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笙歌吧 关注:93,603贴子:782,719

回复:【旧巷笙歌】【原创】犯上(mm/年上)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dd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6-10 08:50
回复
    2.5
    席斯聿在椅子上坐下。他微微后靠,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还没关掉的游戏界面,停留了半秒,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努力装乖的小东西。
    时漾两只手规规矩矩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无辜。
    席斯聿伸出手,时漾整个人就已经落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屁股稳稳当当地落在席斯聿的腿上。
    时漾被拽得往前栽了一下,他皱着眉“嘶”了一声,但很快就适应了,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整个人窝进席斯聿怀里,脑袋靠在那人的肩窝里。
    席斯聿没说话,一只手松松地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似乎在翻看什么消息,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冷淡。
    他的另一只手没闲着。修长的手指搭在时漾腰侧,习惯性地捏了一下。
    时漾的身体瞬间弹了一下。“哈哈——”他猛地缩起腰,整个人往席斯聿怀里拱,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别捏那里——痒!”
    席斯聿垂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手指又捏了一下。
    时漾又弹了一下。他最怕痒,扭来扭去地在席斯聿怀里躲,一边躲一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席斯聿把时漾往怀里拢了拢,收紧了揽在腰上的手臂。
    “漾漾,”他的声音从时漾头顶落下来,不急不慢的,“Russo刚给我发邮件了。”
    时漾的身体微微一僵。
    “关于近期的课程安排。”席斯聿把手机放到桌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那封邮件,“她说你已经有三周没有上课了。上个月你跟我过来的时候,说好了只是临时调整,课不会落下。所以现在——”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已经瘪起来的脸。“你要先回去。”
    时漾的嘴立刻嘟了起来。Russo老师是英国人,专业、严谨、对课时安排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她教了时漾两年钢琴,从没耽误过一节课,也从没允许时漾耽误过一节课。
    上个月席斯聿临时出差,时漾非缠着要跟来,发了请假邮件,Russo回复“行程确定后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调整课时”。能忍到今天才发邮件催,已经算是给席斯聿面子了。
    时漾往席斯聿怀里又拱了拱,脸贴着他的锁骨,声音带着撒娇:“哥哥你陪我一起回去嘛——”
    席斯聿低头看他,“这里工作还没结束,”他说,语气却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宝宝先回去上课。我忙完就马上回去。”
    时漾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盛着满满的不高兴。“不嘛,”时漾的声音拖得长长的,“那我也先不回。老师那边——哥哥帮我请假嘛~”
    “不行。”
    拒绝的干脆利落。
    时漾抿着嘴,盯着席斯聿看了两秒钟,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撒娇变成了不服气,从不服气变成了委屈。然后他便撑着手臂从席斯聿腿上直起身,一抬腿,跨坐到了席斯聿腿上,面对面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时漾把脸凑过去,鼻尖蹭着席斯聿的鼻尖,嘴唇贴着那人的唇角,声音娇软:“求你了哥哥——”他的手指在席斯聿的后颈上摩挲,“daddy~”他的嘴唇贴上席斯聿的耳垂,“人家好痛的。”
    席斯聿的呼吸顿了一瞬。他的手抬起来,扣住时漾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些柔软的发丝里,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那是带着力度的亲吻,舌尖扫过唇瓣,撬开齿列,吻得又深又重。
    时漾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席斯聿的衣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内心浮起几丝侥幸。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6-06-10 21:42
    回复
      2026-07-09 14:54: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2.6
      席斯聿放开他的时候,时漾的嘴唇红红的,泛着水光,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可怜极了。
      “宝宝真想痛到上不了课?”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那句话里的威胁,时漾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上一次席斯聿说类似的话的时候,后果是什么……
      整整一个星期,他连床都没能下,更别提碰钢琴了。席斯聿替他请了假,后面还是要求他用更多的时间把落下的课时,一点一点地补了回来。
      那是他学琴生涯中最黑暗的日子……
      时漾蔫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话。“你根本就不爱我。”声音很小,带着鼻音,委屈巴巴的。“坏哥哥。”
      席斯聿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团蔫巴巴的小东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坏哥哥先带宝宝去吃饭。”席斯聿说着,一只手扣住时漾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就着这个面对面的姿势,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时漾整个人被凌空端起,两条腿本能地缠上了席斯聿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姿势像抱树的考拉。
      “然后再谈谈,”席斯聿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我到底爱不爱你。”
      时漾在他怀里扭了两下,脸烧得通红。
      “你放我下来!”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要是被你公司的人看到怎么办……”
      席斯聿已经抱着他走到了门口,腾出一只手去握门把手,“换了个地方就不能抱了?”
