坐轿过来的,”皇上醒了,和玉才敢凑近去摸釽他的手,“皇上,现下还不算晚,您要不要吃些东西,不然晚上又要呕酸水,倒闹得您睡不好觉。”
            见皇上点了头,和玉便吩咐传膳。外面蜡烛被渐次点亮,和玉勾起床幔,烛釽光落在皇上面上,她终于看清了皇上的脸。皇上虽说是醒了,精神还是不大好,被和玉扶起来后也坐不住,又在身后垫了枕头撑着,这才能靠着床头坐一坐。
            皇上睁眼看到和玉关切的神情,笑道:“外面冷,到了暖和地方就容易困顿,朕没有不舒服的。”
            和玉不信他的话,却又想在皇上心里“疲惫”或许真的算不上不舒服,正思量着怎么回话时,皇上的手抬起来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是怎么了?”
            和玉难以启齿:“是上次皇上传召奴釽才时,奴釽才磕头磕出来的。”
            “哦,”皇上的声音不辨情绪,“何苦这么用釽力,磕得过了头是会伤身的,左不过你的心朕是知道的。”
            这话却让和玉灰心,她低垂着头,轻声说:“奴釽才求的是大逆不道的事,皇上若允了奴釽才的请求,龙体有损;若是不允,十月怀胎又何尝不会对龙体有伤,再思及皇上腹中龙胎或许是奴釽才作下的……奴釽才总是罪人了,便是磕死在皇上脚下也难赎罪,还怕血脏了皇上的脚。”
            和玉很少对皇上坦言自己的心事,心灰意冷下话赶话到了这里,如今觉得不妥也无法收回,瞧着皇上面色凝重,她赶紧笑说:“这又是奴釽才的不是了,总说些晦气的话。太医说皇上有孕已有三月,一直顺顺当当的,想来是皇上身釽体康健,必然能顺利产子的,倒是奴釽才多虑了。皇上过会儿赏奴釽才一块饧糖,奴釽才吃了保证说的都是好话。”
            皇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饧糖粘牙,吃了说不出话来怎么好。”笑意消失,皇上抚着小腹出神道:“朕知道,朕这个年纪怀娠,纵观古今亦是少有。其中危险朕自己清楚,也明白不该留下他,只是想到他已经在朕身釽体里三月余,血脉相连,朕狠不下心把他从朕身釽体里拿出去。怀上了,朕就养着他,其他的命数都交给老天,你也不必自苦,总是朕乾纲独断,你哪里能左右朕的心意。”
            和玉听得感动又心酸,说:“奴釽才谢皇上体恤。”
            用过晚膳后太监送来安胎药,一碗下去后皇上只觉腹中被填满了东西,让和玉扶着他走了几圈,觉得松泛些了才回到床釽上准备睡觉。见和玉正忙着把脚踏上的垫子归正,他说:“弄那劳什子做什么,上来睡。”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6-19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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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玉说:“奴釽才不敢,太医说您的胎还不稳,万一磕了碰了可不好,奴釽才还是睡在下头,离您也近。”
              皇上一扬手,说:“如今朕身边躺着谁还要太医院允许了,难不成你还能半夜起来冲着朕的肚子打一拳?上来。”
              和玉本也不愿在冷冰冰硬釽邦釽邦的木头上睡觉,便顺从地脱了衣服卧在皇上身边。皇上仍觉得腹中满胀,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上气,侧躺时肚子亦是向下坠着,可这个月份肚子还没显出来,思来想去还是晚膳时间太晚,饭食积在胃里不消化才胀釽得难受。于是皇上从身后捉过和玉的手放到腹上,说:“朕怕是有些积食,你给朕揉釽揉肚子……用釽力些。”
