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雨夜
   他在下着大雨的夜晚里梦见一个雨夜，梦见自己站在故乡的那条小路上，默默感受着落下的雨的冰冷，看树影在风中摇曳。
   雨落的声音很轻，绵延成一片急促的沙沙声。水珠沿着他的发丝滴落而下，击碎了两个人倒映在水面的身影。
   那个夜晚，雨一直下个不停。
   细雨交织的轨迹和黯淡无光的天空模糊了那个人的脸，他说话的声音和那时的雨一样带着种冷意，冰冷得像是拒绝一切事物的靠近。
   “要是，我从来就没有认识你，该有多好。”
   在那一场雨里，他听见那个人冷漠的声音，望见他淡漠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眸，隔着飘落的雨丝，离他那样遥远……遥远得像是从来就未曾靠近过一样。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错愕和悲伤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整个世界寂静得像是只听得见雨落的声音和那个人冷漠的嗓音。
   ——他们本该是最好的朋友的……但是是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已经隔了那么遥远的距离了？
   不知道在那里相互凝望了多久，那个人忽然微微笑起来，而带些嘲讽的笑容里却透着股悲凉，又像是疯狂，红褐色的眼眸映出灰暗的天空，毫无光亮。
   “再见……不。”
   那个人对他轻声说道，转过了身，背对他向着前方走去，迎着飘落的雨。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雨里，伴随着最后说出的那句话语，轻的像是雨声一样的……他记忆里那个人最后的决绝话语——
   “希望从此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
   他记不得当时自己在雨里站了多久，只记得即使那个人的背影早就在雨里消失了，自己也还凝望着那个人远去的方向，沉默着像是不愿放开，等待那个人回来。他清楚地知道或许那个消失在雨夜里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清楚地知道或许在那个人的心里自己只是一个在他的世界之外游走的过客，也清楚地感觉到他漠然的笑里蕴含的冰冷有多浓重，可他却就是不想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啊……所以他站在原地，不愿意走，也不敢走。
   直到最后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流淌的温热的泪融进冰凉的雨里，他跪倒在地，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雨声和树摇曳的声响伴随着漫天的雨，灌进空荡的心里。
   雨一直在下个不停。
   那个突如其来的梦是在漫天的，绵延不断的雨声里结束的。纲吉睁开眼时发现天还昏暗着没有光亮，雨声敲击在窗棂，密密麻麻。仿佛是想要验证这一切是不是幻梦似地，他伸手揉了揉似乎有些酸痛的眼，却发现脸颊上满是泪水，枕头也濡湿了一大片。
   他流泪了。
   在这样一个沉闷的雨天梦见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事，还不知不觉流了泪，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忘记或许会更好吧？但是他忘不掉。
   他坐在黑暗里默默露出一个笑，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要再去想十年前那个下着雨的夜晚，但是眼泪却又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了。
   那个雨里沉默的背影如今已经消失了十年。这十年的时间里他离开了日本，和同伴及老师一起来到他该来的地方，坐上他该坐的位置，做他该做的事情，每天都忙碌着，在遥远异国的阳光的照耀下默默微笑。但即使时间已经流失了十年，少年时的那些记忆遗失了那么多，但他却始终无法忘怀那个背影，那个声音。
   两个雨夜里风和雨的声音始终萦绕在耳旁，混杂着那个人断断续续的话语。那所有的一切，都遥远得像是他无法触及的幻影。