      门被拉开,时漾几乎是本能地把脸往席斯聿的颈窝里埋。他正想抗议,席斯聿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宽大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一按,把他的脸按回了自己的颈窝里。温暖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这样?”
      时漾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在席斯聿的脖颈咬了一口。
      虽然不重,但足够表达他的态度。
      席斯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震动却沿着相贴的身体传到时漾的耳朵里,那种带着纵容的笑,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跳加速。时漾趴在席斯聿的肩膀上,把脸埋得更深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6-06-10 21:42
      回复
        加油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6-06-10 23:02
        回复
          有看不到的章节就是没发出来,直接🐷业④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6-11 12:51
          回复
            d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6-06-11 14:34
            回复
              3.2
              时漾从他怀里抬起头,“哥哥——”这一声叫得又软又长。
              席斯聿低头看了他一眼:“嗯。”
              “回去之后,”时漾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不可以每天少练一会儿呀?”他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乖巧。
              席斯聿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时漾脸上,停了两秒。
              “嗯。”
              时漾愣了一下。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被拒绝后该怎么继续撒娇,结果席斯聿就这么答应了?!
              时漾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席斯聿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甚至已经重新低头看手机了。
              “真的吗?”时漾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透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他伸出五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举到席斯聿眼前,观察着他的脸色,“那五小时?”
              席斯聿没反应。
              时漾弯下一根手指,“四小时?”
              又弯下一根,“三小时?”
              再弯一根。手指只剩两根孤零零地竖着,时漾的声音从惊喜变成了心虚。时漾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不敢再弯了。
              席斯聿把手机放到一边,伸出手,扣住时漾的腰,一把将人从怀里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的高度一下子拉平了,时漾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姿势从撒娇变成了某种更郑重的对峙。
              “还有多久考试?”席斯聿问。“还有演出,忘了?”
              时漾怎么可能会忘。
              青少年乐团的秋季演出,他被选中了独奏部分。那是格外难得的、珍贵的机会。他还记得自己接到通知的那天,把手机举到席斯聿面前,席斯聿当时看了那封邮件,看完之后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亲到时漾红着脸躲,男人才停下来,堪称一种骄傲的眼神看着他。
              “许你一个愿望,”席斯聿当时说,“条件范围内的,随便什么。”
              时漾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演出的事,随口说了一句“等我想到再说”,就把这事儿搁下了。
              他明白席斯聿对他演出这件事在乎的程度,而席斯聿对他这件事的重视,本质上是对他这个人的重视。
              时漾有时候觉得,席斯聿表达爱的方式很怪。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买花里胡哨的礼物,甚至很少主动说一些情话。
              可席斯聿依旧在乎他,非常,特别。
              时漾拜倒在这种在意里,像被温水泡着,舒服得不想动。
              这时席斯聿把人又往上掂了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时漾坐得更稳。他的手从时漾的腰侧移到他的后背。
              “考试之前,每天至少四个小时,”席斯聿像在做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安排,“周末六个。”
              时漾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演出前两周,加到六个和八个。”席斯聿看着他,“老师发来的练习计划我已经看过了,曲目有三首需要重点打磨,具体的时间安排等我回去再定。”
              时漾不再辩驳,低下头,额头抵着席斯聿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温热地拂过彼此的唇。
              “哥哥,你还记得你许诺我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吗。”
              席斯聿静静等待下文。
              “那我的愿望就是——”时漾的声音很轻。“哥哥早点回来,看我演出。”
              然后席斯聿笑了。眉眼舒展开来,连带着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然后郑重看着时漾的眼睛——
              “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6-12 22:39
              回复
                补3.1
                当晚回到酒店,时漾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在席斯聿身上。
                从电梯到套房门口的这段路,他几乎是挂在席斯聿胳膊上走完的。席斯聿刷卡开门的时候,时漾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着他的腰。
                门开了,席斯聿迈步进去,时漾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被他拖着往里走。
                “松开,”席斯聿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去放水。”
                时漾的回答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席斯聿没再说话,就这么带着背上那个挂件走进了浴室。他俯身去试浴缸的水温,时漾就趴在他背上跟着往前倾,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闷哼一声。
                水放好了,席斯聿直起身,把背上那团人扒下来。时漾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站在那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娇气。
                席斯聿没理他那眼神,弯腰试了试水温,然后伸手去解时漾的衣扣,时漾站着不动,任由他动作,只在衣服被褪到肩膀的时候配合地抬了抬手臂。__.被褪下去的时候他嘶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皱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种黏糊糊的依赖盖过去了。
                把他剥干净之后,席斯聿把人抱起来放进浴缸。热水漫上来,没过时漾的腰腹,他整个人在温暖的水里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席斯聿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覆上时漾的后背。手掌贴着肩胛骨,打着圈地揉过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把泡沫涂匀又不弄疼他。
                “抬手。”席斯聿说。
                时漾把手从水里抬起来,湿淋淋地伸到他面前。席斯聿捏着他的手腕,一根一根手指地洗过去,指缝、掌心、手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时漾看着那双专注地给自己洗手的手,露出个懒洋洋的笑。
                洗完澡,席斯聿拿了一条大浴巾把他从水里捞出来,裹成一个白色的茧。时漾被他抱着往卧室走,整个人缩在柔软的浴巾里,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被放在床上,浴巾被抽走,被子被拉上来盖住他光裸的身体。席斯聿把被子边角塞好,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时漾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个春卷,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皮越来越重,但意识还顽强地撑着不肯睡。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水汽跟着涌出来,席斯聿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走出来,衣领微敞,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腰带松松地系着,整个人透着慵懒、漫不经心的性感。他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深邃。
