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沉默着,我也不开口。
事实上,自从上次找话题失败后我不想和他主动说话。
所以想当然,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门?”
我侧过头,对着玻璃的影子挑眉:“睡晚了。”
实话,我确实睡晚了,可是我看到车窗照映的那个人锁着眉,嘴唇抿得死紧。
怎么?我什么时候出门还得看时间的,高兴几时就几时。
那年我们还很年轻。
喜欢同一个女子,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常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结果,那个女子选了第三个人。
我们借酒消愁,头一次看对方顺眼,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场,也痛痛快快的醉了一场。
当真是,一醉泯恩仇。
她大婚那日,我们没有去观礼,却远远在高楼的屋顶一人拿了一坛陈酿,看一眼那红得夺目的礼堂,灌一口酒。
饮到醉意陶然,他与我不再看那心伤的喧哗处,只举那醇酒隔空示意,而后入喉。
最后醉去,两人痴痴笑笑。
胡言乱语着。
“那女子不识你的好!”
“也不识……你的好!”
“怎么就选了他人?输给你我不怨,怎么就……选了别人。”
“你我之间,选谁都……难!选第三个人……也许是最好的!”
“说的对!你我都优秀,选谁,将来都会悔,不如选不如我们的,那才,最好!”
“如此你我岂不是,找不到红颜知己了吗?”
“不如我娶了你,咱们成亲!!”说到这里,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傻兮兮的笑。
我坐着笑,眼泪都要笑掉:“为何不是我娶你?”
他蹲到我面前,皱着俊眉满脸严肃。
“我是男人,当然要娶了。”
“我也是男人,不也是娶?”我蹙眉退了他一把。
他顺势躺倒在瓦片铺就的屋脊,呢喃着什么,我凑过去细听。
他却将我拉了,我倒在他胸膛。
“我们成婚了还分谁娶了谁?”
我笑得身子发软,吃力撑起来,看那人神志不清的模样,俯身印了一个吻。
“我做了记号,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语毕傻傻的笑了。
他把我搂住,我瘫软在他身旁。
“你也是我媳妇!”
之后沉沉睡去。
醒来后,相对无言,他先起身离去,我静立片刻,也离去,空留满屋脊的酒坛碎片。
几年后狭路相逢,我与他擦肩而过,他拦住我。
“你当年为何走了?”
我垂下眼:“你不是也走了?”
“我……”他伸手,握拳悬吊一块玉玦,“我去拿聘礼。”
我愕然抬眼,他却不见笑意。
回过神,转头看到他抿唇不语。刚想再回过头,他却开了口。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是……什么情况!!
(《酒后》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