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再次叹了口气,从前也是,现在也是。她都忍不下心来责备这小鬼。
“鸣人,你来这应该是有原因的吧。”纲手揉着鸣人的头发,“哈哈,真是什么躲不过纲手婆婆啊!”鸣人瞟了一下蔚蓝的天,才缓缓直视纲手“婆婆,我身体你是不是有什么,我……听到他说话了。”
“……”纲手微微撇下秀眉,面对这样的鸣人她该怎样回答。为难的,她咬紧了下唇。
看着这样的纲手,鸣人再一次确信了,他的身体里确实有着什么。那种危险的感觉,不是虚幻而实现。“婆婆,你告诉我吧。”清朗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犹豫,只是淡淡的……却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是九尾。”纲手叹了口气,妥协的说出鸣人想要的答案。小鬼已经长大了,或许……有些事情……鸣人能够自己解决。
“九尾……。”鸣人沉下眼眸,原来是万妖之王的九尾啊!怪不得……他感到如此的危险。
“原来……这就是罗之国的祭司们,怕我的原因。还有……好色仙人……胸口的伤痕……”
还记得,那天在红楼醒来时,好色仙人正费力的包扎着伤口,微微的透过白色的绷带鲜红的血在晕染,沿着胸口的中央快速的扩散,不用拆开看,也清楚的知道伤口有多么的严重。
一边包扎着,鸣人还能看见好色仙人不停地吸气。
似乎是察觉到鸣人醒了,好色仙人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鸣人,“哟,小鬼,有没有哪点不舒服。”依旧是瘪瘪的口气,即使蕴藏的很好,但听得出说话的费力。
“好色仙人,你的伤……”想要起身却感到浑身的无力。
“啧,不小心弄得。”不在意的口气,好色仙人继续在渗血的绷带上狠狠的添上一层。
他记得不错的话,他学会了螺旋丸,便迫不及待的拉上好色仙人陪他……打一架。好色仙人的伤……
“白痴小鬼,别想了。就凭你那点花拳绣腿,弄得伤我——自来也大人吗!要想弄伤我,给我再去修炼几百年吧!”毫不犹豫说出打击的话,末了还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最终却以滑倒为结局。
…………
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他好像马上又睡了过去。但……好色仙人那摔下去后,爬起来的笑容,却那么深刻的刻在他的脑中。如果要比喻的话,那应该是……家人的感觉吧。很温暖,仿佛能闻到淡淡的阳光味。
“鸣人,……”纲手微微的加重手中的力道,这小鬼刚才起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真是令她……担心啊!身体里有妖物这种事对于普通人都难于接受,更别说专门和妖物对抗的祭司了。
“婆婆,你干什么啊,很痛。”鸣人抬头看着纲手,原来无意识间纲手加重了力道,多亏这样鸣人才从回忆中转过神来。
“……”放开手,纲手看着鸣人像想起什么似得。
“鸣人,我有样……”
素白的手,环绕过淡金的发,最终停在脖颈间的黑色细线上,
“本来早就想给你了,没赶上……”
被解下来的是一个吊坠……
……蔚蓝色的水晶,清澈的像无云的蓝天,柔和的蓝光,淡淡的包围着。
“带上吧。”
呆呆的看着这个吊坠,鸣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接了过来,“纲手婆婆……”这个吊坠是纲手一直带在身上的,对于祭司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它。”纲手轻轻的拂开鸣人额上的金发。轻柔的落下一吻。
愿汝由神庇佑。
“……婆婆……”鸣人呆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身,背对着纲手,快速的系上吊坠。暖暖的感觉携带着鼻尖的酸楚渐渐的从心间浮了上来。
眼眶中开始储蓄湿润的水汽,鸣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转身——
比太阳更耀眼的金发,比天空更澄澈的双眸以及那更接近——名为
神抵的气质,和那比世间万物更温暖的笑容。
不禁的让纲手扬起最真实的笑容。