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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笙歌】【原创】犯上(mm/年上)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6-05 17:55回复
    设定如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6-05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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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9 14: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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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ddd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6-06-05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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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啥时候更新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6-06-06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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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6-06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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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余震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城际高速上,阳光被深色车窗滤去大半,车厢里弥漫着冷调的静谧。
            凌铭正襟危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捏着那份会议资料,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瞟。后座那个男人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句话,此刻正闭着眼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姿态松弛,却无端让人呼吸都放轻几分。
            那张脸近看更具攻击性。传统的欧洲长相,眉骨锋利,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凌铭第一天报到时就暗自感叹过,这张脸要是放在荧幕上,怕是能叫无数人尖叫着贡献票房。可偏偏人家对抛头露面毫无兴趣,三十出头接手家族企业。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凌铭在心里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凌铭跟了这位新老板才两个月,还摸不透他的脾气。公司里的人提到他都只敢用“席先生”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似本能的敬畏。
            变故发生在一个电话之后。
            当时车已经快上高速匝道,手机震动声清晰可闻。凌铭瞥见男人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接通的瞬间就变了。
            “改道。”低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没有什么多余的指令,只报了个地名。
            司机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到这个命令,方向盘一转,车便拐上了另一条路。全程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凌铭察言观色,直觉那通电话的内容并不愉快,甚至可能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老板动了真怒。
            车越开越偏,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一片安静的街区。最终在某条不起眼的路边停了下来,司机熄了火,没有多余的话,拉开车门下去了。
            凌铭的视线跟着他移动,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
            很年轻,估计比席先生小不少,东方人的面孔,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一头蓬松柔软的头发。男孩站在那儿,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碾着什么。
            司机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了一句。男孩抬起脸来,五官生得很漂亮,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倔劲儿,下巴微微扬起,像是赌气,又像是在壮胆。
            他往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磨蹭了几秒钟,终究还是上了车。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的动静不小,整个人重重地落进座椅里。他偏过头,拿后脑勺对着男人。
            司机回到驾驶座,沉默地发动了车。凌铭下意识地捏紧文件夹,脊背绷直。
            下一秒,黑色的挡板无声无息地升起,将所有的好奇和窥探一并隔绝。
            商务车的隔音做得很好,但再好的隔音也挡不住近在咫尺的声音。起初什么也听不清,紧接着,连续且响亮的拍击声穿透挡板,干脆利落。
            凌铭僵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司机偏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明确。
            接着是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
            “Please……daddy……疼……”
            而男人的声音始终没有响起。 或者说,他的回应从来就不是用语言。那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就是最好的回答,
            凌铭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僵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慢而坚定地从西装内袋摸出了降噪耳机,戴好,打开降噪开关。
            凌铭望着前方笔直的道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平静表情,内心却在哀嚎:如果现在说我要下车,一定会被辞退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6-06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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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余震
              车停稳的时候,凌铭觉得自己像是熬过了一场漫长的酷刑。