                时漾看着他走过来,心跳漏了一拍。
                席斯聿掀开被子上了床,时漾立刻贴过去钻进他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胸口,感受到那具身体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和湿气。席斯聿的手臂自然地环上来,把他拢进怀里,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了两下,似乎是在看未读的消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6-13 18:39
                回复
                  2026-07-09 14:48: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无脑吞,无语子,如果有被吞的可以找我告诉我一声,我补给你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6-13 19:02
                  收起回复
                    好看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06-16 10:19
                    回复
                      3.3
                      第二日清晨,阳光还没有完全铺满整个房间,席斯聿已经醒了。
                      他洗了澡又换好了衬衫,深灰色的,头发已经吹干,打理得一丝不苟,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门轻轻带上,他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时漾至少还要睡三个小时。
                      邮件一封一封地处理,文档一份一份地浏览,偶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窗外的城市正在缓缓苏醒,车流开始密集。
                      房门被敲响。
                      席斯聿站起来,走过去开门,两张亚裔面孔出现在门口。年长些的那位大概三十多岁,剪着极短的寸头,面部线条硬朗,颧骨高,整个人透着股严肃劲儿。站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则完全相反,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带着点笑意,皮肤比年长那位白几个色号,看起来温和无害。
                      两人同时弯腰,动作整齐划一。年长那位直起身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口:“先生,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席斯聿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门口,转身往里走。两人走进去,关上门。
                      “Sir,”Evan压低声音,朝席斯聿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体,露出洁白的牙齿,“Is Silas awake? I brought his favorite macaron.”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包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热切,像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某个小孩看到马卡龙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Evan.”
                      Greg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但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Evan的笑容僵了一瞬,迅速收了回去,低下头,声音放得更低了:“抱歉,先生。”
                      席斯聿看了他一眼,没有不悦的迹象。Evan和Greg,前者是席斯聿专门为时漾聘的年轻保镖,性格活泼,能和时漾聊到一块去;后者是经验丰富的资深人员,话不多,但凡事都在眼里,是真正负责“看护”的那一个。两人搭档了近一年,配合得还算默契。
                      席斯聿需要确保无论他在不在,时漾身边都有足够可靠的人。这既是保护,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的掌控。他向来不喜时漾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
                      Evan负责让这个过程不那么令时漾排斥,Greg就负责确保这个过程不会出任何差错。
                      “我去叫他。”席斯聿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卧房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时漾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四肢分别朝四个方向伸展,被子被他踹到了一边,睡衣早就七扭八歪地卷到了胸口以上,露出光裸的腰腹,脑袋偏在一边,脸埋在一只枕头上,另一只枕头被他抱在怀里,上面印着一小片口水的痕迹。
                      这小东西睡觉从来不老实。
                      以前有一段时间,时漾每天早上醒来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蹭掉了。后来席斯聿干脆给他换成了连体衣,从上拉到下的那种,拉链在背后,他自己够不着,这才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昨晚没给穿,果然一晚上就又原形毕露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6-06-30 16:31
                      回复
                        3.4
                        席斯聿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时漾的脸颊。
                        “漾漾。”
                        没反应。
                        时漾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整张脸转向了另一边,把后脑勺对着席斯聿。
                        席斯聿等了两秒,然后收回手,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叫醒时漾,而是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时漾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整个从床上捞了起来。
                        时漾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摊融化的棉花糖,脑袋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膀,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连眼睛都没睁开。席斯聿抱着他走进与卧室相连的盥洗室。
                        时漾在被他放到洗手台边上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顺势往席斯聿身上一靠,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含含混混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哥哥……困……”
                        席斯聿低头看着他,那团黏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嘟起来。
                        他低下头,在时漾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吻。时漾的睫毛颤了一下,在那一个吻里微微睁开了眼,然后又闭上,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张嘴。”
                        时漾闭着眼睛张开嘴,牙刷被塞进去,席斯聿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替他刷牙。时漾全程没有睁眼,像是被伺候惯了,连哼哼都懒得哼了。
                        漱口,洗脸,擦干,换衣服。席斯聿的动作利落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又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等时漾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挂在了席斯聿身上。
                        双腿盘着席斯聿的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他把脸埋在席斯聿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但就是不松手。
                        席斯聿一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指尖隔着衣料慢慢地摩挲着,“Evan和Greg在外面,”他的声音从时漾头顶落下来,“要我抱你出去?”