   纲吉用双手捂住眼睛，倒进床铺里，把脸深深埋进枕头。他没有像以前悄悄回忆起这件事时那样断断续续呜咽起来，但是有泪水悄悄从指缝里流下，滴落在雪白的床铺上，窗外的雨始终在下，密密麻麻。
   他触不到那个人远去的背影，就像是在他们初遇的雨夜，他一个人抱着膝盖发呆时，始终听不清雨落的声音。
   “你怎么了？眼睛那么红。”
   听见这句话的纲吉带些倦意地抬起头，看见Reborn坐在他首领桌的正对面打量着他，眼里带着疑惑和些微的担忧。
   “没什么，昨天晚上下雨了所以没睡好。”说着露出一个微笑，顺手拿起桌子另一侧的资料递给自己的老师，微微侧过头像是要避开探询似的注视，“这里是狱寺收集来的那场集会的资料。”
   “艾多利尔家族主办的那场集会？”被正事成功转移注意力的Reborn皱眉，看着资料上影印的像是邀请函一类的图像面带不屑，“这些家伙胆子倒也是越来越大了，以宴会为名暗地召集反彭格列的势力，以为不会被知道么？”
   纲吉在心底暗暗苦笑。
   其实如果不是艾多利尔BOSS的二夫人怀着想要灭了她丈夫的想法偷偷传讯息给彭格列，以所收集到的资料仅有一两张纸的规模的状况来看，如此程度的消息封锁，彭格列也未必会知道这场集会的存在吧……不过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过机会。
   “总之，那位夫人联系了彭格列，并表示愿意提供两个‘随从’的名额让我们的人混进去……Reborn你觉得，要去吗？”
   “连锅端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去那个集会的家族似乎可不少。”Reborn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另一份关于各个有反彭格列嫌疑的家族的资料，“而且这一次，他们似乎是要正式决定结成联盟，联手来对付彭格列。各个较为强大的有较明显反彭格列倾向的家族以及一些中立家族似乎都收到了邀请，不去摸个清楚的话绝对不行。”
   “恩……只是我担心如果去的人只有两个，那么还是有些危险……而且也容易被发现。”纲吉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征求了自己老师的意见，“那么Reborn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好？”
   “你自己。”
   几乎就是在纲吉话音刚落的瞬间，答复就以漫不经心的姿态蹦了出来。Reborn看着自己学生瞬间满脸惊恐的模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并压了压帽檐。
   “决定要去吗？”
   夏日的阳光里，艾迪尔海德捧着一本版面大到足够遮住自己脸庞的书，装作漫不经心看着书的样子走过似乎在专注整理着书架的青年身旁，用险些被书店窗外人来人往的嘈杂掩盖的低音量对他耳语。
   “恩。”
   红褐色发的青年戴着一顶咖啡色的呢帽子，细碎的发丝和帽檐略略挡住他面无表情的脸，双眼依旧盯着自己按名称一排排整理好的书的书脊，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当然要去。”
   炎真在意大利和煦的阳光映照下侧过头，遥望窗外湛蓝的天空，深邃得像是看不见任何情绪波澜的红褐色双眸平静漠然。
   “那么我就去回信了，想必那些家伙一定会很期待吧？”艾迪尔海德合上书，静静地把那本人文地理史放回了它原来所在的地方，一向带些冷冽严肃气质的面容上浮现难得的期待的笑。
   “西蒙家族……它的BOSS，终于要现身了啊。”
   听着艾迪尔海德的轻笑声随着高跟鞋的敲击声远去，炎真静静地走到书店的橱窗前，透过玻璃凝视着天空。此时正值午后阳光灿烂，木地板和书架间的尘埃被和煦的光芒映照着，纷纷扬扬。
   他轻轻抚上玻璃，低垂的红褐色双眸里染上灿金色的光芒，嘴角流露出一丝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落寞的笑。
   他知道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身在这片异国的天空之下，只是彼此都没有交集，更看不见触不到。
   “纲君……”


你好这里是小涟……
说实话同志你就这么插楼了让吾觉得甚难堪啊……
这一部分算是序章吧……剧情还没有正式展开

占位>v<

我的sf…orz…好虐啊！比上我的简直是…我的虐文不行啊啊啊难道我只能写喜感文麽…小莲好！

叫阿无把C楼的删掉吧…（抠鼻）

我错了= =

占位

原来禁C楼，记下… lz，文呢？<茶>

度娘你好过分！人家难得起个英文名字都要被你吞……还是单字！（草字头和一个有利于大众的利凑在一起形成的字哪里惹到你了……！）
好吧……为了防抽防吞……再发一次……请见谅……

    
    
    
     “彭格列的人吗？”
        
     副驾驶座上美丽的贵妇人在暗处眯起眼睛打量坐进车里的两人，右手摁熄了快要燃尽的烟，长吐出一口气，带着浓厚的烟草味道，左手拉了拉纯白色貂皮的披肩。
        
     “是的，多洛蕾斯夫人您好。”
        
     礼貌地点了点头，纲吉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伸出手和贵妇人握了握手表示尊敬，“凪和莉欧塔。”说着指指库洛姆，又指指自己，示意那位夫人可以这样称呼他们两人。当然他自己暗暗地在心底又一次为自己“身为首领却还得扮成女孩去亲自卧底”的悲哀现状叹息起来，可是面对Reb0rn的威逼利诱他也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希望不要被对方发现自己是男扮女装吧。
        
     “恩，”淡淡地回了一句后，贵妇人略略收敛了一下自己随性的坐姿，左手拍拍方向盘，勾起一抹促狭的浅笑，“会开车么？由我开车会很容易惹人怀疑。”
        
     “会的。”
        
     纲吉微笑着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熟练地一扭车钥匙，发动机轻微的抽气声响动，车前灯也随即亮了起来，把暗夜里微不可见的雨丝镀上一层金色辉光。
        
