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呵,还是算了吧!我这样叛逃过两次的人你也敢委以重用?”歘的一声,明亮的火光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信你。”我望着在幽暗环境里明明灭灭的一点红火说得真诚。
他好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轻轻笑了起来,“陆风,你变虚伪了!”
“可能和虚伪的人在一起太久的缘故吧。”我从他放在桌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拿在手里把玩。
“谢氏这边待遇不错,毕竟谢炎也算半个自己人,这样总没什么顾虑。”
“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有天一觉醒来一无所有呗。”他说的模糊,我却听得刺耳。
“Eric,这是股东联名签署的决议书。”
“就这样?”
“我很期待明天的股东大会。”
“我也确实期待!”
“我先走了。”
“Lee,听说你的那个小情人长得很不错?”
“怎么?你喜欢?”他答得漫不经心。
“是啊,不过似乎我们这次合作的那个大客户更喜欢这种年轻可爱的小孩子。”
他猛然回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那人是圈里有名的变态。”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陪他去玩?”
“你威胁我?”
“我有什么好要挟你的,你冷血花心不是出了名的么,又怎么对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上起心了?”
“放过那男孩。”
“然后呢?”
他叹了口气,把股东决议扔在桌子上。我拿起来放到碎纸机里,“原来你也会动真情。”
“我只是没你那么卑鄙。”卡拉卡拉的声音停止的时候,办公室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三天后他醉倒在我家的客厅,翌日提出辞职。
他说:“Eric,你赢了!”
我却没说什么,这显而易见的结果并不能让我获得半分欣喜。
他以最快的速度转手了公司的股票,开了自己的事务所,换了新的住所,甚至连钥匙都不再放在门口的第三个花盆下面。
他断得决绝,我却也没心思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也许是我良心发现不想再去利用他。生活中没那么多假设,感情也没有什么退而求其次,我们都没什么可懊悔的。
至少在那个节点上,不管他是真的下狠心要和我一刀两断,还是只是意气用事,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决定。虽然我心里忍不住想要将Lee的离去认定为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赌气一般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