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停下我就从浅浅的歇息里醒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晕眩,我扶住车门等那种感觉消失,居然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等适应后我抬头去看门口。
没有人……
姐姐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回头问我是不是有事。
我轻轻地摇摇头,起身慢慢朝家里走去。看到门上有一张字条。
字条只有两行字,却让我笑了。“宁佟。159xxxxxxxx,记得打电话给我。”
宁佟宁佟,原来你叫宁佟。不管姐姐奇怪的表情,我把那张纸条小心折好然后回到家里。
他在苍茫的夜色里俯视万千众生,不悲不喜。我在远处眺望,亦是没有悲喜。
好不容易能幻型,却狼狈的跌落在他面前。
他静静地看着我,不怒而威。我从容起身整理衣裳,退到一旁。
“陛下请恕罪。”
他不曾言语,缓缓从过道走过。
我松口气起身。不曾想抬头边见了他的眼。
波澜不惊,却让我惶恐,再次行了礼,却被法术拦下。
“你刚刚幻形?”他的声音淡漠飘渺,带着上仙的高高在上。
“是。”我弯腰行礼。
“你的原型是什么?”
“……是一方白玉砚台。”
我是你执笔蘸墨的那方砚台,一直来看着你日复日,年复年。
一直寂寥,俯视苍生。
做上仙也是寂寞,我因为你的寂寞,修仙。
只盼你,能看我一眼。
我是他的砚,自然要时时跟随他。他时常上诛仙台看人间,我不能承受诛仙台的戾气,只能站得远远的。
如果有一日,他纵身跳下诛仙台我也不会意外。
只是,在这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他。
他缓步走下台阶,我跟上。
“那些人活得甚精彩。”
“因为他们活得太短,所以才那样丰富多彩。”
“为什么仙人会无情无欲?”
“因为活得太久,忘记了吧?”
他停下,回过头看我,我静静停下。
“你呢?”
“我?”我浅浅笑了,“我就是有了情欲才会成仙。”
(《砚》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