              他几乎是和司机同时动作的,车门打开,他迫不及待地迈出去,酒店大堂的灯光透过旋转门照出来。凌铭深吸一口气,站定,维持着职业素养面无表情。
              司机比他沉稳得多,面不改色地拉开后座车门。
              席先生先下了车。
              凌铭立刻垂下目光。男人依旧步履从容,甚至还有余裕抬手整了整袖口,动作不紧不慢。
              随后男孩先探出一只脚踩在地上,顿了一下,才把整个身体挪出来。凌铭不敢正眼看,但余光捕捉到的画面已经足够。男孩似乎眼睛红红的,低着头,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
              凌铭把目光移开,经历了车上那半小时,他无力再去探究什么。
              司机无声地朝凌铭做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往酒店大堂侧边的休息区走去。
              ——
              席斯聿推开套房的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他径直走进客厅,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坐下。脱下来的大衣随手搭在一旁,身体微微后靠,左腿抬起搁在右膝上,姿态算不上多正式,但那种压迫感一点没减。
              他看着门口。
              时漾磨磨蹭蹭地跟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站在玄关,像是想在那个位置多待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低着头,慢吞吞地挪进客厅。
              席斯聿没有催他,就这么看着时漾一点一点蹭过来,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安静了几秒。
              “过来。”席斯聿开口。
              他的中文没有任何口音,语气也谈不上多重,但那种不容违抗的意味让时漾心脏一紧。
              他没敢看席斯聿的脸,目光盯着对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微显。最终还是忍着疼往前迈了两步,站到席斯聿面前。
              “来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席斯聿抬起眼看他,“不准跟他再来往。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时漾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挤出软得不成样子的声音:“daddy……”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讨好、可怜巴巴的腔调。
              席斯聿听了,唇角微微一动,带着明确的嘲讽和不耐。他开口:“Save it.”干脆利落,把时漾那点小心思直接堵了回去。
              “说说,为什么见他。”
              时漾不说话了。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知道自己给不出一个能让面前这个人满意的答案。
              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不服气,因为朋友一句“你就这么怕他”就赌气出了门。
              那些理由此刻在面前这个人面前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他咬着嘴唇沉默。
              席斯聿的耐心显然有限。他等了几秒,视线从时漾低垂的眼睫扫到他抿紧的嘴唇。那点耐心,一点一点,被消磨干净。
              “不说?”他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那我就当作你是在挑衅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时漾的手腕。时漾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膝盖磕在沙发边缘,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去撑,却被那股力量带着直接撞进席斯聿怀里。
              “哥——哥!”时漾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不要……在车上的时候,不是已经——”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那只手扣在他腰上。他越是挣,扣得越紧。
              席斯聿低下头,“那只能算是热身,宝贝。”
              他的手指不急不缓地穿过时漾的头发,五指收拢,微微用了点力,迫使他抬起脸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漾看清了他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他胆寒。
              “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6-0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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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余震
                席斯聿伸手将时漾从腿上捞起来。像拎一只被揉搓得软塌塌的猫一样把人拽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时漾整个人还在抖,他哭得太狠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把脸埋在席斯聿的颈窝里,湿漉漉的睫毛蹭着那人的皮肤,鼻尖红红的,狼狈得不像话。
                席斯聿没说话,伸手从茶几上够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时漾嘴边。“喝。”
                时漾偏了偏头,把脸往席斯聿脖子里埋得更深了些,分明是赌气的姿态,但那点胆量也就只够做到这一步了。不敢推开,不敢说不喝,就只敢把脸转开。
                席斯聿没有催他。他只是把瓶口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贴上时漾的嘴唇。冰凉的水触到唇瓣,时漾又偏了一下头,幅度比刚才更大些。
                然后他听见席斯聿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宝贝,我好像还没说结束吧。”
                时漾僵住了,随即立刻张开嘴,含住瓶口,乖乖喝了两口,抬起那双又红又湿的眼睛望着席斯聿。那双眼睛里有讨好,有委屈,也有小心翼翼试探的意味。
                席斯聿低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变化。他把瓶盖拧回去,放到一边,然后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时漾的发顶。
                时漾的身体在那一个吻里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把自己往席斯聿怀里又缩了缩,像找个最安全的角落把自己塞进去。席斯聿的一只手覆上他的身后,掌心贴着那片又烫又肿的皮肤,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着,像在感受那上面的温度。
                时漾靠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复了一点。
                也是在这个时候,席斯聿单手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时漾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听筒那头传来接通的声音。
                接着是凌铭小心翼翼的一句:“席先生?”
