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反手握住和玉的手放到心口上，说：“朕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你给朕揉噁揉。”和玉依言做了，皇上看着她年轻的面容，心里的疼止不住，她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倒像是把一腔的酸水泵到了全身，让他身上也酸，心里也酸，鼻子也酸，眼睛也酸。皇上说：“朕也不是无缘无故作司马牛之叹，十五那日朕得了消息，从小陪着朕长大、与朕十几年形影不离的老臣没了，宴上九百多个老人，朕识得的不过四五人，老人越来越少，朕迟早也是要去找他们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见和玉要开口，皇上摆了摆手，他现在不想听那些不切实际的场面话：“朕不怕死，朕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尽了心力，做出了功绩，也不怕史笔如铁，只是朕的那些儿子……”皇上一下一下敲着床板，怒不可遏，“包藏祸心，用小魏子的死讯来刺朕的心，他们都巴不得朕早一天咽气，他们好坐上朕这个位置。朕有时在想，莫不是朕为父不仁，才教朕的儿子一个个的虎视眈眈、不思尽孝，只想着扑过来咬着朕的喉噁咙？”
心绪如狂澜，腹中胎儿感念，也疯狂作动起来，左凸右凹撑得皇上的肚子扭曲不停。皇上在气头上，重重地拍了肚子一下，怒道：“你这逆子亦属不孝，折腾着要你父亲的命，岂不知朕若死了哪里还有你出世的份。早也折腾晚也折腾，倒不如朕和你一起去了，便干净了！”
和玉听皇上上下左右地发噁泄着积压的怒火，此时终于听不下去，恳切道：“皇上，生死大讳，智者不为，您倒说得愈发让奴噁才心惊了。爷们不孝，您便申斥；旧臣离世，您便施恩他的后人，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您的身噁子，您怀着孩子本就劳累辛苦，何苦再为了旁人耗费心力，问题总会解决的。”
瞧见和玉噁面露凄楚，皇上心下不忍，待腹痛稍减，他问和玉：“朕遇见的没几个好东西，心有感怀说些丧气话也就罢了，你在后宫里，又在朕身边，怎么也说这些灰心的话？”
和玉惨然一笑，指着头顶说：“皇上，奴噁才头顶有一把剑，皇上赐死奴噁才的时候，那把剑掉下来过一次，没把奴噁才杀了，它就又悬上去了。奴噁才原先觉得，只要皇上不下令，这把剑就不会掉下来。可现在奴噁才知道了，皇上没了，这把剑把也会掉下来，不是扎进奴噁才的喉噁咙里，是碎开后扎进奴噁才的眼睛、耳朵、血脉里，死不了，但难受得想死。”和玉捧着皇上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低低诉说，带着点恨，发着抖：“奴噁才刚入宫的时候伺候过太妃，皇上已是顶好的君主，那位太妃仍活得像根枯木，奴噁才受皇上隆恩，过惯了好日子，想不到皇上晏驾后该怎么活。皇上，您死后让奴噁才殉噁葬吧，奴噁才想跟您躺在一处。”
和玉不想死，但更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皇上的那些儿子们手里，那群乌眼鸡一样盯着大位的皇子们，不会在乎通往龙椅的路上多她这么一具尸骨。若是窝囊地死，还不如明明白白地死。
皇上闻言，心中惊涛骇浪，五味杂陈，许久说不出话来，只看着眼前宫妃的脸，心里想道她这样的年纪，不该有这样幽怨凄楚的神情。
皇上柔声道：“先帝嫔妃殉噁葬朕尚且不忍，又怎么舍得让你躺在黄土之下。老四的园子里花开得正好，他邀了朕多次去赏花，明日噁你与朕同去。”
和玉疑惑皇上话题变换，可皇上已是累极的模样，扯过被子背过身去，说：“朕想一人待着，你回宫歇息吧。”
和玉应了是，在皇上肚子下垫了软垫后方离开，第二日一早过来伺候皇上起身洗漱，而后登上马车出宫，向北往四爷园子里去了。
心绪如狂澜，腹中胎儿感念，也疯狂作动起来，左凸右凹撑得皇上的肚子扭曲不停。皇上在气头上，重重地拍了肚子一下，怒道：“你这逆子亦属不孝，折腾着要你父亲的命，岂不知朕若死了哪里还有你出世的份。早也折腾晚也折腾，倒不如朕和你一起去了，便干净了！”
和玉听皇上上下左右地发噁泄着积压的怒火，此时终于听不下去，恳切道：“皇上，生死大讳，智者不为，您倒说得愈发让奴噁才心惊了。爷们不孝，您便申斥；旧臣离世，您便施恩他的后人，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您的身噁子，您怀着孩子本就劳累辛苦，何苦再为了旁人耗费心力，问题总会解决的。”
瞧见和玉噁面露凄楚，皇上心下不忍，待腹痛稍减，他问和玉：“朕遇见的没几个好东西，心有感怀说些丧气话也就罢了，你在后宫里，又在朕身边，怎么也说这些灰心的话？”
和玉惨然一笑，指着头顶说：“皇上，奴噁才头顶有一把剑，皇上赐死奴噁才的时候，那把剑掉下来过一次，没把奴噁才杀了，它就又悬上去了。奴噁才原先觉得，只要皇上不下令，这把剑就不会掉下来。可现在奴噁才知道了，皇上没了，这把剑把也会掉下来，不是扎进奴噁才的喉噁咙里，是碎开后扎进奴噁才的眼睛、耳朵、血脉里，死不了，但难受得想死。”和玉捧着皇上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低低诉说，带着点恨，发着抖：“奴噁才刚入宫的时候伺候过太妃，皇上已是顶好的君主，那位太妃仍活得像根枯木，奴噁才受皇上隆恩，过惯了好日子，想不到皇上晏驾后该怎么活。皇上，您死后让奴噁才殉噁葬吧，奴噁才想跟您躺在一处。”
和玉不想死，但更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皇上的那些儿子们手里，那群乌眼鸡一样盯着大位的皇子们，不会在乎通往龙椅的路上多她这么一具尸骨。若是窝囊地死，还不如明明白白地死。
皇上闻言，心中惊涛骇浪，五味杂陈，许久说不出话来，只看着眼前宫妃的脸，心里想道她这样的年纪，不该有这样幽怨凄楚的神情。
皇上柔声道：“先帝嫔妃殉噁葬朕尚且不忍，又怎么舍得让你躺在黄土之下。老四的园子里花开得正好，他邀了朕多次去赏花，明日噁你与朕同去。”
和玉疑惑皇上话题变换，可皇上已是累极的模样，扯过被子背过身去，说：“朕想一人待着，你回宫歇息吧。”
和玉应了是，在皇上肚子下垫了软垫后方离开，第二日一早过来伺候皇上起身洗漱，而后登上马车出宫，向北往四爷园子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