     “这条路走到尽头，上了大街之后右转，在第二个红绿灯路口那里转进去。”贵妇人眯起眼打量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致，同时给予左边驾驶座上开车的人以指示，“那里是艾多利尔家族的人停车下车的地方，类似于剧院后台，我们以宴会主办家族的身份进去那里作准备。”她说着淡淡瞥了纲吉一眼，“带好东西了吧？”
        
     “恩。”
        
     此时一副女秘书打扮的纲吉微笑着指了指胸口，那里别着一枚淡金色的蝴蝶胸针，此时正在路灯那游移光芒的照耀下微微发亮。
        
     车驶进了宴会厅后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悄无声息滑入黑暗，缓缓停下。
    
    
    
    
     “多洛蕾斯？你来了？”
        
     跟随在贵妇人身后走进宴会厅后厅的纲吉看见宴会的主办者正站在回廊间与侍者闲聊，这位艾多利尔家族的B0SS看见自己夫人到来时愣了一愣，随即露出喜悦的神色，笑着大步走过来握住了贵妇人矜持地垂在身侧的手。
        
     “恩，抱歉，威尔逊，我来迟了呢。”贵妇人说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并帮自己的丈夫理了理礼装的领口，替他重新打好了领带。
        
     这场面让旁观的纲吉看得有些呆住。
        
     外貌出众，身高相配，含情脉脉的相视一笑，平淡却满是温馨的关切话语，这样的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对婚姻生活幸福美满得令人羡慕的夫妇，而谁又能想到，温柔微笑着的夫人正把深爱她的丈夫一点点推向深渊呢？


        
     他觉得微微地有些心痛。
        
     “那么我就先进宴会厅去招待客人了，这次来的家族可不少。”向自己的夫人行了一个优雅的贴面礼后，宴会的主办者笑着漫不经心地扫了贵妇人身后两位女秘书打扮的卧底随从一眼，“新随从吗？一会儿打扮好了之后就来吧，多洛蕾斯。”这样说着，他转过身微笑着挥了挥手，走向回廊尽头。
        
     被刚才那漫不经心的一瞥略略惊得心里一紧的纲吉，在望着重点目标人物迈步远去后，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听见前方贵妇人的低语：
        
     “……他就是我丈夫，艾多利尔家族的B0SS。”贵妇人说着微微侧过脸，让纲吉无法看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威尔逊·冯·艾多利尔。”
        
     “……您很爱他。”纲吉愣了好一会儿后，踏着厚底的长靴静静地上前几步，开口说出了心中所想，“是比谁都要热烈的爱。而且他也很爱您和信任您。”
        
     以致于完全都没有对他们两人起疑。
        
     或许是超直感的缘故，他感觉得出那位平时看来淡漠宁静面无表情的夫人，在面对她的丈夫时所表现出的温柔关切决非作伪。那一刻，她眼神中蕴含的光彩是那样耀眼，甚至于让他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激烈情感的遥远过往。
        
     那时候的他，也是在用类似的眼神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吧……
        
     “但是我同样也恨这个家族，恨这个黑手党家族。”贵妇人缓缓转身，眼里的一闪而逝的光芒如刀锋般雪亮，在因下雨而更显昏暗的回廊里耀眼得令人心惊，“那种恨意甚至比我对他的爱更深。”
        
     她扭过头，迈开步子径自走向回廊的另一头，将陷入呆滞的纲吉留在原地，“我打扮好了之后就出来，在门口等着不要乱走。” 说着淡淡回头望了两人一眼，随即“喀嚓”一声关上了门。
        
     纲吉看着贵妇人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忽然间叹息一声，合上了双眼。
        
     回廊外，雨渐渐地下得大了，声音也变得嘈杂和密集起来，完全隔绝了外界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和汽车聒噪的喇叭声响。雨落的声音包围着他，像是整个下着雨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下着雨的那个夜晚里他做的那个梦，心里忽然间有了种和那天晚上刚醒来时一样，酸涩得想哭的感觉。
    
    
     ——“你已经决定了要走上这条道路了，不是吗？彭格列的十代首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人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恨意和漠然的嘲讽，在漫天交织的雨里离他那样遥远。
        
        


     ——“我曾经，是把你当做朋友的。只是，比起什么友谊……我能真正拥有的，也只剩下憎恨而已。”
        
        
     ……是这样吗？
        
     纲吉自嘲地摇摇头，背对着库洛姆悄悄揉了揉眼，努力抑制住心中成倍涌现的酸涩和哀伤。
        
     是因为他憎恨着黑手党，所以……他们注定不能成为朋友吗？所以……自己连注视着他的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何如此憎恨彭格列，也不知道他的心里藏着怎样的恨意与怎样的哀伤过往，所以他不知道一向笑得淡淡的、又有些温柔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决绝的话……因为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憎恨和哀伤。
        