                时漾猛地抬起头。席斯聿已经把手机贴到耳边:“嗯。是我。麻烦你现在找一把硬面的高脚凳送上来,谢谢。”
                席斯聿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他按掉通话的时候低下头,正对上时漾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时漾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席斯聿没有躲,也没有拨开他的手,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嘴唇在时漾的掌心里印下一个吻。
                敲门声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时漾听见那声音猛地绷紧了,他下意识往席斯聿怀里缩,手攥着那人衬衫的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席斯聿先把他从身上放下来,让他光着脚站在地毯上,然后动作很快地把他那条被褪到膝弯的KU子提了上去。
                “进来。”席斯聿朝门口说。
                门开了。凌铭把一个高脚凳搬进来,从头到尾眼睛没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过一眼,放下凳子,退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席斯聿走过去,把凳子挪到客厅中央,调整了一下位置。那是一把深色的硬木高脚凳,坐面是实木的,又硬又凉。估测了一下高度刚好,时漾要是坐上去,脚尖够不着地。
                时漾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又掉了下来。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坐这种凳子。
                席斯聿转身看他,没说话,但那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走过去,一把将时漾抱起来。时漾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腿也缠上他的腰。
                席斯聿的手托着他的𦜴,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时漾抽了一口气。但他没松手,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紧,脸埋在席斯聿的颈侧,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那人的衣领上。
                “daddy……”时漾的声音闷闷的,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呜呜……会疼……”
                席斯聿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同时他的手稳稳地护在时漾腰侧,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松手。”
                他已经预料到坐下去会有多难受。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光是碰到布料就已经让他想哭,更别提坐在又硬又凉的木头凳面上。
                “不要呜呜……”时漾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席斯聿的颈窝里传出来,“抱我……呜呜……daddy抱我……”
                席斯聿的下颌抵着他的发顶,“乖乖坐十分钟,daddy抱。”
                时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还是不想松手,腿也夹得更紧了,整个人就这样挂在席斯聿的身上。
                席斯聿静静地等了三秒。然后他的手从时漾的后背移到了下面,抬起,干脆利落的一巴掌,落在G着的𦜴上。
                时漾整个人弹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哭叫声还没出口就被眼泪堵了回去。
                “不听话就再Da一顿。”席斯聿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时漾的手松开了。他低着头,眼泪从眼眶里直接掉下去。
                席斯聿把他放到高脚凳上,红肿发烫的皮肤碰到凉意,激得他一阵哆嗦。紧接着是他的重量落下去,全部压在凳面上,压在那些刚刚被反复掌掴的伤痕上。
                时漾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手本能地撑在凳子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试图用胳膊的力量把身体撑起来一点,减少痛感。
                席斯聿此时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坐着反省的时候,手该放哪里?”
                时漾抬头看他,泪眼模糊中只能看到那人深邃的轮廓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席斯聿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扫过时漾撑在凳面上的手,然后回到他的脸上。“不想好好坐,是想去墙角?”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时漾打了个哆嗦,把手从凳子边缘收回来,慢慢地放到身后,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规规矩矩地背好。
                “十分钟。坐直,不许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6-06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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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9 14: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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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余震
                  十分钟到了。
                  这十分钟里,时漾一秒一秒地数着,不敢漏掉任何一个数字。他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湿漉漉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可怜巴巴地缩在高脚凳上。
                  时间一到,他立刻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正低头看书的男人。
                  “嗯……”时漾哼唧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朝席斯聿伸出手,十指张开。
                  席斯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时漾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身体前倾,两只手已经伸出去准备往人身上扑。他早已经想好了,扑上去就搂住脖子,把脸埋进那个宽厚的肩窝里,再也不出来。
                  席斯聿的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足够拦住他前扑的动作。时漾愣住了,两只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委屈。
                  “先告诉我,”席斯聿的声音不急不慢,“反省出什么了?”