              皇上往日松散的皮肉被撑得饱满了些,他带着和玉的手重重地按下去,手掌下是凹陷的柔釽软,抻动相近皮肤恍若波浪般涌动。和玉的手在皇上腹上打圈,有时还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和玉说:“晚膳皇上用得不多,许是那碗安胎药的缘故。”
              无论是什么缘故,不适难消,和玉给皇上揉了许久肚子也不见好转。夜深了,皇上反倒睡意全无,起身让和玉扶着他再走几圈,身釽体好像无法消化那些入口的东西,饭食和汤药还在他胃里存着,半分没有向下走。皇上感受到的不适很轻微,却让他体力难支。皇上拍拍和玉的手,示意她停下,刚准备开口命人去请太医,胃里却狠狠一抽,没有任何预兆地将其中的东西逆流上涌,皇上猛地弯下腰去吐了出来。
              呕吐来得太突然,倾泻的劲头太猛,皇上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弯着腰直要栽到地上去,和玉将胳膊拦在皇上胸前,托住他下坠的身釽体,另一只手拍着皇上的后背,念经一样的一遍遍说:“没事的皇上,吐出来就好了……”
              皇上的贴身太监已经赶到,和和玉两人才架住皇上。皇上又呕了几声,见呕不出来什么东西,便摆摆手,和玉和太监扶着他回到床釽上,皇上气息不定,喘息急促,时而突有呕意,又是抽噎几番,却没再吐出什么东西来。
              和玉身上也有些秽釽物,不好坐在床釽上,便跪在脚踏上,仰头看着皇上的脸色。皇上胸膛剧烈起伏,仍偶有抽釽动,和玉抚着皇上的胸口,眼神半分不敢离开,直到皇上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出“无妨”时,她才松了口气,身釽体也随之软釽了下去,靠在床釽上感受着心脏怦怦地撞击着胸膛。
              留给她调整的时间不多,和玉喘了两口便强釽迫自己平静下来,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水送到皇上嘴边,待他漱过口,又用水湿釽了帕子为他净面。皇上闭着眼睛,没有发出什么命令,一群人静悄悄地围着他,除了洗帕子时的水声外,悄然无声。
              和玉本以为今釽晚的动釽荡已经结束,谁料皇上豁然睁眼,喉釽咙一抽,身釽体一直,下一瞬又前倾欲呕。和玉捧着帕子接着,皇上吐出来的却是一汪黄绿的胆汁,下一刻,皇上张嘴,又是一口胆汁出来。许是再无东西可吐,皇上双臂环住胸腹,深深地弯下腰去,寝殿里只留他绵长的呼吸,夹杂着喉釽咙里恍若裂帛的撕拉声,皇上咳嗽着,嗽出一口痰,终是平静下来。
              太监扶皇上直起身,打着圈的按釽摩皇上的后背,和玉看着皇上的脸色一点点恢复,心才慢慢落到实处。此时太医刚好赶到,皇上睁开眼睛,声音中还带着嘶哑,却温和安抚着和玉说:“朕舒坦多了,你说得对,吐出来就好了。去换身衣服吧,朕这儿有人伺候。”
              皇上这儿哪里有和玉的衣裳,正当和玉思量皇上这儿的人她能支使得动哪一个时,皇上的贴身太监捧了个托盘进来,说:“主釽子,皇上想着您过来没带替换衣服,便让奴釽才找了身他没穿过的寝衣给您送来。您安心穿着,都是没有龙纹的。尺寸上不合适,让嬷嬷缝几针便可,皇上都允的。”
              和玉说:“劳烦公公替我谢过皇上——太医诊过,说了些什么?”