     他自己不了解，所以他没有资格反驳，没有资格否定，也没有资格去……靠近。
        
     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那个人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可是就算知道了，自己也没有资格再见到他了吧……但还是忍不住会再想起他，想起那个淡淡的笑容和那个雨夜里回响的残音。
        
     “B0SS……？”
        
     库洛姆小心翼翼拍了拍纲吉的肩膀，略带担心地看着似乎出了神呆滞不动的首领，发觉自己失态了的纲吉在回过神来之后扭头，对她抱歉地笑笑。
        
     “我没事。”
        
     说罢，他抬了抬眼镜，遮挡住隐约有几分晶莹光芒闪烁的眼睛，故作欢快的声音轻灵。
        
        
     “……真的没事。”
    
    
    
        
     “……你们俩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大型宴会？”
        
     端着香槟的贵妇人站在舞池不远处的廊柱后，盯着两个女秘书打扮的随从的脚部，嘴角似在微微抽搐。而作为卧底随从的两个人冷不丁都愣了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发现这一点。
        
     库洛姆作为存在感都像雾的雾之守护者，从没像那些大家族的女孩子一样上过社交场，而纲吉自己虽然作为首领，但是在一群保护欲过剩的家伙的过度护卫下，社交舞会之类免不了交谈接触跳舞这些外交性质行为的活动完全都没有去过。
        
     “你们难道不知道社交舞会上，要进入正厅和舞池一般都得要穿正式的舞鞋吗……虽说你们这身衣服在这场并不完全算是舞会的宴会上勉强说得过去，但是这样的话你们会少很多情报收集的机会……”贵妇人似乎是觉得很低落，低着头絮絮叨叨不断说着旁人几乎听不到的抱怨话语，“……所以我才要求是女孩来啊……不仅可以做随从还可以上社交场跳舞交际……”


        
     “……”纲吉已经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一起来的是库洛姆，而且Reb0rn非要逼他打扮成女孩模样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可以不让干事级别的人经手，而这位夫人又要求是要女孩子来……怪不得，不过……如果跳舞时候被发现是男的而且还是卧底，肯定会死的很惨的吧……
        
     他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算了，别跳舞就行了。”似乎是念叨够了，贵妇人长叹一声后晃了晃装了香槟的高脚杯，提起洁白的裙裾转身走开，“我得去陪我丈夫跳舞，在正式宴会开始之前你们就随处逛逛，留心一下吧……小心言辞哦。”
        
     目瞪口呆看着贵妇人提起裙裾干脆利落走开，纲吉环视全场人黑色西装白色礼裙的统一装束以及所有女孩子脚上都蹬着的镶水钻的高跟鞋，再望望自己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深紫色套裙，低下头又一次叹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好奇地到处张望的库洛姆。
        
     “你准备怎么办？呆在这里吗？库洛……呃……凪。”
        
     “呃……？”库洛姆呆了一呆，握在胸前的双手捉紧领结，看起来有种初次登台的人在上台之前不可避免的紧张感，“BO……不，莉欧塔，我……我不知道……”
        
     “……算了，不用勉强。”
        
     看出库洛姆初来宴会的紧张，纲吉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胸前的蝴蝶胸针，笑容里带着种平和宽容，“我去就行了，你呆在这里吧。”
        
     “呃、呃……那个……”库洛姆伸出手似是想表态说自己没关系，但纲吉却还是摇了摇头，笑得一脸温和。
        
     “没关系的。”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手指悄悄划过蝴蝶胸针金色翅膀的轮廓线，“只是到处走走而已，不会有事。”
        
     行动之前，Reb0rn早就已经定下了作战目标和具体方案。这一次潜伏进入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情报的收集而不是这场宴会的摧毁。扮作随从潜入宴会的话，自然就可以知道反彭格列的家族到底有哪些，即使不认得人也可以记下容貌，同时还可以通过扮作蝴蝶胸针模样的录音器悄悄记下关键的交谈或联合宣言。
        
     所以，他只用在宴会厅里到处转悠就行了，始终保持好路人的存在感，悄悄记录情报的话，危险程度也可以降到最低，这也无疑是最正确的潜入方案。而这个计划，也正如计划的一样进行得很顺利。
        
     纲吉踏着那双厚跟的长靴，放轻了步子在熙熙攘攘的宴会厅里悄然走动着。他已经看见了有好几个大家族的首领喝着酒高谈阔论，听见他们对彭格列强悍的评判论断及夹杂其间的一些狂妄话语。小家族他不在意，但是令他在意的是，在宴会厅里的大家族领袖或干事成员数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