                  时漾的嘴瘪了一下。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回答问题。他想要抱抱,想要被那双有力的手臂环住,想要把脸埋进那个让人安心的胸口。即便那双手、那个人的一切,就是让他痛苦的源头,他不在乎。疼也是他,好也是他,时漾已经被揉搓得只剩本能了,而那本能就是往席斯聿身上贴。
                  他往前蹭了蹭,鼙鼓刚一动就疼得皱了下眉,但还是固执地朝席斯聿的方向倾过身体,鼻尖几乎要碰到那人的衬衫。嗓子哭哑了,说出来的话带着沙哑的气声,软得不成样子:“please……daddy……”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席斯聿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时漾朝他张开的手。手指穿过时漾的指缝,扣住,掌心贴着掌心。
                  那是今天到目前为止最温柔的一个触碰。
                  但他说出的话让时漾的心沉了下去。
                  “Sorry honey, not now.”
                  时漾的眼泪一下子就又涌了上来。但席斯聿没有松手,他就这样握着时漾的手,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没有催促,没有逼迫,也没有心软让步。
                  时漾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他吸了好几次鼻子,终于,开了口。
                  “我不该……因为Eason挑衅两句,就偷偷出去找他……”他的声音很小,沙沙哑哑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不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又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对不起。”
                  席斯聿终于动了。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时漾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𦜴,动作小心地把人从高脚凳上捞起来,稳稳地抱进怀里。
                  时漾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去。他把脸埋进席斯聿的颈窝,鼻尖抵着那人的锁骨,身体从紧绷变成瘫软像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整个人黏在席斯聿身上。
                  席斯聿一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
                  “记住教训了?”
                  时漾在他肩窝里点头,点了好几下,额头蹭着那人的衬衫领口。
                  “记住了……”声音闷闷的。
                  席斯聿的手没有停,继续拍着。他的下巴抵在时漾的发顶,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那些细碎的发丝,痒痒的。
                  “他玩起来有多疯,我们之前探讨过了,对么。”
                  时漾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次探讨。当然不是用语言探讨的,或者说语言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更大篇幅的“探讨”落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几天都没法坐的惨痛记忆。
                  他在席斯聿怀里又点了点头。席斯聿拍他后背的手停了一瞬。
                  “我需要听到你的声音,宝宝。”
                  那声“宝宝”叫得低沉,时漾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下巴抵着那人的肩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和认命的温驯。“是, daddy……”
                  席斯聿重新开始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认可,又像是某种宽慰。
                  “最后一次。向我保证。”
                  时漾抽噎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那点残余的委屈和发抖。他在席斯聿的肩膀上蹭了蹭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口,“我保证。”
                  席斯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时漾的头顶,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从后背移到了下面,大手覆上那片红踵的皮肤,轻轻揉着,按着。时漾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声,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所有的紧绷、害怕、委屈、疼痛,都在这个动作里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风暴过境,余震消散。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席斯聿抱着他,站在原地,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时漾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等他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等他整个人从蜷缩变成摊开,像只露出肚皮的猫。
                  席斯聿终于低下头嘴唇贴上时漾的发顶:“好了。没事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6-07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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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6-07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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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第二日,时漾是被阳光晃醒的。
                      厚重的遮光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钻进来,他皱眉下意识往旁边翻身——
                      “嘶——”
                      疼痛从身后蔓延开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侧翻到一半的姿势。
                      睁开眼睛,窗帘没拉严,席斯聿也没在他身边。他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际,晨光落在光裸的后背上,凉飕飕的。
                      时漾慢吞吞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记忆如潮水往上涌。
                      一切都始于那个工作电话。
                      昨晚席斯聿半靠在床头,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线条,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把时漾捞进怀里。时漾当时咣着身子被他箍着,动弹不得,身后又疼又热,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听他用那种低沉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和电话那头讨论什么季度报表和资产重组。
                      明明是全世界最无聊的话题!