                        时漾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着席斯聿的锁骨,闷闷的声音从那层皮肤下面传出来:“哥哥……”
                        顿了一下。
                        “不想回去。不想离开哥哥……”
                        声音越来越小,时漾的手指却攥紧了席斯聿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了一小团。
                        席斯聿没有立刻说话。
                        他收紧了手臂,把时漾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抱在一起,谁都没动,谁都没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漾终于把脸从席斯聿的颈窝里抬了起来,眼眶有一点红,他吸了吸鼻子,看着席斯聿:“哥哥必须要每天都打视频给我!”
                        席斯聿看着他,那张还带着起床气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不满,红红的眼眶让那点凶巴巴的气势大打折扣。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时漾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然后微微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极近的距离里。
                        “嗯。”
                        时漾重新把脸埋回席斯聿的颈窝,舒舒服服地蹭了蹭,然后两条胳膊松开了一点,像是终于肯放行了。席斯聿托着他,转身,朝卧室门外走去。
                        客厅里,Evan正坐在沙发边缘,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来,手里还拎着那袋马卡龙。Greg站在窗边,目光投向门口,看到席斯聿怀里挂着的那个人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Evan看到时漾挂席斯聿身上的样子,嘴角没绷住,弯了一下。
                        席斯聿抱着时漾走到门口,弯腰把他放下来。时漾的脚踩在地毯上,站稳之后抬头看了席斯聿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Evan手里的粉色纸袋。
                        Evan立刻把袋子递过去:“Silas,给你带的,你最爱的那个口味。”
                        时漾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回头朝席斯聿摆了摆手,动作漫不经心。
                        “哥哥,我走了。”
                        席斯聿站在门口看着他,“乖乖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6-06-30 16:31
                        回复
                          4.1
                          时漾的运动史,说起来就是一部血泪史。
                          体检报告每年都大同小异,体重偏轻,心肺功能一般,医生翻着报告抬眼看他,又抬眼看了站在他身后的席斯聿,斟酌开口:“还是建议适当增加运动量,年轻人嘛,对长期身体发展有好处。”
                          时漾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假装没听见。
                          席斯聿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微微弯下腰,下巴几乎要搁到时漾的头顶:“听见了?”