              太监回说:“太医说许是这几天皇上累着了,如今胎还没坐稳,劳累过釽度是会有损胎气的,不过脉像上倒还好。现下皇上不再吐了,身上也觉得舒坦了,太医开了安神药,皇上喝了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比什么保胎药都强。”
              和玉想大约是皇上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这他几日一直憋着口气,想证明自己的身釽体足以支撑他孕育一个孩子,如今下定决心要保下来,这口气也就散了,身釽体撑到极限,不适再难忽视,这才在今釽晚发作出来。
              和玉换好衣服后紧着到了皇上釽床前,皇上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说:“朕身上不好,倒闹得你睡不好觉。”
              “奴釽才守着您,心里踏实,不睡这一晚也不打紧。若是明日才从旁人嘴里知道,怕是未来几日都要忧心地睡不着了。”和玉伸手去拉皇上的手,感觉到他手心里微潮的汗意,和玉拧了帕子来为皇上擦汗,之后就不作声地守着,待安神药煎好,一副药下去,皇上呼吸渐渐平缓,后半夜再没闹起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6-1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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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皇上醒来感觉还好,不过是有些头晕,身上没什么力气,都不算什么大症候,只是实在疲惫得紧,便放了身釽体不适的消息出去,今日不见大臣。
                大臣也就罢了,得了皇上龙体欠安消息的孝子们通通请釽愿要来侍疾,和玉在旁边听着,只盼着这些皇子爷别折腾了,留皇上一天釽安生空养养神吧。
                这一日,皇上身釽体倒是安安稳稳的,只是用膳不香,夹了两筷子菜便说胃里堵得慌,吃不下东西去,和玉好话说尽,也没能劝皇上多吃两口饭。皇上瞧出和玉心里着急,笑道:“朕不觉得饿,身釽体缺了东西,朕才会觉得饿,也就能吃下东西了。如今不饿,说明朕不缺那些东西,朕还没事,你别把自己急出病来。”
                和玉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操心的,皇上说什么她听话就是了,从前的她都是这么做的,可现在看着不注意身釽体,浑然忘记昨晚的难熬,还乐呵呵地一个接一个的吃酸橘子的皇上,和玉觉得烦躁无比,再听皇上轻描淡写的推搪,和玉急得一屁釽股坐到皇上对面,懊丧道:“我不着急,急什么呢,皇上不急,我也犯不上着急。”但看着皇上手里的橘子,和玉还是没忍住说:“旁的也就罢了,您早膳都没怎么用,再吃这么多酸的,又该不舒服了。”
                皇上笑得怅然:“年纪不大,说话老气横秋的,从前也不觉得你说话这么不中听。”
                这话说得很重,可皇上的神情也不像生气,和玉已经起身,拿不准要不要跪下请釽罪。皇上抬头看着拘谨的和玉,笑意牵动胡须,他把手上剩的半个橘子放到一旁,眼神柔和:“朕听你的,不吃这个了。只是……”他将手按在胃上,用釽力揉了揉,“另一条朕没法答应你,朕虽胃里空空,却胀釽得很,那些饭食实在是吃不下去。”
                和玉听得眼眶发酸,眼泪迅疾地积聚起来,她眨了眨眼,还是跪了下去,低头说:“皇上,奴釽才错了。您身上不好,奴釽才不该让您烦心。”
                皇上伸手把和玉拉到身边,温和道:“朕没有怪你。朕的身釽体不是因你坏的,朕烦心也不是你的缘故,倒不如说,你在时朕才有难得的舒心,你还道错,你何错之有呢?”
                和玉缓缓地呼吸着,她绷着一根弦,仿佛那根弦一松她就会扑到皇上怀里嚎啕大哭,理智告诉她不能,她就一直忍着,都无法回应皇上的话了。
                皇上摇摇头,拉着和玉的手放到小腹上,说:“朕觉得似乎是鼓出来了些,你摸釽摸看是不是。”
                和玉摸不出来。皇上怀过两个孩子了,腹上的皮肤是松的,就算如今他身形消瘦,小腹那里仍然常年有着温柔的突起,好像一直在等待生命的入住。和玉的手被皇上带着,怔怔地将皇上的肚子摸遍,她扭头看向皇上,这才发现皇上一直在看着她的反应,对上她的目光,皇上笑道:“是不是?”
                和玉费力扯出一个微笑来:“好像是有一点。”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6-1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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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6-2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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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14:5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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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6-21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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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6-21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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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6-21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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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两个人感情的转变很细腻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6-2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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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后续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6-23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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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6-06-23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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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14: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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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香的饭我吃我吃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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