                      可是时漾看着那副眼镜,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看着他一边说着“我不认可这个方案”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摩挲自己的后腰,心里那点不安分就像被浇了油的星火,一下燎了原。
                      时漾也不安分起来,先是下巴搁在席斯聿胸口,抬着眼睛往上望,然后又蹭了蹭,把脸凑到那人颈侧,鼻尖抵着下颌线磨来磨去。席斯聿没理他,甚至连话都没断,手指只是在他𦜴上按了一下,劝他知难而退。
                      可时漾如果会乖乖听话,他就不是时漾了。
                      他的手从席斯聿敞开的衬衫下摆伸进去,指尖贴着腹肌的线条慢慢往上描。一下,两下,第三下还没走完,席斯聿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压在身侧。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汇报什么,席斯聿“嗯”了一声,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时漾的腿也缠上去了。
                      ……
                      后果就是席斯聿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有事,明天继续”,挂断,摘了眼镜,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6-0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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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现在,时漾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被子滑到腰下,晨光落在他身上。
                        他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席斯聿的位置空空的,枕头摆在该摆的位置。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支消炎软膏,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条,上面只有洒脱的两个字:涂药。
                        时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嘟囔了一句什么,把便签条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不是第一次陪席斯聿出差,知道那人有多忙。日程表排到以小时为单位,有时从天亮一直排到深夜,会议一个接一个,今天大概天刚亮就走了。
                        时漾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浴室。他别扭的转过身,扭着头往镜子里看。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靠!!”时漾实在没忍住。
                        镜子里只见从腰际往下,那片皮肤简直姹紫嫣红。有些地方踵得微微隆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骇人。
                        可这也就算了。
                        偏偏他看到了牙印……
                        左边𦜴瓣上,很是显眼,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镜子里那个牙印,脑子空白了两秒,然后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席斯聿你王八蛋!!!”
                        咬着牙洗完澡,他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里挂着席斯聿提前让人准备的衣物。时漾在一排深色正装衬衫之间翻了翻,最后拎出一件浅蓝色polo衫和一条米白色休闲长裤。
                        穿上之后站在落地镜前端详了一下,像是从某本青春杂志里走出来的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事实上他确实还不到二十。但这张脸、这副身板往那儿一站,说他十六七也有人信。
                        时漾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在玄关换了鞋,打开酒店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保镖的身影,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没有叫司机,没有让前台安排车,时漾穿过酒店大堂的时候甚至特意绕开了礼宾台的视线范围,走出旋转门,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这个地方。”他把手机屏幕递过去,上面显示着地图标记的一个位置,正是席氏集团的分公司地址。
                        司机大叔是本地人,圆脸,看起来四十多岁,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他看了一眼地址,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年轻人,干净,皮肤白,一张脸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小伙子你去那儿找人啊?”大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搭话,语气里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热情,“我儿子也在那家公司,今年面试可严了,差点没进去!最后笔试面试一路杀过来,给我媳妇激动得啊,杀了只老母鸡炖汤庆祝……”
                        时漾坐在后座上,姿势有些别扭,屁股只沾一半座椅,腰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悄悄撑在座椅边缘,试图让身后那片遭了殃的地方好受一点。他听着大叔热情洋溢的絮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上。
                        大叔还在继续说他儿子面试的事,时漾已经听不见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分公司大楼的门口。一栋银灰色的高层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楼前面的广场上竖着公司标识,在国内席斯聿命名为恒创的logo简洁而锋利,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时漾快速从车上下来,他从钱包里抽了两张钞票递过去,语速飞快地丢下一句:“不用找了,谢谢!”
                        司机大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张面额不小的钞票,再抬头时,那身影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大叔看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办公大楼,又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的背影,“大公司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自言自语着,把钱折好塞进口袋,“连给个打车钱都这么阔。”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6-0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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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6-08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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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时漾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整栋建筑高得他仰起脖子都看不到顶。
                            他眨了眨眼,把目光收回来,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时漾呼出一口气。
                            电梯打开了。
                            入目是一片开阔的前台区域。装修是冷调的现代风格,简洁利落。前台坐着两个年轻女孩,一个在接电话,另一个看到他,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时漾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方得体一些:“你好,我找人。”
                            “请问您找谁?”接待小姐的声音很甜,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时漾的穿着。
                            他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最后挤出一句:“我找席总。”
                            接待小姐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请问您有预约吗?”