                          时漾“嗯”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尾音里全是敷衍。
                          席斯聿显然不接受敷衍。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他在餐桌前坐下来,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清单,上面列着六七种运动项目,旁边还标注了对应的场地要求、课程时长和私教资质。时漾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筷子,看着那张纸,感觉自己的食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选一个。”席斯聿把清单推到他面前。
                          时漾的目光在清单上扫了一圈。他的手指最终落在“网球”两个字上,随口说:“那就这个吧。”
                          他选这项单纯因为他最近在看网球王子。
                          席斯聿没有反对。第二天,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私人教练就出现在了时漾面前。
                          起初的那段时间是时漾人生中少有的“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的经历。他体力差,跑两步就喘,挥拍几下胳膊就酸,天气热了不想动,天气冷了也不想动,总之有一百种理由不想去上课。
                          但席斯聿却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罕见的强硬,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任何事既然开始了就要坚持到底,养成这种“想逃就逃”的习性对时漾没有半点好处。
                          有一次时漾装病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席斯聿掀了被子,在他PG上赏了不轻不重的几巴掌,然后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塞进车里,亲自送到网球场门口。时漾红着眼睛,顶着身后那片火辣辣的痛感上了课,全程绷着一张脸,但却认真不少。
                          但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被逼着逼着,也就习惯了。后来他开始在挥拍的时候找到某种节奏感,开始因为一个漂亮的回球而暗自得意。再后来,他从室内场转到了室外场,有了几个固定的球友,偶尔甚至不需要教练陪着,自己就能约了人去打。
                          席斯聿偶尔会陪他打几局。时漾打得认真的时候能跟他对上十几个回合,有时,时漾赢了一个漂亮球,会转头朝他挑眉,眼里全是得意洋洋的光。席斯聿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欣慰的。
                          至少没白费那几巴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7-03 20:13
                          回复
                            4.2
                            这天时漾跟一个球友约了下午三点,室外场,阳光很好,温度也适宜。Greg开车送他过去,Evan也陪在场边,拎着水壶和毛巾,坐在长凳上刷手机。一切都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时漾跑动中接一个角度刁钻的斜线球,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一偏,左脚踝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他闷哼一声,球拍脱手,人已经摔在了场地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Evan几乎是弹射般从长凳上站起来冲过去,教练也快步跑过来。
                            时漾倒在地上,手捂着左脚踝,脸皱成一团。Evan蹲下来问他怎么样,时漾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眼眶慢慢红。他坐在地上,看着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肿起来,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席斯聿不在。
                            Greg第一时间联系了随行的医疗人员做了初步处理,然后拨通了席斯聿的电话。
                            会议室里,席斯聿正坐在长桌主位,听分公司负责人做季度汇报。投影仪的光打在白墙上,数字和图表交替闪烁,汇报人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席斯聿靠在椅背上,手指搁在桌上,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偶尔在某个节点微微点头。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Greg。
                            他没有立刻接。手机在桌上震了约五秒钟,然后自动挂断。席斯聿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汇报人身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三秒钟之后,手机又震了。
                            席斯聿伸手拿起手机,站起来,朝会议室里的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廊里,席斯聿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Greg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简短、清晰、有条理:“先生,Silas少爷在打球时扭伤了左脚踝,初步判断是轻度韧带拉伤,医生已经做了处理,需要休养两周左右。但Silas情绪比较激动,安抚困难。”
                            席斯聿没有说话。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沉默了几秒钟。
                            “医生怎么说?”他的声音很平。
                            “已经做了冷敷和绷带固定,开了消炎药,没有骨折迹象。但……少爷一直在哭,不肯吃东西,也不让人碰。”
                            席斯聿闭了一下眼。
                            他想得到那个画面。时漾在这种时候格外黏人,也格外难哄。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要那个特定的人来哄才行。
                            他睁开眼,转身,大步往回走。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席斯聿站在门口,没有坐回去:“会议暂时延期,具体时间等候通知。”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文件合上的声音和低低的议论,但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按了电梯。手机上已经在订最近的一班航班。
                            当晚,席斯聿回到了时漾身边。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时漾正靠在床头,左脚被白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架在一个枕头上。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蔫”来形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下巴上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泪痕。Evan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粥,一脸无可奈何。
                            看到席斯聿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时漾的嘴一瘪,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来,手朝席斯聿的方向伸着,席斯聿快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把他拥进怀里。
                            时漾的脸埋进他的胸口,滚烫的泪瞬间洇湿了衬衫的布料。他的手攥着席斯聿的衣襟,哭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哥哥……”时漾的声音又闷又哑,“我好痛……我的脚……是不是要断了……”
                            “没有那么严重。”席斯聿的声音从时漾头顶落下来,沉沉的,压住了那些细碎的哭声,“只是轻度扭伤,两周就能好。”
                            时漾在他怀里,将脸埋得更深了:“可是好痛好痛……”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小孩一样不讲理的控诉。席斯聿收紧了手臂,把他往上抱了抱,让时漾的脸正好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他的下巴搁在时漾的发顶,鼻间全是熟悉的味道,混着一点汗味和眼泪的咸意。
                            “乖,”他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别动。”
                            时漾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在席斯聿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投入家长的怀抱,找到了可以舒展的位置。
                            席斯聿低头看着他受伤的脚。
                            绷带缠得规整,一看就是专业人所为,脚踝确实肿了,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了闭眼。
                            就三天。
                            他离开还不到三天。
                            席斯聿将已经安静下来的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时漾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哭累了,终于肯睡过去。
                            还真是不能让小东西离开自己眼皮底下。他这样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6-07-03 20:1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