                            也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时漾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凌铭正好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行色匆匆,大概是要去办什么事。他走了两步,余光扫到前台这边站了个人,职业习惯让他多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的脚步顿住了。
                            凌铭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短暂的宕机。他显然认出了那张脸。
                            时漾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时漾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把目光移开了一瞬。
                            凌铭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走上前:“您找席总?”
                            时漾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凌铭没有多问。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前台那两个已经竖起耳朵的女孩,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吧。”
                            时漾连忙跟上。经过前台的时候,他朝那两位已经看呆了的接待小姐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跟上了凌铭。
                            凌铭刷了卡,带他走进办公区。一路上遇到几个员工,看到凌铭带着个年轻男孩往里走,都不免多看了两眼,但碍于凌铭那张“非礼勿视”的脸,没人敢开口问。
                            走廊尽头,凌铭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办公桌是深色实木的,桌面整洁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文件夹。靠墙是一组深灰色的沙发,旁边还有一扇关着的门。
                            “席总还在开会,马上结束。”凌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您在这里稍等下吧。”
                            时漾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凌铭微微颔首,礼貌地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去三步之后,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不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6-06-09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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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9 13:5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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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时漾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环顾四周。落地窗的视野很好,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在眼前铺展开来。他站在窗前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
                              席斯聿的椅子。
                              时漾走过去,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伤处碰到椅面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龇了一下牙,但很快就被椅子本身的舒适度安慰了。
                              时漾坐在那把明显比他大了好几号的椅子里,整个人陷进去,脚才刚刚够到地面。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他开始无聊了。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抽屉他不敢乱翻,手机又没带。时漾的视线慢慢移到了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把电脑打开了。屏幕亮起来,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时漾几乎是没有思考地敲了自己的生日。屏幕解锁的瞬间,壁纸弹了出来,是他两年前拍的一套艺术照,穿着白衬衫站在光影里,生动又鲜活。
                              时漾盯着那张壁纸看了一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席斯聿换过很多电脑,但壁纸从来没换过。从第一台到这一台,永远是他这张照片。
                              他点开浏览器的书签栏,翻到一个熟悉的小游戏页面,开始打发时间。游戏很简单,就是控制一个小人跳来跳去捡金币,时漾玩得很投入,身体跟着小人的跳跃动作微微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漾连着过了好几关,正玩到兴头上,屏幕上的小人跳到了一个高台上,准备迎接下一波金币——
                              办公室的门开了。
                              时漾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全神贯注的样子像只盯着逗猫棒的猫。
                              席斯聿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正侧着头跟在身后的人交代着什么。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那份报告今天下班前放到我桌上,第三季度的数据重新核对一遍,我不希望再看到上周那种——”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跟在他身后的员工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办公桌的方向。那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席斯聿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
                              办公桌后面,他那张没人敢随便坐的老板椅上,一个穿着浅蓝色polo衫的年轻男孩正缩着身子窝在里面,两条腿盘着,膝盖上搁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里还传来游戏音效。
                              终于小人不跳了,金币也不捡了,因为时漾终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漾的手停在键盘上,嘴巴还维持着一个微微张开的状态,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他看到席斯聿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已经石化的员工。
                              席斯聿看了他两秒,眼神平静。
                              然后他转回去,面对那个已经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的下属,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那就先这样。”
                              “是、是,席总。”员工如获大赦,迅速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时候连头都没敢回。
                              门关上了。
                              席斯聿转过身,面朝办公桌的方向。
                              时漾慢慢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慢慢地从椅子上溜下来,站直了,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偷偷地看席斯聿的表情。
                              整个人的姿态乖巧得像只犯了错的小猫。
                              席斯聿摘下眼镜,不紧不慢地放到桌上,然后单手松了松领带。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6-06-09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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